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证治准绳·杂病 · 虫

- 书：[证治准绳·杂病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44)（王肯堂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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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虫

虫由湿热郁蒸而生，观之日中有雨，则禾节生虫，其理明矣。善乎，张戴人推言之也，曰∶水火属春夏，湿土属季夏，水从土化，故多虫焉。人患虫积，多由饥饱调 失宜，或过餐鱼 白酒，或多食牛羊，或误啖鳖苋，中脘气虚，湿热失运，故生寸白诸虫，或如蚯蚓，或似龟鳖，小儿最多，大人间有。其候心嘈腹痛，呕吐涎沫，面色痿黄，眼眶鼻下青黑，以致饮食少进，肌肉不生，沉沉默默欲眠，微有寒热，如不早治，相生不已。古人云∶虫长一尺则能害人，虫若贯串，杀人甚急。

治法追虫取积，以剪红丸、尊神丸、遇仙丹。夫人腹中有 虫，此物与人俱生，而为人大害。 虫之形，状似大马尾，或如薄筋，根据脾而居，乃有头尾，皆长三寸。又有九虫∶一曰伏虫，长四分；二曰蛔虫，长一尺；三曰白虫，长一寸，四曰肉虫，状如烂杏；五曰肺虫，状如蚕；六曰胃虫，状如虾蟆；

七曰弱虫，状如瓜瓣；八曰赤虫，状如生肉；九曰蛲虫，至细微，形如菜虫状。伏虫则群虫之主也；

蛔虫贯心杀人；白虫相生，子孙转多，其母转大，长至四五丈，亦能杀人；肉虫令人烦满；肺虫令人咳嗽；胃虫令人呕吐，胃逆喜哕；弱虫又名膈虫，令人多唾；赤虫令人肠鸣；蛲虫居胴肠之间，多则为痔，剧则为癞，因生疮痍，即生诸痈疽、癣 疥。龋虫无所不为，人亦不必尽有，有亦不必尽多，或偏有，或偏无类，妇人常多，其虫凶恶，人之极患也。常以白筵草沐浴隹，根叶皆可用，既是香草，且是 虫所畏也。凡欲服补药及治诸病，皆须去诸虫，并痰饮宿 ，醒醒除尽，方可服补药。不尔，必不得药力。凡得伤寒及天行热病，腹中有热，又人食少，肠胃空虚，三虫行作求食，蚀人五脏及下部。若齿 无色，舌上尽白，甚者唇里有疮，四肢沉重，忽忽喜眠。当数看其上唇内有疮。唾血，唇内如粟疮者，心内懊 痛闷，此虫在上蚀也。九虫皆由脏腑不实，脾胃皆虚，杂食生冷、甘肥油腻、咸脏等物，节宣不时，腐败停滞，所以发动。又有神志不舒，精魄失守，及五脏劳热，又病余毒，气血积郁而生。或食瓜果与畜兽五内，遗留诸虫子类而生。虫之为候，呕恶吐涎，口出清沫，痛有去来，乍作乍止。寸白虫色白形褊，损人精气，力乏腰疼。蛲虫细如菜虫，能为痔漏、疮癞、疥癣、痈疽等患。寸白、蛲、蛔是三者，皆九虫数中之一物也。外此又有儿童疳 ，昏睡烦躁，鼻烂汁臭，齿 生疮，下利黑血。虫食下部为狐，下唇有疮；

虫食其脏为惑，上唇有疮。三虫者，谓长虫、赤虫、蛲虫也。乃有九种。而蛲虫及寸白人多病之。寸白从食牛肉饮白酒所成，相连一尺则杀人，服药下之，须结裹溃然出尽乃佳，若断者相生未已，更宜速治之。蛲虫多是小儿患之，大人亦有，其病令人心痛，清朝口吐汁、烦躁则是也。其余各种，皆不利人，人胃无不有者，宜服九虫丸以除之。蛔虫者，是九虫之一也，长一尺，亦有长五六寸。或因脏腑虚弱而动，或因食甘肥而动，其发动则腹中痛，发作种聚，行来上下，痛有休息，亦攻心痛，腹中热，口中喜涎，及吐清水，贯伤心者则死。诊其脉，腹中痛、其脉法当沉弱弦，今反洪而大，则蛔虫也。蛔虫，九虫之数，人腹中皆有之。小儿失乳而哺早，或食甜过多，胃虚虫动，令人腹痛恶心，口吐清水，腹上有青筋。火煨史君子与食，以壳煎汤送下，甚妙。然世人多于临卧服之，又无日分，多不验。唯是于月初四五间，五更服之。至日午前虫尽下，可以和胃温平药，一两日调理之，不可多也。九虫在人腹中，月上旬头向上，中旬横之，下旬头向下，故中下旬用药即不入虫口，所以不验也。牛马之生子，上旬生者行在母前，中旬生者并肩而行，下旬生者后随之。猫之食鼠亦然，上旬食上段，中旬中段，下旬下段，自然之理，物皆由之而莫知之。客座新闻云∶青阳夏戚宗阳家，素业医，任江阴训科。有儒生之父患腹胀，求其诊视，乃曰∶脉洪而大，湿热生虫之象，况饮食如常，非水肿蛊胀之证，以石榴皮、椿树各东行根，加槟榔，三味各五钱，用长流水煎，空心顿服之。少顷，腹作大痛，泻下长虫一丈许，遂愈。《本事方》云∶肺虫如蚕能杀人，居肺叶之内，蚀人肺系，故成瘵疾，由是咳嗽咯血声嘶，药所不到，治之为难。《道脏经》中载∶诸虫头皆向下，唯自初一至初五以前虫头向上，故用药多取效者此也。

