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理真传 · 用药意解

- 书：[医理真传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41)（ ·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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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用药意解

按滋肾丸一方，乃补水之方，亦纳气归肾之方也。夫知母、黄柏二味，气味苦寒，苦能坚肾，寒能养阴，其至妙者，在于安桂一味，桂本辛温，配黄柏、知母二物，合成坎卦，一阳含于二阴之中，取天一生水之义，取阳为阴根之义，水中有阳，而水自归其宅，故曰滋肾。此病既非胃寒，而曰水（滥）〔汜〕，虽曰土不制水，亦因龙奔于上，而水气从之。今得安桂，扶心之阳，以通坎中之阳，阳气潜藏，何致有吐水之患哉？或又曰：水既汜溢，而又以知、柏资之，水不愈旺，吐水不愈不休乎？曰：子不知龙者水之主也，龙行则雨施，龙藏则雨止，若安桂者，即水中之龙也，知、柏者，即水也。水之放纵，原在龙主之。龙既下行，而水又安得不下行乎？此方非独治此病，凡一切阳不化阴，阴气发腾之症，无不立应。

按桂苓术甘汤一方，乃化气、行水之方也。夫桂枝辛温，能化膀胱之气，茯苓、白术，健脾除湿。化者从皮肤而运行于外，除者从内行以消灭于中，甘草补土又能制水。此病既水汜于上，虽肾气之发腾，亦由太阳之气化不宣，中土之湿气亦盛。今培其土，土旺自能制水，又化其气，气行又分其水，水分而势孤，便为土所制矣。余故列于此症内。但此方不惟治此症，于一切脾虚水肿，与痰饮咳嗽，更为妥切。

【阐释】口吐清水，饮食减少，有由于胃寒及肾水泛溢之别，两者在脉象、味觉及唇口颜色诸方面都容易区分。由于胃寒者，以理中汤温健脾胃，即能痊愈。由于肾水泛溢者，服一切温中补火药，自然不会有效。郑氏治以滋肾丸或桂苓术甘汤，可谓善用成方。查滋肾丸系李东垣所订，本以治下焦湿热，小便癃闭，故用知、柏苦寒，清热、燥湿而兼滋阴，更配少许肉桂温养肾阳蒸水化气，而小便自通。郑氏取其一阳含于二阴之中，阳为阴根，能引水归宅，水得下行，口吐清水自止。实由于知、柏二味，苦能坚肾，寒能养阴，更得辛温之肉桂，扶心阳以通肾阳，使水有所归，又有所制，自不会汜溢为病。故凡一切阳不化阴，阴气发腾之症，皆可以本方施治。至于桂苓术甘汤，自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》起，即视为治痰饮、水湿的要方。郑氏用以治此症，系取其能化气行水，使水从皮肤蒸发，小便利出，而口吐清水自止。又因其能补土以制水，故可推广以治一切脾虚水肿与痰饮咳嗽。现代应用范围更广，有人用以治高血压、脑震荡、目翳、带下、溃疡、风湿性关节炎及心力衰竭诸病，均取得满意的效果。

问曰：病后两乳忽肿如盘，皮色如常，微痛，身重喜卧，不思一切饮食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阴盛而元气发于肝、胃也。夫病后之人，大抵阳气未足，必又重伤其阳，阳衰阴盛，一线之阳光，附于肝胃之经络而发泄，故色如常而微痛。况身重喜卧，乃阳衰阴盛之征，乳头属肝，乳盘属胃，故决之在肝胃也。若乳头不肿，病专于胃；乳头独肿，病专于肝。虽两经有分司，而病源终一。知其一元之发泄，治法终不出回阳、纳气、封髓、潜阳诸方。苟以为风寒、气滞所作，定有寒热往来，头疼身痛，红肿痛甚，口渴种种病形，方可与行气、活血、解散诸方治之。此病当与附子理中汤加吴茱萸，方解见上。

问曰：两胁忽肿起一埂，色赤如硃，隐隐作痛，身重，爪甲青黑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厥阴阴寒太盛，逼出元阳所致也。夫两胁者，肝之部位也，今肿起一埂如硃，隐隐作痛，近似肝经风火抑郁所作，其实不然。

若果系肝经风火，则必痛甚，身必不重，爪甲必不青黑。今纯见厥阴阴寒之象，故知其元阳为阴寒逼出也。粗工不识，一见肿起，色赤如硃，鲜不以为风火抑郁所作，而并不于身重、爪甲青黑、不痛处理会，直以清凉解散投之，祸不旋踵。法宜回阳祛阴，方用四逆汤，重加吴茱萸。解见上。

问曰：病人头面四肢瘦甚，少腹大如匏瓜，唇色青滑，不思食物，气短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阳虚为阴所蔽也。夫四肢禀气于胃，胃阳不足，而阴气蔽之，阳气不能达于四末，故头面肌肉瘦甚，阴气太盛，隔塞于中，而成腹胀，实不啻坚冰之在怀也。身中虽有微阳，亦将为坚冰所灭，安望能消化坚冰哉（坚冰喻阴盛也）！法宜峻补其阳，阳旺而阴自消，犹日烈而片云无。方用四逆汤，或附子理中汤加砂、半。方解见上。或又曰：腹胀之病亦多，皆阳虚而阴蔽乎？曰：子不知人之所以立命者，在活一口气乎？气者阳也，阳行一寸，阴即行一寸；阳停一刻，阴即停一刻。可知阳者，阴之主也。阳气流通，阴气无滞，自然胀病不作。

