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述 · 医则

- 书：[医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9)（程杏轩 · 元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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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医则

\x经义\x望而知之谓之神，闻而知之谓之圣，问而知之谓之工，切而知之谓之巧。（《素问》）

医不三世，不服其药。（《礼记》）

三折肱知为良医。（《左传》）

人而无恒，不可以作巫医。（《论语》）

\x哲言\x九折臂而成医。（《楚辞》）

不为良相，则为良医。（范文正）

人之所病病疾多，医之所病病道少。（扁鹊）

古之医者∶上医医国，中医医人，下医医病；上医听声，中医察色，下医诊脉；上医医未病，中医医欲病，下医医已病。○今之医者，不思求经旨，以演其所知；各承家伎，始终循旧，省病问疾，务在口给，相对斯须，便处汤药。按寸不及尺，握手不及足，人迎、趺阳，三部不参，动数发息，不满五十。短期未知，诊决九候，曾无仿佛；明堂阙庭，尽不见察，所谓窥管而已。欲视死别生，固亦难矣，此皆医之深戒也。（《千金方》）

夫医者，非仁爱之士，不可托也；非聪明达理，不可任也；非廉洁明良，不可信也。是以古之用医，必选其德能仁恕博爱，其智能宣畅曲解，能知天时运气之序，能明性命吉凶之数，处虚实之分，定顺逆之节，原疾病之轻重，量药剂之多少，贯微洞幽，不失细小，如此乃谓良医。（《初学记》）

医之为道，非精不能明其理，非博不能致其约。是故前人立教，必使之先读儒书，明《易》理、《素》、《难》、《本草》、《脉经》，而不少略者何？盖非四书，无以通义理之精微；非《易》，无以知阴阳之消长；

非《素问》，无以识病，非《本草》，无以识药；非《脉经》，无以诊候而知寒热虚实之证。（《医学集成》）

不知《易》者，不足以言太医。惟会理之精，故立论之确，即遗之万世而无弊。彼知医不知《易》者，拘方之学，一隅之见也。以小道视医，以卜筮视《易》，亦蠡之测，豹之窥也，恶足以语此。（《医旨绪余》）

儒家有尧舜，医家有轩岐也。儒家有孔子，医家有仲景也。尧舜之道，非孔子而不传；轩岐之道，非仲景而莫显。世未有不读孔子书而称儒者，多有不读仲景书而称医者。（程郊倩）

仓公神医，乃生五女而不生男。其师公乘阳庆，亦年七十余无子，医乃无种子之术。（李濂《医史》）

医家切须自养精神，专心道业，勿涉一毫外务。盖医者意也，审脉、辨证、处方，全赖以意为主，倘精神不足，则厌烦苟率，而艰于深心用意矣。○孙思邈之祝医者曰∶行欲方而智欲圆，心欲小而胆欲大。嗟乎！医之神良尽于此矣。宅心醇谨，举动安和，忌心勿起，贪念罔生，毋忽贫贱，毋惮疲劳，检医典而精求，对疾苦而悲悯，如是者谓之行方。禀赋有浓薄，年岁有老少，身形有肥瘦，性情有缓急，境地有贵贱，风气有柔强，天时有寒热，昼夜有重轻，受病有新久，运气有太过不及，知常知变，能神能明，如是者谓之智圆。望、闻、问、切宜详，补、泻、寒、温须辨，当思人命至重，冥报难逃，如是者谓之心小。补即补而泻即泻，热斯热而寒斯寒，抵当、承气，时用回春，姜附、理中，恒投起死，如是者谓之胆大。四者似分而实合也。（《冯氏锦囊》）

医者根据也，有身者所倚赖以生全者也。想者由心识中想像前境，施设种种名、种种言者也。故将生全有身者，当想定人身平常境界，及不平常境界而为治也。又云∶医者意也，而意之所变为想，以意想平治其不平常，则平常境界，医所当想者矣，故作医想。（卢不远）

