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证治准绳·杂病 · 疟

- 书：[证治准绳·杂病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44)（王肯堂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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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疟

《内经》论病诸篇，唯疟论最详，语邪则风寒暑湿四气，皆得留着而病疟。论邪入客处所，则有肠胃之外，荣气之舍，脊骨之间，五脏募原，与入客于脏腑浅深不同。

语其病状，则分寒热先后，遇寒热之多寡，则因反时而病，以应令气生长化收藏之变，此皆外邪所致者也。及乎语温疟在脏者，止以风寒中于肾。语瘅疟者，止以肺素有热。然冬令之寒，既得以中于肾，则其余四脏令气之邪，又宁无入客于所属之脏者乎。既肺本气之热为疟，则四脏之气郁而为热者，又宁不似肺之为疟乎。此殆举一隅，可以三隅反也。故陈无择谓内伤七情，饥饱房劳，皆得郁而蕴积痰涎，其病气与卫气并则作疟者，岂非用此例以推之欤。夫如是内外所伤之邪，皆因其客在荣气之舍，故疟有止发之定期。荣气有舍，犹行人之有传舍也。故疟荣卫之气，日行一周，历五脏六腑十二经络之界分，每有一界分，必有其舍，舍有随经络沉内薄之疟邪，故与日行之卫气相集则病作，离则病休。其作也，不惟脉外之卫虚并入于阴，《灵枢》所谓足阳明与荣俱行者，亦虚以从之。阳明之气虚，则天真因水谷而充大者亦暂衰。所以疟作之际，禁勿治刺，恐伤胃气与天真也。必待阴阳并极而退，其荣卫天真胃气离而复集，过此邪留所客之地，然后治之。或当其病未作之先，迎而夺之。丹溪谓疟邪得于四气之初，弱者即病，胃气强者，伏而不得动，至于再感，胃气重伤，其病乃作。此谓外邪必用汗解，虚者先以参术实胃，加药取汗，唯足厥阴最难得汗，其汗至足方佳。大率取汗，非用麻黄辈，但开郁通经，其邪热即散为汗矣。又云∶疟发于子半之后、午之前，是阳分受病，其病易愈。发于午之后、寅之前，阴分受病，其病难愈。必分受病阴阳，气血药以佐之，观形察色以别之。盖尝从是法，而治形壮色泽者，病在气分，则通经开郁以取汗。色稍夭者，则补虚取汗。挟痰者，先实其胃一二日，方服劫剂。形弱色枯者，则不用取汗，亦不可劫，但补养以通经调之。其形壮而色紫黑者，病在血分，则开其阻滞。色枯者，补血调气。夫如是者，犹为寻常之用。至于取汗不得汗，理血而汗不足，若非更求药之切中病情，直造邪所着处，何能愈之乎。经云∶夏伤于暑，秋必 疟。暑者、季夏也，季夏者、湿土也，君火持权，不与之子，暑湿之令不行也。湿令不行，则土亏矣。

所胜妄行，木气太过，少阳旺也。所生者受病，则肺金不足。所不胜者侮之，故水得以乘之土分。土者、坤也，坤土、申之分，申为相火，水入于土，则水火相干，阴阳交争，故为寒热。兼木气终见三焦，是二少阳相合也。少阳在湿土之分，故为寒热。肺金不足，洒淅寒热。此皆往来未定之气也，故为 疟久而不愈。疟不发于夏，而发于秋者，以湿热在酉之分，方得其权，故发于大暑以后也。在气则发早，在血则发晏，浅则日作，深则间日。或在头项，或在背中，或在腰脊，虽上下远近之不同，在太阳一也。或在四肢者，风淫之所及，随所伤而作，不必尽当风府也。

