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证治准绳·杂病 · 滞下

- 书：[证治准绳·杂病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44)（王肯堂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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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滞下

古以赤为热，白为冷。至金河间、李东垣始非之。刘谓诸痢皆由乎热，而以赤属之心火，黄属之脾土，白属之肺金，青属肝木，黑乃热之极而反兼肾水之化。其诸泻利皆兼于湿，湿主于痞，以致怫郁，气不得宣通，湿热甚于肠胃之中，因以成肠胃之燥，故里急后重，小便赤涩。谓治诸痢，莫若以辛苦寒药而治，或微加辛热佐之。辛能开郁，苦能燥湿，寒能胜热，使气宣平而已。行血则便血自愈，调气则后重自除。李从脾胃病者而论，则曰上逆于肺为白，下传于阴为赤。《卫生宝鉴》因谓太阴主泻，传于少阴为痢。由泄亡津液而火就燥，肾恶燥，居下焦血分也，其受邪者，故便脓血。然亦赤黄为热，青白为寒。丹溪谓滞下，因火热下迫而致里急后重，用刘氏之治湿热，李氏之保脾土，更复一一较量气血虚实以施治。三家皆发前代之未发，而举其要也。予尝因是而研究之，自其五色分五脏者言，则可见湿热之中，具有五邪之相挟。自其上逆下传气血者言，则可见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气血，诸邪皆得伤之，而为痢之赤白。本自其湿热为病者言，则可见由来致成湿热之故非一端。自其分痢有虚实者言，则可见凡在痢病者中所有之证，如烦躁者，咽干舌黑者，哕噫后重者，腹痛者，胀满者，脚痛肿弱之类，悉有虚实之殊。是故予于痢证，直断之种种为邪入胃以成湿热，经脏受伤，其气伤则病于肺，血伤则传于心，心肺者，气血之主也，气血所行之方既病，安得不归所主之脏乎。而大小肠者，心肺之合也，出纳水谷，糟粕转输之官。胃乃大小肠之总司，又是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禀气之海。苟有内外之邪，凡损伤于经脏者，或移其邪入胃，胃属土，湿之化，胃受邪则湿气不化，怫郁而成湿热矣。或心肺移气血之病，传之于合，大肠独受其病，则气凝注而成白痢，小肠独受其病，则血凝注而成赤痢，大小肠通受其病，则赤白相混而下。胃之湿热，淫于大小肠者亦如之，其色兼黄。若色之黑者有二，如色之焦黑，此极热兼水化之黑也。如黑之光若漆者，此瘀血也。或曰治利从肠胃，世人所守之法也。今乃复求其初感之邪，与初受之经，将何为哉？曰∶病在肠胃者，是其标也，所感之邪与初受之经者，是其本也。且《内经》于治标本，各有所宜，施之先后，况所传变之法，又与伤寒表里无异，何可不求之乎，岂止此而已。至若肠胃自感而病，亦当以邪正分，或正气先虚而受邪，或因邪而致虚，则以先者为本，后者为标。与夫积之新旧亦如之。旧积者，停食结痰所化之积也。新积者，旧积去后而气血复郁所生者也。旧积当先下之，新积则不宜下，其故何哉？盖肠胃之腐熟水谷，转输糟粕者，皆荣卫洒陈六腑之功。今肠胃有邪，则荣卫营运至此，其机为之阻不能施化，故卫气郁而不舒，荣血泣而不行，于是饮食结痰停于胃，糟粕留于肠，与所郁气泣血之积，相挟成滞下病矣。如是者必当下之，以通壅塞，利荣卫之行。至于升降仍不行，卫气复郁，荣血复泣，又成新积，故病如初。若是者，不必求邪以治，但理卫气以开通腠理，和荣血以调顺阴阳，阴阳调，腠理开，则升降之道行，其积不治而自消矣。然而旧积亦有不可下者，先因荣卫之虚，不能转输其食积，必当先补荣卫，资肠胃之真气充溢，然后下之，庶无失矣。予数见俗方，惟守十数方治利，不过攻之、涩之而已矣，安知攻病之药，皆是耗气损血之剂，用之不已，甚至于气散血亡，五脏空虚，精惫神去而死。其固涩之，又皆足以增其气郁血泣之病，转生腹胀，下为足肿，上为喘呼，诸疾作焉。世人之法，何足守乎。