馆师无坐板气，地师无流艺气，禅师无杖拂气，炼师无丹汞气，医师无方术气，方是白描画手，本分师家。

○医有膏、粱、藜、藿之不同，原其传派多门，趋向不类，难与并为优劣。擅膏粱之术者，专一附桂名世；得藜藿之情者，无非枳橘见长。第膏粱之治多难愈，以其奉养柔脆，痰涎胶固乎上，精神凋丧乎下，即有客邪，非参无以助诸药之力；藜藿之患都易除，以其体质坚韧，表邪可以恣发，里邪可以峻攻，纵有劳伤，一术足以资百补之功。（张路玉）

医不贵于能愈病，而贵于能愈难病；病不贵于能延医，而贵于能延真医。夫天下事，我能之，人亦能之，非难事也；天下病，我能愈之，人亦能愈之，非难病也。惟其事之难也，斯非常人之所能知；病之难也，斯非常医之所能疗。故必有非常之人，而后可为非常之事；必有非常之医，而后可疗非常之病。第以医之高下，殊有相悬。譬之升高者，上一层有一层之见，而下一层者，不得而知之；行远者，进一步有一步之闻，而近一步者，不得而知之。是以错节盘根，必求利器。阳春白雪，和者为谁？○病家之要，难在择医，然而择医非难也，而难于任医。任医非难也，而难于临事不惑，确有主持，而不致朱紫混淆者之为更难也。倘不知此，而偏听浮议，广簇医，则骐骥不多得，何非冀北驽群？帷幄有神筹，几见圮桥杰竖？危急之际，奚堪庸妄之误投？疑似之秋，岂可纷纭之错乱？一着之谬，此生付之矣。以故议多者无成，医多者必败。多何以败也？君子不多也。欲辨其多，诚非易也；然而尤有不易者，则正在知医一节耳。夫任医如任将，皆安危之所关，察之之方，岂无其道？第欲以慎重与否观其仁，而怯懦者实似之；颖悟与否观其智，而狡诈者实似之；果敢与否观其勇，而孟浪者实似之；浅深与否观其博，而强辩者实似之。执拗者若有定见，夸大者若有奇谋。熟读几篇，便见滔滔不竭；道闻数语，何非凿凿有凭？不反者，临涯已晚；自是者，到老无能。执两端者，冀自然之天功；废四诊者，犹瞑行之瞎马。

得稳当之名者，有耽搁之误；昧经权之妙者，无格致之明。有曰专门，决非通达；不明理性，何谓圣神？又若以己之心度人之心者，诚接物之要道，其于医也则不可；谓人己气血之难符，三人有疑，从二同者，为决断之妙方，其于医也亦不可；谓愚、智、寡、多之非类必也。小、大、方、圆全其才，神、圣、工、巧全其用，能会精神于相与之际，烛幽隐于元冥之间者，斯足谓之真医，而可以当性命之任矣。○明哲二字，为见机自保也。

夫医患不明，明则治病何难哉？而所患者，在人情耳！人事之变，莫可名状。如我有独见，岂彼所知？使彼果知，何藉于我？每有病临危剧，尚执浅见，从旁指示，某可用某不可用，重之云太过，轻之言不及，一不合意，必有后言，是当见机之一也。有杂用不专，主见不定，药已相投，渠不知觉，忽惑人言，舍此慕彼；凡后至者，欲显己长，必谈前短，及其致败，反以嫁谗，是当见机之二也。有病入膏肓，势必难疗，怜其苦求，勉为举手，当此之际，使非破格出奇，何以济急？倘出奇无功，徒骇人目，事后必招浮议，是当见机之三也。或有是非之场，争竞之所，利害所居，恐涉其患，是当见机之四也。有轻医重巫，可无可有，徒用医名，以尽人事；尚有村鄙之夫，不以彼病为恳，反云为我作兴，吁！诚可哂也，是当见机之五也。有议论繁杂者，有亲识要功者，有内情不协者，有任性反复者，皆医中所最忌，是当见机之六也。凡此六者，俱当默识，而惟于缙绅之间，尤当加意。盖恐其不以为功，而反以为罪，何从辨哉？

