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景岳全书 · 总论治法（七）

- 书：[景岳全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37)（张介宾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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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总论治法（七）

疮疡之治，有宜泻者，有宜补者，有宜发散者，有宜调营解毒者，因证用药，各有所主。经曰∶形气有余，病气有余，当泻不当补；形气不足，病气不足，当补不当泻。此其大纲也。故凡察病之法，若其脉见滑实洪数，而 肿痛甚，烦热痞结，内外俱壅者，方是大实之证。此其毒在脏腑，非用硝黄猛峻等剂，荡而逐之，则毒终不解。故不得不下，然非有真实滞者不可下，此下之不可轻用也。其有脉见微细，血气素弱，或肿而不溃，溃而不敛，或饮食不加，精神疲倦，或呕吐泄泻，手足常冷，脓水清稀，是皆大虚之候。此当全用温补，固无疑矣。然不独此也。即凡见脉无洪数，外无烦热，内无壅滞，而毒有可虑者，此虽非大虚之证，然察其但无实邪，盒饭托里养营，预顾元气。何也。盖恐困苦日久，或脓溃之后，不待损而自虚矣。及其危败，临期何能及哉。故丹溪云∶痈疽因积毒在脏腑，宜先助胃壮气，以固其本。夫然则气血，凝结者自散，脓瘀已成者自溃，肌肉欲死者自生肌肉，已死者自腐肌肉，已溃者自敛。若独攻其疮，则脾胃一虚，七恶蜂起，其不死者幸矣，即此谓也。其有脉见紧数，发热憎寒，或头痛，或身痛，或四肢拘急无汗，是必时气之不正，外闭皮毛，风热壅盛而为痈肿，此表邪之宜散者也。如无表证，则不宜妄用发散，以致亡阳损卫。故仲景曰∶疮家不可汗，此之谓也。其有营卫失调，气血留滞而偶生痈肿，但元气无损，饮食如常，脉无凶候，证无七恶，此其在腑不在脏，在表不在里。有热者清其热，有毒者解其毒，有滞者行其气，所当调营和卫而从平治者也。大都疮疡一证，得阳证而病气形气俱有余者轻，得阴证而形气病气俱不足者重。若正气不足而邪毒有余，补之不可，攻之又不可者危。若毒虽尽去，而脾肾已败，血气难复者，总皆不治之证。故临证者，当详察虚实，审邪正，辨表里，明权衡。尚举措略乖，必遗人大害。斯任非轻，不可苟也。

王海藏《元戎》曰∶若人气血壅盛，营卫充满，抑遏不行，腐化而为痈者，当泄之，以夺其盛热之气。若人饮食少思，精神衰弱，营卫短涩，寒搏而为痈者，当补之，以接其虚怯之气。

丹溪亦曰∶肿疡内外皆虚，宜以补接行散为主。

东垣曰∶疮疽之发，其受之有内外之别，治之有寒热之异。受之外者，法当托里以温剂。反用寒药，则使皮毛始受之邪引入骨髓。受之内者，法当疏利以寒剂。反用温药托里，则使骨髓之病上彻皮毛，表里通溃，共为一疮，助邪为毒，苦楚百倍，轻则危殆，重则死矣。

《病机机要》云∶内之外者，其脉沉实，发热烦躁，外无 赤痛，深于内其邪气深，故宜疏通脏腑以绝其源。外之内者，其脉浮数， 肿在外，形证外显，恐邪气极而内行，故先宜托里也。内外之中者，外无 恶之气，内亦脏腑宣通，知其在经，当和营卫也。用此三法之后，虽未即瘥，必无变证，亦可使邪气峻减，而易愈。故治疮大要，须明此托里、疏通、和营卫之三法。

陈良甫曰∶诸痛痒疮疡，皆属心火。前辈云痈疽多生于丹石房劳之人。凡人年四十以上，宜先用内托散，次用五香连翘汤，更以骑竹马法，或隔蒜并明灸足三里，以发泄其毒。盖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；留而不去，其病乃实。故痈疽未溃，则一毫热药断不可用。痈疽已溃，脏腑既亏，一毫冷药亦不可用。犹忌敷贴之药，闭其毫孔。若热渴便闭，脉沉实洪数者，宜用大黄等药，以泄其毒，后以国老膏、万金散、黄矾丸、远志酒之类，选而用之。

