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述 · 注辨

- 书：[医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9)（程杏轩 · 元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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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注辨

凡阴病见阳脉者生，阳病见阴脉者死。

起口用凡字，是开讲法，不是承接法。此与上文阴阳脉，文同而义则异也。阳脉指胃气言，所谓二十五阳者是也。五脏之阳和发见，故生。阴脉指真脏言，胃脘之阳，不至于手太阴，五脏之真阴发见，故死。要知上文沉、涩、弱、弦、迟是病脉，不是死脉，其见于阳病最多。若真脏脉至，如肝脉中外急，心脉坚而搏，肺脉大而浮，肾脉之如弹石，脾脉之如喙距，反见有余之象，岂可以阳脉名之？若以胃脉为迟，真阴为数，能不误人耶？（柯韵伯）

伤寒一日，太阳受之。脉若静者，为不传；颇欲吐，若躁烦，脉数急者，为传也。

《经》云一日太阳受之，二日阳明受之，三日少阳受之；四、五、六日三阴受之。与《洪范》一曰寿，二曰富，三曰康宁，四曰攸好德，五曰考终命，文法符同。实为标出六经证据，以为治疗张本。何尝教人以日数为拘也！后人以曰作日，自然如同暗镜，从古无人道及。或言日字不必看实。夫日实字也，安可作虚字用耶？（《医补》）

传者，即《内经》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之传。乃太阳之气生热，而传于表，即发于阳者传七日之谓。非太阳与阳明、少阳经络相传之谓也。（柯韵伯）

伤寒二三日，阳明、少阳证不见者，为不传也。

伤寒一日太阳、二日阳明、三日少阳者，是言见证之期，非传经之日也。岐伯曰∶邪中于面，则下阳明；

中于项，则下太阳；中于颊，则下少阳；其中膺背两胁，亦中其经。盖太阳经部位最高，故一日发；阳明经部位次之，故二日发；少阳经部位又次之，故三日发。是气有高下，病有远近，适其至所为故也。夫三阳各受寒邪，不必自太阳始，诸家言三阳必自太阳传来者，未审斯义耳。（柯韵伯）

伤寒三日，三阳为尽，三阴当受邪。其人反能食而不呕，此为三阴不受邪也。

受寒三日，不见三阳表证，是其人阳气冲和，不与寒争，邪不得入，故三阳尽不受邪也。若阴虚而不能支，则三阴自受邪气。岐伯曰∶中于阴者，从臂 始。故三阴各自受邪，不必阳经传授。所谓太阴四日、少阴五日、厥阴六日者，亦以阴经之高下为见证之期，非六经以次相传之日也。（柯韵伯）

伤寒六七日，无大热，其人烦躁者，此为阳去入阴故也。

阴者指里而言，非指三阴也。或入太阳之本而热结膀胱，或入阳明之本而胃中干燥，或入少阳之本而胁下硬满，或入太阴而暴烦下利，或入少阴而口燥舌干，或入厥阴而心中疼热，皆入阴之谓。（柯韵伯）

太阳病，头痛，至七日以上自愈者，以行其经尽故也。若欲作再经者，针足阳明，使经不传则愈。

旧说伤寒日传一经，六日至厥阴，七日再传太阳，八日再传阳明，谓之再经。自此说行，而仲景之堂无门可入矣。夫仲景未尝有日传一经之说，亦未有传至三阴而尚头痛者。曰头痛者，是未离太阳可知。曰行，则与传不同。曰其经，是指本经而非他经矣。发于阳者七日愈，是七日乃太阳一经行尽之期，不是六经传变之日。岐伯曰∶七日太阳病衰，头痛少愈，有明证也。故不曰传足阳明，而曰欲作再经，是太阳过经不解，复病阳明而为并病也。针足阳明之交，截其传路，使邪气不得再入阳明之经，则太阳之余邪亦散，非归并阳明，使不犯少阳之谓也。（柯韵伯）

发汗后，水药不得入口为逆；若更发汗，必吐下不止。

此条从来诸家错会，扯入桂枝四禁，谓已用桂枝致逆，若更用桂枝，则其变愈大，粗疏极矣！盖为逆是言水逆，未尝说为凶逆也。且原文不云更与桂枝，而云更发汗者，见水药俱不得入，则中满已极，凡是表药，皆可令吐、下不止，不独桂枝当禁也。所以仲景于太阳水逆之证，全不用表药，惟用五苓以导水，服后随溉热汤以取汗，正与此条互相发明；设只单禁桂枝，将麻黄、葛根、柴胡等类在所不禁，而误用以致吐下不止，恬不知为犯禁矣。（《尚论篇》）

