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述 · 疹

- 书：[医述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9)（程杏轩 · 元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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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疹

\x名言节录\x疹者，痘之末疾也。脾肺二经受病，内应手足太阴，外合肌肉皮毛，犹天地诊戾不正之气，故曰疹也。

然未痘先疹，痘后必复疹，惟痘后而疹者，方为正疹。在苏松曰痧子，浙江曰 子，江右湖广曰麻，山陕曰肤疮、曰糠疮，名殊而证则一。○初热一日，至次日鸡鸣时，其热即止，惟觉五心微热，咳嗽，流鼻清涕，或腹中作痛，饮食渐减，到申末酉初，其热复来，如此者四日。手按发际热甚，面热少减，咳嗽连声，腮赤眼泪，嚏喷频发，或鼻中血出，至第五日，其热不分昼夜。六日早时，疹出颐下，细细红点，至午时，两手背并腰下及浑身密密俱有。七日普遍掀发，鼻涕不流，嚏喷不行，至晚，两颐颜色渐淡。此验出疹之要法。○凡疹热起至收完，但看右手一指，脉洪大有力，虽有别证，亦不为害。此定存亡之要诀。○凡疹发热，六日而出，此常期也。若用药太早，耗伤元气，及至出时，或嗽止变喘，或出而即隐，或作大泻，或合目而喘，此皆用药太早之过也。治法，必待见疹方可徐徐升表，然亦有次第。凡药一剂，须分作数次服。盖疹在皮里膜外，若一剂作一次服，药催太急，多致烦躁谵语，宜慎。○疹热五、六日，势将出矣，病家见医药不效，医家见嗽热不除，或作别证治之，或又更医，此世俗之大忌，因而误事者不少。○治疹须因时用药∶温暖时月，发以辛凉，防风解毒汤；暄热时月，发以辛寒，黄连解毒汤；时寒时暖，发以辛平，升麻葛根汤；大寒时月，发以辛温，桂枝解毒汤。○凡疹，多于耳后项上腰腿先见，其顶尖而不长，其形小而匀净，色以淡红为吉。若色红甚者，兼火化也，化斑汤主之，白虎汤佐之；色白者，血不足也，治宜养营汤；色紫赤，干燥暗晦者，火毒炽也，滋阴凉血而热自除，所谓养阴退阳之义也，先用六一散解之，继进四物汤，换生地加柴、芩、干葛、红花、翘、蒡之类，外有大青汤、元参解毒汤皆可选用；色黑者热毒极矣，为十死一生之候，勿妄施治，不得已，急用大青汤解之，惟宜烧人粪调服，可以转变，服而不效者不治。○疹出一日忽没者，风寒所迫而然，不急治之，胃烂而死。舌白至唇湿处，是其征也。宜消毒饮、升麻汤等发之。○疹证多呕吐，不必治呕，但治其疹，而呕自止，况呕中便有发散之义。○初热至五日，每多腹痛，乃大肠火郁之故。勿认伤食，消导手揉，为害甚重。○疹出之际，不思食者，胃为毒瓦斯所壅故也。

疹尽毒解，即思食矣。不可啖面，惟啜稀粥，宜少而频，俟其气清神爽，身体不热，渐渐加添，庶无他虑。

○凡患麻疹，初起至收，个个好饮凉水，不可禁止，宜少与之，则毒瓦斯渐解。○生生子曰∶麻疹咳嗽喘急，用痘科大、小无比散，每服五、七分，大者一钱，即刻喘定而睡，醒后，神安气和而愈，乃热毒从小便出也。○疹初忌泻，亦有始终泄泻不妨者，禀之强弱异也。

疹毒上攻于肺，肺与大肠相表里，外应皮毛，故多咳嗽、泄泻。得之早者，其嗽必减。致变喘逆，嗽实喘虚，得嗽者出，得喘者入，合目懒倦，其疹时出时没，喉痰胸满，面色变白，疹闭不出，因而告危。○疹出泄泻，或泻稀水频数者，有吉有凶，要看疹透不透。若遍身稠密红紫者，此乃阳火得泄，吉也。疹一发透，其泻自止。