丹溪云∶痢初得之，必用调胃承气，及大小承气。有男子五十余，下利，昼有积，淡红色，夜无积，食自进。先吃小胃丹两服，再与四十丸，次六十丸，去积，却与断下。按此惟实者宜之，虚者以芍药汤、益元散、保和丸之类汤积。芍药汤，治下血调气。经曰∶溲而便脓血，知气行而血止也。行血则便血自安，调气则后重自除。益元散，治身发热，下痢赤白，小便不利，汤胃中积聚。下痢势恶，频并窘痛，或久不愈，诸药不止，须吐下之，以开除湿热痞闷积滞，而使气液宣行者，宜玄青丸逐之。《玄珠》利积丸亦可。《玄珠》云∶下痢赤白，腹满胀痛，里急，上渴引饮，小水赤涩，此积滞也。宜泄其热，中用清肠丸、导气丸，推其积滞而利自止矣。凡治积聚之证，轻则温而利之，清肠丸是也。重者天真散、舟车丸下之，下后勿便补之，其或力倦，自觉气少，恶食，此为挟虚证，宜加白术、当归身尾，甚者加人参，若又十分重者，止用此药加陈皮补之，虚回而痢自止矣。丹溪治叶先生患滞下，后甚逼迫，正合承气证，但气口虚，形虽实而面黄积白，此必平昔食过饱而胃受伤，宁忍二三日辛苦，遂与参、术、陈皮、芍药等补药十余帖，至三日后胃气稍完，与承气二帖而安。苟不先补完胃气之伤，而遽行承气，宁免后患乎。（以上汤积。）

戴云∶痢疾古名滞下。以气滞成积，积成痢，治法当以顺气为先，须当开胃，故谓无饱死痢疾也。凡痢初发，不问赤白，里急后重，频欲登圊，及去而所下无多，既起而腹内复急，宜用藿香正气散加木香半钱，吞感应丸，或苏合香丸、吞感应丸。（以上调气）赤痢血色鲜红，或如蛇虫形而间有血鲜者，此属热痢。宜藿香正气散加黑豆三十粒，五苓散加木香半钱，粟米少许，下黄连丸，或黄连阿胶丸、茶梅丸。热甚，服上项药未效，宜白头翁汤。赤痢发热者，败毒散加陈仓米一撮煎。若血色黯如瘀，服凉药而所下愈多，去愈频者，当作冷痢，宜理中汤，或四君子汤加肉果一钱，木香半钱。加减平胃散、青六丸、治血痢佳。诸血痢不止，宜多用地榆。《易简方》云∶血痢当服胃风汤、胶艾汤之类。

心经伏热下纯血，（色必鲜红）。用犀角生磨汁半，朱砂飞研二钱，牛黄三分，人参末三钱，和丸如麻子大。灯心、龙眼肉煎汤，下六七分。脾经受湿下血痢，用苍术地榆汤。血痢久不止，腹中不痛，不里急后重，槐花丸。干姜于火上烧黑，不令成灰，瓷碗合，放冷为末，每服一钱，米饮调下，治血痢神效。仲景云∶小肠有寒者，其人下重便血，可以此治之。（以上赤痢）。东垣云∶大便后有白脓，或只便白脓，因劳倦气虚伤大肠也，以黄 、人参补之。如里急频见污衣者，血虚也，宜加当归。如便白脓，少有滑，频见污衣者气脱，加附子皮，甚则加御米壳。如气涩者，只以甘药补气，当安卧不言，以养其气。戴云∶白痢下如冻胶，或如鼻涕，此属冷痢。先宜多饮除湿汤，加木香一钱，吞感应丸，继进理中汤。亦有下如 色，或如腊茶色者，亦宜用前白痢药。白蜡治后重白脓。