立斋曰∶按前证，若热毒蕴于内，大便秘结，元气无亏者，宜用大黄等药泄其热毒。若阴虚阳凑，精虚气怯，脾胃虚弱者，宜用甘温之剂，培其本源。若疮不 肿，不作脓者，虽其未溃，仍须温补。若疮已溃，而肿不退，痛不止者，仍宜清凉之剂治之。若病急而元气实者，先治其标。病缓而元气虚者，先治其本。或病急而元气更虚者，必先治本而兼以治标。

大抵肿高 痛，脓水稠粘者，元气未损也，治之则易。漫肿微痛，脓水清稀者，元气虚弱也，治之则难。不肿不痛，或漫肿色黯，不溃者，发于阴也，元气虚甚，理所不治。若肿高痛者，先用仙方活命饮，后用托里消毒散。漫肿微痛者，宜托里散；如不应，加姜、桂。若脓出而反痛，气血虚也，八珍汤。不作脓，不腐溃，阳气虚也，四君加归、 、肉桂。不生肌，不收敛，脾气虚也，十全大补加姜、桂。晡热内热，阴血虚也，四物加参、术。欲呕作呕，胃气虚也，六君加炮姜。自汗盗汗，五脏虚也，六味丸加五味子。食少体倦，脾气虚也，补中益气加茯苓、半夏。喘促咳嗽，脾肺虚也，前汤加麦冬、五味。欲呕少食，脾胃虚也，人参理中汤。腹痛泄泻，脾胃虚寒也，附子理中汤。小腹痞，足胫肿，脾肾虚弱也，十全大补加山萸、山药、肉桂。泄泻足冷，脾肾虚寒也，前药加桂、附。热渴淋闭，肾虚阴火也，加减八味丸。喘嗽淋闭，肺肾虚火也，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。凡此变证，皆因元气亏损，失于预补所致。又曰∶凡疮疡用药，当审其经络受证，标本虚实，以治之。不可泥于热毒内攻，专用寒凉克伐之剂，亏损脾胃气血，多致有误。且以虚弱之人，用峻利之药，则药力未到，胃气先伤，虚虚之祸，有所不免。故凡元气不足者，既治其初患，更当内用参 归术温补脾胃，外用桑枝葱熨接补阳气，使自消散。又曰，凡痈疽肿痛，初生便觉脉沉细而烦闷，脏腑弱而皮寒，邪毒猛暴，恍惚不宁，外证深沉者，亦当即用托里散及温热之剂，以从治之。又曰∶前证若发热烦渴，大便秘结者，由邪蓄于内，宜内疏黄连汤，以泄内毒。若头痛拘急，发热恶寒者，由邪客于外，宜人参败毒散，以散表邪。若肿痛 赤，发热作渴，此毒瓦斯凝于肉里，宜仙方活命饮，解散其毒。若食少体倦，发热恶寒，此中气虚弱，宜六君子汤，以补脾胃。又曰∶大抵证有本末，治有权宜。治其主，则末病自退。用其权，则不拘于时。

泥于守常，必致病势危甚。况杂用攻剂，动损各经乎。罗谦甫云∶守常者众人之见，知变者智者之事。知常而不知变，因细事而取败者多矣。

凡痈疽，实证不可温补，虚证不可凉泄，此大法也。观前条陈良甫曰∶凡疮疡未溃，一毫热药断不可用。痈疽已溃，脏腑已亏，一毫冷药亦不可用。又立斋云，若肿 痛甚，烦躁脉大，寒热往来，大便秘结，小便涩痛，心神愦闷，皆邪热之证。凡辛热之剂，不但肿疡不可用，虽溃疡亦不可用也。此固然矣。然二公已道其半，犹未尽也。余读之曰，凡痈疽阴盛阳衰者，但见体虚脉弱，阳气无权等证，则凡苦寒之剂，非为溃疡不可用，即肿疡亦不可用也。又若阴邪凝结之毒，非用温热，何以营运。而陈氏谓肿疡不可用热药，恐不可以概言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