宜用升麻葛根汤。若疹已收，泻犹未止，验其体热，疹必未透，前药加翘、蒡、黄连、木通，以分利之。若疹色淡，体不热，口不渴，大小便利，饮食少进，此为凶象，乃虚寒之证，治当温补，或兼收涩。若火毒未净，喘而泄泻溺涩者，柴芩汤。烦渴作泻者，白虎汤、猪苓汤。疹家不忌泻，泻则阳明之邪热得解，是亦表里分消之义。○疹出二、三日，两鼻俱干，收完时，毒瓦斯轻者，清涕即来，就思饮食，不必服药。若清涕来迟，不思食者，仍须清肺解毒。○疹后多嗽，余毒假嗽而散，旬日之内，尚宜有嗽，不可见嗽多而治嗽。○疹后阴血因受煎熬，故多虚耗，以致身热不已，午后尤甚者，治当滋阴清火，养阴退阳。○疹后余毒入胃，久而不散，以致牙龈黑烂而成走马牙疳，沿及两颊浮肿，鼻生红点，穿颊破腮，缺唇堕鼻，声哑，不食，而为崩砂狐惑败坏之证。○疹后烦热呕吐者，毒留肺胃也，化斑汤、解毒汤。壮热干咳，便秘烦渴者，疹邪不解也，三黄丸利之，或凉膈散、金花丸。虚烦者，竹叶石膏汤去半夏加花粉。热虽退，渴咳不止者，生脉散加甘、桔、二母、花粉。○疹后自利者，积热移于大肠也，四苓散加木通、芩、连、白芍，或益元散。利下鲜血者，白头翁汤。

此由热邪内陷故也，大忌止涩。○疹后喘嗽痰血者，毒留肺胃也，治用芩、连、山栀、元参、知母、花粉、人中黄。○疹后潮热干咳，便溏食减者，中气虚也，宜补之，六君汤。微微咳嗽者，余毒未净也，清肺饮、消毒饮。疹后咳嗽，但清余热，消痰壅，自愈，如贝母、甘、桔、麦冬、花粉、薄荷、元参之属，勿用收敛。○疹后发热烦躁，闷瞀惊悸者，阴血衰耗，毒乘心肝也，宜养血安神，四物汤去川芎加麦冬、枣仁、竹叶、灯心、甘草、菖蒲、茯神、黄连、辰砂。亦有不应药而成疳瘵者。○疹后声哑不出，喘渴身热不退，久不愈者，此热毒未尽，肺金受克故也，清金降火汤、甘桔牛蒡汤，加知母、元参、竹叶、花粉、麦冬、杏仁。○孕妇出疹，以安胎清热为主，四物汤加味主治，或用黄芩一味，既能安胎，又能解毒。○热毒蒸胎，胎多受伤，而母常无恙者，何也？盖疹与痘不同，痘宜内实，故胎落而母亡；疹宜内虚，故胎下而母安。然孰若子母两全之为愈也。（《仁端录》）

按万氏谓医用药太早，恐耗元气，故必待见点而后施治。及作一次服，恐药催之太急，此固其心得之法也。

然以愚见，则医有高下，药有宜否，但使见有确真，发无不当。则于未出之前，或解或补，必有得预防之力，以潜消其毒者；既出之后，亦必有善调之方，而不致催急者。此在善与不善，不嫌早与不早也。○按万氏治疹诸条，皆极详妥，其中惟泻、喘二证，则最多疑似。盖二证之由疹毒，固当如其治矣，然有不因疹毒，或以脾气本弱而过用寒药，或以误食生冷，致伤脾胃而为泄泻者。虽曰由疹而发，然实非疹毒之病，但察其别无热证热脉，而兼色白气馁者，便须速救脾气，若执谓疹毒，则无不危矣。又如气喘一证，大有虚实，盖十喘九虚，若察其本非火证，又非外邪，或以大泻，或以大汗而致喘者，必皆气脱之候。凡此二者，不可不加细察。○按万氏治疹发表之法，极尽随时制宜之善，然发表之义，亦最不易，如营卫不足，而疹有不能出者，其证甚多，若徒知发之，而不知滋之，非惟不能发，且恐穷其源矣。如伤寒三表之法，实亦有关于此。（张景岳）