（以上白痢）。若感暑气而成痢疾者，其人自汗发热，面垢，呕逆，渴欲引饮，腹内攻刺，小便不通，痢血频并，宜香薷饮加黄连一钱，佐以五苓散、益元散，白汤调服。不愈，则用蜜水调。感暑成痢，疼甚，食不进，六和汤、藿香正气散各半帖，名木香交加散。（以上暑痢）。老人深秋患痢，发呃逆，呕者，黄柏炒燥研末，陈米饭为丸小豌豆大。每服三十丸，人参、白术、茯苓三味浓煎汤下，连服三剂即愈。切不可下丁香等热药。治冷利，腹中不能食，肉豆蔻去皮，醋面裹煨熟，捣末，粥饮下二钱匕。世俗治夏中暑痢疾，用黄连香薷饮加甘草、芍药、生姜神效者，盖夏月之痢，多属于暑。洁古治处暑后秋冬间下痢，用浓朴丸大效者，盖秋之痢多属于寒积，经所谓必先岁气，无伐天和者也。（以上秋痢）。《金匮》下痢腹痛，紫参汤主之。洁古云∶浓朴丸治处暑后秋冬间腹痛下痢大效。丹溪曰∶初下痢腹痛，不可用参、术，然气虚胃虚者可用。初得之，亦可用大承气、调胃承气下之，看其气病、血病，然后加减用药。腹痛者，肺经之气郁在大肠之间者，以苦梗发之，然后用治痢药，气用气药，血用血药。其或痢后糟粕未实，或食粥稍多，或饥甚方食，肚中作疼，切不可惊恐，当以白术、陈皮各半煎汤，和之自安。粥多及食肉作痛者，宜夺食。夺食者、减其粥食，绝其肉味也。因伤冷水泻，变作赤白痢，腹痛减食热燥，四肢困倦无力，宜茯苓汤。下痢之后，小便利，而腹中满痛不可忍，此名阴阳反错，不和之甚也，越桃散主之。治痢止痛如神方，拣净川连片一两，净枳壳片一两，槐花三二两，用水浸，片时漉净，同川连先炒老黄色，次入枳壳再炒，待燥拣出槐花不用，止将黄连五钱，枳壳五钱，作一服，水煎七分去渣，调乳香、没药净末各七分五厘服之，次照前方再服一剂，腹痛即止，痢即稀，神效。此方有服之如醉者，乃药力行也，不妨。仲景建中汤，治痢不分赤白久新，但腹中大痛者神效。其脉弦急或涩，浮大按之空虚，或举按皆无力者是也。下利脓血稠粘，腹痛后重，身热久不愈，脉洪疾者，芍药黄芩汤。脓血痢无度，小便不通，腹中痛，当归导气汤。（以上腹痛。）下利赤白，里急后重，香连丸。

亦可用连二钱，姜半钱，为末和匀，温酒下。仲景云∶热利下重者，白头翁汤主之。下利脓血，里急后重，日夜无度，宜导气汤。大瘕泄者，里急后重，数至圊而不能便，茎中痛，用清凉饮子主之，其泄自止。茎中痛者，属厥阴，加甘草稍。里急后重多者，属少阴，加大黄，令急推去旧物则轻矣。《内经》曰∶因其重而减之。又云∶在下者引而竭之。里急后重，数至圊而不能便，皆宜进退大承气汤主之。下利赤白，后重迟涩，宜感应丸。或曰治后重，疏通之剂，罗谦甫水煮木香膏，东垣白术安胃散等方已尽矣。又有用御米壳等固涩之剂亦愈者何也？曰∶后重本因邪压大肠坠下，故大肠不能升上而重，是以用大黄、槟榔辈，泻其所压之邪。今邪已泻，其重仍在者，知大肠虚滑不能自收而重，是以用御米壳等涩剂固其滑，收其气，用亦愈也。然大肠为邪坠下之重，其重至圊后不减；大肠虚滑不收之重，其重至圊后随减。以此辨之，百不失一也。其或下坠异常，积中有紫黑色，而又痛甚，此为死血证，法当用桃仁泥、滑石粉行之。或口渴及大便口燥辣，是名挟热，即加黄芩。或口不渴，身不热，喜热手熨汤，是名挟寒，即加干姜。后重，积与气坠下，服升消药不愈者，用秦艽、皂角子、煨大黄、当归、桃仁、枳壳、黄连等剂，若大肠风盛，可作丸服。其或下坠在血活之后，此为气滞证，宜前药加槟榔一枚。后重当和气。积与气坠下者，当兼升兼消。升谓升麻之类，消谓木香、槟榔之类。《金匮》方，泄利下重者，以水五升，煮薤白三升，至二升去渣，以四逆散方寸匕内汤中，煮取一升半，分温再服。凡用诸承气等药挨积之后，仍后重者，乃阳不升也，药中当加升麻升其阳，其重自去也。东垣云∶里急后重，数至圊而不能便，或少有白脓，或少血者，慎勿利之，宜升阳除湿防风汤。（以上里急后重）。其或气行血和积少，但虚坐努责，此为亡血证。

倍用当归身尾，却以生地黄、生芍药、生桃仁佐之，复以陈皮和之，血生自安。虚坐而不得大便，皆因血虚也。血虚则里急，加当归身。凡后重逼迫而得大便者，为有物而然。今虚坐努责而不得大便，知其血虚也。故用当归为君，生血药佐之。（以上虚坐努责）。《内经》脓血稠粘，皆属相火。夫太阴主泻，少阴主痢，是先泄亡津液而火就燥，肾恶燥，居下焦血分，其受邪者，故便脓血。然赤黄为热，青白为寒，治须两审。治热以坚中丸、豆蔻丸、香连丸。治寒白胶香散。或多热少寒，水煮木香膏。虚滑频数，宜止宜涩，宜养脏汤。溲而便脓血者，小肠泄也。脉得五至以上洪大者，宜七宣丸。脉平和者，立秋至春分，宜香连丸。春分至立秋，宜芍药柏皮丸。四时皆宜，加减平胃散。如有七宣丸证者，亦宜服此药，去其余邪，兼平胃气。（以上脓血稠粘）。

