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顾松园医镜 · 举例

- 书：[顾松园医镜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27)（顾靖远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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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举例

一 缪仲淳治一人患热病，病在阳明，头痛，壮热、鼻干、不卧、渴甚且呕，脉洪大而实。一医欲投葛根汤。仲淳曰∶不呕吐而解表用葛根汤，今吐甚，是阳明之邪火上升也，葛根升散，用之不宜，宜应以白虎汤治之。石膏辛能解肌，镇坠能下胃家之痰热，肌解热散，则呕而烦躁壮热皆除矣。遂以大剂竹叶石膏汤方与之。且嘱之曰∶虏荆非六十万人不可，二十万则奔还矣。临别去，斯时投药，五鼓瘥，已而果然。或谓呕甚而不用半夏何也？曰∶半夏有三禁，渴家、血家、汗家是也。不用甘草呕家忌甘故也。

二 一妇娠九月，患伤寒阳明病，头痛壮热，渴甚，舌上黑苔有刺，势甚危。仲淳投竹叶石膏汤，索白药子〔医马者。〕不得，即以井底泥涂脐上，干则易之。一日夜尽石膏十五两五钱〕病瘳。越六日，产一女，大小俱无恙。

三 一人因出疹不忌肉，兼好饮，作泄八载矣。忽患伤寒，头痛如裂，满面发赤，烦躁口渴，舌生黑苔，时发谵语，眼不合者七日，洞泄如注，较前益无度，脉洪大而数。仲景疏竹叶石膏汤方，因其有泻病，石膏用一两，病不减，加至二两。病家曰∶得毋与病相妨乎？曰∶热邪作祟，此客病也，不治立殆，渠泻已八年，非暴病也，治病须先太甚，急治其邪，徐并其夙恙除之。急进一剂，夜卧遂安，即省人事。再剂而恶症顿去，不数剂霍然，但泻未止。复疏脾肾双补丸方，加黄连、干葛、升麻、以痧痢治之，不一月泻止，八载沉 ，一旦若失。

四 一卖豆腐者伤寒发呃，两日夜人事不省，其子乞方。仲淳问曰∶汝父当时曾头疼身热乎？曰∶然。曰∶曾服汗药乎？曰∶未也。曰∶曾吐下乎？曰∶未。仲淳曰∶伤寒头痛，身热口渴，本属阳明热邪传里，故身凉发呃，未曾汗吐下，邪从何而出，第其人年老多作劳，于白虎汤加参三钱，二剂服愈。

五 一人患时气外感三、五日，头痛发热，服表汗药虽止，热仍不清，口干唇裂，因而下之。

遍身红斑，神昏谵语，饮食不入，大便复秘，小便热赤，脉紧小而急。嘉言曰∶此症全因误治，阳明胃经表里不清，邪热在内，如火燎原，津液尽干，以致神昏谵妄，斑转紫黑，立刻死矣。今本难救，但其面色不枯，声音尚朗，乃平日保养，肾精有余，如旱田之侧，有下泉未竭，故神虽昏乱，而小水仍通，乃阴气未绝之征，宜化斑白虎汤治之。盖中州元气已离，大剂急剂，俱不得用，而虚热内炽，必甘寒气味，方可和之耳。但方虽宜小，而服药则宜频，如饥人欲食，不得不渐渐与之，必一昼夜频进五、七剂，为浸灌之法，庶几邪热以渐而解，元气以渐而生也。若以小剂复旷时日，纵用药得当亦无及矣。如法治之，更一昼夜，而病者热退神清，脉和食进，其斑自化。

六 一人头痛腹胀，身重不能转侧，口内不和，语言谵妄。士材曰∶此三阳合病也，头病太阳症也，腹胀身重口不仁谵语，阳明症也，难以转侧少阳症也。乃以白虎汤连进两服，诸症渐减，更加麦冬、花粉，二剂而安。

