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证治准绳·杂病 · 胃反

- 书：[证治准绳·杂病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44)（王肯堂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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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胃反

《金匮要略》云∶发汗令阳微，膈气虚，脉乃数，数为客热，不能消谷，胃中虚冷，其气无余，朝食暮吐，变为胃反。又云∶趺阳脉浮而涩，浮则为虚，涩则伤脾，脾伤则不磨，朝食暮吐，暮食朝吐，宿食不化，名曰胃反。《伤寒论》太阳病，吐后汗出，不恶寒发热，关脉细数，欲食冷食，朝食暮吐。注以晨食入胃，胃虚不能克化，至暮胃气行里，与邪相搏，则食反出也。《巢氏病源》亦曰∶荣卫俱虚，血气不足，停水积饮在胃脘，即脏冷，脏冷则脾不磨，而宿食不化，其气逆而成反胃，则朝食暮吐，甚则食已即吐。王太仆注《内经》亦曰∶食不得入，是有火也；食入反出，是无火也。由是后世悉以胃虚为寒，而惟用辛香大热之剂以复其阳。虽有脉数，为邪热不杀谷者，亦用之。殊不思壮火散气，其大热之药，果能复气乎。丹溪谓膈噎反胃之病，得之七情六淫，遂有火热炎上之化，多升少降，津液不布，积而为痰为饮，被劫时暂得快，七情饮食不节，其证复作，前药再行，积成其热，血液衰耗，胃脘干槁，其槁在上，近咽之下，水饮可行，食物难入，入亦不多，名之曰噎。其槁在下，与胃为近，食虽可入，难尽入胃，良久复出，名之曰膈，亦曰反胃。大便秘少若羊矢。然必外避六淫，内节七情，饮食自养，滋血生津，以润肠胃，则金无畏火之炎，肾有生水之渐，气清血和则脾气健运，而食消磨传送行矣。此论膈噎之久病者也。然而亦有病未久，而食入即反出之不已与膈噎形状同者，何以言之？

《内经》谓厥阴之复，呕吐，饮食不入，入而复出，甚则入脾，食痹而吐。王注食痹者，食已心下痛，阴阴然不可忍也，吐出乃止，此胃气逆而不下行也。又胃脉 散，当病食痹。又肺病传之肝，曰肝痹，胁痛出食。与夫《金匮要略》复有肝中寒、心中风、厥阴之为病，三者皆食入则吐，则必又从其病由之邪而治也。大抵反胃亦必如前条治吐，分气、积、寒三法可也。奈后世概用调气之剂，制一方名十膈散，治十般膈气，今人守之为良方，略古圣贤而勿论。夫治病之道，非中其邪，而病岂能愈乎。予试以昔尝求邪而得验者明之。一男子壮年，食后必吐出数口，却不尽出，膈上时作声，面色如平人，知其病不在脾胃而在膈间，问其得病之由，乃因大怒未止，辄吃面，实时有此证。料之以怒甚则血菀于上，积在膈间，有碍气之升降，津液因聚为痰为饮，与气相搏而动，故作声也。用二陈汤加香附、韭汁、莱菔子服二日，以瓜蒂散、酸浆吐之，再一日又吐，痰中见血一盏，次日复吐，见血一钟，其病即愈。一中年人中脘作痛，食已则吐，面紫霜色，两关脉涩，知其血病也。问之乃云跌仆后中脘即痛，投以生新推陈血剂，吐出停血碗许，则痛不作而食亦不出矣。

