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《推篷寤语》 · 本医药之术

- 书：[《推篷寤语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94)（ · 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694-推逢寤语 医林琐语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94/7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94/7)。

## 本医药之术

形不足者补之以味，精不足者补之以气，二语乃《医门要旨》所谓。补之以味，如甘温补脾，咸寒补肾之类，人皆知之。若补之以气，人多不解。药物有味有气，如气清则入首，气浊则入足，气阳则上升，气阴则下降，气香则窜入腠理，气重则渗入血脉之类是已。虽然医者天下之神术也，必与药品轻重深浅浓淡厚薄冥会默契，然后投之所向，无不如意。若即按方处治未有不误者也。

医之用药犹将之用兵，热之攻寒，寒之攻热，此正治也。因寒攻寒，因热攻热，此因治也。子虚者补其母，母虚者益其子，培东耗西，增水抑火，或治标以救急，或治本以湔缓，譬如兵法声东击西，奔左备右，攻其所不守，守其所不攻，冲其虚，避其实，击其惰，远其锐，兵无常势，医无常形。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，将能因病变化而取效者谓之神医。

医者，意也。其术不尽于药石，故古人有泥丸蓑草可以济人之语。苏耽橘井食叶饮泉即愈，岂专药石也。此在医者有恒能，真心济世，不逐声利之间，则虽祝由可以已病。以我正气，却彼邪气，德行所积，随施随验，固非常理可测。若只专计刀锥之利，己心不正，安能却邪。虽已试之方珍异之药或未必验，此盖有神明助手其间，非可摈之为妄语也。

士大夫小小疾患不可轻用艾火针熨，此二法虽古人有之，但士夫有疾不能静养，多接见宾客，酬应世务。心火不宁，嗜欲多炽，不能已病，反致增疾。止须倍加颐养，不以外物萦心，止声色以清耳目，戒淫佚以养性情。苟非深痼之病，未有不已者也。

病有五：一日禀受之病，与生均生者是也；二日果报之病，伯牛之癞袁盎之疮是也；三日六淫之病，风寒暑湿燥火，外邪所侵者是也；四日七情之病，喜怒哀乐忧恐思者是也；五日金疮}颤扑，外伤者是也。外伤等证显而易晓，七情者责当在谁?六淫则亦以此而召之耳。果报之病前生今世所作，亦莫非我，若觉之，早释冤解结，庶几全生。其与生俱生之病，抑亦父母之源流，其可尽除，务在以时消息之而已。

后汉郭玉谓疗贵人有四难：自用意而不任医，一难也；将身不谨，二难也；骨节安闲不能使药，三难也；好逸恶劳，四难也。余以为此四病贵人果有之。然贵人之遇医亦有四难：远地相召，素不曾试，一难也；稍涉毒味，不敢轻用，二难也，尊高临之，医不能尽意，三难也；专任仆妾烹煮失宜，四难也。以此言之，贵人不可轻易于致病，尤须慎于服药。如夫子所谓某未达，不敢尝焉，然后可。

医家乘人之危，古经比之杀人。古经云：不恤缓急，妄索事分，杀人也；不问有无，必欲多得，杀人也；懒惰睡眠，轻视人命，杀人也；辨察不明，用药差误，杀人也；见不即治，俄至增剧，杀人也。有此五失，挟术杀人甚于挺刃。昔陈景仁妻张氏有微疾，医误投血隔之药，遂致不起，既死，魂神荡越。一日因景仁出郊，遂合为一，恍忽如狂，独歌独笑，终其身。观此，临人病患可不慎夫。

火食之人未有一生无病者，少壮之人病犹未觉，年高之人病乘其所甚而现，精神不能支而衰，病及之矣，此其积非一日之故也。每见年华既迈，不任其病患之苦，必欲决去以为快。不知病根，有生一病之所现，即一藏之受损，乃汲汲焉求以医药草木之末疗治之。不知脏腑已不如昔，病患白不全祛，况寒凉温热之味，解表下里之药乱攻妄投，真精愈耗。何如养气存神宝精，病以渐除，反有过于服饵之效，知命之士味之。

古今名医惟东垣为圣，其处方治病药品极多，譬如韩信用兵多多益善。他如张子和之汗吐下三法多宜于北，近日朱丹溪补阴诸方多宜于南，自有医以来名士不数数也。近医书充栋，多被庸工剽掠前书，妄著论辨；类集诸方，玉石并载。一遇病患，盲不能辨，宜用何药何方，人命至重，非以供庸工之尝试也。嗟乎，三代以还岂独圣学不能复明，即如小道亦未有可观者焉。

人生病患乃得于父母禀受之初者，其终当有何疾，亦是定数。家有一仆，其母五旬余患膈咽而终，其仆五旬余亦患膈咽而终，如其母之疾。其母受胎后二十年而有是病，其子经五十年而后有是病，则其母未病之先，而其子之病源已受是气于结胎之时矣，岂非一定之数乎。今人得末疾而汲汲求疗于草木之粗，祈祷之末，其亦不知受病之源者矣。

草木滋味原与人身精神本非同类，止是藉其寒温甘苦性气救偏补敝耳，然又视其人物质禀，乃可奏功。假如牛马有病气质顽钝，止取药滓杂煮啖之其病可疗。村夫野氓生平不曾服药，气质粗蠢，苟遇病患，止须庸医稍稍品剂其病亦已。至城市中之人病已难瘥，及贵室宦家气禀既已清淑，药品卒不易应，虽用上医处剂，称量分铢，犹不易冀其全效也。若稍遇沉疴卧榻之病，则岌岌乎殆矣。