太阳病，发汗，汗出不解，其人仍发热，心下悸，头眩，身动，振振欲擗地者，真武汤主之。

振振欲擗地五字，形容亡阳之状如绘。诸家不加细绎，妄取《诗经》注擗拊心貌为解，仲景论中心下悸欲得人按，与夫叉手自冒心，且与拊心之义不协，何得妄指耶？盖擗者，辟也，避也。汗出过多，卫气解散，其人似乎全无外廓，故振振然四顾彷徨，无可置身，思欲辟地而避处其内也。阴证似阳者，欲坐井中，避热就冷也。汗多亡阳者，欲入土中，避虚就实也。试观婴孩出汗过多，神虚畏怯，常合面偎入母怀者，岂非振振欲擗地之一验乎？（喻嘉言）

太阳病中风，以火劫发汗，邪风被火热，血气流溢，失其常度，两阳相熏灼，其身发黄。阳盛则欲衄，阴虚则小便难，阴阳俱虚竭，身体则枯燥，但头汗出，剂颈而还，腹满而喘，口干咽烂，或不大便，久则谵语，甚者至哕、手足躁扰、捻衣摸床。小便利者，其人可治。

按∶此证乃阳邪挟火，扰乱阴分而亡其阴，与亡阳之证，天渊悬绝。观阳盛欲衄，身体枯燥等语，明是失汗所致。失汗则阳必内入，何反外亡耶？注家泥于阴阳俱虚竭一语，遂谓小便利者，阴未甚虚，则阳犹可回，是认可治为回阳，大失《经》旨。不知此证急驱其阳以存阴气之一线，尚恐不得，况可回阳以更劫其阴乎？且头汗乃阳邪上壅，不下通于阴，所以剂颈以下不能得汗。设见衄血，则邪从衄解，头间且无汗矣；

设有汗，则邪从汗解，又不衄矣。后条火邪深入必圊血一证，亦谓身体枯燥而不得汗者，必致圊血。设有汗，更不圊血矣。读古人书，全要会意，岂有得汗而加衄血圊血之理哉！又岂有遍身无汗，而头汗为亡阳之理哉！

（喻嘉言）

太阳病下之，其脉促，不结胸者，此为欲解也。脉浮者，必结胸也；脉紧者，必咽痛；脉弦者，必两胁拘急；脉细数者，头痛未止；脉沉紧者，必欲呕；脉沉滑者，协热利；脉浮滑者；必下血。

脉促，为阳邪上盛，反不结聚于胸，则阳邪未陷，可勃勃从表出矣，故为欲解也。脉浮者必结胸，即指促脉而申之，见脉促而加之以浮，邪气弥满于阳位，故必结胸也。浮字贯下四句，见浮而促必结胸，浮而紧必咽痛，浮而弦必两胁拘急，浮而细数必头痛未止，皆太阳本病之脉，故主病亦在太阳之本位。设脉见沉紧，则阳邪已入阴分，但入而未深，仍欲上冲作呕，其无结胸咽痛等证，从可知矣。只因《论》中省用一个促字、三个浮字，后之读者遂眩，谓紧为下焦，属在少阴，惑之甚矣！观本文下句即指出沉紧者必欲呕一语，正见前之紧字，是指浮紧而言也。沉紧方是阳邪入阴，上逆作呕，岂有浮紧咽痛，反为少阴寒邪上冲之理！明明太阳误下之脉证，何缘插入少阴，烁乱后人耶？至于滑脉居浮沉之间，亦与紧脉同推，故沉滑则阳邪入阴而主下利，浮滑则阳邪正在营分，扰动其血，而主下血也。夫太阳误下之脉，主病皆在阳、在表，即有沉紧、沉滑之殊，亦不得以里阴名之。仲景辨析之精，讵可杂以赘庞哉！（喻嘉言）

病发于阳，而反下之，热入因作结胸；病发于阴，而反下之，因作痞。所以成结胸者，以下之太早故也。

发阳发阴，二千年来未知其解。果如原注谓无热恶寒为阴，则中寒矣，下之有不立毙者乎？如《尚论》以寒伤营血为阴，则仲景痞结篇中，中风、中寒每每互言，未尝分属也。不知发于阴者，虽是阴证，但是阳经传入之邪，非直中阴经之谓。阳经传入。原为热证，至于阴经，未有不热深于内者。此所以去热入二字，而成千古之疑也。热证由阴传府，乃为可下；若在经而下，仍为误下，与三阳在经无异。故曰阳邪结于阳位，则结在胸，阴邪结于阴位，则结在心下，或偏旁也。阴经误下，何止成痞？以所结只在阴位，不若阳邪势盛，所结必在阳位也。（周禹载）