阳气不足，稍有阻滞，百病丛生，岂独胀病为然乎？他如诸书所称气胀、血胀、风胀、寒胀、湿胀、水胀、皮肤胀，是论其外因也。如脾胀，肾胀、肺胀、肝胀、心胀，是论其内因也。外因者何？或因风寒入里，阻其气机，或因暑湿入里，阻其升降，或因燥热入里，阻其往来，延绵日久，精血停滞。感之浅者，流于皮肤，感之深者，流于腹内，若在手足骨节各部，便成疮疡疔毒。阻在上焦，胸痹可决；阻在中焦，中满症属；阻在下焦；腹满症作。内因者何？或因脾虚日久，而脾气散漫；或因肾虚日久，而肾气涣散；或因肝虚日久，而肝气欲散；或因肺虚日久，而肺气不敛；或因心虚日久，而心气发泄。凡此之类，皆能令人作胀。大抵由外而入者，气机之阻，由内而出者，气机之散也。阻者宜开，调气行血，随机斡运为要；散者宜收，回阳纳气温补为先。然胀与肿有别，胀者从气，按之外实而内空；肿者从血，按之内实而外亦实。治胀者，宜养气、宜补气、宜收气，忌破气、忌耗气、忌行气，尤贵兼养血。治肿者，宜活血、宜行血、宜破血，忌凉血、忌止血、忌敛血，尤须兼行气。学者欲明治胀之要，就在这一气字上判虚实可也。

问曰：前后二便不利，三五日亦不觉胀，腹痛，舌青滑，不思饮食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下焦之阳虚，而不能化下焦之阴也。夫一阳居于二阴之中，为阴之主。二便开阖，全赖这点真阳之气机运转，方能不失其职。

今因真气太微，而阴寒遂甚，寒甚则凝，二便所以不利也。况舌青、腹痛、不食，阴寒之实据已具。法宜温补下焦之阳，阳气运行，阴寒之气即消，而病自愈也。方用四逆汤加安桂，解见上。若热结而二便不利者，其人烦躁异常，定见黄白舌苔，喜饮冷水，口臭气粗可凭。

学者若知此理，用药自不错误也。

【阐释】二便不利，有热结与阳虚之不同，须细审各种兼症而分别用药。此病腹痛、舌青、食少，纯是一片阴寒景象，而断为下焦阳虚不能化阴，故治以四逆汤加桂。四逆汤已属回阳救逆之主方，更加辛热之肉桂以助其祛寒消阴之力，而取效益速。若其人烦躁异常，现黄白舌苔，喜饮冷水，口臭气粗，则属于热结。大便不利者，法宜养血、清热、润燥，麻仁丸主治之；小便不利者，法宜养阴、清热，导赤散主之。

问曰：病人每日交午初即寒战，腹痛欲死，不可明状，至半夜即愈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阳虚而阴盛，阻其气机也。夫人身一点元阳，从子时起，渐渐而盛，至午则渐渐而衰，如日之运行不息。今病人每日交午初而即寒战腹痛者，午时一阴初生，正阳气初衰之候，又阴气复旺之时。

者之阳不足，复遇阴盛，阴气盛而阻其阳气运行之机，阴阳相攻，而腹痛大作，实阳衰太盛，不能敌其群阴，有以致之也。法宜扶阳抑阴，方用附子理中汤加砂、半，方解见上。

问曰：平人觉未有病，惟小便后有精如丝不断，甚则时滴不止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先天之阳衰，不能束精窍也。夫精窍与尿窍有别，尿窍易启，只要心气下降，即开而溺出。精窍封锁严密，藏于至阴之地，非阳极不开。今平人小便后有精不断者，其人必素禀阳虚，过于房劳，损伤真气，真气日衰，封锁不固，当心火下降，溺窍开而精窍亦与之俱开也。法宜大补元阳，交济心肾为主。方用白通汤，解见上。

问曰：病后两脚浮肿至膝，冷如冰者，何故？

答曰：此下焦之元阳未藏，而阴气未敛也。夫人身上、中、下三部，全是一团真气布护。今上、中俱平，而下部独病。下部属肾，肾通于两脚心涌泉穴，先天之真阳寄焉，故曰阳者，阴之根也。阳气充足，则阴气全消，百病不作；阳气散漫，则阴邪立起，浮肿如冰之症即生。古人以阳气喻龙，阴血喻水，水之汜滥，与水之归壑，其权操之龙也。龙升则水升，龙降则水降，此二气互根之妙，亦盈虚消长之机关也。学者苟能识得元阳飞潜之道，何患治肿之无方哉？法宜峻补元阳，交通上下，上下相交，水火互根，而浮肿自退矣。方用白通汤主之，解见上。

问曰：少阴病吐利，手足逆冷，烦躁欲死者，以吴茱萸汤主之，其故何也？

答曰：吐则亡阳（阳指胃阳），利则亡阴（阴指脾阴），中宫之阴阳两亡，阳气不能达于四末，故逆冷。中宫为上下之枢机，上属手少阴君火离也，而戊土寄焉（戊土属胃）。下属足少阴肾水坎也，而己土寄焉（己土属脾）。二土居中，一运精液于上而交心，一运精液于下而交肾，今因吐利过盛，二土骤虚，不能运精液而交通上下，故烦躁欲死。盖烦出于心，躁①出于肾，仲景所以列于少阴也。使吐利不至烦躁欲死，亦不得以少阴目之。主以吴茱萸汤，其旨微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