其或缠滞，退减十之七八，秽积未尽，糟粕未实，当以炒芍药、炒白术、炙甘草、陈皮、茯苓煎汤，下固肠丸三十粒。然固肠丸性燥，恐尚有滞气未尽行者，但当单饮此汤，固肠丸未宜遽用。盖固肠丸者，虽有去湿实肠之功，其或久痢体虚气弱，滑泄不止，又当以诃子、肉豆蔻、白矾、半夏等药涩之，甚者添牡蛎，可择用之。然须以陈皮为佐，恐太涩亦能作疼。又甚者，灸天枢、气海。此二穴大能止泄。仲景云∶下利便脓血者，桃花汤主之。丹溪云∶桃花汤主病属下焦，血虚且寒，非干姜之温，石脂之涩且重，不能止血。用粳米之甘，引入肠胃。水煮木香膏、易简断下汤、白术安胃散、养脏汤。

五倍子为丸，赤痢、甘草汤下，白痢、干姜汤下，各十丸。乌梅二个煎汤。石榴一个烧灰，用酸石榴一个煎汤，调二钱。（以上滑脱）。东垣治一老仆，脱肛日久，近复下利，里急后重，白多赤少，不任其苦，此非肉食膏粱者也。必多蔬食，或饮食不节，天气已寒，衣盖又薄，寒侵形体不禁，而肠头脱下者，寒也，滑也。真气不禁，形质不收，乃血脱也。此乃寒滑，气泄不固，故形质下脱也。当以涩去其脱而除其滑，以大热之剂除寒补阳，以补气之药升阳益气，以微酸之味固气上收，名之曰诃子皮散，一服减半，再服全愈。养脏汤、地榆芍药汤。戴云∶脱肛一证，最难为药，热则肛门闭，寒则肛门脱。内用磁石研末，每二钱，食前米饮调下。外用铁锈磨汤温洗。（以上脱肛。）滞下，大便不禁，其大孔开如空洞不闭者，用葱和花椒末捣烂，塞谷道中。并服酸涩固肠之剂收之，如御米壳、诃子皮之类是也，神效。（大孔开）。痢久大孔痛，亦有寒热者，熟艾、黄蜡、诃子烧熏之。因热而痛，槟榔、木香、黄连、黄芩加干姜。因寒而痛，炒盐熨之。炙枳实熨之。丹溪用瓦片敲圆如铜钱状，烧红，投童子小便中，急取起，令干纸裹安痛处，因时寒恐外寒乘虚而入也，以人参、当归、陈皮作浓汤饮之，食淡味自安。（大孔痛）。痢疾不纳食，或汤药入口，随即吐出者，俗名噤口。有因邪留，胃气伏而不宣，脾气涩而不布，故呕逆而食不得入者；有阳气不足，胃中宿食因之未消，则噫而食卒不下者；有肝乘脾胃发呕，饮食不入，纵入亦反出者；有水饮所停，气急而呕，谷不得入者；有火气炎炽，内格呕逆，而食不得入者；有胃气虚冷，食入反出者；有胃中邪热不欲食者；有脾胃虚弱不欲食者；有秽积在下，恶气熏蒸而呕逆，食不得入者。当各从其所因以为治。以脉证辨之，如脾胃不弱，问而知其头疼心烦，手足温热，未尝多服凉药者，此乃毒瓦斯上冲心肺，所以呕而不食。宜用败毒散，每服四钱，陈仓米一百粒，姜三片，枣一枚，水一盏半，煎八分，温服。若其脉微弱，或心腹膨胀，手足厥冷，初病则不呕，因服粟壳、乌梅苦涩凉药太过，以致闻食先呕者，此乃脾胃虚弱。用山药一味，锉如小豆大，一半入银瓦铫内炒熟，一半生用，同为末，饭饮调下。又方，用石莲捶去壳，留心并肉，碾为末。每服二钱，陈米饮调下。此疾盖是毒瓦斯上冲心肺，借此以通心气，便觉思食效。丹溪用人参、黄连（姜汁炒）浓煎汁，终日细细呷之，如吐再吃，但一呷下咽便开，痢亦自止神效。杨仁斋用参苓白术散，加石菖蒲末，以道地粳米饮乘热调下。或用人参、茯苓、石莲子肉，入些菖蒲与之。戴复庵用治中汤加木香半钱，或缩砂一钱。（以上噤口痢）。其或在下则缠滞，在上则呕食，此为毒积未化，胃气未平证。当认其寒则温之，热则清之，虚则用参、术补之，毒解积下，食自进矣。泄痢久不安，脓血稠粘，里急后重，日夜无度，宜大黄汤。用大黄一两，锉，用好酒两大盏，浸半日，同煮至一盏半，去渣，分为二次，顿服之。痢止停服，未止再服，以利为度。又服芍药汤以和之，所以彻其毒也。服前药痢已除，宜以白术黄芩汤和之。丹溪治一人患痢百余日，百法不效。六脉促急，沉弦细弱芤，左手为甚，昼夜十行，视之秽物甚少，虽下清涕中有紫黑血丝，食全不进。此非痢也，宜作瘀血治之。以桃仁、乳香、没药、滑石，佐以槟榔、木香、神曲糊为丸。米饮下百余粒，至夜半不动，又根据前法下二百粒，至天明下秽如烂鱼肠者二升半，困顿终日，渐与粥食而安。按此方恐当有大黄，无则难下。又治族叔年七十，禀壮形瘦，夏末患泄痢至秋，百方不应，视之病虽久而神不瘁，小便涩少而不赤，两手脉俱涩而颇弦，自言胸微闷，食亦减。因悟此必多年沉积，癖在肠胃。询其平生喜食何物，曰喜食鲤鱼，三年无日不用。此积痰在肺，肺为大肠之脏，宜大肠之不固也。当与澄其源而流自清，以茱萸、陈皮、青葱、 苜根、生姜煎浓汤，和以砂糖，饮一碗许，自以指探喉中，至半时吐痰半升如胶，其夜减半，次早又服，又吐半升而痢自止。又与平胃散加白术、黄连，旬日而安。