先寒而后热者，谓之寒疟。先热而后寒者，谓之温疟。二者不当治水火，当从乎中治，中治者，少阳也。渴者，燥胜也。不渴者，湿胜也。疟虽伤暑，遇秋而发，其不应也。秋病寒甚，太阳多也。冬寒不甚，阳不争也。春病则恶风，夏病则多汗，汗者、皆少阳虚也。其病随四时而作，异形如此。又有得之于冬，而发之于暑，邪客于肾、足少阴也。有藏之于心，内热熏于肺，手太阴也。至于少气烦冤，手足热而呕，但热而不寒，谓之瘅疟，足阳明也。治之奈何？方其盛也，勿敢必毁，因其衰也，治法易老疟论备矣。易老云∶夏伤于暑，湿热闭藏而不能发泄于外，邪气内行，至秋而发为疟也。初不知何经受病，随其受而取之。有中三阳者，有中三阴者，经中邪气，其证各殊，同伤寒论之也。五脏皆有疟，其治各异。肺疟，令人心寒，寒甚热，热间善惊，如有所见者，桂枝加芍药汤。心疟，令人烦心甚，欲得清水，反寒多不甚热，桂枝黄芩汤。肝疟，令人色苍苍然，太息，其状若死者，四逆汤、通脉四逆汤。脾疟，令人寒，腹中痛，热则肠中鸣，鸣已汗出，小建中汤、芍药甘草汤。肾疟，令人洒洒然，腰脊痛宛转，大便难，目 然，手足寒，桂枝加当归芍药汤。足太阳之疟，令人腰痛头重，寒从背起，先寒后热， 然，热止汗出，难已，羌活加生地黄汤、小柴胡加桂汤。足少阳之疟，令人身体解 ，寒不甚，热不甚，恶见人，见人心惕惕然，热多汗出甚，小柴胡汤。足阳明之疟，令人先寒，洒淅洒淅，寒甚久乃热，热去汗出，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，桂枝二白虎一，黄芩芍药加桂汤。足太阴之疟，令人不乐，好太息，不嗜食，多寒热汗出，病至则善呕，呕已乃衰，小建中汤、异功散。足少阴之疟，令人呕吐甚，多寒热，热多寒少，欲闭户牖而处，其病难已，小柴胡加半夏汤。足厥阴之疟，令人腰痛，少腹满，小便不利，如癃状，非癃也，数便，噫，恐惧，气不足，腹中悒悒，四物柴胡苦练附子汤。在太阳经者，谓之风疟，治多汗之。在阳明经者，谓之热疟，治多下之。在少阳经者，谓之风热疟，治多和之。此三阳受病，皆谓暴疟也。发在夏至后处暑前者，此乃伤之浅者，近而暴也。在阴经者，则不分三经，皆谓之温疟，宜以太阴经论之。其发处暑后冬至前者，此乃伤之重者，远而深也。 疟者、老疟也，故谓之久疟。疟疾处暑前发，头痛项强，脉浮恶风有汗，桂枝羌活汤。疟疾头痛项强，脉浮恶寒无汗，麻黄羌活汤。发疟如前证而夜发者，麻黄黄芩汤。（桃仁散血缓肝，夜发乃阴经有邪，此汤散血中风寒也。）疟疾身热目痛，热多寒少，脉长，睡卧不安，先以大柴胡汤下之，微利为度。如下过微邪未尽者，宜白芷汤以尽其邪。疟无他证，隔日发，先寒后热，寒少热多，宜桂枝石膏汤。疟寒热大作，不论先后，此太阳阳明合病也，谓之大争。

寒作则必战动，经曰热胜则动也。发热则必汗泄，经曰汗出不愈，知为热也。阳盛阴虚之证，当实内治外，不治，恐久而传入阴经也。桂枝芍药汤主之。如前药服之，寒热转大者，知太阳、阳明、少阳、三阳合病也。宜桂枝黄芩汤和之。服药已，如外邪已罢，内邪未已，再诠下药。从卯至午时发者，宜大柴胡汤下之。从午至酉发者，知邪在内也，宜大承气汤下之。从酉至子发者，或至寅时发者，知邪在血也，宜桃仁承气汤下之。前项下药，微利为度，更以小柴胡汤彻其微邪之气。大法先热后寒者，小柴胡汤。先寒后热者，小柴胡加桂枝汤。多热、但热者，白虎加桂枝汤。

多寒、但寒者，柴胡桂姜汤。此以疟之寒热多少定治法也。若多寒而但有寒者，其脉或洪实，或滑，当作实热治之，若便用桂枝误也。如或多热而但有热者，其脉或空虚，或微弱，当作虚寒治之，若便用白虎亦误也。所以欲学人，必先问其寒热多少，又诊脉以参之，百无一失矣。仲景云∶疟脉自弦，弦数者多热，弦迟者多寒，弦小紧者可下之，弦迟者可温之，弦紧者可发汗及针灸也，浮大者可吐之，弦数者风疾发也，以饮食消息止之。阴气孤绝，阳气独发，则热而少气烦冤，手足热而欲呕，名曰痹疟。若但热不寒者，邪气五内于心肺，外舍于分肉之间，令人消烁脱肉。

