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附骨疽（五十五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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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附骨疽（五十五）

附骨疽一证，近俗呼为贴骨痈。凡疽毒最深，而结聚于骨际者，皆可谓之附骨疽。然尤惟两股间，肉浓处，乃多此证。盖此证之因，有劳伤筋骨而残损其脉者，有恃酒力房而困烁其阴者，有忧思郁怒而留结其气者，有风邪寒湿而凑滞其经者。凡人于环跳穴处，无故酸痛，久而不愈者，便是此证之兆，速当因证调治，不可迟也。盖其初起，不过少阳经一点逆滞，逆而不散，则以渐而壅，壅则肿，肿则溃，至其延漫，则三阴三阳，无不连及，而全腿俱溃。然此证，无非元气大亏，不能营运，故致留滞不散，而后至决裂，诚危证也。若溃后脉和，虽见困弱之甚，只以大补气血为主，皆可保全。若溃后脉反洪芤，而烦躁不宁，发热口渴，则必不可治。

至若治此之法，凡以劳伤筋骨而致者，宜大营煎，兼大防风汤治之。若酒色伤阴者，宜八味丸、六味丸，或右归饮，兼大防风汤主之。若忧思郁怒结气者，宜疮科流气饮，或五香连翘汤。兼大防风汤主之。若风寒外袭者，宜五积散，兼大防风汤主之。大抵此证初起，即宜用大营煎，温补气血，或兼仙方活命饮，通行毒瓦斯。有火者，宜速用连翘归尾煎，以解散其毒。仍宜速用隔蒜灸，或豆豉饼寻头灸之。以速散其毒，最为捷法。其有湿热痰饮等证，当并求后法以治之，庶免大害也。若环跳久痛不已，或见臀股微肿，度其已成，势不能散，只宜速用托补，专固根本，使其速起速溃，则根本既实，虽凶亦无大害，必且易溃易敛而易愈也。若脉见滑数，按之软，熟脓已成也。速宜针之，无使久留，以防深蚀之患。其有不明利害，苟图目前，或用克伐消散，再伤元气。或用寒凉敷药，以遏其毒瓦斯，必致日延日甚，而元气日败，则一溃不可收拾矣。考诸方书，俱未详及此证，故悉其所因，并附治按于后。

立斋曰∶附骨疽，有因露卧，风寒深袭于骨者。有因形气损伤，不能起发者。有因克伐之剂，亏损元气，不能发出者。有因外敷寒药，血气凝结于内者。凡此皆宜灸熨患处，解散毒瓦斯，补接元气，温补脾胃为主。若饮食如常，先用仙方活命饮，解毒散郁，随用六君子汤，补托营气。若体倦食少，但用前汤，培养诸脏，使邪不得伤正。若脓已成，即针之，使毒瓦斯不得内侵，带生用针亦无妨。如用火针，亦不痛，且使易敛。其隔蒜灸，能解毒行气，葱熨法能助阳气，行壅滞。此虽不见于方书，予常用之大效，其功不能尽述，惟气血虚脱者，不应。又曰∶大抵此证，虽云肿有浅深，感有轻重，其所受皆因真气虚弱，邪气得以深袭。若真气壮实，邪气焉能为患也。故附骨痈疽，及鹤膝风证，惟肾虚者多患之。前人用附子者，以温补肾气，而又能行药势，散寒邪也。亦有体虚之人，秋夏露卧，为冷气所袭，寒邪伏结，多成此证，不能转动，乍寒乍热而无汗，按之痛应骨者是也。若经久不消，极阴生阳，寒化为热而溃也。若被贼风所伤，患处不甚热，而洒淅恶寒，不时汗出，熨之痛止，少者须大防风汤，及火龙膏治之，若失治则为弯曲、偏枯。有坚硬如石者，谓之石疽。若热缓，积日不溃，肉色赤紫，皮肉俱烂，名缓疽。其始末皆宜服前汤，欲其驱散寒邪，以补虚托里也。

