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述 · 方考

- 书：[医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9)（程杏轩 · 元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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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方考

桂枝汤方，桂枝三两（去皮）。

按∶桂枝汤方，原文有去皮二字。夫桂枝气味辛甘，全在于皮，若去皮是枯木矣，如何有解肌发汗之功耶？

当删此二字。后仿此。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太阳病，下之后，其气上冲者，可与桂枝汤，方用前法。若不上冲者，不可与之。

用前法，是啜稀热粥法，与后文根据前法，如前法同。若谓汤中加下药，大谬！（柯韵伯）

服桂枝汤，或下之，仍头项强痛，翕翕发热，无汗，心下满微痛，小便不利者，桂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。

按∶去桂当是去芍药。此方去桂，将何以治仍头项痛、发热、无汗之表乎？细玩其服此汤曰余根据桂枝汤法煎服，其义自见。服桂枝汤已，温覆令一时许，通身 微似有汗，此服桂枝汤法也。若去桂则是白芍、甘草、茯苓、白术，并无辛甘走营卫之品，而曰余根据桂枝汤法，无所谓也。且论中脉促、胸满、汗出、恶寒者，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，去芍药者为胸满也；今证虽稍异，而满则同，其为去芍药可知，当改之。

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凡方中有加减法，皆佐使之药，若去其君药，则当另立方名。今去桂枝而仍以桂枝为名，义不可解。殆以此方虽去桂枝，而意仍不离乎桂枝也。（《伤寒类方》）

太阳病，发热恶寒，热多寒少，脉微弱者，此无阳也；不可复发其汗，宜桂技二越婢一汤。

无阳乃无津液之通称，盖津为阳，血为阴也。无阳为脾胃衰，故不可更汗；然非汗则风寒终不解，惟取桂枝之二以治风邪，越脾之一以治郁热。越脾者，石膏之辛凉，以化胃之郁热，则热化津生，而脾气发越，得以行其胃液也。世本作"越婢"，言脾为小姑，比之女婢，若此则越字何所取义？二字便不贯矣。今从《外台》方正之。（张路玉）

按∶本论无越婢证，亦无越婢汤，后人取《金匮》方补之，窃谓仲景言不可发汗，则必不用麻黄，言无阳是无胃脘之阳，亦必不用石膏，古方多有名同而药不同者，安可循名而不审其实也。此等脉证最多，宜用柴胡、桂枝为恰当。○按∶喻嘉言云∶越婢者，石膏之辛凉也。以此兼解其寒，柔缓之性，比女婢为过之。夫辛凉之品，岂治寒之剂？而金石之坚重，岂能柔缓如女婢哉！○按∶《外台》云∶越脾汤易此一字，便合《内经》脾气不濡、不能为胃行其津液之义。此起太阴之津，以滋阳明之液而发汗，如成氏所云发越脾气者是也。然必兼见烦渴之证，脉不微弱者宜之。（柯韵伯）

仲景一百一十三方，循《论》中所主治者榜而名之也。然其间差讹移易，为叔和所更张者不少，如桂枝二越婢一汤，及桂枝麻黄各半汤等类是也。今特备载之，以待考。（程郊倩）

按∶桂枝麻黄各半汤、桂枝二麻黄一汤、桂枝二越婢一汤三方，所谓一二各半之说，照方计算，并不对准，未知何故？或云∶将本方各煎或一分或二分相和服，但方中又各药注明分两何也？存考。（徐灵胎）

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。

蜀漆未详，若云常山之苗则谬！（柯韵伯）

太阳病，项背强KT KT ，而汗出恶风者，桂枝加葛根汤主之。

方内旧本有麻黄者，误。（柯韵伯）

此汤成无己本有麻黄，非；有麻黄则为葛根汤矣。（《伤寒类方》）

十枣汤方，芫花、甘遂、大戟各等分，大枣十枚。

按∶《神农本经》云∶荛花味苦寒，主伤寒温疟，下十二经水，破积聚 瘕，荡涤肠中留癖饮食寒热邪气，利水道。仲景本方，取用此义，后人乃改芫花，何也？即曰芫花，《别录》亦云能消胸中痰水；然《本经》云∶芫花味辛温，全与荛花不同。权移通用，殊非仲景立方本旨。（喻嘉言）