又云∶温疟者，其脉如平，身无寒但热，骨节疼烦，时时呕逆，以白虎加桂枝汤主之。疟多寒者，名曰牝疟，蜀漆散主之。《外台》牡蛎汤亦主之。予弱冠游乡校时，校师蒋先生之内，患牝疟身痛，逾月不瘥，困甚。时予初知医，延予延医，告以医欲用姜附温之，予曰溽暑未衰，明系热邪，安得寒而温之。经云∶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，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。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，三阳俱虚则阴气胜，阴气胜则骨寒而痛。寒生于内，故中外皆寒，此所云寒，乃阴阳交争互作之寒，非真寒也，岂得用桂、附温之。乃处一方，以柴胡、升麻、葛根、羌活、防风补三阳之虚，（升之也，何曰补，曰虚亦非真虚，以陷入阴分而谓之虚，故升之即补矣。）以桃仁、红花引入阴分，而取阳以出还于阳分，以猪苓分隔之，使不复下陷，一剂而病良已。疟病发渴，小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。亦治劳疟。张子和法∶白虎加人参汤、小柴胡汤、五苓散、神 丸。

服前三服未动，次与之承气汤，甘露饮调之，人参柴胡饮子补之。在上者，常山饮吐之。刘立之法∶先当化痰下气，调理荣卫。草果平胃散、理中汤加半夏、藿香正气散、不换金正气散、对金饮子，皆要药也。俟荣卫正，方进疟药。杨仁斋法∶风疟自感风而得，恶风自汗，烦躁头疼，转而为疟。风、阳气也，故先热后寒，可与解散风邪，如川芎、白芷、青皮、紫苏之类，或细辛、槟榔佐之。温疟一证，亦先热后寒，此为伤寒坏病，与风疟大略则同，热多寒少，小柴胡汤。热少寒多，小柴胡汤内加官桂。寒疟自感寒而得，无汗恶寒，挛痛面惨，转而为疟。寒、阴气也，故先寒后热，可与发散寒邪，生料五积散、增桂养胃汤、或良姜、干姜、官桂、草果之类，甚则姜附汤，附子理中汤。暑疟者，暑胜热多得之，一名瘅疟。阴气独微，阳气独发，但热不寒，里实不泄，烦渴且呕，肌肉消铄，用小柴胡汤、香薷散，呕者缩脾饮加生姜温服，下消暑丸。热多燥甚者，少与竹叶汤、常山、柴胡，于暑证最便。湿疟者，冒袭雨湿，汗出澡浴得之，身体痛重，肢节烦疼，呕逆胀满，用五苓散除湿汤加苍术、茯苓辈。寒多者，术附汤最良。牝疟者，久受阴湿，阴盛阳虚，阳不能制阴，所以寒多不热，气虚而泄，凄惨振振，柴胡桂姜汤，减半黄芩，加半夏。食疟一名胃疟，饮食无节，饥饱有伤致然也。凡食啖生冷。咸藏，鱼盐肥腻，中脘生痰，皆为食疟。其状苦饥而不能食，食则中满，呕逆腹痛，青皮、陈皮、半夏、草果、缩砂、白豆蔻作剂，或四兽汤下红丸子。瘴疟，挟岚瘴溪源蒸毒之气致然也。

自岭以南，地毒苦炎，燥湿不常，人多瘴疟。其状∶血乘上焦，病欲来时，令人迷困，甚则发躁狂妄，亦有哑不能言者。皆由败血瘀于心，毒涎聚于脾，坡仙指为脾胃实热所致，又有甚于伤暑之疟耳。治之须用凉膈，疏通大肠；小柴胡加大黄，治瘴木香丸，观音丸，皆为要药。戴复 法∶不问寒热多少，且用清脾饮，草果饮，二陈汤加草果，生料平胃散加草果、前胡。初发之际，风寒在表，虽寒热过后而身体常自疼，常自畏风，宜草果饮，或养胃汤，每服加川芎、草果各半钱。热少者进取微汗，寒多者宜快脾汤，或养胃汤，每服更加草果半钱。服药后寒仍多者，养胃汤，每服加熟附、官桂各半钱。独寒者尤宜。不效则七枣汤。热多者，宜驱疟饮，或参苏饮，每服加草果半钱。大热不除，宜小柴胡汤，渴甚则佐以五苓散，入辰砂少许。