虽曰∶吾尽吾心，非不好生。然势有不我由者，不得不见机进止，明哲自保，不可少也。（张景岳）

一医医不学无术之病。医以生人，亦以杀人；惟学则能生人，不学则适足以杀人。盖不学则无以广其识，不学则无以明其理，不学则不能得其精，不学则不能通其权达其变，不学则不能正其讹、去其弊，如是则冒昧从事，其不至杀人也几希矣！或曰∶医必有传，或传之于师，或传之于祖若父，皆学也。抑知恃此以为学，其去学也远矣！彼仅恃其倾耳听受之逸，必不复有心思研究之劳。且既守其一成不易之规，则必昧乎神明变化之理。一若历代诸贤圣，皆不如其师、其祖、若父之足信从也。一若历代贤圣垂训之书，皆不如其师、其祖、若父之口语为足凭也。故善学人，无论有传无传，总非求得乎古昔圣贤之理不可也。自《灵》、《素》而下，以及于近代诸书，无不细心探讨，识高理透，眼快心灵，凡遇一病，必认得真，拿得定，不为邪说所惑，不为假象所欺，得心应手，起死回生。以此言学，则真学也。学真而术自神矣，岂仅仅得之听受之间，守其一成之规者，遂得谓之学哉？若仅恃此以为学，则必得其偏而失其全，得其浅而失其深，得其皮毛而失其神髓，得其俗套而失其真诠，及其临证施治，非隔靴搔痒，即傍皮切血；非画饼充饥，即鸩酒解渴，此术之不精，由学之不足也。此不学无术之病，所宜急医者也。○一医医脉证罔辨之病。凡医人用药，须先认证，认证须先审脉。审脉明，斯认证真；认证真，斯用药当。凡有一证，即有一证之寒、热、虚、实。苟不有以辨之，其能不倒行而逆施乎？惟是证之重者，大寒偏似热，大热偏似寒，大虚偏似实，大实偏似虚，若仅就其似者而药之，杀人在反掌间也。然则于何辨之？即于脉辨之，如伤寒脉浮而紧数，按之有力者，知其证为阳邪在表也；若沉而急数，重按有力者，知其证为阳邪入里也。又如沉而且迟细而且软者，知其证为纯阴无阳也；若浮大满指，按之如丝者，知其证为阴极似阳也。诸如此类，宜细心辨别，斯临证无骑墙之见，用药无相左之虞。其奈近日医家，绝不言此，但曰某药可治某病，某病当用其方，至问其病之为寒、为热、为虚、为实乎？则茫然罔辨也。即或辨之，又往往以虚为实，以寒为热，是又甚于不能辨者也。其不能辨证者，由于不能辨脉也，医尝告人曰∶脉作不得准。更有何者可作准乎？从来证之疑似难决者，须于脉决之，虽昔贤亦有从脉不从证，从证不从脉之论。抑知所谓不从者，正深于从也。如沉细迟涩，乃阴寒脉也，而其证却烦躁作渴、面赤身热，若以为热证而清之，则毙矣；惟补之温之，不从其假热之证，正从其真寒之证，而非真谓证有不必从者也。又如狂躁力雄，逾垣上屋，此火热证也，而其脉却伏入骨，若以此为阴脉，而温之则危矣；惟清之、下之，不从其阴寒伏之脉，正从其热极反伏之脉，而非真谓脉有不可从者也。总之，从其真不从其假，不从者其外貌，从者其神髓。医家苟不辨此，未有不颠倒错乱。一剂之误，命即随之。此脉证罔辨之病，所宜急医者也。○一医医轻忽人命之病。谚云∶医家有割股之心。安得有轻忽人命者哉？然观于今，而叹其言之不验也。