人之脉气不同，不可一类而推。长人脉长，短人脉短，瘦人脉露，肥人脉深，性褊急者脉弦浮，性明快者脉流利，凶狠者脉劲实，慈祥者脉和缓，不摄之人病轻脉重，有养之士病重脉轻，忠厚之脉往来调畅，诡谲之脉乍浮乍沉，其余素禀暴变之不同，又有不可尽举者，要在指外盈虚消息之耳。

蜀人通真子注叔和《脉经》已行于世，而其道未行，遂历湖汉江浙亦未有目之者，及至淮之邵伯镇，旅于僧舍，亦无闻于人，又将转而之他。主僧闻之日：子若不设肆，谁则知之。市有寺屋，吾给子具，请试为之。既而医道大行，家产丰足。一日主僧将化，召其前来密语日：子前生在此铺街凿井，今享此报，更宜积德。言讫而化。

神农氏遍尝百草，尽知草木甘苦寒温，立法攻治百病。后世医家相沿为衣食计，承袭差误，杀人之害多于生人之功。余见粗工不识身中升降之理，腠理启闭之度，妄施针药，致失人命，殊为可惜。士君子须知病前自防之戒，兢兢调适，苟罹小患必须颐神养气，静心固精，俟其自复可以万全。若轻用药饵，纵得小效，所伤必多。药无补法，不可轻信。惟有汗吐下三法推陈致新，差为得理，尤须慎而用之。

远在千万里之外，可以数测，近在一身之内，不可以理推，何以故?天地之远，中国之外，按历象据图藉可尽知。若一身之中，心肝脾肺肾之五藏，膀胱小肠胆大肠三焦之五腑位置则可知矣。若其中所以运行，所以溉注，以生吾人者今之医流虽度量揣摩万端，终不知也。昔列子称工人偃师所造倡者，歌舞合节，千变万化，惟意所适，皆传会革木胶膝白黑丹青之属。所为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，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无不毕具。试废其心，则口不能言，废其肝则目不能见，废其肾则足不能步。若偃师者非知造化之所为乎。呜呼，惟如是，然后知吾身中之所以运行，而惜乎偃师之不再生也。

名医用硝黄冷水治痘疮毒气太过者，不可见其用药，相背而惑之。有一种毒痘证，头面遍身浑如朱砂，始出即成一片，不分个数，闷乱烦躁，大便鲜血日夜无度。又见一种毒痘，出至十二三日，口鼻闭塞，气无出路，耳眼亦然，渐次口鼻清血黯水进然而出。此二者固为死症，如敢以硝黄下之，则或可回生，倘一疑虑则祸不旋踵矣。余有慧女出痘患如前症，顿至不救，至今惜之，因见此论殊有理，笔记以惠来者。

万病解毒丹药品具载方书，余尝见藩府所制，药味真正，构藏箧笥中，每遇奇疾莫不应手而瘥。尝谓仕宦遇美药，如猪腰子、三七、血竭、阿魏、花蕊石、蚺、蟾诸品，必谨藏之，伺一用著处，转死回生，一壶千金也。闭门著方书虽非大臣盛业，然知医岂非人子之有事哉。

养生主论云：予尝从士大夫游洛间，每闻诸公称一人善治背疮者，叹其不遇，其说神异。忽日有一人同一方士来投予之别墅，托宿数日。云：善治背疮，询之即其人也。问其方唯唯然，自言某师遇仙得传此草，虽六月间，以手探之亦如冰雪。一日至墅外，忽自咄咄而报日，门前幸有此仙草，遂郑重付祝于余。余叹而诺之，日：此即射干也。方士日：某昔货药淮西，适值官司拿医出征，远窜入八百里山场内，遇一老姥，年一二百岁。自谓金亡避兵来此，元完颜氏医姥也。传以此草并寿星散专治恶疮，救人无数。并著其方地扁竹散，射干为末。射千即俗名地扁竹也，原花园中之物，叶如良姜，根如竹鞭，其色初开，如金之状。又：一味，每用小钱抄末三字许，温酒调服。病在上即微吐，在下即微泻。予用济人其功如神。仍用膏药收口。寿星散专治恶疮痛不可当者，掺之不痛，不痛掺之即知痛。大南星一味为末。右一味，如背疮大痛者，遍掺于上即得安卧；不知痛者，掺之至于知痛即可治也。

疡医公孙知叔，赋性慈慧，记闻详博，深明百药之性味，创造丹砂、雄黄、矾石、磁石、石胆为五毒之剂。其说盖取丹砂养血而益心，雄黄长肉而补脾，矾石理脂膏而助肺，磁石通骨液而壮肾，石胆治筋而滋肝，外疗疮疡之五证，内应五脏。拘之以黄鍪，熟之以火候，药成敷疡，无不神效。一人须有疽生，一夕决溃，势甚危殆，以前药敷之，应手而瘥。此方今医书未知载否，世亦罕用，予谨识之，以俟深知医理者取焉。

医方之用有验于一方，而不验于他方；有效于一用，而不效于再用；有应于一人，而不应于他人；有行于一年而不行于他年，为南北异气，深浅异病，贵贱异位，司天异宜也。善医者明于天地之机，阴阳之变，尊卑之位，脏腑之因，其庶乎，其得之矣。虽然医一也，用于彼则验，用于我则不验，用于前则验，用于后则不验，何故?由人之德行，由人之福量，救人之真诚与不真诚耳。《推逢寤语》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