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碥 · 虚损痨瘵

- 书：[医碥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603)（何梦瑶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603-医碥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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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虚损痨瘵

虚者血气不足也，久则肌肤脏腑亦渐消损，故曰虚损。劳者久为病苦，不得安息，如劳苦不息者然。又其病多为劳心、劳力、房劳所致。又其证多属火，劳字从力、从二火，故曰劳也。瘵者败也，证至于劳则败坏矣。前人分为五劳∶曰肺劳，其证面浮气短，皮枯毛悴，洒淅恶寒，咳嗽不宁；曰心劳，其证血脉虚少，男子面无血色，女子月经不通；曰脾劳，其证饮食减少，肌肉消削，大便溏泄；曰肝劳，其证口苦目病，胸胁引痛，筋病不能行；曰肾劳，其证骨痿不能久立，腰背不利，午后发热，盗汗骨蒸，小便黄赤而有余沥，茎中痛，小腹满急。又分六极∶曰气极，肺病极也，喘促冲胸，恒欲怒，气少不足以言；曰血极，心病极也，面无血色，头发堕落，心痛，唇舌红赤；曰肉极，脾病极也，肌肉消瘦，四肢倦弱，身上常如鼠走；曰筋极，肝病极也，数转筋，爪甲枯痛，手足拘挛，胁下痛；曰骨极，肾病极也，手足痛，脊腰痛，不能久立，牙齿动；曰精极，脏腑皆虚极也，身无膏泽，眼无精光，耳常聋鸣，精神短乏，遗精白浊，骨髓空虚。又分七伤∶曰阴寒；曰阴痿；

曰里急；曰精速；曰精少，阴下湿；曰精滑；曰小便苦数，临事不举。又曰大饱伤脾；大怒气逆伤肝；强力举重，久坐湿地伤肾；形寒饮冷伤肺；忧愁思虑伤心；风雨寒暑伤形；大恐惧不节伤志。盖积伤而成劳，积劳而致极，非一朝一夕之故矣。

旧说感寒则损阳，（阳虚而复感外寒，则损阳分也。）感热则损阴，（阴虚更生内热，则损阴分。）损阳者自上而下。初损肺，皮聚毛落；二损心，血脉空虚；三损脾，饮食不为肌肤；四损肝，胁痛筋病；五损肾，骨痿不能起床，损至肾则死矣，所谓五脏之伤，穷必及肾。损阴则反此，自下而上，至肺而死，所谓内伤以有咳嗽为重。（详咳嗽门。）然寒损阳，热损阴，及肺肾上下，皆举隅之论耳。盖风寒湿三者并能郁肺气成热，暑火燥三者亦并能伤肺气致热。悲伤亦动肺火，固不独形寒饮冷能伤肺也。肾水虚则热，火虚则寒，强力举重、房劳不节、恐惧不解等皆能伤肾，固不止于热也。又或饮食先伤其脾，思虑先伤其心，郁怒先伤其肝，然后以次传及诸脏者有矣，宁必先伤肺与肾哉？

大纲须分气血阴阳。气虚者，四君子汤、补中益气汤、（并见气。）保元汤等，不外扶脾保肺。血虚者，四物汤、当归补血汤、（并见血。）地骨皮饮、六物汤、（血虚而热，宜之。）加味四物汤（血虚寒热往来，宜之）等，（二方并见血。）不外养肝清心。气血两虚者、十全大补汤、人参养荣汤等。所谓阴阳，皆指肾言，阳虚者，肾中之火虚也，脉右尺必弱，八味丸主之。阴虚者，肾中之水虚也，脉必细数，六味丸主之。辨证之法，阴虚者常热，大便燥结，小便赤涩，足心如烙，形体消瘦；阳虚者多寒，（亦有戴阳、格阳等证，身体大热，不恶寒反恶热者，然是临时有此，非常常如是。）大便时溏，小便清白，腰足冷，神气短怯。肝伤，补肝汤、逍遥散；（见郁。）肺伤，加味救肺饮；心伤，天王补心丹；脾伤，归脾汤。（见血。）此大概也。五脏之伤，肾为最重，肾虚则骨蒸潮热，（或午后或子后潮热。）自汗盗汗，形体消瘦，口干咽燥，声嘶音哑，消渴淋浊，遗精失血，易生嗔怒，干咳痰嗽，不眠烦躁，恍惚怔忡，皆水虚火炎所致，六味地黄汤为主。劳嗽加五味子，或合生脉散。（见中暑。）热甚暂加知、柏。大抵水虚者十之八九，附、桂勿轻用也。丹溪主乎阴虚，故午后发热，（午后属阴，阴虚故午后发热也。）盗汗，痰涎上逆频吐不绝，（升属阳，降属阴，阴虚火炎，气不得降。）脉浮取则洪大，沉取则空虚，用四物加知、柏。后人遵用而不效，何也？盖归、芎皆辛香上窜，非降火之药∶知、柏苦寒泻实火，虚火则非所宜，徒然伤胃故也。改用薏苡仁、百合、二冬、桑根白皮、地骨皮、丹皮、枇杷叶、五味子、酸枣仁之属，佐以生地汁、藕汁、乳汁、童便，有痰加贝母以保肺而滋水源，无不应手取效。盖诸药皆禀燥（当凉寄看）降收之气，气之薄者。为阳中之阴，从阳分而下降，则能降上升之火。又其气清凉，如当暑热之时而商飙倏动，则炎HT如失,与治暑证用白虎汤（见发热。）同意。然彼是外感证，属有余，故用沉寒之品；