咽喉闭塞，胸膈膨满，似属气滞，暂宜香砂宽中丸，开导结散而已。然服耗气药过多，中气不运而致者，当补气而使自运，补气运脾汤。李绛疗反胃呕吐无常，粥饮入口即吐，困倦无力垂死者，以上党人参三大两，劈破，水一大升，煮取四合，热顿服。大便燥结如羊矢，闭久不通，似属血热，止可清热润养，小着汤丸，累累加之，关扃自透。（滋血润肠汤，姜汁炙大黄，人参利膈丸，玄明粉少加甘草。）然服通利药过多，致血液耗竭而愈结者，当补血润血而使自行。有因火逆冲上，食不得入，其脉洪大有力而数者，滋阴清膈散，加枇杷叶二钱，芦根一两。或痰饮阻滞而脉结涩者，二陈汤入竹沥、姜汁。痰多，食饮才下，便为痰涎裹住不得下者，以来复丹控其痰涎，自制涤痰丸，半夏曲、枯矾、皂角火炙刮去皮弦子、玄明粉、白茯苓、枳壳各等分，霞天膏和丸。

有因脾胃阳火内衰，其脉沉微而迟者，以辛香之药温其气，却宜丁沉透膈汤、五膈宽中散、嘉禾散之类，仍以益阴之药佐之。瘀血在膈间，阻碍气道而成者居多，以代抵当丸作芥子大，取三钱，去枕仰卧，细细咽之，令其搜逐停积，至天明利下恶物，却好将息自愈。五灵脂治净为细末，黄犬胆汁和丸，如龙眼大。每服一丸，好酒半盏温服，不过三服效，亦行瘀血之剂也。亦有虫者，以秦川剪红丸取之，此丸亦取瘀血。《本事方》芫花丸，治积聚停饮痰水生虫，久则成反胃及变为胃痈。其说在《灵枢》及《巢氏病源》。有实积而无内热者，古方浓朴丸、万病紫菀丸，当如方服之，能取下虫物。治反胃，用新汲水一大碗，留半碗，将半碗水内细细浇香油，铺满水面上，然后将益元散一贴，轻轻铺满香油面上，须臾自然沉水底，此即阴阳升降之道也。用匙搅匀服，却将所留水半碗荡药碗漱口令净，吐既止，却进末子凉膈散，通其大小便，未效再进一帖益元及凉膈即效也。此方极验。童便（降火）、竹沥（行痰）、韭汁（行血）、人乳汁、牛乳汁（补虚润燥）、芦根汁（止呕）、茅根汁（凉血）、姜汁（佐竹沥行痰）、甘蔗汁（和胃）、驴尿（杀虫）、仍入烧酒、米醋、蜜各少许和匀，隔汤顿温服。自制通肠丸，大黄（酒浸）、滑石（飞研），各二两，陈皮（去白）、浓朴（姜制），各一两半，人参、当归、贯众（去毛）、干漆（炒烟尽），各一两，木香、槟榔各七钱半，三棱（煨）、蓬术（煨）、川芎、薄荷、玄明粉、雄黄、桃仁泥、甘草各五钱，俱各另取细末，用竹沥、童便、韭汁、人乳、驴尿、芦根汁、茅根汁、甘蔗汁、烧酒、米醋、蜜各二杯，姜汁一杯，隔汤煮浓，和丸如芥子大。每服三钱，去枕仰卧，唾津咽下，通利止后服。服此丸及前诸汁后，得药不反，切不可便与粥饭及诸饮食，每日用人参五钱，陈皮二钱，作汤细啜，以扶胃气，觉稍安，渐渐加人参，旬日半月间，方可小试陈仓米饮及糜粥。仓廪未固，不宜便贮米谷，常见即食粥饭者，遂致不救。又有反胃，因叫呼极力，破损气喉，气喉破漏，气壅胃管，胃受气亦致反胃，法在不治，或用牛喉管焙燥服之。张子和十膈五噎浪分支派 ，病派之分，自巢氏始，病失其本，亦自巢氏始，何则？老子曰∶少则得，多则惑。且俗谓噎食一症，在《内经》原无多语，惟曰三阳结谓之膈。三阳者，大肠、小肠、膀胱也。结谓结热也。小肠结热则血脉燥，大肠结热则后不圊，膀胱结热则津液涸，三阳俱结则前后秘涩。下既不通，必反上行，此所以噎食不下，纵下而复出也。谓胃为水谷之海，日受其新，以易其陈，一日一便，乃常度也。今病噎者，三五七日不便，乖其度也。岂非三阳俱结于下，大肠枯涸，所食之物为咽所拒，纵入太仓，还出喉咙，此阳火不下推而上行也。经曰∶少阳所至，为呕，涌溢食不下。又气厥论云∶肝移寒于心，为狂，膈中。注阳与寒相搏，故膈食而中不通，此膈热与寒为之也，非独专于寒也。六节藏象云∶人迎四盛以上为格阳。王太仆云∶阳盛之极，故膈拒而食不入。《正理论》云∶格则吐逆，故膈亦当为格，后世强分为五噎，后又别为十膈五噎，其派既多，其惑滋甚，人之溢食，初未必遽然也。初或伤酒食，或胃热欲吐，或胃风欲吐，医氏不察本原，火里烧姜，汤中煮桂，丁香未已，豆蔻继之，荜茇未已，胡椒继之。虽曰和胃，胃本不寒。虽曰补胃，胃本不虚。设如伤饮，止可逐饮。设如伤食，止可逐食。岂可言虚，便将热补。素热之人，三阳必结，三阳既结，食必上潮。医者犹云胃寒不纳，烧针着艾，三阳转结。分明一句，到了难从。不过抽薪退热，最为紧要。扬汤止沸，愈急愈增。岁月弥深，为医所误。

