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论证（共四条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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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论证（共四条）

眩运一证，虚者居其八九，而兼火兼痰者，不过十中一二耳。原其所由，则有劳倦过度而运者，有饥饱失时而运者，有呕吐伤上而运者，有泄泻伤下而运者，有大汗忘阳而运者，有目惊心而运者，有焦思不释而运者，有被殴被辱气夺而运者，有悲哀痛楚，大叫大呼而运者，此皆伤其阳中之阳也。又有吐血、衄血、便血而运者，有痈脓大溃而运者，有金石破伤，失血痛极而运者，有男子纵欲，气随精去而运者，有妇女崩淋，产后去血而运者，此皆伤其阴中之阳也。再若大醉之后，湿热相乘而运者，伤其阴也；有大怒之后，木肆其强而运者，伤其气也；有痰饮留中，治节不行而运者，脾之弱也，此亦有余中之不足也。至若年老精衰，劳倦日积，而忽患不眠，忽苦眩运者，此营卫两虚之致然也。由此察之，虚实可辨矣。即如《内经》之言，亦无非言虚，而向后世诸家每多各逞亿说，其于病情经义，果相合否？指南若北，后学能无误乎。因摘其尤者，悉之如下。

一、河间之论眩运，独取《至真要大论》一句，曰∶诸风掉眩，皆属肝木，风主动故也。所谓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，由风木旺，必是金衰不能制木，而木复生火，风火皆属阳，阳主乎动，两动相搏，则为之旋转；故火本动也，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也。此释风木之义，固然似矣，然不知《至真要大论》之言，乃言运气、脏气所属之理，非所以悉眩运之病情也，必若《口问篇》《卫气篇》《决气篇》《经脉篇》《海论》等义，方为最切最近之论，何河间一无引证，而独言风火二字以该眩运一证，岂无失乎？又若丹溪之论眩运曰∶痰在上，火在下，火炎上而动其痰也。此证属痰者多，盖无痰不能作眩，虽因风者，亦必有痰；挟气虚者，亦宜治痰为主，兼用补气降火之药。若据此论，则凡属眩运，无非痰证也。何轩岐之言绝然不及痰饮，而但曰上气不足，头为之苦倾，目为之眩；曰上虚则眩；曰督脉虚则头重，高摇之；曰髓海不足，则脑转耳鸣而眩冒，凡此者，岂皆痰证耶？又若余前章所列诸证，无非眩运之由，亦岂皆痰证耶？故在丹溪则曰∶无痰不能作眩，当以治痰为主，而兼用他药。余则曰∶无虚不能作眩，当以治虚为主，而酌兼其标，孰是孰非，余不能必，姑引经义以表其大意如此，尚俟明者正之。

一、头痛之病，上实证也；头眩之病，上虚证也。故《内经》分别甚明，曰∶头痛巅疾，上实下虚。又曰∶上实下虚，为厥巅疾。此以邪气在上，所以为痛，故曰上实也。至若眩运之病，则曰∶上气不足，又曰∶上虚则眩，未闻言上之实也。而后世诸家，如严用和、杨仁斋辈，有曰结而为饮，随气上逆者；有曰疲劳过度，下虚上实者；有曰肾家不能纳气，使诸家气逆奔而上者；即如朱丹溪，亦曰痰在上，火在下，凡此皆言上实也，何与《内经》相反若此，噫！此实后人之不明耳。夫眩运之证，或为头重，或为眼黑，或为脑髓旋转不可以动，求其言实之由，不过为头重者为上实，而不知头本不重于往日，而惟不胜其重者，乃甚于往日耳，上力不胜，阳之虚也，岂上实乎？又何气不归元，及诸气逆奔之有？盖上实者，宜降宜抑，上虚者，最不宜再伐生气，此上实下虚之旨，有不可不辨，而误则害矣。

一、头眩有大小之异，总头眩也，于此察之，可得虚实之情矣。何以言之？如今人之气禀薄弱者，无论少壮，或于劳倦，或于酒色之后，或忽有耳鸣如磬，或头眩眼黑，倏顷而止者，乃人所常有之事。至于中年之外，多见眩仆卒倒等证，亦人所常有之事，但忽运而忽止者，人皆谓之头运眼花，卒倒而不醒者，人必谓之中风中痰。不知忽止者，以气血未败，故旋见而旋止，即小中风也；卒倒而甚者，以根本既亏，故遽病而难复，即大头眩也，且必见于中年之外，而较之少壮，益又可知。于此察之，则其是风非风，是痰非痰，而虚实从可悟矣。何今人不识病机，但见眩仆不语等证，无不谓之风痰，而非消即散，吾恐几微之气，有不堪再加铲削矣，深可悲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