阳者指外而言，形躯是也。阴者指内而言，胸中、心下是也。

此指人身之外为阳内为阴，非指阴经之阴，亦非指阴证之阴。发阴、发阳，俱指发热；结胸与痞，俱是热证；

作痞不言热入者，热原发于里也。误下而热不得散，因而痞硬，不可以发阴作无热解。若作痞谓非热证，泻心汤不得用芩、连、大黄矣。若栀子豉之心中懊 ，瓜蒂散之心中温温欲吐，与心下满而烦，黄连汤之胸中有热，皆是病发于阴。（柯韵伯）

伤寒发汗，若吐、若下解后，心下痞硬，噫气不除者，旋复代赭石汤主之。

此条后贤不解，谓噫气为伏饮作逆，方注倡之，二家即和，不知何所据也？盖伏饮作逆之吐，有形之邪也；

今噫而不吐，为无形之虚气上逆，何可混言哉！（魏荔彤）

伤寒六七日，发热，微恶寒，肢节烦疼，微呕，心下支结，外证未去者，柴胡桂枝汤主之。

心下支结者，邪结于心下之偏旁，不正中也。比小结胸之正在心下又较轻矣。伤寒至六七日宜经传已遍，乃发热、微恶寒、肢节烦疼、微呕，则邪尚在三阳之界，未入于里，虽心下支结，而外证未除，即不可用大陷胸汤，以大陷胸汤主里而不主表也；亦不可用小陷胸汤，以小陷胸汤主饮而不主表也。夫支结之邪，其在外者方盛，其陷入者原少，故但合用柴胡、桂枝和解二法，以治其表，表邪去而支结自开矣。后人谓支结乃支饮结于心下，梦语喃喃，吾不识支饮为何物也！（喻嘉言）

太阳病，项背强KT KT 。

KT KT ，鸟之短羽者，动则引颈。KT KT 然，形容病患之颈项俱病，俯仰不能自如之貌。（方中行）

《诗》云∶赤舄KT KT 。注∶KT KT ，安重貌。谓取自拘持，使低目不妄顾视。按此可以想见项背拘强之状，若作鸟羽释，则KT 当音殊，而于拘强之义，反不切矣。（《证治准绳》）

太阳病，三日，已发汗，若吐、若下、若温针，仍不解者，此为坏病，桂枝不中与也。观其脉证，知犯何逆，随证治之。

相传伤寒过经日久，二三十日不痊者，谓之坏病。遂与过经不解之病无辨，此古今大误也。仲景止说病三日，即五、六日亦未说到；且此条止说太阳病，连少阳亦未说到，故谓桂枝偏表之法不可用。观太阳转入少阳之坏证，有柴胡证罢四字，可见此为桂枝证罢，故不可复用也。设桂枝证仍在，即不得谓之坏病，与《少阳篇》内柴胡证仍在者，此虽已下之不为逆，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，却发热汗出而解之文，又互相绾照也。

岂有桂枝、柴胡之证尚未罢，而得指为坏病之理哉！故必细察其脉为何脉，证为何证，从前所误，今犯何逆，然后随其证而治之，始为当耳。（喻嘉言）

本太阳病不解，转入少阳者，胁下硬满，干呕，不能食，往来寒热，尚未吐下，脉沉紧者，与小柴胡汤。若已吐、下、发汗、温针，谵语，柴胡证罢，此为坏病。知犯何逆，以法治之。

按∶上条太阳经之坏病也，此条少阳经之坏病也。两条文意互发，其旨甚明。叔和分汇，致滋疑惑。兹合而观之，乃知上条云桂枝汤不中与，则其所犯，要不离于太阳一经之误吐、误下、误发汗、误烧针之诸逆也。此条云柴胡汤不中与，则其所犯，要不离于少阳一经之误吐、误下、误发汗、误烧针之诸逆也。后人拟议何逆四治，见为创获，由兹观之，真呓语矣！（喻嘉言）