人言可下，退阳养阴，张眼吐舌，恐伤元气，止在冲和。闭塞不通，肠宜通畅，是以肠鸣，肠既不通，遂成噎病。或曰忧恚气结，亦可下乎。予曰忧恚盘礴，便同火郁，太仓公见此皆下，法废以来，千年不复。今代刘河间治膈气噎食用承气三乙汤，独超近代。今予不恤，姑示后人。用药之时，更详轻重。假如秘久，慎勿顿攻。

总得攻开，必虑后患。宜先润养，小着汤丸，累累加之，关扃自透。其或咽噎，上阻痰涎，轻用苦酸，微微涌出。因而治下，药势易行，设或不行，蜜盐下导，始终勾引，两药相通，结散阳消，饮食自下。莫将巴豆，耗却天真，液燥津枯，留毒不去。人言此病，曾下夺之，从下夺来，转虚转痞。此为巴豆，非大黄、牵牛之过也。

箕城一酒官，病呕吐，逾年不愈，皆以胃寒治之，丁香、半夏、青、陈、姜、附，种种燥热，烧锥燎艾，莫知其数，或少愈，或复剧，且十年大便涩燥，小便赤黄，予视之曰，诸痿喘呕，皆属于上。王太仆云∶上谓上焦也。火气炎上之气，谓皆热甚而为呕。以四生丸下三十行，燥粪肠垢何啻如斗，其人昏困一二日，频以冰水呷之，渐投凉乳酪、芝麻饮，时时咽之。数日后大啜饮食，精神气血如昔，继生三子，至五十岁。

\x【诊】\x寸口脉微而数，微则无气，无气则荣虚，荣虚则血不足，血不足则胸中冷。趺阳脉浮而涩，浮则为虚，涩则伤脾，脾伤则不磨，朝食暮吐，暮食朝吐，完谷不化，名曰胃反。脉紧而涩，其病难治。脉弦者虚也，胃气无余，朝食暮吐，变为胃反，寒在于上，医反下之，令脉反弦，故名曰虚。胃脉 而散者，当病食痹。

（至真要论云∶食痹而吐。）肾脉微缓为洞，洞者食不化，下嗌还出。沉缓而无力，或大而弱，为气虚。数而无力，或涩小，为血虚。数而有力为热。寸关沉，或伏、或大而滑数，是痰。寸关脉沉而涩，是气。反胃之脉，沉细散乱，不成条道，沉浮则有，中按则无，必死不治。更参面色，不欲黄白，亦不欲纯白，皆恶候也。年高病久，元气败坏，手足寒冷，粪如羊矢，沫大出者，皆不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