伤寒中风，医反下之，其人下利日数十行，完谷不化。腹中雷鸣，心下痞硬而满，干呕，心烦不得安。医见心下痞，谓病不尽，复下之，其痞益甚。此非结热，但以胃中虚，客气上逆，故使硬也。甘草泻心汤主之。

相传伊芳尹汤液，原有甘草泻心汤。此汤七味，今监本无人参，脱之也。（喻嘉言）

伤寒脉结代，心动悸者，炙甘草汤主之。

一百十三方未有用地黄、麦冬者，恐亦叔和所附。然以二味已载《神农本经》，为滋阴之上品，因《伤寒》一书故置之不用耳。此或阳亢阴竭而然，复出补阴制阳之路，以开后学滋阴一法乎？○方内旧本用麻仁者误。当用枣仁以安神，结代可和，而悸动可止矣。（柯韵伯）

伤寒，医以丸药大下之，身热不去，微烦者，栀子干姜汤主之。○伤寒五六日，大下之后，身热不去，心中结痛者，未欲解也，栀子豉汤主之。

按∶栀子干姜汤，当是栀子豉汤；栀子豉汤，当是栀子干姜汤。断无烦热用干姜，结痛用香豉之理，当移之。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伤寒，身热发黄者，栀子柏皮汤主之。

按∶此方之甘草，当是茵陈蒿，必传写之误也。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小青龙汤方加减法内，若微利者，去麻黄加荛花如鸡子大，熬令赤色。

按∶加荛花如鸡子大，此必传写之误。考《本草》荛花攻水，其力甚峻，五分可令人下行数十次，岂有治停饮之微利，用鸡子大之荛花乎？当改加茯苓四两。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寒实结胸，无热证者，与三白小陷胸汤，为散亦可服。

太阳表热未除，而反下之，热邪与寒水相结，成热实结胸。太阴腹满时痛，而反下之，寒邪与寒药相结，成寒实结胸。无热证者，不四肢烦疼者也。名曰三白者，三物皆白，别于小陷胸也。旧本误作三物，以黄连、栝蒌投之，阴盛则亡矣。又误作白散，是二方矣。黄连、巴豆，寒热天渊，云亦可服，岂不误人！（柯韵伯）

寒实结胸，无热证者，与三物小陷胸汤，白散亦可服。

按∶与三物小陷胸汤，当是三物白散。小陷胸汤四字当是错简。桔梗、贝母、巴豆三物，其色皆白，有三物白散之义，温而能攻，与寒实之理相合。小陷胸汤乃栝蒌、黄连，皆性寒之品，岂可以治寒实结胸之证耶？亦可服三字亦衍文也，俱当删之。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阳明病，自汗出。若发汗，小便自利者，此为津液内竭，大便虽硬，不可攻之；当须自欲大便，宜蜜煎导而通之。若土瓜根及猪胆汁皆可为导。

土瓜根方（缺）

按∶土瓜即俗名赤雹也。《肘后方》治大便不通，采根捣汁，用筒吹入肛门内，此与猪胆汁方同义。

《内台》方用土瓜根削如挺，纳入谷道中，误矣！盖蜜挺入谷道，能烊化而润大便；土瓜根不能烊化，削挺用之，恐失仲景制方之义。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虚人当攻下而不可攻者，并宜导法。但须分别，津液枯者。用蜜导；热邪盛者，用胆导；湿热痰饮固结者，用麻油浸栝蒌根导。至于阴结便秘者，宜于蜜导中加姜汁、生附子末，或用酱生姜导之。此实补仲景之未逮也。（《伤寒缵论》）

