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述 · 癫狂痫

- 书：[医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9)（程杏轩 · 元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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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癫狂痫

\x经义\x邪入于阳则狂。○阴不胜其阳，则脉流薄疾，并乃狂。○血并于阴，气并于阳，故为惊狂。○帝曰∶足阳明之脉，病甚则弃衣而走，登高而歌；或至不食数日，窬垣上屋，所上之处，皆非其素所能也。病反能者，何也？岐伯曰∶四肢者，诸阳之本也。阳盛则四肢实，实则能登高也。帝曰∶其弃衣而走者，何也？岐伯曰∶热盛于身，故弃衣欲走也。帝曰∶其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者，何也？曰∶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歌也。

○帝曰∶有病怒狂者，此病安生？岐伯曰∶生于阳也。阳气者，因暴折而难决，故善怒也。病名曰阳厥。○帝曰∶人生而有病癫疾者，病名曰何？安所得之？岐伯曰∶名为胎病。此得之在母腹中时，其母有所大惊，气上而不下，精气并居，故令子发为癫疾也。（《素问》）

重阳者狂，重阴者癫。○狂癫之病，何以别之？曰∶狂之始发，少卧不饥，自高贤也，自辨智也，自贵倨也，妄笑，好歌乐，妄行不休是也。癫疾始发，意不乐，僵卧直视，其脉三部俱盛是也。（《难经》）

\x哲言\x阴气衰者为癫，阳气衰者为狂。（《金匮》）

《素问》言癫狂而不及痫，《灵枢》乃有痫 、痫厥之名，诸书有言癫狂者，有言癫痫者，有言风痫者，有言惊痫者，有分癫痫为二门者，迄无定论。要之癫痫狂大相径庭，非名殊而实一之谓也。《灵枢》虽编癫狂为一门，而形证两具，取治异途，较之于痫，又大不侔矣。徐嗣伯云∶大人曰癫，小儿曰痫。亦不然也。《素问》谓癫为母腹中受惊所致，今乃曰小儿无癫可乎？痫病大人每每有之，妇人尤多。今据经文分辨于后∶癫者，或歌、或笑、或悲、或泣，如醉如痴，言语有头无尾，秽洁不知，积年累月不愈，俗呼心风，此志愿高硕而不遂所欲者多有之。

狂者，病发猖狂刚暴，如伤寒阳明实，发狂骂詈，不避亲疏，甚则登高而歌，弃衣而走，窬垣上屋，或与人语所未尝见之事，如有邪祟根据附者是也。痫病，发则昏不知人，眩仆倒地，甚则螈 抽掣，目睛上视，或口眼斜，或口作六畜之声是也。（《证治准绳》）

癫、狂二证，皆由情志过度，则气伤而火壅，热甚而风生，风火相搏，痰涎胶固，粘着膻中，则昏迷而丧其神守。故癫、狂皆属火炽痰壅，但有缓急之分耳。

癫、狂病本不同∶狂病之来，狂妄以渐，而经久难已；癫病之至，忽然僵仆，而时作时止。狂病常醒，多怒而暴；癫病常昏，多倦而静。由此观之，则其阴阳寒热，自有冰炭之异。《难经》曰∶重阳者狂，重阴者癫。

义可知矣。后世诸家，有谓癫狂大概是热，此未必然，其间形气脉气自有可据，须辨察阴阳而分治之。（张景岳）

癫多喜笑，尚知畏惧，证属不足；狂多忿怒，人莫能制，证属有余。此病多因惊忧，痰血塞于心窍所致。（朱丹溪）

癫，有时人不之觉，是癫之轻也；狂有时人不及防，是狂之骤也。癫病，痰火一时忽动，阴阳相争，亦若狂之状；狂病，痰火经久煎熬，神魂迷瞀，亦兼癫之状。（《见闻录》）

疑病为痴，口如木而不能言为呆，人事颠倒为癫，三病相似。痴，脾病；呆，肝病；癫，肾病。三者胥兼心。○癫狂皆痰病也。癫因寒为虚，狂因火为实。癫病责心肾，狂病责肝胃。○有故而倒曰惊，无故而倒曰痫，皆螈 也。痫虚而惊实。（《医参》）

