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述古（共七条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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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述古（共七条）

《龙木禅师论》曰∶人有双眸，如天之有两曜，乃一身之至宝，聚五脏之精华。其五轮者，应五行，八廓者，应八卦。凡所患者，或因过食五辛，多啖炙爆，热餐面食，饮酒不已，房室无节，极目远视，数看日月，频挠心火，夜读细字，月下观书，抄写多能，雕镂细作，博奕不休，久被烟火，泣泪过多，刺头出血太甚，若此者，俱散明之本。复有驰骋田猎，冲冒尘沙，日夜不息者，亦伤目之由。又有少壮之时，不自保惜，逮自四旬，以渐昏蒙。故善卫养者，才至中年，无事常须冥目，勿使他视，非有要事，不宜辄开，则虽老而视不衰。大抵营卫顺则斯疾无由而生，营卫衰则致病多矣。且伤风冷则泪出，虚烦则昏蒙，劳力则 赤，白肿则肺家受毒，生疮则风热侵肺，黄乃酒伤于脾，血灌瞳人及赤色，俱是心家有热，羞明见红花为肝邪，黑花则肾虚，青花胆有寒，五色花是肾虚有热，不可一概为治；

若虚不补而实不泻，亦难收救。然上虚乃肝虚，下虚乃肾虚，肝虚则头晕耳聋目眩，肾虚则虚壅生花，耳作蝉鸣，大宜补肝益肾。其有热泪交流，两睑赤痛，乃肝之热极；迎风有泪，为肾虚客热，凉肝泻肾，必得其宜。至于五脏，各以类推。虚则生寒，实则生热，补泻之用，须在参详，毫厘之差，千里之谬。余则无非有所触动，或大病之后，所患不一。至于暴赤一证，多因泛热冲上，或眠食失时，饱食近火得之，加以劳役失于调摄，过食毒物，变成恶证。医者不源本始，但知暴赤属阳，或以散血之剂，或以凉心之药，纵使退散，遂致脾经受寒，饮食不进，头目虚烦，五脏既虚，因成内障。亦有见其不进饮食，俾更服热药，遂致暴燥热气上攻，昏涩眵泪，或犯盛怒，辛苦重劳，遂生 肉；心气不宁，风热交并，变为攀睛；证状不一，是为外障。又加读书博奕，算劳过度，名曰肝劳，不可但投以治肝之剂，及作他证治之，终于罔效，惟须闭目珍护，不及远视，庶乎疾瘳。

若乎患风疹者，必多眼暗，先攻其风，则暗自去。妇人胎前产后，用药亦须避忌。小儿所患，切宜善治，惟略加淋洗。若披镰针灸，断不可施，犹戒用手频揉，或因兹睛坏，至于莫救。以上诸证，专是科者宜留意焉。

杨仁斋曰∶眼者，五脏六腑之精华，如日月丽天而不可掩者也。其大 属心，其白睛属肺，其乌珠属肝，其上下睑胞属脾，而中之瞳仁属肾。是虽五脏各有证应，然论其所主，则瞳子之关系重焉。何以言之，夫目者，肝之外候也，肝属木，肾属水，水能生木，子肝母肾也，焉有子母而能相离者哉？故肝肾之气充，则精彩光明，肝肾之气乏，则昏蒙眩晕。若乌轮赤晕，刺痛浮浆，此肝热也；燥涩清泪，枯黄绕睛，此肝虚也；瞳人开大，淡白偏斜，此肾虚也；瞳人集小，或带微黄，此肾热也；一虚一实，以此验之。然肝肾之气，相根据而行，孰知心者神之舍，又所以为肝肾之副焉，所谓一而二，二而一者也。何则？心主血，肝藏血，凡血热冲发于目者，皆当清心凉肝，又不可固执水生木之说。夫眼以轻膜裹水，照彻四方，溯源反本，非天一生水，又孰为之主宰乎？

