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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悲也。更有一等富贵之家,过于把细些小一病,药才入口,稍有变动,添病减病,不自知也,又忙换一医,甚至月延六七位,每每误事。[眉批]学养兼到之医,方能识此火候,太非易易。不知药与病有相攻者,病与药有相拒者,岂即谓药不对证乎?何不多延数时,以尽药力之长哉。
予观古人称用药如用兵。有君臣,有佐使,有向导;用缓攻,有急攻,有偷关;有上取,有下取,有旁取;有寒因寒用,热因热用,塞因塞用,通因通用诸法。岂非知得药与病有相拒相斗者乎?予愿富贵之家,不可性急,要知病系外感,服一三道发散药,有立见松减些者。气滞、食滞、腹痛、卒闭之症,服行气消导开窍之品,有片刻见效者。若系内伤空虚损日久,误服宣散、清凉、破气、滋阴等药、酿成咳嗽白痰,子午潮热,盗汗骨蒸,腹胀,面肿,气踹等症,又非三五剂可见大功。所以古人治病,有七日来复之说,或三十剂、五十剂,甚至七八十剂,始收全功者矣。
最可怪者,近之病家,好贵恶贱,以高丽参、枸杞、龟、鹿、虎胶、阿胶、久制地黄、鹿茸等品,奉为至宝。以桂、麻、姜、附、细辛、大黄、芒硝、石膏等味,畏若砒毒。由其不知阴阳虚实至理,病之当服与不当服耳。〔眉批〕扪虱而谈,其言侃侃,有旁若无人之概。病之当服,附子、大黄、砒霜,皆是至宝。病之不当服,参、芪、鹿茸、枸杞,都是砒霜。无奈今人之不讲理何,故谚云:参、芪、归、地,治死人无过;桂、附、大黄,治好人无功。溯本穷源,实由于不读仲景书,徒记几个幸中方子,略记得些各品药性,悬壶于市,外著几件好衣服,轿马往来,目空一世。并不虚心求理,自谓金针在握。仔细追究,书且点不过两篇,字且画不清几个,试问尚能知得阴阳之至理乎?东家被他桂、附治死,西家被他硝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