或者古昔之言，而于今不符也。今时之医，不惟无割股之心，若并无援手之意。病家殷勤延医，希冀医能疗疾以安生，而医人若漠不相关，守定故智，以缓不切肤之药，期药之得效，病之得生。迨缓药渐死，又绝无引咎之心，绝无愧悔之意，绝无矜怜之情，其残忍惨刻，不较之屠人而尤加烈哉？推其故，皆原于传受之讹耳！闻名医之传人，曰药性毋浓，药数毋重，气薄剂轻，庶易于解手为之徒者，谨遵名医妙诀，谓病重切不可为人担利害，仍留原病还他。嗟嗟！延医用药，原为去病，若仍留病，何贵乎医？既留病则必不能留命。若留一轻病，必渐加重；若留一重病，必渐至死。还他者，听其从容自死之谓也。所以愈遵轻药易解之师传，共安于留病还人之习向，一任急来，我惟缓受，往往有可生之机，必不用切当之药以相救，只恐失一己之名与利遂罔顾人之死与生。此轻忽人命之病，所宜急医者也。○一医医遵守时套之病。天下事莫便于套，亦莫害于套。医而涉套，则至便而尤至害者也。时套之学也至易，不必费心思之劳，不必多研究之苦，不烦按脉、切理，不待读书讲求，不待深究药性，详察病情，只学一二最易入俗之语。凡视一病，便云是火。或病患自以为虚，则云虽虚却不可补。或云∶只宜平补，不可过补。或云∶只宜清补兼施，不可温补。只此数语，便足投病患之机，动旁人之听矣！而于药，则单择轻飘飘无力者三十余种，凡治一病，无论寒热虚实，男妇老幼，及轻浅危笃者，悉以此投之。正如戴宽大之帽，不必各合人头；又如嚼屠门之肉，何须真充人腹？至若参、 、归、术等项，稍有益于元气者，概行删去不用，诚恐味浓之药，一有不当，即显弊端，招人指责。不若轻清之味，虽不见功亦不见其害，而孰知其大害存焉。邪炽不能为之攻，正衰不能为之辅，由是病患命登鬼录，而医人则病入膏肓矣。此遵守时套之病，所宜急医者也。○一医医药似对证之病。甚哉！似之一字，为害匪轻也。孔子曰∶恶似而非者，不恶其非。而恶其似而非，良有以也。夫医之权衡，在于用药；药之妙用，期于对证。无如今之所谓对证者，正其不对证者也，何也？徒得其似故也。如发热，则用柴胡、黄芩之类似也，至其热之为外感乎？为内伤乎？为阴虚乎？为中寒乎？不问也，但曰此退热对证之药也。

如头痛，则用川芎、 本之类似也，至其痛之为风寒乎？为血虚乎？为虚阳贯顶乎？阴证头痛如破乎？不问也，但曰此止痛对证之药也。如腹胀，则用枳壳、浓朴之类似也，至其胀之为食滞乎？为脾虚乎？为寒凝气结乎？

阴水成鼓乎？不问也，但曰此宽胀对证之药也。又如口渴，则用麦冬、花粉之类似也，至其渴之为实热乎？为虚炎乎？为阳邪入胃乎？阴邪入肾乎？抑气虚无津，肾虚水不上升乎？不问也，但曰此治渴对证之药也。如此之类，不胜枚举。岂知古人用药中多变化，有似乎不对证而实对证者，不仅在形似之间也。有如上病下取，下病上取者，若用上药治上，下药治下，则似而非矣。又有从阳治阴，从阴治阳者，若以阳药治阳，阴药治阴，则似而非矣。又有通因通用，塞因塞用者，若以通药治塞，塞药治通，则又似而非矣。无如业医者，不求其真，但求其似，以真者人不知，似者人易晓。故一得其似，而医人遂自负其明，病患遂深信其是，旁人无由见其误，他医亦莫得指其失。此似之一字，易于欺人，易于惑世，易于入俗，易于盗名。讵知其药与病全无涉者，此一似也；药与病正相反者，此一似也；药不能去病，而反增病者，此一似也；药期以救命，而适以送命者，此一似也。似之为害，可胜言哉！此药似对证之病，所宜急医者也。○一医医曲顺人情之病。医有为病患所喜近，为旁人所称扬，为群医所款洽，而实为医人之大病者，曲顺人情是也。病患何尝知医？遇病辄疑是风、是火；