疹虽胎毒，多带时行气候，暄热传染而成。其发与痘相类，其变比痘匪轻。先起于阳，后归于阴，毒盛于脾，热流于心，脏腑之伤，肺则尤甚，始终之变，肾则无证。初则发热，有类伤寒，眼胞困倦而难起，鼻流清涕而不干，咳嗽少食，烦渴难安，斜目视之，隐隐皮肤之下，轻手摸之，磊磊肌肉之间，其形若疥，其色若丹。出见三日，渐没为安，随出随没，喘急须防。根窠若肿兮，疹而兼瘾。皮肤如赤兮，疹尤夹斑。似锦而明，不药可愈，如煤而黑，百无一安。疮疹既出，调理甚难。坐卧欲暖，饮食宜淡。咳唾涎沫，不禁酸咸。忽生喘急，肺受风寒。

心脾火灼，口舌生疮。肺胃蕴热，津液常干。有此变证，治法不同。微汗毒解，热势少凶，二便清调，气行无壅。腠理拂郁兮，即当发散。肠胃秘结兮，急与疏通。鼻衄勿忧，邪从衄解。自利勿止，毒以利松。麻后多痢兮，热毒移于大肠，咳嗽喉痛兮，痰气滞于心胸。口渴心烦，法在生津养血。饮食减少，治宜调胃和中。余证无常，临期变通。○疹与痘疮，始似终殊，原同证异。痘疮发于五脏，麻疹出于六腑，先动阳分，而后归于阴经，故标属阴，而本属阳。其热也，气与血搏，故血多虚耗。其治也，先发散行气，而后滋阴补血。凡动气燥悍之药，皆不可用。○发热之初，憎寒壮热，鼻流清涕，身体疼痛，呕吐泄泻，咳嗽气急，腮红眼赤，审是麻候，宜服升麻葛根汤表之。得汗则皮肤通畅，腠理开豁，而疹易出矣。○发热咳嗽之时，既明麻疹，其有出不快者，宜用麻黄汤、羌活汤、消毒饮，发散解毒；外以芫荽酒糟蒸热擦之，自头至足为齐，头面愈多为佳。○麻疹出后，见风没早，未清爽者，宜消毒饮加发散药，虽不复出，亦寻愈。○疹出三日不没者，乃内有实热，宜四物汤加清利之药，则热自解而疹自消。○或热或退，五、六日而后出者轻；淡红滋润，头面匀净者轻；发透三日而渐没者轻。头面不出者重；红紫暗燥者重；咽喉肿痛不食者重；冒风没早者重；移热大肠变痢者重。黑暗干枯，一出即没者不治；鼻扇口张，目无神者不治；鼻青粪黑者不治；气喘心前吸者不治；麻后牙疳臭烂者不治。（翁仲仁）

疹喜清凉，痘喜温暖，人皆知之。然疹初出亦须和暖则易出，只要发出得尽，则其毒便解。大抵疹出之际，虽寒勿用桂枝；虽虚勿用参、术，虽呕而有痰勿用半夏、南星。（史演山）

麻痘形证大略相似，治者每严于痘而略于麻，不知痘之境宽，虽见险恶，犹可从容图治；麻之境促，变生顷刻，多不及救，故不可不预防也。预防之法，在病家，坐卧欲暖，饮食宜淡，二语尽之；在医家，慎发表，三字尽之。所谓慎发表者，其一体实之儿，火毒盛甚，发之太过，热壅于上，多有气粗喘闭者。医家见其喘闭，复以表药继之，热不能降，焚灼而死。抑思古方升麻葛根汤之用白芍，所以和阴也；麻黄石膏汤，发中有降也。