痫疾者，风痰之故也。风者，阳气也。《经》曰∶阳之气，以天地之疾风名之，故其发也暴。所以令人仆地者，厥气并于上，上实下虚，清浊倒置，故令人仆地，闷乱无知。浊邪干于心脏，而神明壅闭也。舌者心之苗，而脾之经络连于舌本，阳明之经络入于上下齿缝中，故风邪实于心脾，则舌自挺，风邪实于阳明，则口自噤，一挺一噤，故令嚼舌吐沫者，风热盛于内也。此风来潮汹之象，背反张目上视者，风在太阳经也。足太阳之经，起于睛明，挟脊而下，风邪干之，则实而劲急，故目上视而背反张也。手足搐溺者，风属木，肝主筋，风热盛于肝，则一身之筋挚，故令人手足搐溺也。搐者，四肢屈曲之名。搦者，十指开握之义也。或作六畜声者，风痰鼓其气窍而声自变也，譬之弄笛，六孔闭塞不同，而宫商别异是也。（吴鹤皋）

病痫者，涎沫出于口，冷汗出于身，清涕出于鼻，皆阳跷、阴跷、督、冲四脉之邪上行为病也。此奇邪为病，不系五行、阴阳、十二经所拘，当从督、冲、二跷四穴奇邪之法治之。（李东垣）

痫与痉，略同而实异。发时身软，时醒者，谓之痫；身体强直，反张如弓，不时醒者，谓之痉。痫病随其痰之潮作，故有时而醒；痉比痫为甚而多挟虚，故常昏冒而亡者多矣。（刘宗浓）

\x论治\x狂病多因于火，或谋为失志，或思虑郁结，屈无所伸，怒无所泄，以致肝胆气逆，木火合邪，是诚东方之实证也。邪乘于心，则为神魂不守；邪乘于胃，则为暴横刚强。故当以治火为先，或痰或气，察其微甚而兼治之。○癫病多由痰、气，凡气有所逆，痰有所滞，皆能壅闭经络，格塞心窍，故发则旋晕僵仆，口眼相引，目睛上视，手足搐搦，腰脊强直，食顷乃苏。此其倏病倏已者，正由气之倏逆倏顺也。故当察痰察气，因其甚者而先之。至若火之有无，当审脉证而兼治之。○痫证无火者多，且复有阴盛阳衰，及气血暴脱，而绝无痰火气逆者。则凡四君、四物、八珍、十全等汤，或干姜、桂、附之类，皆所必用，不得谓癫痫尽属实邪而概禁补剂也。若真阴大损，气不归根，而时发难愈者，必用河车丸，方可奏效。（张景岳）

天地一阴阳也，阴阳和则天清地凝，一有偏胜，遂有非常之变。人身亦一阴阳也，阴阳和则神清志定，一有偏胜，则有不测之 。故《经》曰∶重阳者狂，重阴者癫。痫与癫其原则同也。古人集癫、痫、狂，辨以为阳并于阴，阴并于阳。言乎见证∶狂则少卧不饥，妄言妄笑，甚则上屋窬垣，其候多躁而常醒；癫则或歌或哭，如醉如痴，甚至不知秽洁，其候多静而常昏；痫则发作无时，卒然昏仆，筋脉螈 ，口中作声，其候经时必止。

推其病因∶狂由大惊大怒，病在肝、胆、胃经，三阳并而上升，故火炽则痰涌，心窍为之闭塞；癫由积忧积郁，病在心、脾、包络，三阴蔽而不宣，故气郁则痰迷，神志为之混淆；痫病或由惊恐，或由饮食不节，或由母腹中受惊，以致五内不平，经久失调，一触积痰，厥气内风，猝焉暴逆，莫能禁止，待其气反然后已。至于主治，察形证，诊脉候，以辨虚实。狂之实者，以承气、白虎直折阳明之火，生铁落饮重制肝胆之邪；虚者，当壮水以制火，二阴煎之类。癫之实者，以滚痰丸开痰壅闭，清心丸泄火郁勃；虚者，养神而通志，归脾、枕中之类。