病患安知药性，对医自谓宜散、宜清。医人欲得病患之欢心，不必果是，而亦以为是；未必相宜，而亦以为宜。

其曲顺病患之情有然也。或旁有亲友探问者，每每自负知医，往往欲出己见，而医人遂极口赞其高明，未举方先谦恭请教，既举方又根据命增删，其曲顺旁人之情有然也。近医以随波逐浪为良法，以同流合污为趋时。不求病家有实效，只愿众医无闲言。其曲顺医人之情又有然也。夫其所以曲顺病患之情、旁人之情、医人之情者，何也？盖医人意欲取资于病患，苟拂其情，则病患必谓是坚持独见，不通商量，由是推而远之矣；医人欲藉吹嘘于旁人，苟拂其情，则旁人皆议为偏执骄傲，不肯虚心，不复为之荐举矣；医人更欲互相标榜，苟拂其情，则皆恶其攻人短，表己长，谗言布散，则声名减而财利去矣。此所以不得不曲顺人情也。然吾为医者计，果能学识高，道理明，认证真，用药当，实能起沉 ，救危命，何妨特立独行？每制一方，用一药，如山岳之不可动摇，根据用则生，不根据用则死，在病患方称感不已，旁人自叹服不遑，医人即怀嫉妒，亦无从肆其萋斐之言，又何必委曲周旋，以图主顾，希荐举、避谗谤哉？无如医人未必能具卓然之见，又恐获罪于人，夫利于己，所以随风倒舵，阿谀顺从，徒效外家妇之道。

此曲顺人情之病，所宜急医者也。（《医验录》）

为医固难，而为名医尤难。何则？名医者，声价高，敦请不易。即使有力可延，又恐往而不遇，即或可遇，其居必非近地，不能旦夕可至。故凡轻小之疾，不即延治，必病势危笃，迁延日久，屡易医家，广试药石，一误再误，已成坏证，然后求之。彼名医者，岂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哉？病家不明此理，以为如此大名，必有回天之力，若如他医之束手，亦何以异于人哉？于是望之愈切，而责之愈重。若其病断然必死，则明示以不治之故，定之死期，飘然而去，犹可免责。倘万死之中，犹有生机一线，若用轻剂以冀图塞责，则于心不安；若用重剂以背城一战，万一有变，则谤议蜂起，前医误之咎，尽归于己。虽当定方之时，未尝不明白言之，然人情总以成败为是非，既含我药而死，其咎不容诿矣！又或大病瘥后，元气已虚，余邪尚伏，善后之图，尤宜深讲。

病家不知失于调理，愈后复发，仍有归罪于医之善未者，此类甚多。故名医之治病，较之常医倍难。知其难，固宜慎之又慎，而病家及旁人，亦宜曲谅也。然世又有获虚名之时医，到处误人，而病家反云∶此人治之不愈，是亦命也。有人杀之实，无杀人之名。此必其人别有巧术以致之，不在常情之内矣。（徐灵胎）

尝见一医，方开小草，市人不知为远志之苗，而用甘草之细小者。又有一医，方开蜀漆，市人不知为常山之苗，而令加干漆者。凡此之类，如写玉竹为葳蕤，乳香为薰陆，天麻为独摇草，人乳为蟠桃酒，鸽粪为左蟠龙，灶心土为伏龙肝者，不胜枚举。但方书原有古名，而取用宜乎通俗，若图立异矜奇，致人眼生不解，危急之际，难保无误。又有医人工于草书者，医案人或不识，所系尚无轻重；至于药名，则药铺中人，岂能尽识草书乎？孟浪者约略撮之而贻误，小心者往返询问而羁延。可否相约同人，凡书方案，字期清爽，药期共晓。

（《吴医汇讲》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