其一体虚之儿，出每迟滞，小经发散，元气已浮，医者谓出未透，更重发之，麻虽出而阳气尽拔，无阴以摄，致喘脱者多矣。予用地黄汤，加人参纳气归元，曾救一、二。故凡见体弱之儿，颅开面白，目无神，或疟痢病后，出得迟缓，即当照顾元气，不可过行发表。○或问∶痘出于脏，麻出于腑。胃，腑也，何以痘多胃热发斑之证？肺，脏也，何以麻多肺闭喘促之证？予曰∶痘出于脏而赴于胃，是由脏而之腑，胃主肌肉故也。麻出于腑，而甚于肺，是由腑而之脏，肺主皮毛故也。然则痘之出，五脏之毒，而胃总受之。麻之出，六腑之毒，而肺总受之。所谓先起于阳者，出于六腑也；后归于阴者，肺受之也。○麻疹之出，不离肺胃两家，喘闭者肺证也，烦渴者胃证也。冬月喘闭，麻黄、杏仁为救急之药，治之速，麻出喘定而解。若夏令出麻，麻黄与时不合，庸工不识，一见喘闭，执而用之，每多随药而死。盖麻多火证，火甚克金，夏令金亏，天人皆病，麻黄万不能受。冬月之喘闭，有面青唇黯肢冷者，故可用麻黄。夏月肺气已亏，表气已开，断无寒证。间有肢冷者，是阳气亏不能四达也，只可荆、防、甘、桔，从轻用药。气亏甚者，可加人参；火甚者，升麻石膏汤。喘定者可治。

○胃热烦渴者必多汗，此纯是里热，即荆、防、葛根亦不可轻使，升麻石膏汤，乃对证之药，合之甘、桔，则肺胃两家之热解矣。喘闭证在一、二朝见，汗渴证在五、六朝见。肺不容邪，其变也速。胃能容受，其变也迟。○麻之出必先咳嗽，不嗽而出非麻也。出而喷嚏者吉，肺气通也。○盛夏之令，火旺金伤，保肺为上，轻轻一散，即宜保肺，石膏、梨汁二味最妙。○石膏一味，为麻证之至宝。色白属金，味甘微辛，升中有降，降中有升，虽为清胃之药，实保肺之灵丹也。○刑金之火，由胃而来，石膏本清胃之药，而清肺者是与之去路也。○夏月无麻黄证，其有不出者，是正气为热所伤，不能升举，疏托中宜兼益气，是予得心之处。○其有富贵之家，麻毒本甚，更加郁遏太过，火甚金伤，致生喘促者，《经》

谓壮火食气是也。急宜泻火保肺，不得再行表散。○亦有贫寒之子，破屋当风，衣不蔽膝，麻毒正出，外受寒邪，忽生喘促者，急宜温散，使表气宣通，麻毒得解，否则麻闭，顷成不救。○前二证，一经帮助，不难分辨。复有火毒本甚，外感寒邪，外虽寒而中实热，又宜表里双解，古人有麻黄石膏汤，予仿其法，全活甚多。

又有火毒本甚，父母只知郁遏，医家只知表散，内外交炽，火极似水，反生厥逆之象者，书谓热深厥亦深是也，宜白虎汤加黄连。若作寒治，殆矣。○治麻有三法∶一升散，一降火，一养阴。善用者，升散之中，即寓清凉之意；养阴之剂，不离生发之机。○麻点隐隐未透，发热咳嗽，有涕泪，宜升散；两颊不透，宜升散；发热肢冷，面不赤，唇不燥，宜升散；喘促鼻扇，辨得是表邪，宜升散；泄泻日五、六行，宜升散。○麻疹已出，壮热不退，宜降火；呕吐烦渴，吐出长虫，宜降火；不食，宜降火；热盛烁金而喘，宜降火；鼻衄，宜降火；小便不利，宜降火；喉痛腮肿，牙痛口疮，宜降火；牙疳臭烂，宜降火。○麻疹三、四日后，大热不退，宜养阴；

紫点不收，宜养阴；脉来数大，宜养阴；夜热心烦， 齿，宜养阴；音哑不清，宜养阴；目赤羞明，宜养阴；

身痒便燥，宜养阴。○宜升散而不升散，重则顷成喘闭，轻则余毒淹缠。宜降火而不降火，则肺胃受伤，或音哑烦渴，或牙疳口疮。宜养阴而不养阴，则午后潮热，肌肤瘦削，渐成疳证。○麻出总要表透，表一透，里热虽甚，清之可愈；表未透，毒陷于中，门户一关，发表不可，养阴又不可，多致因循而死。○表透者，非皮毛之表，要从脏腑透出，没得从容，才是表透。