独热无寒，宜小柴胡汤。热虽剧不甚渴者，于本方加桂四分。热多而脾气怯者，柴朴汤。寒热俱等者，常服宜如上项二陈汤、平胃散加料之法。发日进，柴胡桂姜汤，候可截则截之。有独热用清脾饮效者，内烦增参作一钱。食疟，乃是饮食伤脾得之，或疟已成而犹不忌口，或寒热正作时吃食，其人噫气吞酸，胸膈不利。宜生料平胃散，每服加草果、砂仁各半钱，仍佐以红丸子、七香丸。暑疟，其人面垢口渴，虽热已过后，无事之时，亦常有汗，宜养胃汤一帖，香薷饮一帖，和匀作二服。渴甚汗出多者，加味香薷饮，间进辰砂五苓散。不问已发未发，其人呕吐，痰食俱出，宜多服二陈汤，加草果半钱。又恐伏暑蕴结为痰，宜消暑丸。按戴院使处元末国初大乱之后，草昧之初，故其用药多主温热，医者当更斟酌于天时方土物情之间，而得其宜，以为取舍可也。仲景、易老治疟法晰矣，然用之外因暑邪，病在盛热之时为宜，若深秋凄清之候，与七情痰食诸伤，未可泥也，故又备诸治法。然暑月之疟，必脉浮有表证，始可用麻、桂、羌活等表药。脉洪数长实有热证，始可用白虎等药。

脉沉实有里证，始可用大柴胡、承气等药。若弦细芤迟，四肢倦怠，饮食少进，口干，小便赤，虽得之伤暑，当以清暑益气汤，十味香薷饮投之，虽人参白虎非其治也。至于内外俱热，烦渴引饮，自汗出而不衰，虽热退后脉长实自如，即处暑后进白虎何害，是又不可泥矣。澹寮云∶用药多一冷一热，半熟半生，分利阴阳。按《局方》交解饮子，即半熟半生之例也。东垣云∶秋暮暑气衰，病热疟，知其寒也，《局方》用双解饮子是已。治瘴疟尤妙。邑令刘蓉川先生，深秋患疟而洞泄不止，问予以先去其一为快，予以此方投之，一服而二病俱愈。外祖母虞太孺人，年八十余，夏患疟，诸舅以年高不堪，惧其再发，议欲截之。予曰欲一剂而已亦甚易，何必截乎。乃用柴胡、升麻、葛根、羌活、防风之甘辛气清以升阳气，使离于阴而寒自已，以知母、石膏、黄芩之苦甘寒引阴气下降，使离于阳而热自已，以猪苓之淡渗分利阴阳，使不得交并，以穿山甲引之，以甘草和之，果一剂而止。故赵以德云∶尝究本草，知母、草果、常山、甘草、乌梅、槟榔、穿山甲，皆言治疟。集以成方者，为知母性寒，入足阳明药，将用治阳明独盛之火热，使其退就太阴也。草果性温燥，治足太阴独盛之寒，使其退就阳明也。二经合和，则无阴阳交错之变，是为君药也。常山主寒热疟，吐胸中痰结，是为臣药也。甘草和诸药，乌梅去痰，槟榔除痰癖、破滞气，是佐药也。穿山甲者，以其穴山而居，遇水而入，则是出阴入阳，穿其经络于荣分，以破暑结之邪，为之使药也。然则此方，乃脾胃有郁痰伏涎者，用之收效。若无痰，止于暑结荣分，独应是太阴血证而热者，当发唇疮而愈，于此方则无功矣。（柴升等药，外因为宜。知母等药，内因为宜。）东南濒海，海风无常，所食鱼盐，人多停饮，故风疟、食疟所由以盛，乌头、草果、陈皮、半夏施得其宜。西北高旷，隆冬则水冰地裂，盛夏则烁石流金，人多中寒伏暑，故多暑疟、寒疟，柴胡、恒山故应合用。东南西北往来其间，病在未分之际，可与藿香正气散、草果饮，是犹养胃汤也。治北方疟，以马鞭草茎叶煎一盏，露一宿，早服。寒多加姜汁。戴云∶近世因寒热发作，见其指甲青黑，遂名曰沙，或戛或挑，或灌以油茶，且禁其服药，此病即是南方瘴气。生料平胃散加草果、槟榔，正其所宜，岂有病而无药者哉。按南人不以患疟为意，北人则畏之，北人而在南方发者尤畏之。以此见治者，当知方土之宜也，上三条姑引其端耳。《洁古家珍》治久疟不能食，胸中郁郁欲吐而不能吐者，以雄黄散吐之。按此必上部脉浮滑有力，确知胸中有 而后可用，不然能无虚虚之祸。杨仁斋云∶有中年人脏腑久虚，大便尝滑，忽得疟疾，呕吐异常，唯专用人参，为能止呕，其他疟剂，并不可施，遂以茯苓二陈汤加人参、缩砂，而倍用白豆蔻，进一二服，病患自觉气脉顿平，于是寒热不作。盖白豆蔻能消能磨，流行三焦，荣卫一转，寒热自平。继今遇有呕吐发疟之症，或其人素呕而发疟，谨勿用常山，惟以生莱菔、生姜各碾自然汁半盏，入蜜三四匙，乌梅二枚同煎，吞《局方》

