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新按（共三条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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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新按（共三条）

予向同数友游寓榆关，客邸内一友，素耽风月，忽于仲冬一日，谯鼓初闻，其友急叩予户，启而问之，则张皇求救。云∶所狎之妓，忽得急证，势在垂危，倘遭其厄，祸不可解。

予随往视之，见其口吐白沫，僵仆于地，以手摸之，则口鼻四肢俱冷，气息如绝。陡见其状，殊为惊骇，因拽手诊之，则气口和平，脉不应证。予意其脉和如此，而何以证危如是？第以初未经识，犹不知其为诈也。然沉思久之，则将信将疑，而复诊其脉，则安然如故，如豁然省悟，岂即仲景之说也。遂大声于病妓之傍曰∶此病危矣，使非火攻，必不可活；非用如枣如栗之艾，亦不可活；又非连灸眉心、人中、小腹数处，亦不可活，余寓有艾，宜速取来灸之。然火灸尚迟，姑先与一药，使其能咽，咽后少有声息，则生意已复，即不灸亦可。若口不能咽，或咽后无声，当速灸可也。即与一药，嘱其服后即来报我。彼狡奴闻予之言，窃已惊怖。惟恐大艾着身，药到即咽，咽后少顷，即哼声出而徐动徐起矣。予次日问其所以，乃知为吃醢而发也。予闻之大笑，始知姊妹行中，奸狡之况有如此。

又予在都中时，一相契金吾公，蓄二外家，其一则燕姬也，有母随之。一日二外家相竞，燕外家理屈，其母助恶，叫跳撒赖，遂至气厥若死。乃令一婢抱持而坐，自暮及旦，绝无苏意。

清晨延予疗之。予初入室，见其肉浓色黑，面青目瞑，手撒息微，及诊其脉，则伏渺如脱，亦意其真危也。斯时也，欲施温补，则虑其大怒之后，逆气或有未散；欲加开导，则虑其脉之似绝，虚极有不能胜。踌躇未决，乃请复诊。及入室再见，则不若前次之撒手，而十指交叉，抱腹仰坦于婢者之怀。因疑其前番撒手，今既能叉手，岂他人之所为乎？及着手再诊，则似有相嫌不容之意，而拽之不能动，此更可疑也。因出其不意，卒猛一扯，则顿脱有声，力强且劲。由是前疑始释，谓其将死之人，岂犹力有如是乎？乃思其脉之若此者。或以肉浓气滞，此北人禀赋多有之也。或以两腋夹紧，此奸人狡诈亦有之也。若其面青息微，则怒气使然，自不足怪。识见既定，因声言其危，使闻灸法，以恐胜之。遂先投一剂，到咽即活。

次日会公，因询予曰∶日昨之病，固料其势必危矣。然谓其为真邪，则何以药甫其唇，而效之峻速有如此？谓其为假耶，则何以能终夜做作，而形证之肖似有如此？昨公所用之药，果亦有何玄秘否？是皆不能无疑也。予曰∶予之玄秘，秘在言耳。但使彼惧，敢不速活。经曰∶忧可胜怒，正此谓也。是可见人情之巧，其有最难测者皆如此，使昨非再诊而再察之，则予亦几为所诳矣。是以凡遇此类，不可不加之详审。

又一姻戚士子，为宦家所殴，遂卧病旬日，吐血盈盆。因喧传人命，连及多人，延医数辈，见其危剧之状，皆束手远避，防为所累也。最后予往视之，察其色，则绝无窘苦之意，诊其脉，则总皆和缓如常。予始疑之，而继则悟之，因潜语之曰∶他可欺也，予亦可欺耶？

此尔之血也，抑家禽之血耶？其人愕然。浼予无言，遂为调和，而相衔感而散。又一邻妇，以妒外家作闹，诟夫反目，因而病剧，则切牙瞪眼，僵厥不苏。若命在呼吸间者。其夫惊惶无措，其外家连遭不堪。 予救之，则脉非其病，遂用前法治之，愈后其夫感谢，而不知为其所愚也。若此二人，则又人事中之常态，使不有悬朗之鉴，则此中变幻，有以假病而延成真病者。有以小忿而延成大祸者。兹予拂之若振埃。但为人造福，而且可防人之欺，故亦纪之，以资仓卒之急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