痫之实者，用五痫丸以攻风，控涎丸以劫痰，龙荟丸以泻火；虚者，当补助气血，调摄阴阳，养营汤、河车丸之类。三证治法，大旨不越乎此。他如肝风痰火者，则苦辛开泄；神虚火炎者，则清补并施；肝胆厥阳，化风旋逆者，以极苦之药折之；神志两虚者，用交通心肾法；劳神太过者，宗静以生阴意，为敛补镇摄。医者惟调理其阴阳，不使有所偏胜，则郁逆自消，而神气得反其常矣。（《临证指南》）

《经》云∶悲哀动中则伤魂，魂伤则狂妄不精，不精则不正。此悲哀伤魂而狂，当用温药补魂之伤，《本事》惊气丸之类是也。

喜乐无极则伤魄，魄伤则狂，狂者意不存人。此喜乐伤魄而狂，当用凉药补魄之阴，辰砂、郁金、白矾之类是也。（娄全善）

五志之火，郁而成痰，为癫为狂，宜以人事制之。如喜伤心者，以怒解之，以恐胜之；忧伤肺者，以喜胜之，以怒解之。（《证治准绳》）

狂病久而不愈，宜分治之。定志膏、一醉膏、辰砂散。盖狂病少卧，卫气行阳而不行阴，故阳盛阴虚，令昏其神，使之得睡，则卫气得入于阴，阴得卫填则不虚，阳无卫助则不盛，故阴阳和而愈矣。（《医学六要》）

癫证等方，总不若用六君加减，以治痰之本；用六味丸不加减，以治肾水不足之源，为治癫之秘法。（方星岩）

《经》云∶癫疾呕多涎沫，气下泄者不治，发如狂者不治。气下泄不治者，癫本由邪入于阴，阴气闭塞于下而奔逆于上，今气下泄，将见肾气虚脱故也。发如狂不治者，由心之阳不胜其阴气之逆，神明散乱，阳气暴绝，犹灯将灭而复明也。（赵以德）

痫证往往生于郁闷之人，多缘病后本虚，或复感六淫，气虚痰积之故。盖以肾水本虚，不能制火，火气上乘，痰壅脏腑，经脉闭遏，故卒然倒仆，手足搐搦，口目牵掣，乃热盛生风之候。虽分五痫，要以补肾为本，豁痰为标，随经见证用药。（张石顽）

《千金方》云∶病先身热，掣 惊啼叫唤，而后发痫，脉浮者，为阳痫，病在六腑，犹易治也；病先身冷，不惊掣，不啼呼，而病时发，脉沉者，为阴痫，病在五脏，为难治也。刘宗浓谓此论痫之阴阳，后世有认为寒热者，误也。盖此疾皆以痰热所作而得，在表而浅为阳，故云易治；入里而深为阴，故曰难治。乃表里浅深之谓，非寒热之谓也。（《赤水玄珠》）

痫证日久，宜以归脾汤扶其气血，六味丸治其龙雷之火。治痫之源，无出于此。（《伤寒百问》）

病笑不休，用盐 赤，研，入河水煎沸，啜之，探吐热痰数升即愈。《素问》曰∶神有余则笑不休。神，心火也，火得风则焰，笑之象也。一妇病此半年，张子和用此方治愈。（《同寿录》）

\x脉候\x帝曰∶癫疾何如？岐伯曰∶脉搏大滑，久自已；脉小坚急，死不治。帝曰∶癫疾之脉，虚实何如？岐伯曰∶虚则可治，实则死。○心脉满大，痫螈筋挛。○肝脉小急，痫螈筋挛。○二阴急为痫厥。○搏阳为癫疾。（《素问》）