此为内伤，证属不足，但用燥降收之剂足矣，此用药之权衡也。故曰气虚则生脉散（见中暑），不言白术。血虚则三才丸，不言四物。凡治水虚者，以脾肾兼顾为难。盖水虚宜用凉润以补肺肾，而每滞脾，故过用寒凉者脾必败，观劳证多死于泄泻可知也。须间进甘温之品，或行滞快气之药，以扶脾，然不得过于辛燥，以反耗肾水。若火虚者，脾肾皆寒，一味温补，无所顾忌，故曰受温补者易治。人参一味，除肺壅热脉洪数者不宜外，余证皆不可少。王节斋服参必死之说，大是误人。（再按人参生凉熟温，本非热品，又质重气薄，当是益阴之品。本草谓是补气，当是阳根于阴之义，请质之高明。）病久虚弱，厌厌不能食，和中丸。（见不能食。）男子肌瘦气弱，咳嗽，渐成劳瘵，猪肚丸，服之即肥。

服寒凉药，证虽大减，脉反加数者，阳郁也，宜升宜补，大忌寒凉，犯之必死。有重阴覆其阳，火不得伸，洒洒恶寒，或志不乐，或脉弦数，四肢五心烦热者，火郁汤、柴胡升麻汤，（并见发热。）病去即已。有面色如故，肌体自充，外看如无病，内实虚损，俗呼为桃花蛀，当看有何证，如法治之。虚劳之疾，百脉空虚，非粘腻之物填之，不能实也；精血枯涸非滋润之物濡之，不能润也。宜参、 、地黄、二冬、枸杞、五味之属，各煎成膏。另用青蒿以童便熬膏，及生地、白莲藕、薄荷等汁，人乳，隔汤炼过，酌定多少，并麋角胶、霞天膏（见积聚）和合成膏。每用数匙，汤化服。

如欲行瘀血，加入醋制大黄末、玄明粉、桃仁泥、韭汁之属；欲止血，加入京墨之属；欲行痰，加入竹沥之属；欲降火，加入童便之属。凡虚劳之证，大抵心下引胁俱疼，盖滞气不散，新血不行也，尤宜用膏子加韭汁、桃仁泥。柴胡为升清散郁之品，故骨蒸用以透肌解热，用银州者佳，然不可常服，为其疏散故也。阴虚火动，阳常举，皮硝放手心，两手合住自化，阳既痿矣。证本阴虚，若呼吸少气，懒言语，无力动作，目无精光，面色 白，乃兼阳虚也，人参、麦冬各三钱，五味子二十一粒，橘皮、桔梗、炙甘草各五钱，为末，水浸油饼为丸，如鸡头子大，每服一丸，嚼津咽下。虚损久为劳瘵，积热骨蒸，（热深入骨髓中，蒸达于外。）咳嗽唾血，肌肤甲错，（干涩枯槁，如鳞甲之相错。）面目黑黯无光，偏睡，声哑，咽痛，颈生瘰 ，两胁疼痛，转筋拘急，或周身筋骨皆痛，夜梦鬼交，（即梦遗。）时多忿怒，五心烦热，头发作穗，面唇时红，如敷胭脂，大便不调，小便淋浊，此肾水竭，肝血亏，无以制火使然。火灼血干，虽用滋阴之剂亦不得效，以死血不去，则经脉壅塞，气血无以流通，热终不除也。若其人能食而大便结者，尚堪攻下，急用大黄 虫丸（陈大夫传仲景百劳丸，可与此丸互用。）以行其死血。即无死血，而积热不除，非下行无以折其势，亦当暂用大黄青蒿煎导之，（古方柴胡饮子、防风当归饮子、麦煎散，皆用大黄以折上炎之势也。）然后随证调理。

若不能食而泄泻，不堪攻下者，必死。劳瘵日久，或生恶虫，（败血湿热所化。）蛀蚀脏腑，久而通灵，变化无常，身死之后，传染子孙，甚而灭门，名曰传尸劳。宜癸亥日二更后，灸两腰眼各七壮，（见针灸。）后服传尸将军丸。膏肓四花穴可灸。（见针灸。）獭肝一具，阴干为末，水服方寸匕，日三服，效。未知再服。大抵以保养精血为上，去虫次之。安息、苏合、阿魏、麝香、犀角、丹砂、雄黄，固驱邪之品，亦须加天灵盖于中。盖传尸之虫，鬼气也，伏而未起，一得枯骸，则鬼气飞越附之，不复着人。

可泻而出。外此则虎牙、鲤鱼头骨亦可，此乃食人之物，鬼所畏者也。先用芎归血余散吞北斗符，次用鳖甲生犀散取虫，余法详《准绳》。虚损劳瘵属阴虚者多，必形消着骨而后死，可见也。以阴主形，阴全竭而后形全毁也。若是阳虚，则有形盛而脱死者矣。以阳主气，气脱者不必待其形之脱也。真脏脉见者，即形肉尚存，亦不久矣。大骨枯槁，（颧、股、腰之骨，痿痛不能支。）大肉陷，（头、项、四肢大肉消陷成坑。）动作精神衰，即真脏脉不见，亦不过一岁死。若更喘满动形，半年死。若更痛引肩胸，（五脏内损。）一月死。若更破 ，（消陷之处枯燥破裂。）身热不已，十日死。兼以真脏脉见，目眶下陷，视不见人，即死矣。若能见人，为神尚未去，至所不胜之日时而死。虚劳危证不受补，大便泄泻，筋骨痛极，偏睡，失音，脉弦数，皆危证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