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述 · 病箴

- 书：[医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9)（程杏轩 · 元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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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病箴

\x经义\x拘于鬼神者，不可与言至德；恶于针石者，不可与言至巧。病不许治者，病必不治，治之无功矣。（《素问》）

子之所慎齐战疾。（《论语》）

\x哲言\x人受先人之体，有八尺之躯，而不知医事，所谓游魂耳！虽有忠孝之心，慈惠之性，无以济之。（皇甫谧）

程子云∶病卧于床，委之庸医，比于不孝不慈。事亲者，不可不知医。（《朱子遗书》）

幼幼之心，人所易发；老老之心，人或昧焉。使爱亲如爱子，则人子尽曾参矣。（韩飞霞）

吾有疾病，必尽告医，使其了然于心，然后参以脉。今人以脉试医，犹以身试药也。（苏文忠）

班固曰∶有病不治得中医。倘一药之误，悔将噬脐。古云∶拙医疗病，不如不疗。与此意同。（《医学入门》）

药者，人生之大利大害也。不遇良医，不如不药，不药而误也悔，药而误也亦悔，然不药之悔小，误药之悔大。○病者所忌，自酒、色、劳役、饮食及一切例禁外，所大忌者有二∶认病为真，终朝 傺，一也；求速效，而轻用医药，二也。予病中守戒甚严，独此二者，以是久而不痊，慎之哉！（《折肱漫录》）

病有六不治∶骄恣不论于理，一不治也；轻身重财，二不治也；衣食不能适，三不治也；阴阳并脏气不定，四不治也；形羸不能服药，五不治也；信巫不信医，六不治也。有此一者，则重难治也。（《史记》）

一、广生烦恼，轻身重财；二、饮食无度，不守医戒；三、听信旁言，过求速效；四、但索药方，妄为加减，药味滥恶，煎丸失法；五、偏听祷赛，杂进医巫，既不识病，又不择医；六、诊视不勤，药不对病，讳病忌医，攻补错乱；七、任性反复，朝王暮李，试药集医，荡涤肠胃；八、室家聒噪，动成荆棘，及其致败，反嫁谗说；九、伤生之证，视为平淡，夺命大剂，不敢沾尝；十、不察病本，爱嗜清凉，妄断是非，耽误时日。（罗峰氏）

一俗说∶我是火体，毫不可用补。此说误命最多，只闻风鉴家分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之形，未闻服药者分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之体，况又未闻有金体、木体、水体、土体，何得独有火体？人之脏腑，各分发阴阳五行，又安有专以火为体者？愿病患、医人，细审其理，勿泥俗说，自误误人也。○一俗说∶证虽虚，却补不得。

病患便深信之，抑知其说自相矛盾，可笑也，病不虚则已，既是虚盒饭用补，如何又补不得？如人既已饥寒，自当予以温饱，若云饥寒，而又温饱不得，有是理乎？揣其意，以为虚而有火，故谓不可补耳。抑知虚而有火，即是虚火，正当用补，补则虚回，而火自降。丹溪云∶实火可泻，芩、连之属；虚火可补，参、 之属。愿治病者，先审病，再用药，审定是虚病，便放心用补。无火固补，有火亦补，只论虚不必论火，补其虚而火自退。奈何医家不审虚实，但执补不得三字，如莫须有三字一般，便断定虚人罪案，使监守虚牢中，安心待毙而莫之救亦可哀矣。