又曰∶此证亦有产后恶血未尽，脐腹刺痛，或流于四肢，或注于股内，疼痛如锥，或两股肿痛。此由冷热不调，或思虑动作，气所壅遏，血蓄经络而然，宜没药丸治之。亦有经血不行，流注四肢；或股内疼痛如锥，或因水湿所触，经水不行而肿痛者，宜当归丸治之。

凡恶血停滞，为患匪轻，治之稍缓，则流注为骨疽，多致不救。

一妇人膝肿痛，遇寒痛益甚，月余不愈，诸药不应，脉弦紧，此寒邪深伏于内也，用大防风汤，及火龙膏治之而消。

一男子，腿根近环跳穴，患痛彻骨，外皮如故，脉数而滞滑，此附骨疽，脓将成也。用托里药六剂，肿起作痛，脉滑数，其脓已成。针之出碗许，更加补剂，月余而瘳。

一男子患附骨疽，肿硬发热，骨痛筋挛，脉数而沉，用当归拈痛汤而愈。

一男子腿内患痈，漫肿作痛，四肢厥逆，咽喉闭塞，发寒热，诸治不效，乃邪郁经络而然也。用五香连翘汤一剂，诸证少退。又服之，大便行二次，诸证悉退而愈。

一男子，先腿痛，后四肢皆痛，游走不定，至夜益甚，服除湿败毒之剂不应，其脉滑而涩，此湿痰浊血为患。以二陈汤加苍术、羌活、桃仁、红花、牛膝、草乌，治之而愈。凡湿痰湿热，或死血流注关节，非辛温之剂，开发腠理，流通隧道，使气行血和，焉能得愈。

王时亨室，产后腰间肿痛，两腿尤甚，此由瘀血滞于经络而然也。不早治，必作骨疽。

遂与桃仁汤二剂稍愈，更以没药丸数服而痊。（薛按）

一魏生者，年三十余，素多劳碌。忽患环跳酸痛，数月后，大股渐肿。延予视之曰∶此附骨疽也，速当治之。与以活命饮二剂，未及奏效，而肿益甚。因慌张乱投，或清火，或解毒，遂致呕恶发热，饮食不进，其势甚危，然后恳求相救。遂以参 内托散大加炮姜，数剂而呕止食进。其肿软熟，知其脓成，速令针之，针处出脓不多。复以九味异功煎与之，遂得大溃，且瓣瓣出脓，溃者五六处，而腿肉尽去，止剩皮骨矣。溃后复呕恶，发热不食，遂以十全大补汤，及九味异功煎，相间与之。然后热渐退，食渐近，稍有生色。然足筋短缩，但可竖膝仰卧，左右挨紧，毫不能动，动则痛极，自分已成废物。此后，凡用十全大补汤八十余剂，人参三斤，而腿肉渐生，筋舒如故，复成一精壮男子，此全得救本之功也。

一男子陈姓者，年近三旬，素不节欲，忽见环跳酸痛，月余不愈。予曰∶此最可畏，恐生痈毒之患。彼不信，又谋之一庸医，反被其诟曰∶此等胡说真可笑也。筋骨之痛，亦常事耳，不过风热使然，何言痈毒。遂用散风清火等药，至半年后，果见微肿，复来求治。予曰∶速用托补，以救根本，尚不迟也。彼又不信，而谋之疡医曰∶岂可肿疡未溃，而遽可温补耶。复用清火清毒之剂。及其大溃而危，再延余视，则脉证俱败，方信予言。而痛悔前失，已无及矣。

一膏粱子茅姓者，年未三旬，素以酒色为事，亦患此证。早令服药，执拗不从。及其肿而脓成，令速针之，亦畏痛不从。而偏听庸流，敷以苦寒解毒之药。不知脓既已成，尤不可解，但有愈久愈深，直待自溃，而元气尽去，不可收拾矣。（薛按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