雄黄丸三四粒，候其利下恶血痰水，即以人参、川芎、茯苓、半夏、砂仁、甘草调之。万一呕不止，热不退，却用真料小柴胡汤，多加生姜主治。其或呕吐大作而又发热，且先与治疟生熟饮，呕定以小柴胡汤继之。按仁斋论治虽悉，而用药不甚中肯綮，若审知胸中有 而吐，不若以逆流水煎橘皮汤导而吐之。若吐不出，便可定之，抑之使下，于随证药中加枇杷叶、芦根之属。大抵当审其所以吐之故，从其本而药之，难以言尽也。仁斋又云∶疟家多蓄痰涎黄水，常山为能吐之利之，是固然矣。其有纯热发疟，或蕴热内实之证，投以常山，大便点滴而下，似泄不泄，须用北大黄为佐，大泄数下，然后获愈。又云∶凡疟皆因腹中停蓄黄水，惟水不行，所以寒热不歇，此疟家受病之处也。治法，暑疟纯热，以香薷饮加青皮、北大黄、两个乌梅同煎，侵晨温服。寒疟多寒，以二陈汤加青皮、良姜，多用姜同煎，侵晨吞神保丸五粒，并欲取下毒水，则去其病根，寒热自解。又云∶疟有水有血，水即水饮也，血即瘀血也。唯水饮所以作寒热，唯瘀血所以憎寒热。常山逐水利饮固也，苟无行血药品佐助其间，何以收十全之效耶。继自今疟家，或衄血，或大便血丝，或月候适来适去，皆是血证，当于疟药中加五灵脂、桃仁为佐，入生姜、蜜同煎以治之。又云∶疟之经久而不歇，其故何耶？有根在也，根者何？曰饮、曰水、曰败血是耳。惟癖为疟之母，惟败血为暑热之毒，惟饮与水皆生寒热，故暑之脉虚，水饮之脉沉，癖之脉结。挟水饮者，为之逐水消饮；结癖者，胁必痛，为之攻癖；败血暑毒，随证而疏利之。寒热不除，吾未之信。按仁斋之论固是矣，其于治未也。

大黄止能去有形之积，不能去水，其取瘀血，亦必醋制，及以桃仁之属引之而后行，不然不行也。常山治疟，是其本性，虽善吐人，亦有蒸制得法而不吐者，疟更易愈，其功不在吐痰明矣。亦非吐水之剂，但能败胃耳。内弟于中甫多留饮，善患疟，尝一用常山截之，大吐，疟亦不止，反益重。今谈及之，犹兀兀欲呕也。甲午以多饮茶过醉，且感时事愤懑于中，饮大积腹中，常辘辘有声。夏秋之交，病大发，始作寒热，寒热已而病不衰。予见其呕恶，用瓜蒂散、人参芦煎汤导吐之，不得吐，因念积饮非十枣汤不能取，乃用三药以黑豆煮制，晒干研为末，枣肉和丸如芥子大，而以枣汤下之，初服五分后，见其不动，复加五分，无何腹痛甚，以枣汤饮之，大便五六行，皆溏粪无水，时盖晡时也，夜半乃大下积水数斗而疾平。然当其下时，瞑眩特甚，手足厥冷，绝而复苏，举家号泣，咸咎予之孟浪，嗟乎！药可轻试哉。