七 一人犯房劳，病伤寒，守不服药之戒，身热已退，十余日外，忽然昏沉，浑身战栗，手足如冰。一医欲役姜、附之药，主家自疑阴症，遂欲用之。嘉言力辨其为热厥，止而弗服。以调胃承气汤约重五钱，煎成热服半盏。少顷，又热服半盏，厥渐退，人渐苏，仍与前药，服至剂终，人事大清，忽然浑身壮热，又与大柴胡一剂，热退身安。盖凡伤寒病，初起发热，煎熬津液，鼻干口干渴便秘，渐至发厥者，不问知其为热也，若阳症忽变阴厥者，万中无一也。盖阴厥得之阴症，严冬寒邪，一起便直中少阴，无头疼身热，而见唇青面白，凛栗无汗，〔若腠理素虚，则冷汗淋漓，或烦假热烦躁，迫其阳亡于外之假症。〕骛溏自利，溺清不渴，身蜷多睡，醒则人事了了，与伤寒传经之热邪，转入转深，人事昏惑，万万不同。〔此症正宜四逆汤急救之，宜参医门法律中寒门用药。〕诸书载阴阳二厥为一门，即明者犹为所混，况昧者乎？如此病，先犯房劳后成伤寒，世医无不为阴症之名所惑，往往投以四逆等汤，而促其暴亡。盖犯房劳而病外感者，其势不过比常较重，如发热则热之极，恶寒则寒之极，所以然者，以阴虚阳往乘之，非阴盛无阳之比。仲景伤寒论中所载辛热诸方，原为妄汗下吐而制。如汗多亡阳，吐利烦躁，四肢逆冷者，皆因用药差误所致，不以真武四逆等汤挽之，则阳不能回，非为传经伤寒中有阴症而立方也。盖伤寒才一发热发渴，定然阴分先亏，以其误治，阳分比阴分更亏，不得已从权用辛热，先救其阳，与纯阴无阳，阴盛格阳之症相去天渊。后人不窥制方之意，见有成法，转相效尤，不知治阴症以救阳为主，治伤寒以救阴为主。伤寒纵有阳虚当治，必看其人血肉充盛，阴分可受阳药者，方可回阳。若面黛舌黑，身如枯柴，一团邪火内燔者，则阴已先尽，何阳可回耶？故见厥除热，存津液元气于什一，已失之晚，况敢助阳劫阴乎？

八 一人伤寒，九日以来口不能言，目不能视，体不能动，四肢俱冷，皆曰阴症。士才诊之，六脉俱无，以手按腹，两手护之，眉皱作楚，按其冲阳，〔在足面上五寸高骨间动脉也。〕大而有力，乃知腹有燥粪也。遂与大承气汤下之，得燥粪六、七枚，口能言，体能动矣。

九 一人伤寒，至五日下利不止，懊 目胀，诸药不效。有以山药茯苓与之，虑其泻脱也。士才诊之，六脉沉数，按其脐则痛，此协热自利，中有结粪，以小承气倍大黄服之，果得结粪数枚，下利遂止，懊 遂安。

十 一人因房劳食犬肉伤寒，诸医以其虚也，攻补兼施，至发狂，登屋奔走呼号，日夜令壮夫看守者，几月余。走使延朱远斋，先命煎人参膏二斤以待，用润字号丸药数钱下之，去黑粪无算，势遂定。

奄奄一息，邻于死矣。

徐以人参膏灌入之，至百二十日全愈。

十一 一人食牛肉伤寒，表邪已解，但默默不语，身卧如塑。余按其腹，则双手来护，知其中有燥粪，此大实有羸状也。以承气投之，惟有极臭粪水，甚至下如血水，旁流不止。余曰∶此病久，胃气无权，不能推送，承气汤中，须得人参赞助，宿物始动。乃用黄龙汤，腹大痛而下黑粪无算，逆愈。

十二 一童女伤寒，得阳明胃实下症，以承气下之，惟有或红或黄，或黑粪水，按腹仍痛，胸膈仍闷。余曰∶病久邪热灼耗津液，兼下多伤阴之故。用麦冬〔一两。〕栝蒌∶〔一枚。〕清肺利大肠，以大肠主津液，与肺为表里，肺主气，而津液由于气化故也。生地〔二两〕滋阴通二便，以五液皆主统于肾，肾主二便，血主濡之故也。服尽，结粪遂下，即知饥而索粥矣。

十三 一太史春间病外感，头痛身热，口渴吐白沫，昼夜不休，医者误谓罢官初归，妄投解郁行气药，不效。又投以四物汤，益甚。病二十余日矣。仲淳曰∶病因外感，不解表，又不下，使热邪弥留肠胃间，幸元气未尽，故不死。用淡豆豉二合炒香，麦冬两许，知母数钱，石膏两许，一剂大汗而解。大便尚未通。此久病津液未回，乃肠胃燥非有邪也。令日食甘蔗二、三株，兼多饮麦冬汤，不三日，去燥粪六十余块而愈。

十四 一仆因受寒发热，头痛如裂，两目具裂痛，浑身骨肉疼痛，下元尤甚，状如刀割。不可忍，口渴甚，大便日解一次，胸膈饱胀，不得眠，以其症来告。仲淳曰∶此太阳阳明合病也。贫人素多作劳，故下体疼痛尤甚，用羌活〔二钱五分。〕祛太阳之邪，干葛〔三钱。〕竹叶〔一百片。〕