又姚宽《西溪丛话》云∶五脏虫皆上行，唯有肺虫下行最难治。用獭爪为末调药，于初四、初六日治之，此日肺虫上行也。二说小异，姑两存之，以备参考。泊宅编永州通判厅军员毛景得奇疾，每语喉中必有物作声相应，有道人教令诵本草药名，至蓝而默然，遂取蓝捩汁而饮之，少顷，吐出肉块长一寸余，人形悉具，自后无声。陈正敏《遁斋闲览》载∶杨 中年得异疾，每发言应答，腹中有小声效之，数年间其声浸大，有道人见而惊曰，此应声虫也，久不治延及妻子，宜读本草，遇虫不应者，当取服之。 如言读至雷丸，虫无声，乃顿服之，遂愈。正敏后至长沙，遇一丐者，亦有是疾，环而观之甚众，教使服雷丸，丐者亦愈。丁志记∶齐州士曹席进孺，招所亲张彬秀才为馆舍，彬嗜酒，每夜必置数升于床隅，一夕忘设，至夜半大渴，求之不可得，忿闷呼躁，俄顷，呕吐一物于地，旦起视之，见床下肉块如肝而黄，上如蜂窠，犹微动，取酒沃之，唧唧有声，始悟平生酒病根本，亟投诸火中，后遂不饮。庚志记∶赵子山字景高，寓居邵武军天王寺，苦寸白虫为挠。医者戒云∶是疾当止酒。而以素所耽嗜，欲罢不能，一夕醉于外，舍归已夜半，口干咽燥，仓卒无汤饮，适廊庑下有瓮水，月色下照莹然可掬，即酌而饮之，其甘如饴，连饮数酌，乃就寝，迨晓虫出盈席，觉心腹顿宽，宿疾遂愈。一家皆惊异，验其所由，盖寺仆日织草履，浸红藤根水也。吴少师在关外，尝得疾，数月间肌肉消瘦，每日饮食下咽少时，腹如万虫攒攻，且痒且痛，皆以为劳瘵也。张锐是时在成都，吴遣驿骑招致锐到兴元既切脉戒云∶明日早，且忍饥，勿啖一物，俟锐来为之计。旦而往，天方剧暑，白请选一健卒，趋往十里外，取行路黄土一银盂，而令厨人旋治面，将午乃得食，才放箸，取土适至，于是温酒一升，投土搅其内，出药百粒，进于吴饮之，觉肠胃掣痛，几不堪忍，急登溷，锐密使别坎一穴，便掖吴以行，须臾，暴下如倾秽恶斗许，有马蝗千余，宛转盘结，其半已困死。吴亦惫甚，扶憩竹榻上，移时方餐粥一器，三日而平。始信去年正以夏夜出师，中涂躁渴，命候兵持马盂挹涧水，甫入口似有物焉，未暇吐之，则径入喉矣，自此遂得病。锐曰∶虫入人肝脾里，势须滋生，常日遇食时则聚丹田间，吮咂精血，饱则散处四肢，苟惟知杀之而不能扫尽，故无益也。锐是以请公枵腹以诱之，此虫喜酒，又久不得土味，乘饥毕集，故一药能洗空之耳。

吴大喜，浓赂以金帛，送之归。（泻出后，宜以四物汤加黄 煎服，生血调理）。蔡定夫戡之子康积苦寸白为孽，医者使之碾槟榔细末，取石榴东引根煎汤调服之，先炙肥猪肉一大脔，置口中嚼咀其津膏而勿食。云此虫惟月三日以前其头向上，可用药攻打，余日即头向下，纵有药皆无益。虫闻肉香咂啖之意，故空群争赴之，觉胸中如万箭攻攒，是其候也。然后饮前药。蔡悉如其戒，不两刻腹中雷鸣，急登厕，虫下如倾，命仆以杖挑拨，皆联绵成串，几长数丈，尚蠕蠕能动，举而抛于溪流，宿患顿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