趺阳脉浮而涩，浮则胃气强，涩则小便数，浮涩相搏，大便则难，其脾为约，麻仁丸主之。

成无己曰∶约者，结约之约。胃强脾弱，约束津液，不得四布，但输膀胱，故小便数而大便硬，故曰脾约。

与此丸以下脾之结燥，肠润结化，津液入胃，大便利、小便少而愈矣。愚切有疑焉∶既曰约，脾弱不能运也；

脾弱则土亏矣，必脾气之散、脾血之耗也。原其所由，必久病、大汗、大下之后，阴血枯槁，内火燔灼，热伤元气，必伤于脾，而成此证。伤元气者，肺金受火，气无所摄；伤脾者，肺为脾之子，肺耗则液竭，必窃母气以自救，金耗则木寡于畏，土欲不伤，不可得也。脾失转输之令，肺失传送之官，宜大便秘而难下，小便数而无藏蓄也。理宜滋养阴血，使阳火不炽，而金行清化，木邪有制，而土健营运，津液乃能入胃，则肠润而通矣。今以大黄为君，枳、朴为臣，虽有芍药养血，麻仁、杏仁之温润为之佐使，用之热盛而气实者，无有不安；

若内热虽盛，而气不实者，虽得暂通，保无有脾愈弱而肠愈燥者乎？后之用此方者，慎勿胶柱而调瑟。（喻嘉言）

太阳病，过经十余日，反二三下之，后四五日，柴胡证仍在者，先与小柴胡汤。呕不止，心下急，郁郁微烦者，为未解也，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。

按∶大柴胡是半表半里气分之下药，并不言大便。其心下急与心下痞硬，是胃口之病，而不在胃中。结热在里，非结实在胃。且下利则地道已通，仲景不用大黄之意晓然。若以下之二字妄加大黄，则十枣汤攻之二字，加何味乎？（柯韵伯）

按∶许叔微曰∶大柴胡汤，一方无大黄，一方有大黄。盖大黄荡涤蕴热，伤寒中要药。王叔和云∶若不用大黄，恐不名大柴胡汤，且仲景曰下之则愈，若无大黄，将何以下心下之急乎？当从叔和为是。宜补之。

（《医宗金鉴》）

少阴病，下利，咽痛，胸满，心烦者，猪肤汤主之。

肤乃是 猪刮下黑皮。《礼运疏》云∶革，肤内浓皮；肤，革外薄皮。语云肤浅，义取诸此。（喻嘉言）

猪肤以润少阴之燥，与用黑驴皮之意同。若以为 猪皮外毛根薄肤，则签劣无力，且与熬香之说不符。但用外皮，去其内层之肥白者为是。（《尚论篇》）

四逆散∶甘草、芍药、枳实、柴胡，上四味各十分，捣筛，白饮和服方寸匕，日三服。○咳者，加五味子、干姜各五分。○悸者，加桂枝五分。○小便不利者，加茯苓五分。○腹中痛者，加附子一枝，炮令坼。○泄利下重者，先以水五升，纳薤白三升，煮取三升，去滓，以散三方寸匕纳汤中，煮取一升半，分温再服。

此仿大柴胡之下法也。以少阴为阴枢，故去黄芩之大寒，姜、夏之辛散，加甘草以易大枣，良有深意。然服方寸匕，恐不济事。少阳心下悸者加茯苓，此加桂枝；少阳腹中痛者加芍药，此加附子。其法虽有阴阳之别，恐非泄利下重者宜加也。薤白性滑，能泄下焦阴阳气滞，然辛温太甚，荤气逼人，顿用三升，而入散三匕，只闻薤气，而不知药味矣。且加味俱用五分，而附子一枚，薤白三升。何多寡不同若是？不能不致疑于叔和编集之误耳！（柯韵伯）

脉浮而迟，表热里寒，下利清谷，四逆汤主之。

仲景凡治虚证以里为重，协热下利、脉微弱者，便用人参；汗后身疼、脉沉迟者，便加人参。此脉迟而利清谷，且不烦不咳，中气大虚，元气已脱，但温不补，何以救逆乎？观茯苓四逆之烦躁，且用人参，况通脉四逆，岂得无参？是必因本方之脱落耳。（柯韵伯）