心脉缓甚为狂笑，微涩为癫疾。○肺脉急甚为癫疾。○肾脉急甚为骨癫疾。（《灵枢》）

《素问》通评虚实论∶癫疾，脉搏大滑，久自己，脉小坚急，死不治。按此癫疾之“癫”字，当是“狂”字。脉搏大滑，阳病得阳脉，故自愈；脉小坚急，阳病得阴脉，故死。观下文即言癫疾之脉，虚则可治，实则死。狂与癫证别阴阳，合勘益审。（《医参》）

\x选案\x某姓少妇病狂四载，延余至，病者卧床上，甫就诊，突被反手相掣，口出妄言。出谓其夫曰∶脉虽未得，而劫夺之际，已领料其病情。讯其目珠之赤，盖已三年。每发不必有因，唯自禁食，登高歌哭，厉声叫喊，昼夜无眠，人莫能制，诸药罔效。其发一月、十日不一，已则如平人，惟食饮逾常，潮信愆期耳。为用大陷胸方，大黄一两，芒硝、甘遂各三钱，加甘草钱许，服剂须臾，吐泻交作，次日犹能起居。然静而可诊，两脉皆坚锐而数，按有胃气，因忆《内经》无过犯之旨，易以小剂，调胃承气继之。再泻十余行，口渴思饮，进稀粥碗余，熟睡一昼夜，起坐不支，然后以开窍利痰兼安抚药调养月余，最后以补心丸、归脾丸间用，两月寻愈。询其前事，如梦初觉。（曹恒占）

西园令弟陶士，狂证屡作，人莫能制，药不肯饮。予因其爱酒，用新葫芦一枚，去瓤，入浓酒盏许，封固，外加面裹，水中煮透，倒出露一宵，饮之大吐，病去如失。（程华仲）

一人得心病，状似癫狂，彻夜不寐，服药旬日，有用加味逍遥散者，有用补心丹者，有作痰治用胆星者，有作火治用黄连者，皆不效。诊脉弦大，重按无力，唇红面赤。予曰∶脉大无力，非实火也。病由用心过度，心火上浮，不能下交于肾，肾水下虚，不能上交于心。法当交通心肾，用八仙长寿丸，辰砂为衣，早晚各服三钱，纳心火于肾水之中，以成既济之象。凡治心肾不交之病，每用六味加辰砂为衣，效者甚多。（许宣治）

相国寺僧患癫疾半年，医皆不效，召孙兆疗之。孙曰∶但有咸物，尽与食之，待渴可来取药，今夜睡着，明日便愈。至夜，僧果渴，与酒一角，调药一服与之，再索，又与半角，遂睡两昼夜乃觉，人事如故。僧谢问其治法，曰∶众人用药，能安神矣，而不能使其神昏得睡，此乃《灵苑方》中朱砂酸枣仁乳香散也，但人不识用耳。（《证治准绳》）

一妇因心事拂郁，遂得心疾，半年服药不效。诊脉沉涩，左手更微，断为血虚之证。《经》曰∶心藏神，肝藏魂，心血虚则神不得藏，肝血虚则魂无所归，是以神魂不定，语言无序，或啼或笑。然言语轻微，证属不足，非若狂证之属有余也。且脉涩无力，血虚而气亦虚。夫有形之血，必藉无形之气以生，则补血尤须补气，遂用归脾汤。初二剂加天竺黄分许，微化其痰之标。服后，前证不发，并制丸药调理而痊。（吴天士）

\x附方\x熏鼻法 治癫狂最佳，亦治产后血晕。用炉贮炭火，时时沃醋，以熏其鼻。

又方 治痰迷心窍癫狂。用 树根皮焙干研末，每服二钱，鲜菖蒲煎水调下，吐泻痰涎即愈。

辰砂散 治诸癫痫。辰砂一两，枣仁半两微炒，乳香半两。各为末，量患人能饮酒几何，先令恣饮，但勿令吐，至静室中，以前药温酒调作一盏，令顿饮。如饮酒素少者，但随量取醉，服药讫，便令安卧。病浅者半日至一日，病深者二、三日，不可惊触使觉，待其自醒，则神魂定矣。万一惊寤，不可复治。正肃吴公少患心疾，服此五日方寤，遂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