亦有火毒甚，外见繁红，没后犹作牙疳、肺痈者，或鼻衄下痢者，脏腑之毒未透出也。○麻痘之毒，由脏腑而出，虽已到表，而根蒂在里，解字从表，化字从里，表虽解而里不化，其为后患实多。○肺主皮毛，麻虽出于六腑，必从皮毛而解，故不离乎肺。解之不透，久咳潮热，累成麻疳。此疳字非疳积之疳，因其潮热肌瘦，有似乎疳耳。治宜润肺为主，辛燥药用不得。○解表之药，从阳分，从气分，其效速而易见；化毒之药，从阴分，从血分，其效缓而难成。《金镜录》养阴退阳四字，治麻之要诀也。○养阴退阳，书用四物汤，予少时常习用之，多不获效，以归、芎辛温之性为不合也。因制生地、丹皮、麦冬、赤芍为麻疹四物汤，节节应手。古方不必尽泥，师其意可也。○麻后潮热，最为可嫌，发在午后，天明退凉，退时脉平静，发时脉数大，唇红舌赤而无苔，切牙揉鼻人渐瘦，每多不治。间有能食者，大剂养阴，可救一、二。○胃为受毒之壑，遗热甚多，其急莫如牙疳。牙疳是失清之证，必须大剂清里。若便闭者可下之，使热毒内泄，与痘后同治。予前集有勒马饮，甚者加大黄急下之，稍迟不但齿落腮穿，更有唇鼻皆烂者，涂药不过帮扶而已。○麻后音哑者，多由火甚伤金，治宜甘、桔、牛蒡、山栀之属。麻后口疮，治法同牙疳，臭烂与痘后同治。往年麻证多不损目，迩来有损目者，其来甚速，二、三日间翳膜遮透，即不能治。缘儿本有肝热，更加郁遏，或病家不知是火，饮以芫荽酒，遂令热毒攻目。速宜清凉养阴退阳，不可再行疏散。○麻后咯吐脓血腥臭，有肺痈者，有胃痈者，皆肺胃遗毒为患。

循经而出，则为牙疳，着于脏腑，则为痈也。治当辨其在肺在胃。予用甘、桔、牛蒡、银花、料豆、枳壳、赤芍数味，在肺加山栀、贝母、桑皮，在胃加生地、花粉、木通以佐之。身无大热者，可治。○问∶牙疳肺痈可治者，何也？此毒已化而出也。毒化而脏腑不败者可治，脏腑败者不能治也。（《橡村痘诀》）

\x选案\x一儿三岁，病患疟痢，两月未痊，正气大亏，传染出麻。发热咳嗽，麻点隐隐，淡白不见，气不足以息，目无神，四肢冷。予曰∶麻初见点，原无补法，但此儿正气大虚，又当破格用药。因以荆、防、蝉蜕、前胡各四分，人参、升麻、甘、桔各三分，加生姜少许，一剂麻透，除升麻加牛蒡，二剂喘定，麻渐退。○张佩西翁孙，隆冬出麻，发热呕吐，麻点隐隐不透，初用疏托药，呕吐不止，心烦躁渴，加石膏五钱，吐仍不止，共吐长虫一十八条，忽然昏厥，奄奄欲绝，复切其脉，滑数有力。缘此子胃火本盛，加以红炉密室，叠障重茵，火郁于内，则肺胃伤，津液竭，以致表气不通，呕甚则虫不安，故随呕而出。其昏闷厥冷者，乃壮火食气，热深厥亦深。参之唇舌，全是火证，病重药尚轻也。乃用石膏四两，知母、黄连、山栀、花粉各一钱，升、葛、荆、防、赤芍、牛蒡各六分，芫荽八分，甘草四分，服药后，反令揭去重裘，卧未超时，火势尽发，壮热面赤，麻出如堆。再剂遍身皆透，热势渐减，药亦当退，乃除荆、防、芫荽、黄连，加入连翘、木通，石膏减半，至晚其热复甚，心烦躁渴，无可如何，复用黄连、石膏如前数，始得安卧热平。二、三日外，麻色焦紫不退，知其热甚伤阴，乃用养阴退阳之剂，生地五钱，丹皮、麦冬各三钱，桔梗、牛蒡、栀仁、花粉各一钱，石膏五钱，甘草五分，守过七朝，计服过石膏二斤，黄连一两。治麻数十年，火证之甚，无过于此，共当时有虑其昏脱者，欲煎独参汤灌之，非予力主清凉，顷成不救。（许宣治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