下利清谷，里寒外热，汗出而厥者，通脉四逆汤主之。

按∶本方以阴证似阳而设。证之异于四逆者，在不恶寒而面色赤，方之异于四逆者，若无参，当与桂枝加桂、加芍同矣。何更加以通脉之名？夫人参所以通血脉，安有脉欲绝而不用者？旧本乃于方后云∶面赤色者加葱，利止脉不出者加参。岂非钞录者之疏失于本方，而蛇足于加法乎？且减法所云去者，去本方之所有也，而此云去葱、芍、桔者，是后人之加减可知矣。（柯韵伯）

手足厥冷，脉细欲绝者，当归四逆汤主之。

此条证为在里，当是四逆本方加当归，如茯苓四逆之例。若反用桂枝汤攻表，误矣。既名四逆汤，岂得无参、附？（柯韵伯）

伤寒六七日，大下后，寸脉沉而迟，手足厥逆，下部脉不至，咽喉不利，唾脓血，泄利不止者，为难治。麻黄升麻汤主之。

伤寒六七日，大下后，寸脉沉而迟。夫寸为阳，主上焦，沉而迟，是无阳矣；沉为在里，则不当发汗，迟为脏寒，则不当清火；且下部脉不至，手足厥冷，泄利不止，是下焦之元阳已脱。又咽喉不利，吐脓血，是上焦之虚阳无根据而将亡，故扰乱也。如用参、附以回阳，而阳不可回，故曰难治。则仲景不立方治也明矣！此用麻黄、升麻、桂枝以散之，汇集知母、天冬、黄芩、芍药、石膏等大寒之品以清之，以治阳实之法，治亡阳之证，是速其毙也。安可望其汗出而愈哉！用干姜一味之温，苓、术、甘、归之补，取玉竹以代人参，是犹攻金城高垒，而用老弱之师，且用药至十四味，犹广罗原野，冀获一兔，不论脉病之合否，而殆为妄谈欤？（柯韵伯）

阳毒之为病，面赤斑斑如锦文，咽喉痛，唾脓血，五日可治，七日不可治。升麻鳖甲汤主之。○阴毒之为病，面目青，身痛如被杖，咽喉痛，五日可治，七日不可治。升麻鳖甲汤去雄黄、蜀椒主之。

按∶阳毒之为病，主以升麻鳖甲汤。盖升麻升透厉毒，鳖甲泄热守神，当归和血调营，甘草泻火解毒。

正《内经》热淫于内，治以碱寒，佐以苦甘之旨。而内有蜀椒、雄黄，似当加于阴毒方中，或因传写之讹耳。

一转移间，则于阳毒之义，尤为贴切，用者亦鲜疑畏矣。（《吴医汇讲》）

大病瘥后，劳复者，枳实栀子豉汤主之。若有宿食者，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。○大病瘥后，从腰以下有水气者，牡蛎泽泻散主之。○伤寒解后，虚羸少气，气逆欲吐者，竹叶石膏汤主之。

叔和独以伤寒立论，故称伤寒为大病。既云大病，则瘥后当用调补法矣。如云劳复，是因劳而复，当补中益气，何得用栀豉以吐之？有宿食当消食利气，何以加大黄？若腰以下有水气，当温肾利水，何得用商陆、葶苈等峻利之剂？岂仲景法乎！且此等证候，仲景方中自有治法，如劳复，可用桂枝人参新加汤；宿食，可用栀子浓朴汤；腰下水气，可用猪苓、五苓，与桂枝去桂加苓术等汤；虚羸少气，可用桂枝人参汤治阳虚，炙甘草汤治阴虚。由此观之，仲景未尝无法，未尝无方，何须补续耶？后人不分此等方法是叔和插入，故曰但取仲景法，不取仲景方。夫仲景之方不足取，则仲景之法亦非法矣。（柯韵伯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