石膏〔一两五钱。〕知母〔三钱五分。〕麦冬〔八钱。〕解阳明之热，栝蒌实〔半枚。〕枳实 桔便〔各一钱。〕疏利胸膈之留邪，服四剂遂愈。

十五 一妇产后饮食不节，复感风寒，遂致发热谵语，喘咳气逆，恶露绝不至，势甚急迫，仲淳云∶此症具系外来客邪，尚属可救，设正气虚脱现诸症者，必无幸矣！何以见之，以脉气浮大有力故也。

用大剂疏风消食之药，二剂便霍然。先是有用白术、归、芎等补药，几为所误。

十六 一人患伤寒，第二日头痛发热，正在太阳，士材曰∶方今正月，天令犹寒，服以麻黄汤热饮之，得汗如雨，密复半日，易被，神已爽矣。至晚索粥，家人不与。士材曰∶邪已解矣，必不传里，食粥何妨。至明日果愈。不以麻黄汗之，病变深重，非半月不安也。

十七 一人春月病温，嘉言见其头重着枕，身重着席，不能转侧，气止一丝，不能言语，畏闻响声。此以冬不藏精，体虚不能任病耳。乃于表汗药中，用人参七分，服后汗出势减。次日，又于和解药中，加人参一钱，即大便一次。谓曰∶此症表已解矣，里已和矣，今后缓调即愈。

十八 一人伤寒，六、七日身热目赤，索水到前，复置不饮，异常烦躁，将门牖洞开，身卧地上，展转不快，更求入井。医欲与承气汤服之。嘉言诊其脉，洪大无伦，重按无力。谓曰∶此用人参、附子、干姜之症，奈何认为下症耶？医曰∶身热目赤，有余之邪，躁急若此，再以人参、姜、附之剂，逾垣上屋矣！嘉言曰∶阳欲暴脱，外显假热，内有真寒，以姜、附投之，尚恐不胜其任，况用纯阴之药，重劫其阳乎？观其得水不欲咽，情已大露，岂水尚不欲咽，而反可咽硝、黄乎？天气燠蒸，必有大雨，此症顷刻大汗一身，不可救矣！惟用姜、附，所谓补中有发，可以散邪退热，一举两得，至稳至当之法，何可致疑。乃以人参三钱，姜、附、甘草各二钱，煎成冷服。服后寒战，戛齿有声，以重绵和头复之，缩手不肯与诊，阳微之状始着。又与前药一齐，微汗热退而安。

〔按传经伤寒，谓之热病者，盖风寒初客皮毛。即毛孔闭，平素有火之人，阳气为风寒所闭，不得外泄而生热，非风寒能变热也。但是因风寒而生热，所以有风化为热，阳郁为热之说。故仲景以风寒之邪为热邪，热邪传里，必由皮毛经络而肌肉，而脏腑，积久愈热，决无忽反变寒之理，故直谓之热病。然人禀赋有偏阴偏阳之不同，如太阴之人，虽暑月不离复衣，食饮稍凉，便腹痛泄泻，其平日阳气衰微不振，阴寒久已用事，一旦感召风寒，斩关直入阴经，寒复加寒，阴盛于内，则逼阳于外，故有阴极似阳之症。但此种偏阴之人，假阳之症，乃千百难逢一、二。附录兹案，欲使学人临症，当知内经所云无者求之也，〕

十九 一妇，患热入血室，发狂欲杀人，医以伤寒治之。仲淳曰∶误矣，令先饮童便，继与凉血，行血，安心神药，遂定。

二十 一人伤寒，热解后，复下血不止，以痢药投之，更甚。仲淳云∶此伤寒失汗之余症也。

用地榆、麦冬、知母、竹叶以代仲景诸血症药，遂愈。

二十一 一人患伤寒愈，愈而复，复而愈，愈而再复，不知其几。面色黄白，六脉微弱，大便不通，胸中不快，亦不思食。仲淳曰∶胸中不快，虚而气壅，非实邪也。不大便者，久病津液枯，气弱不能送也。投以人参五钱，麦冬两许，枳壳八钱，尽剂而愈。

