# 医中一得 · 答 书

- 书：[医中一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95)（ · 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695-医中一得 医医十病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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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答 书

《金匮》瘅疟条中云：阴气孤绝，阳气独发。此二句是仲师发明瘅疟之病原；盖阴阳不相配为之孤，往来不相通为之绝。阴气孤绝故阳气独发也。此所以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而为病也。若非如此解，须知仲师原文一字不苟。《内经》云：阴气先伤。此特易以孤绝二宇，其义甚重，试细思之，人可阴气孤绝耶?此等精义从来未经人道，虽读仲师书，犹之未读耳。书义未明，何能识病?既不识病，何能治病?徒夸临症多无益也。可见医之一道，行之固难，言之亦非易，须知此症因脾为暑湿所阻，不能为胃行其津液，为病则其病在脾之暑湿可知。然则脾之暑湿将何从而使之也乎了其暑湿先既从肺胃而入脾，自必仍从脾而达之肺胃，方为正治也。医亦知从肺胃达邪，然于无汗之瘅疟，但用牛蒡、薄荷、前胡、桔梗等，恐不胜任，方中并夹入厚朴、槟榔、焦查、神曲、枳实等类，以为非此不能解其满闷，消其积滞。不知此等之药其性温燥耗气，既非暑湿之邪所宜，并恐牵制肺胃之药不能得力，又恐屡投多服更伤元气津液，是邪未达而正已伤。并因正伤而邪易入里，贻误可胜言哉!从以为胸中懊侬烦满，必须积去而邪可解，殊不知邪解而烦满自除，此所以治病必求其本也。古人治暑湿，制六一、五苓、四苓等散为法，盖以暑中之湿宜渗宜利之故耳。至于白虎加桂枝汤，后人不明制方之义，以为既用白虎以治热邪，何以参入桂枝之辛温，殊不可解。苦思力索，想到必因背独恶寒之故，其为颖悟独神，随令一人唱之，百人和之，矜为着实之处。不知仲师于白虎汤加入桂枝大有深意，因湿疟之湿热蕴阻中宫，若投白虎，恐或格拒，必用桂枝之性温为石膏之反佐，又以桂枝之味辛助石膏之辛散，并能入营发汗，更将阳明之热邪导其从太阳之表、太阳之里而出，以为温疟之引路也。若必待背独恶寒方始用白虎加桂枝汤，倘遇温疟而背不恶寒之症，竟不能用此方，坐失机宜，贻误不少矣。夏月伤暑之症甚多，而瘅疟为暑病中之最重最难冶者，历来名医不少，独于瘅疟略而不详，以致后人罔有指归，只得恪守师承口授之妙法，表里双解，不辨经络，不明营卫，不分虚实，概以世俗所用之药，世俗所用之方杂进乱投，以致邪气由表入里，变成或痢或闭或陷之病而不一悟，深可哀也。即如屡承明示，亦不过博采群书所载夏秋各症为言，并未专指瘅疟一症，究竟如何治法方为的确，以使无学人顿开茅塞也。鄙见如此，特请大才斧政，如以为不然，还祈指示何处未是，何处不从理上说来，何妨细加驳斥，使之佩服。眼见之多，胸中之亮，为嘱，伫望伫望。按《素问》疟论帝曰：瘅疟何如?岐伯曰：瘅疟者，肺素有热，气盛于身，厥逆上冲，中气实而不外泄，因有所用力，腠理开，风寒舍于皮肤之内，分肉之间而发。发则阳气盛，阳气盛而不衰则病矣。其气不及于阴，故但热而不寒。 张介宾注云：肺素有热者，阳盛气实之人也。故邪中于外，亦但在阳分而不及于阴，则但热不寒也，又按：邪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，令人消烁脱肉，故命曰瘅疟。帝曰：善。注云：气藏于心，阳之藏也。热在肌肉之间，故令有消烁。然则瘅疟之所舍者在肺心两经耳。 其但热而不寒，在阴气先绝，阳气独发，则少气烦冤，手足热而欲呕，名曰瘅疟。注云：瘅，热也。阳邪独亢，故但热不寒而烦冤少气，表里俱病，故手足热而欲呕，以热邪及于胃也。

愚按：此《内经》专言瘅疟之病原也。首条所云肺素有热，以风寒舍于皮肤之内，分肉之间而发等文，即世俗所谓新凉引动伏热，先宜解表。

仪翁先生所云无汗之瘅疟宜仿大青龙汤，重用石膏，反佐麻桂，内清肺热而外散风寒，深与经旨相合。再按第二条邪气内藏于心而外舍于分肉之间，即仪翁先生所引白虎加桂枝症也。肺主气，白虎专清气分之邪热，桂枝能入心营，引领白虎入营清热，外解分肉之邪，论理甚合，似乎不必有骨节烦疼、背独恶寒之见症。然医者之用古方，必凭症凭脉，更合之以病情而后用之。若但任意测度病情，舍症舍脉而曰某病在某经，必用某药，吾恐论理虽是而用药则非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