脉阳微而汗出少者，为自和也，汗出多者为太过。阳脉实，因发其汗，出多者，亦为太过；太过为阳绝于里，亡津液，大便因硬也。

阳绝，即亡津液之互辞。仲景每于亡津液者悉名无阳，本文阳绝于里，亡津液，大便因硬甚明。注家认作汗多而阳亡于外，大谬！（喻嘉言）

无阳与亡阳不同。亡阳者，发散之过，阳气随汗液而亡失也；无阳者，真阳亏少，而无汗液之可散也。（程扶生）

阳明病，脉浮而紧者，必潮热发作有时，但浮者，必盗汗出。

阳明脉之浮紧，即太阳寒伤营之脉也；单浮，即太阳风伤卫之脉也。但传至阳明，仲景不欲以营卫辨证，而姑变其文耳。至于太阳证有未罢，各条虽悉，尚恐未明，再举潮热及盗汗，阳明之必至者辨之，确然无疑矣。

从前注解皆是断章取义，而不会其大意，不知脉紧与潮热，脉浮与盗汗，非的对之证也，不过借以辨阳明八、九，太阳一、二之候耳。至谓浮为阳盛，阳盛则阴虚，阴虚则盗汗出，节外生枝，几于说梦矣！（喻嘉言）

阳明病，若中寒，不能食，小便不利，手足 然汗出，此欲作固瘕，必大便初硬后溏。所以然者，以胃中冷，水谷不别故也。

注谓固为坚固，瘕为积聚，大谬。盖大便初硬后溏，因成瘕泄，瘕泄即溏泄，久而不止，则曰固瘕也。（喻嘉言）

固瘕即初硬后溏之谓，肛门虽固结，而肠中不全干也。溏即水谷不别之象，以症瘕作解者谬矣。（柯韵伯）

病患无表里证，发热七八日，虽脉浮数者，可下之。假令已下，脉数不解，合热则消谷善饥，至六七日不大便者，有瘀血也，宜抵当汤。若脉数不解，而下利不止，必协热而便脓血也。

虽云无表里证，然发热脉浮数，表证尚在也。其所以可下者，以七八日为时既久，而发热脉数，则胃中热炽，津液尽亡，势不得不用下法，如大柴胡汤之类是也。若下后脉数不解，可知果胃中热炽，其候当消谷善饥，然谷食既多，则大便必多，乃至六七日竟不大便，其证非气结，而为血结明矣。所以亦宜于抵当汤也。

若数不解，而下利不止，注谓用抵当汤下之，数仍不解，大谬。此乃对假令已下脉数不解五句之文，见已下脉数不解，反六七日不大便，则宜抵当以下其血；若已下脉数不解，而下利不止，则不宜抵当之峻攻，但当消息以清其血分热邪；若血分之邪不除，必协热而便脓血矣。（喻嘉言）

伤寒五六日，头汗出，微恶寒，手足冷，心下满，口不欲食，大便硬，脉细者，此为阳微结，必有表，复有里也。脉沉，亦在里也。汗出，为阳微；假令纯阴结，不得复有外证，悉入在里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。脉虽沉紧，不得为少阴病。所以然者，阴不得有汗，今头汗出，故知非少阴也，可与小柴胡汤。设不了了者，得屎而解。

阳微结者，阳邪微结未尽散也。注作阳气衰微，故邪气结聚，大差！果尔，则头汗出为亡阳之证，非半表半里之证矣。果尔，则阴结又是阴气衰微矣。玩本文假令纯阴结等语，谓阳邪若不微结，纯是阴邪内结，则不得复有外证，其义甚明。得屎而解，即取大柴胡为和法之意也。（《尚论篇》）

大病瘥后，劳复者，枳实栀子豉汤主之。

劳复，乃起居作劳，后生余热之病。方注作女劳后，大谬！女劳复者，自犯伤寒后之大戒，多死少生，岂有反用上涌下泄之理耶？（喻嘉言）

病患脉已解，而日暮微烦，以病新瘥，人强与谷，脾胃气尚弱，不能消谷，故令微烦，损谷则愈。

脉已解者，阴阳和适，其无表里之邪可知也，日暮微烦者，日中卫气行阳，其不烦可知也，乃因脾胃气弱，不能消谷所致，损谷则脾胃渐趋于旺而自愈矣。注家牵扯日暮为阳明之旺时，故以损谷为当小下，不知此论瘥后之证，非论六经转阳明之证也。日暮，即《内经》日西而阳气已衰之意，所以不能消谷也。损谷当是减损谷食，以休养脾胃，不可引前条宿食例，轻用大黄，重伤脾胃也。（喻嘉言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