王海藏云∶水者，肺肾脾三经所主，有五脏六腑十二经之部分，上而头，中而四肢，下而腰脚，外而皮毛，中而肌肉，内而筋骨。脉有尺寸之殊，浮沉之别，不可轻泻药。

当知病在何经何脏，方可用之，若误投之则害深矣。况仁斋所用，尤非治水之药，其诛罚无过，不为小害。故愚谓病患果有积水瘀血，其实者，可用小胃丸行水，抵当汤行血。其虚者，不若且以淡渗之剂加竹沥、姜汁以治痰，而于随证药中加桃仁、韭汁之属以活血，疾亦当以渐而平。慎无急旦夕之功，而贻后悔也。疟发已多遍，诸药未效，度无外邪及虚人患疟者，以人参、生姜各一两煎汤，于发前二时，或发日五更，连进二服，无不愈者。愈后亦易康复，不烦调将。近因人参价高，难用济贫，以白术代之，夜发则用当归，亦莫不应手而愈。《金匮》问曰∶疟以月一日发，当十五日愈，设不瘥，当月尽日解也。如其不瘥，当云何？师曰∶此结为 瘕，名曰疟母。急宜治之，可用鳖甲煎丸。疟母丸，鳖甲醋炙二两，三棱、莪术各醋煮一两，香附醋制二两，阿魏醋化二钱，醋糊为丸服之，积消及半即止。诸久疟及处暑后冬至前后疟，及非时之间日疟，并当用疟母法治之，以鳖甲为君。疟之间日而作者，其气之舍深，内薄于阴，阳气独发，阴邪内着，阴与阳争不得出，故间日而作也。其有间二日，或至数日发者，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，而有时相失，不能相得，故休数日乃作也。丹溪曰∶三日一作者，邪入于三阴经也。作于子午卯酉日者，少阴疟也。作于寅申巳亥日者，厥阴疟也。作于辰戌丑未日者，太阴疟也。当更参之证与脉，而后决其经以立治法。

\x【淹疾疟病】\x肝病面青，脉弦皮急，多青则痛，形盛，胸胁痛，耳聋口苦舌干，往来寒热而呕，以上是形盛，当和之以小柴胡汤也。如形衰骨摇而不能安于地，此乃膝筋，治之以羌活汤。本草云∶羌活为君也。疟证取以少阳，如久者发为瘅疟，宜以 针刺绝骨穴，复以小柴胡汤治之。心病面赤，脉洪身热，赤多则热，暴病壮热恶寒，麻黄加知母、石膏、黄芩汤主之。此证如不发汗，久不愈为疟也。淹疾肿，面赤身热，脉洪紧而消瘦，妇人则亡血，男子则失精。脾病面黄，脉缓，皮肤亦缓，黄多则热，形盛，根据伤寒说是为湿温，其脉阳浮而弱，阴小而急，治在太阴，湿温自汗，白虎汤加苍术主之。如久不愈为温疟重 ，白虎加桂枝主之。淹疾肉消，食少无力，故曰热消肌肉，宜以养血凉药。《内经》曰∶血生肉。肺病面白，皮涩，脉亦涩，多白则寒，暴病涩痒，气虚，麻黄加桂枝，令少汗出也。《伤寒论》云∶夏伤于暑，汗不得出为痒。若久不痊为风疟，形衰面白脉涩，皮肤亦涩，形羸气弱，形淹卫气不足。肾病面黑，身凉，脉沉而滑，多黑则痹，暴病形冷恶寒，三焦伤也，治之以姜附汤，或四逆汤。久不愈为疟，暴气冲上吐食，夜发，俗呼谓之夜疟。太阳经桂枝证，形衰淹疾，黑瘅羸瘦，风痹痿厥，不能行也。外有伤寒，往来寒热如疟，劳病往来寒热亦如疟，谓之如疟，非真疟也。然伤寒寒热如疟，初必恶风寒，发热头痛体疼，自太阳经而来。劳病寒热如疟，初必五心烦热，倦怠咳嗽，久乃成寒热，与正疟自不同。诸病皆有寒热，如失血痰饮， 瘕积聚，小肠 疝，风寒暑湿，食伤发劳，劳瘵、香港脚、疮毒，已各见本门，其余不能尽举，应有发寒热者，须问其元有何病而生寒热，则随病施治。凡寒热发作有期者疟也。无期者诸病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