○一俗说∶孩童纯阳，更不可补。守此俗说，所以杀人无算也。用药只论证。岂论年纪？若实证不当用补，即八十岁老人亦不可用；若虚证必当用补，即半岁孩童亦当用之。况孩童其质脆嫩，尤易成虚，薛立斋先生云∶小儿易为虚实。此四字最妙，如食啖稍多即内伤。风寒一触即外感，此易实也；消导稍过脾即弱，表散忽略汗不止，此易虚也。盖小儿气未盛，血未旺，骨未坚，肉未满，脾胃卑弱，脏腑空虚，如诸果未至成熟之时，其核尚软，核中之仁，犹是水浆。又如树木老干，虽斧斤不易伤；若初发嫩条，指略攀便折。孰实孰虚，不较然易辨乎？奈罔顾此脆嫩之质，而任意清之、散之，虚极则发热痰涌，吐泻交作，渐成慢脾，脾气散漫欲绝，仍以牛黄紫雪之属，通利而镇坠之，其能复有生机乎？○一俗说附子有毒，不可用。抑知凡攻病之药皆有毒，不独附子为然。《周礼》冬至日采毒药以攻疾。《内经》有大毒治病，常毒治病，小毒治病之论。扁鹊云∶吾以毒药活人。盖无毒之品，不能攻病，惟有毒性者，乃能有大力，凡沉寒痼冷，及伤寒中阴等证，非附子不能驱阴回阳，故《本草》称其有斩关夺将之能，追魂夺魄之功。今人但因有毒二字，遂禁锢不用，使阴寒之证，无由复生。且有病则病受之，亦无余性旁及作毒，即使有毒却能令人生，有毒而生，不胜于无毒而死乎？○一俗说∶夏月忌用桂、附辛热等药。若是则治病用药，不必论证，只论四时可矣。夏月天炎，便用寒凉药；冬月天寒，便用温热药；春秋不寒不热，便用平和药。有是理乎？

如盛冬伤寒传经阴证，治用石膏、大黄、承气之类，岂以冬月天寒，盒饭忌用寒凉耶？若夏月本属伏阴在内，而人又多食冷物，或冷水洗浴，或裸体贪凉，故中阴中寒之证，夏月更多，岂以夏月阴寒之证，亦忌用温热，以视其死耶？夏月疟痢，每多夹阴之证，即当同伤寒阴证治法，非温补不能救，而况乎直中阴经之证，舍桂、附更将奚恃乎？第人不能辨认，故只知温热当忌耳。岂知寒凉杀人，易如反掌耶？往往见治夹阴疟痢，亦同治邪疟热痢法，直以芩、连、大黄之类杀之。遇中阴寒证，不曰中暑，便云受热，直用白虎汤、香薷饮之类杀之。

辛热固当忌矣，不知寒凉杀人，亦当忌否？○一俗说∶治重病先须用药探之，方为小胆细心。愚谓此非小胆也，非细心也，第无目耳。试看门前无目乞儿，以竹棒点地，探途路也，扪墙摸壁，探门户也。纵探得是路，又不知是坑、是埂，纵探着有门，又不知是庙宇、是住宅。何如有目者，一目了然，既看得清，又毫不费力。故治病而用探法。再探不着；即探着，亦探不清。况从来重病最易哄人，大实偏似虚，大虚偏似实，大寒偏似热，大热偏似寒。探着相似处，必与真处相反，再待探着真处，而前之反药，已不可救矣。惟有目医人，一眼觑定病患之真情，或大泻实，或大补虚，一发中的，使久病立效，危病立安，岂不直捷痛快！何用东掏西摸，作瞎子行径？若危急之证，能待尔纵容细探乎？○一俗说∶产后服不得人参。此极不通之论，不知出自何书？有何引据而为此语，以误人命？遂令家喻户晓，见有用人参以救产妇者，必群力阻之，坐视其死而后已。彼谓产后服不得人参者，恐其补住污血，不得行耳。抑知气行则血行，气滞则血滞，然气之所以滞者，气虚故也；气之所以行者，气旺故也。故必用人参以补气，气旺则气行，而污血自行，必无补住不行之理。况产后虚证甚多，要紧处不专在行污，安可单为污血而置性命于不问乎？丹溪云∶产后当以大补气血为主，一切杂证皆从末治之。

彼有杂证者，尚以补气血为主；若无杂证，而一味是虚，岂反不当用补乎？又《证治准绳·产后门》中，开首一方是独参汤，产后眩晕者主之。奈何今人恶生好死，一任产妇发寒发热，出汗作泻，神昏气乱，虚证百出，一息奄奄，犹必不肯用人参拯救。最喜专门女科，动加以产后惊风之名，于益母、泽兰通套药中，加以钩藤、僵蚕、秦艽、天麻之类，使产妇虚而益虚，虽欲不死，不可得也。○一俗说∶吐血服不得人参。一见血证，便云是火。固不可谓此证必无火，然不可谓此证必皆是火。如担夫出力之人，纵酒受热之辈，初起自当清之，稍久其血去多，便已成虚，亦不得复谓之火矣。

