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《指迷方》瘴疟论（新安王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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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《指迷方》瘴疟论（新安王）

读书之余，留意医学，幸得其传，颇识方脉，就辟入南，研究此证。谓南人凡病，皆谓之瘴，率不服药，惟事鬼神。夫瘴之为病，犹伤寒之病也，岂可坐视而不药耶？每为中医荏苒而致不救者有之。人过桂林以南无医药，且居南方之人，往往多汗，上盈下空，不可用汗吐下三法。其业医者既鲜且庸，或妄用吐汗下者，是谓虚虚。方书皆谓南方天气温暑，地气郁蒸，阴多闭固，阳多发泄，草木水泉皆禀恶气，人生其间，元气不固，感而为病，是为之瘴。轻者，寒热往来，正类咳疟，谓之冷瘴。重者，蕴热沉沉，昼夜如卧灰火中，谓之热瘴。最重者，一病便失音，莫知其所以然，谓之哑瘴。冷瘴必不死，热瘴久而死，哑瘴无不死，此方书之说也。然以愚意观之，所谓哑瘴者，非伤寒失音之证乎？又岂中风失语之证乎？治得其道，亦多可生，安得谓之无不死耶。若夫热瘴，乃是盛夏初秋，茅生狭道，人行其间，热气蒸郁，无林木以蔽日，无水泉以解渴，伏暑至重，因而感疾。或有饮酒而不节者，或食煎灸而积热者，偶成此证。其热昼夜不止，稍迟二三日，则血凝而不可救矣。

南中谓之中箭，亦谓之中草子。然有挑草子法，乃以针刺头额及上下唇，仍以楮叶擦舌，皆令出血，徐以草药解其内热，应手而愈，安得谓之久而死耶。至于冷瘴，或寒多热少，或寒少热多，亦有叠日间日之作，及其愈也。疮发于唇，验其证即是外方之疟。本非重病，然每因误治而致祸，亦不可以必不死而忽之。但诊其脉息极微，见其元气果虚，即与附子汤而愈；若误投寒药，所谓承气入胃，阴盛乃亡。若脉洪盛，证候实热，宜服和解药而徐治之；若误投热药，所谓桂枝下咽，阳盛则毙也。要在切脉，审证之虚实寒热治之，无不愈也。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，故凡往来岭南之人，及宦而至者，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。又谓土人生长其间，与水土之气相习，外人入南必一病，但有轻重之异，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。

此说固若有理，但备之以将养之法，解之以平易之药，决保无病，纵病亦易愈矣。且瘴之为病，土人反重，外人反轻者多。盖土人淫而下元虚，又浴于溪而多感冒，恣食生冷酒馔，全不知节，所以重也。然则病瘴者，不可全咎风土之殊，皆人自失节养，有以致之耳。君子之居是邦也，当慎起居，节饮食，适寒温，晨酒夜食，切忌大过，或有不快，即服正气散一二剂，则脾胃自壮，气血通畅，微邪速散，又何瘴之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