二十二 崇明蒋中尊，病伤寒临危，求肉汁淘饭半碗，食毕，大叫一声而逝。人问其故，嘉言曰∶今人外感病，兼内伤者多，用药解全用分别。如七分外感，三分内伤，则治外感药中，宜用缓剂小剂，及姜、枣和中为引，庶无大动正气汗血等累。若七分内伤，三分外感，则用药全以内伤为主，但加入透表药一味，而热服以助药势，则外感自散。盖以内伤之人，才有些微外感，实时发病，不似壮盛之人，必所感深重，其病乃发也。蒋中尊者，向曾见其满面油光，已知其精神外用，非永寿之人也。人惟歉然不足，方有余地、可以应世，可以当病。若夫神采外扬，中之所存，宁复有几耶？近闻其宦情与声色交浓，宵征海面，冒蜃烟蛟雾之气，尚犯比目之戒，则其病纯是内伤，而外感不过受雾露之气耳。雾露之邪，其中人也，但入气厘清道，原不传经，故非发表攻里所能驱，惟培元气，浓谷气，则邪不驱而自出。设以其头晕发热，认为太阳之症，误表其汗，则内伤必转增，而危殆在所必至矣。且内伤之人，一饱一饥，早已生患，又误以为伤寒，而绝其食，已虚益虚，致腹中馁惫，求救于食，食入大叫一声者，肠断而死也。此理甚明，如饥民仆地即死，气从中断，不相续也。又如膈病，展转不能得食，临危每多大叫而逝，以无外感之邪乱其神明，是以炯炯自知其绝也。果有外邪与正交争，其人未死前，先已昏惑不省矣。问曰∶每见人之神采外扬者，病发恒多汗而躁急，不识何药可以治之？曰∶上药在以神治神。

盖神既外扬，必须内守，方能逆挽。若夫草木之性，则取其下达而味沉浓者，用之恒使勿缺，仿灌园之例，频频予沃之以水，而防其枯竭可也。问曰∶临危索饭之时，尚有药可救否？曰∶独参汤可以救之。

吾尝治一孕妇伤寒，表汗过后，忽唤婢作伸冤之声，知其扰动阳气，急迫无奈，令进参汤，不可捷得。

遂以白术三两，熬浓汁一碗与服，实时安妥，况人参之力，百倍白术耶！

二十三 一人昔年感症，治之不善，一身津液尽为邪热所灼，究竟十年，余热未尽去，右耳之窍尝闭，今夏复病感，缠绵五十多日，面足浮肿，卧寐不宁，耳间气往外出。盖新热与旧热相合，野狼狈为患，是以难于去体。医者不察其绸缪胶结之情，治之茫不中肯，延至秋深，金寒水冷，病方自退。然浅者可退，深者莫由遽退也。面足浮肿者，肺金之气，为热所逼，失其清肃下行之权也；卧寐不宁者，胃中之津液干枯，不能内荣其魂魄也；耳间大气撞出者，久闭之窍，气来不觉，今病体 羸，中无阻隔，气逆上冲，始知之也，外病虽愈，而饮食药饵之内调者，尚居其半，特挈二事大意，为凡病感者，明善后之法焉。盖人当感后，身中之元气已虚，身中之邪热未净，于此而补虚，则热不可除，于此而清热，则虚不能任，即一半补虚，一半清热，终属模糊，不得要领，然舍补虚清热外，更无别法，当细辨之。补虚有二法∶一补脾，一补胃。如疟痢后，脾气衰弱，饮食不能运化，宜补其脾。如伤寒后，胃中津液久耗，新者未生，宜补其胃。二者有霄壤之殊也。清热亦有二法∶初病时之热为实热，宜用苦寒药清之；大病后之热，为虚热，宜用甘寒药清之。二者亦有霄壤之殊也。人身天真之气，全在胃口，津液不足，即是虚，生津液即是补虚，故以生津之药，合甘寒泻热之药，而治感后之虚热，如生地、麦冬、骨皮、人参、梨汁、竹沥之属，皆为合法。仲景每用天水散以清虚热，正取滑石、甘草，一甘一寒之甘寒也。

设误用参、 、苓、术补脾之药为补，宁不并邪热而补之乎？至于饮食之补，但取其气，不取其味。如五谷之气以养之，五菜之气以充之，每食之间，便觉津津汗透，将身中蕴蓄之邪热，以渐运出于毛孔，何其快哉！人皆不知此理，急于用肥甘之味以补之，目下虽精采健旺可喜，不思油腻阻滞经络，邪热不能外出，久久充脊完固，愈无出期矣。前哲有鉴于此，宁食淡茹蔬，使体暂虚，而邪易出，乃为贵耳。前药中以浮肿属脾，用苓、术为治，以不寐属心，用茯神、枣仁为治，总以补虚清热之旨未明，故详及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