若富室娇儿，深闺弱质，不待吐血后血枯气竭，然后成虚，即吐血之先，原因虚而后吐。盖气耗则血出，气固则血止。气虚不能摄血，血乃走漏，冲口而出。气虚不能嘘入经络，血亦渗泄咳咯而出。故不独失血之后，当补气生血，以复其固有；即血未止之时，急当重固其气，所谓血脱者必先益气。又谓有形之血，不能骤生；无形之气，所宜急固也。今人治此证，必曰有火。凉之而血不止也，又曰是肺火；润之而血不止也，又曰是阴火；

滋之而血不止也，又曰气逆上行，降之而血不止也，又曰宜去污生新，荡涤之而血不止也，又曰宜保肺清金；

保之、清之而血不止也。更有谓宜急于止血者，止之而血愈不止也；且有用大寒以冰伏之，而元气愈亏，血愈不止也。何也？总未得补气固血之法也。故人谓吐血不可用参，余谓吐血必须用参。人谓要用参，须待血止；

余谓不用参，血必不止。直待血吐尽，而后议补，用参晚矣。血已竭而难生，气已空而难复，损证成矣，无可救矣。○一俗说∶某医用药稳妥，某病服药相安。盖用药以中病为贵，服药以得效为凭。若不必求其中病，而但曰稳妥，则不如饮汤之为更稳妥也。不必求其得效，而但曰相安，则不如饮水之为更相安也。其真稳妥者，在于轻重得宜，补泻恰当，见之似可畏，服之必奏功，此则真稳妥也。若真相安者，重病服之顿减，轻病服之立除，安之云者，病却而复于安康无事之谓也，此则真相安也。今则不然，但见药味则至浮至淡，数则至少至微，举方不令人惊，误服亦无大害，此今之所以稳妥也。吾恐不痒不疼，养瘿为患，虽不伤人于目前，必贻祸患于异日。人方喜其稳妥，孰知其大不稳妥者，即由之而伏也。又若病患服药，不增不减，无是无非，到口无臭味之可憎，入腹无功过之可指，此今之所谓相安也。

吾恐因循日久，邪气不退则日进，正气不长则日消。人方幸其相安，孰知其大不相安者，即随之而至也。○一俗说∶用补药要关住贼邪在内。此一语最易动人，最易害人。如新伤食滞，伤寒阳证，传经热邪，时令邪疟，结热下痢，如此等证，自无用补之理，亦必无妄补之人。彼所议者，不在此种实邪之证，而在阴盛阳衰，正虚邪凑，断当用补，断当急补，而不可游移延缓者。如伤寒阴证，阴寒下利，及寒疟、三阴疟，夹阴痢疾，脾虚成鼓，脏寒胀满，吐泻欲脱等证，俱宜以温补为主，正气旺则邪气自除，阳气回则阴邪自退，皆当急补，惟恐补之不早。稍一迟延，邪炽正衰，阴凝阳灭，命即危殆。乃亦以关住贼邪为词，眩惑病患。以致倾命。如此俗说，真是贼邪，愿医家同以慧剑斩之。（《医验录》）

病家误，早失计，初时抱恙不介意，人日虚兮病日增，纵有良工也费气。病家误，不直说，讳病试医工与拙，所伤所作只君知，纵有名家猜不出。病家误，性躁急，病有回机药须吃，药既相宜病自除，朝夕更医也不必。病家误，在服药，服药之中有窍妙，或冷或热要分明，食前食后皆有道。病家误，最善怒，气逆冲胸仍不悟，岂知肝木克脾元，愿君养性须回护。病家误，苦忧思，忧思抑郁欲何之，常将不如己者比，知得雄来且守雌。病家误，好多言，多言伤气最难痊，劝君默口疑神坐，好将真气养真元。病家误，染风寒，风寒散去又复还，譬如城郭未完固，那堪盗贼更摧残。病家误，不戒口，口腹伤人处处有，食饮相宜中气和，鼓腹含哺天地久。病家误，不戒慎，闺房衽席不知命，命至颠危可若何？愿将好色人为镜。（程钟龄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