析而论之，则拘急牵飕，瞳青胞白，痒而清泪，不赤不痛，是谓之风眼。乌轮突起，胞硬红肿，眵泪湿浆，裹热刺痛，是谓之热眼。眼浑而泪，胞肿而软，上壅朦胧，酸涩微赤，是谓之气眼。其或风与热并，则痒而浮赤。风与气搏，则痒涩昏沉。血热交聚，故生淫肤、粟肉、红缕、偷针之类。气血不至，故有眇视、胞垂、雀眼、盲障之形。淡紫而隐红者为虚热，鲜红而妒赤者为实热。两 呈露生 肉者，此心热血旺，白睛红膜如伞纸者，此气滞血凝。热证，瞳人内涌，白睛带赤；冷证，瞳人青绿，白睛枯槁。眼热经久，复为风冷所乘则赤烂；眼中不赤，但为痰饮所注则作疼。肝气不顺而挟热，所以羞明；热气蓄聚而伤饱，所以饱合。吁！此外证之大概然尔。然五脏不可阙一，脾与肺独无预何也？曰∶白睛带赤，或红筋者，其热在肺；上胞下胞，或目唇间如疥点者，其热在脾。脾主味也，五味之秀养诸中，则精华发见于其外。肺主气也，水火升降，营卫流转，非气孰能使之？前所谓五脏各有五证应者，于此又可推矣。

虽然，眼之为患，多生于热，其间用药，大抵以清心凉肝、调血顺气为先。有如肾家恶燥，设遇虚证，亦不过以当归、地黄辈润养之，则轻用温药不可也。况夫肺能发燥，肝亦好润，古方率用杏仁、柿干、饴糖、沙蜜为佐，果非润益之意乎。至于退翳一节，尤关利害。

凡翳起于肺家受热，轻则朦胧，重则生翳。珍珠翳，状如碎米者易散；梅花翳，状如梅花瓣者难消。虽翳自热生，然治法先退翳而后退热者，去之犹易；若先去赤热，则血为之冰，而翳不能去。其有赤眼，与之凉药过多，又且涤之以水，不反掌而冰凝。眼特一团水耳，水性清澄，尤不可规规于点洗。喜怒失节，嗜欲无度，穷役目力，泣涕过伤，冲风凌雾，当暑冒日，不避烟火，饮啖热多，此皆患生于脏腑者也，专恃点洗可乎哉？惟有静坐澄神，爱护目力，放怀息虑，心逸日休，调和饮食以养之，斟酌药饵以平之，明察秋毫，断可必矣。

张子和曰∶圣人虽言目得血而能视，然血亦有太过不及也，太过则壅闭而发痛，不及则目耗竭而失明，故年少之人多太过，年老之人多不及，但年少之人则无不及，年老之人间犹有太过者，不可不察也。夫目之内 ，太阳经之所起，血多气少。目之锐 ，少阳经也，血少气多。目之上纲，太阳经也，亦血多气少。目之下纲，阳明经也，血气俱多。然阳明经起于目两旁交 之中，与太阳、少阳俱会于目，惟足厥阴经连于目系而已。故血太过者，太阳、阳明之实也，血不及者，厥阴之虚也。故出血者，宜太阳、阳明，盖此二经血多故也。少阳一经不宜出血，血少故也。刺太阳、阳明出血则愈明，刺少阳出血则愈昏，要知无使太过不及，以血养目而已。凡血之为物，太多则溢，太少则枯。人热则血行疾而多，寒则血行迟而少，此常理也。

目者，肝之外候也。肝主目，在五行属木。木之为物，太茂则蔽密，太衰则枯瘁矣。夫目之五轮，乃五脏六腑之精华，宗脉之所聚，其气轮属肺金，肉轮属脾土，赤脉属心火，黑水神光属肾水，兼属肝木，此世俗皆知之矣。及有目疾，则不知病之理，岂知目不因火则不病。何以言之？气轮变赤，火乘肺也；肉轮赤肿，火乘脾也；黑水神光被翳，火乘肝与肾也；赤脉贯目，火自甚也。能治火者，一句可了，故《内经》曰∶热胜则肿。凡目暴赤肿起，羞明隐涩，泪出不止，暴寒目瞒，皆大热之所为也。治火之法，在药则咸寒吐之、下之，在针则神庭、上星、囟会、前顶、百会，血之翳者，可使立退，痛者可使立已，昧者可使立明，肿者可使立消。惟小儿不可刺囟会，为肉分浅薄，恐伤其骨。然小儿水在上，火在下，故目明。老人火在上，水不足，故目昏。《内经》曰∶血实者宜决之。又曰∶虚者补之，实者泻之。如雀目不能夜视及内障，暴怒大忧之所致也，皆肝主目血少，禁出血，止宜补肝养肾。至于暴赤肿痛，皆宜以 针刺前五穴出血而已，次调盐油以涂发根，甚者虽至于再至于三可也，量其病势，以平为期。子和尝自病目赤，或肿或翳，羞明隐涩，百余日不愈。

