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岭表十说（吴兴章杰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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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岭表十说（吴兴章杰）

一、岭表之俗食槟榔，甚者，日至十数枚。盖瘴疟之作，率因饮食过度，气滞痰结，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，故人皆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。此颇类北人之食酪酥，多致肤理缜密，一旦病疫当汗，则塞而不得出。峤南地热，食槟榔故脏气疏泄。若一旦病瘴当攻发，则虚羸而不能堪。所以土人多瘠而色黄，岂全是气候所致。盖亦槟榔为患，殆勿思耳。

二、《本草》载三人触雾晨行，饮酒者，独不病。故北人度岭，率相勉饮酒，而迁客羁士，往往醺酣以自适。且岭外酒价尤廉，贩夫役卒俱得肆饮，咸谓可以辟瘴。殊不知少则益，而多则滋瘴之源也。何以言之？盖南土暑湿，嗜酒则多中湿毒，兼以瘴疟之作，率因上膈痰饮，而酒则尤能聚痰。岭外谚云∶莫饮卯时酒，莫食申时饭，诚摄生之要也。可见酒之为物，能辟瘴以生人，亦能滋瘴以害人。然则生也、死也。非酒也，顾在人也。

三、广南每以暑毒为患者，盖一岁之间，暑热过半，使人难避而易犯，凡起居饮食少失节度，则为暑毒所中，道途之间，尤多冒暑。故土人于暑时，相戒勿出。且遐荒之境，道路崎岖，而传舍饮食，皆不如欲。所以自北初至者，皆云不习水土而病，及既还，则又谓之回头瘴。大率得之道路劳倦，冒犯暑气，与夫饮食居处失度也。

四、岭南寒暑之候不常，尤难于调摄，故凡居入与在路者，冬夏之衣皆不可缺，随其气候，速宜增减，缓则致病。又岭外海风异常，稍中人则为病，坐卧易衣，时当慎也。

五、岭外虽以多暑为病，而四时亦有伤寒、瘟疫之疾其类不一，土人不问何疾，悉谓之瘴，治疗多误。或有一岁盛寒，近类中州，而土俗素无蚕绩，冬不衣绵，居室疏漏，户扃不固，忽遭岁寒，则次年瘟疫必兴。医者之治瘟疫，亦当以本法治之，而随其风土气候，与夫人之强弱，酌宜可也。

六、瘴疟之作，多因伏暑伤冷所致，纵非饮食冷物，亦必寒邪感于外，饮食伤于内也。

大抵伏暑浅而寒多者，易治。伏暑深而热多者，难治。近时北医至此，用大柴胡汤治热瘴，须是本气壮实者，乃能堪之。如土人久服槟榔，脏气既虚，往往不能服寒药，又能当此峻剂乎？然土人才见发黄，便谓不治之疾，良可哀也。

七、北人之来岭南，婢仆多病瘴气。盖劳役之人，饮食乖度，昼夜冒暑，夜多卧地。又凡事不能避忌，故先受其毙。既与之同休戚，宜加意戒之。

八、俚俗有病必召巫觋而祭鬼神，士夫咸笑其信巫不信医，愚谓此可悯恻而不可以笑也。夫民虽至愚，然孰不思趋利避害，况性命所系，晓然易见。若医者能愈人疾，彼何为不用？盖岭外良医甚鲜，药类尤乏，且山谷海屿之民，何从而得医药？所以不免信巫也，岂得已哉。

九、瘴病不一，而土人以哑瘴最为危急，其状初得之即失音。不过一二日，即致不救。

医家多言为极热所致，或云内蕴热而外为感寒所激。近见北医有用煎生附子一味愈此疾者，得非以热治热，或者发散寒气耶？予尝闻有饮溪涧水中毒，令人失音，则知凡失音者，未必皆瘴也。溪涧水毒，灼然有之，道路多无井泉，而濒江之民与夫山行者，皆饮溪涧之水，岂无邂逅遇毒者？故途人所以多病此，得非是欤。

十、传云岭外多毒草，彘食之，而人食其肉者亦毒人。所以北人度岭，多戒食彘。然而岭南能致瘴毒者，非止一端，岂在是耶。顺泉云∶岭南之彘，在市井者，食豆与酒糟。在乡村者，食糠与碎米、芋苗，未有食草者。若然，则牛马羊畜之肉，悉皆不可食也，可乎？此其所以不足信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