收涩用木香散、诃黎勒丸。（久痢）。休息痢，多因兜住太早，积不尽除。或因痢愈而不善调理，以致时止时作。宜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，木香半钱，吞驻车丸。只缘兜住积滞，遂成休息。再投去积，却用兜剂。张文仲用虎骨炙焦，捣末调服，日三匙效。

久痢、休息痢，虚滑甚者，用椿根白皮东南行者，长流水内漂三日，去黄皮切片，每一两配人参一两，入煨木香二钱，粳米一撮，煎汤饮之。（休息痢）。劳痢，因痢久不愈，耗损精血，致肠胃空虚，变生他证，或五心发热如劳之状。宜蓣莲饮，赤多倍莲肉，白多倍山药。痢后调补，宜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半，即异功散。或七珍散。恶甜者，生料平胃散加人参、茯苓各半钱。诸病坏证，久下脓血，或如死猪肝色，或五色杂下，频出无禁，有类滞下，俗名刮肠。此乃脏腑俱虚，脾气欲绝，故肠胃下脱，若投痢药则误矣。六柱饮去附子，加益智仁、白芍药、或可冀其万一。痢后风，因痢后下虚，不善调将，或多行，或房劳，或感外邪，致两脚痿软，若痛若痹，遂成风痢。独活寄生汤，吞虎骨四斤丸。

或用大防风汤，或多以骨碎补三分之一同研取汁，酒解服。外以杜牛膝、杉木节、白芷、南星、萆 ，煎汤熏洗。丹溪云∶痢后风，系血入脏腑下未尽，复还经络不得行故也。松明节一两，以乳香二钱炒焦存性，苍术、黄柏各一两，紫葳一两半，甘草半两，桃仁去皮不去尖一两，俱为末。每服三钱，生姜同杵细，水汤起二三沸服。邻人鲍子年二十余，因患血痢，用涩药取效，后患痛风，号叫撼邻里。予视之曰∶此恶血入经络证。血受湿热，久为凝浊，所下未尽，留滞隧道，所以作痛，经久不治，恐成枯细。遂与四物汤、桃仁、红花、牛膝、黄芩、陈皮、甘草煎，生姜汁研潜行散，入少酒，饮之数十帖，又与刺委中出黑血，近三合而安。《宝鉴》云∶且如泻痢止，脾胃虚难任饮食，不可一概用克伐之剂，若补养其脾胃气足，自然能饮食。宜钱氏方中异功散。设或喜嗜，饮食太过，有伤脾胃，而心腹痞满，呕逆恶心，则不拘此例。当权用橘皮枳实丸一服，得快勿再服。若饮食调节无伤，则胃气和平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