眼科张仲安云∶宜刺上星、百会、攒竹、丝空诸穴上出血，又以草茎纳两鼻中，出血约升许，来日愈大半，三日平复如故，此则血实破之之法也。

李东垣曰∶五脏六腑之精气皆禀受于脾，上贯于目。脾者诸阴之首也，目者血脉之宗也，故脾虚则五脏之精气皆失所司，不能归明于目矣。心者，君火也，主人之神，宜静而安，相火代行其令。相火者，胞络也，主百脉，皆荣于目。既劳役运动，势乃妄行，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，故诸病生焉。凡医者不理脾胃，乃养血安神，治标不治本，是不明正理也。若概用辛凉苦寒之剂，损伤真气，促成内障之证矣。又东垣曰∶能远视不能近视者，阳气不足，阴气有余也，乃气虚而血盛也。血盛者，阴火有余，气虚者，气弱也，此老人桑榆之象也。能近视不能远视者，阳气有余，阴气不足也，乃血虚气盛也。血虚气盛者，皆火有余，元气不足也。火者，元气之贼也。

王海藏曰∶目能远视，责其有火，不能近视，责其无水，宜东垣地黄丸主之。目能近视，责其有水，不能远视，责其无火，东垣定志丸主之。

愚谓此二子之说，在东垣以不能近视为阳不足，不能远视为阴不足；在海藏以能远视，不能近视，责其有火无水；能近视，不能远视，责其有水无火，何二子之言相反也？岂无是非之辨哉？观刘宗浓曰∶阳气者，犹日火也，阴气者，金水也；先儒谓金水内明而外暗，日火外明而内暗，此自不易之理也。然则内明者利于近，外明者利于远，故凡不能远视者，必阴胜阳也，不能近视者，必阳胜阴也。由此言之，则海藏是而东垣非矣。若以愚见评之，则但当言其不足，不必言其有余。故曰∶不能远视者，阳气不足也；不能近视者，阴气不足也，岂不甚为明显。若东垣以阴气有余，阳气有余，皆谓之火，则能视者皆火病也。海藏云∶能近视责其有水，能远视责其有火，则当责者亦是病也。此等议论，余则未敢服膺。

王节斋曰∶眼赤肿痛，古方用药，内外不同。在内汤散，则用苦寒辛凉之药以泻其火，在外点洗，则用辛热辛凉之药以散其邪。故点药莫要于冰片，而冰片大辛热，以其性辛甚，故借以拔出火邪而散其热气。古方用烧酒洗眼，或用干姜末、生姜汁点眼者，皆此意也。盖赤眼是火邪内炎，上攻于目，故内治用苦寒之药，是治其本，如锅底之去薪也。然火邪既客于目，从内出外，若外用寒凉以阻逆之，则火郁内攻不得散矣。故点药用辛热，而洗眼用热汤，是火郁则发，因而散之，从治法也。世人不知冰片为劫药，而误认为寒，常用点眼，遂致积热入目而昏暗障翳，故云∶眼不点不瞎者也。又不知外治忌寒凉，而妄将冷水、冷物、冷药挹洗，致昏瞎者有之。

愚按∶节斋之论，其属有理，然寒凉点眼之法，亦非尽不可用，但用之有宜否耳。盖点以寒凉，用治火也。若火之微者，其势轻，其邪浅，或偶触烟火风热，或素有标病，邪在肤腠之间，而热不深者，即用黄连膏之类，暂为清解，亦可去热，浮热去而目自愈，无不可也。若火之甚者，本于五脏而炽及三阳，欲以一星之寒凉，济此炎炎之盛势，其果能否？此其解热之功毫无所及，而闭热之害惟目受之矣。故凡病火眼之甚者，点以寒凉，痛必连珠，正由火郁而然耳。所以，久点寒凉而不效者，未有不致于坏目，此王节斋之论，有不可不察，而凡治痈疽外证者，亦当并识此义。

薛立斋曰∶前证若体倦少食，视物昏花，或饮食劳倦益甚者，脾胃虚也，用补中益气汤。眵多紧涩，赤脉贯睛，或脏腑秘结者，用芍药清肝散。若赤翳布白，畏日羞明，或痛如刺者，上焦风热也，用黄连饮子。若久视生花，畏日，远视如雾者，神气伤也，用神效黄 汤。大凡午前甚而作痛者，东垣助阳和血汤；午后甚而作痛者，黄连天花粉丸；午后甚而不痛者，东垣益阴肾气丸主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