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温病郁病论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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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温病郁病论

《医贯》曰∶冬时严寒，杀厉之气，触冒之而实时病者，乃名伤寒。不即发者，寒毒藏于肌肤，至春变为温，至夏变为暑病，暑病者，热极重于温也。既变为温，则不得复言其为寒，不恶寒而渴者是也。其麻黄、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而设，与温热何与？受病之原虽同，所发之时则异，仲景治之，当别有方，缘皆遗失而无征，是以各家议论纷纷，至今未明也。然则欲治温病者，当如何？予有一法，请申而明之。《经》曰∶不恶寒而渴者是也。不恶寒则知其表无寒邪矣，曰渴，则知肾水干枯矣。盖缘其人素有火者，冬时触冒寒气，虽伤而亦不甚，惟其有火在内，寒亦不能深入，所以下即发。而寒气伏藏于肌肤，自冬至三四月，历时既久，火为寒郁于中亦久，将肾水熬煎枯竭，盖甲木，阳木也。藉癸水而生，肾水既枯，至此时强木旺，无以为发生滋润之本，故发热而渴，非有所感冒也。海藏谓∶新邪唤出旧邪，亦非也。若复有所感冒，又当恶寒矣，予以六味地黄滋其水，以柴胡辛凉之药舒其木郁，随手而应，此方活人者多矣，又因此而推展之。凡冬时伤寒者，亦是郁火症，其人无火，则为直中矣。惟其有火，故由皮毛而肌肉，肌肉而脏腑，今人皆日乃寒邪传热，寒变为热，既曰寒邪，何故入内而反为热？又何为而能变热耶？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，为寒所郁而不得泄，一步反归一步，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。所以用三黄解毒，解其火也。升麻、葛根，即火郁发之也。三承气，即土郁则夺之，小柴胡汤，木郁达之也。此理甚简而易，只多了传经六经诸语，支离多歧。谓凡症有发热者，旨有头疼项强，目痛鼻干，胁痛口苦等症，何必拘为伤寒局？伤寒方以治之也。予于冬月正伤寒，独麻黄、桂枝二方，作寒郁治，其余俱不恶寒者，作郁火治，此赵氏之创论也。闻之者，孰不骇然。及阅虞天民《至人传》

曰∶传经伤寒是郁病，及考之《内经》，帝曰∶人伤于寒，而传为热，何也？歧伯曰∶寒气外凝，内郁之理，腠理坚致，玄府闭密，则气不宣通，湿气内结，中外相薄，寒盛热生，故人伤于寒，转而为热，汗之则愈，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矣。观此则伤寒为郁火也。明矣。

《经》曰∶木郁则达之，火郁则发之，士郁则夺之，金郁则泄之，水郁则折之。然调其气，过者折之，以其畏也。所谓泻之，注《内经》者，谓达之、吐之也，令其条达也。发之、汗之也，令其疏散也。夺之、下之也，令其无壅碍也。泄之，谓渗泄解表，利小便也。折之，谓制其冲逆也。谓凡病之起，多由于郁，郁者，抑而不通之义，《内经》五法，为因五运之气所乘而致郁也。丹溪云∶气血冲和，百病不生，一有怫郁，诸病生焉。又制为六郁之论，立越鞠丸以治郁，曰气、曰湿、曰热、曰痰、曰血、曰食，而以香附、抚芎，苍术，开郁利气为主，谓气郁而湿滞，湿滞而成热，热郁而成痰，痰滞而血不行、血滞而食不消化，此六者，柏因为病者也。此说出而《内经》之旨始晦，《内经》之旨又因释注之误而复晦，此郁病之不明于世久矣。苟能神而明之，扩而充之，其于天下之病，思过半矣。且以注《内经》之误言之，其曰达之，谓吐之，吐中有发散之义，盖凡木郁，乃少阳胆经半表半里之病，多呕酸吞酸症，虽吐亦有发散之益，但谓无害耳。焉可便以吐字该达字耶？达者，畅茂调达之义，王安道曰∶肝性急，怒气逆， 胁或胀，火时上炎，治以苦寒辛散而不愈者，则用升发之药，加以厥阴报使而从治之。又如久风入中为飨泄者，及不因外风之入而清气在下为飧泄者，则以轻扬之剂，举而散之。凡此之类。皆达之之法也火郁则发之，发之，汗之也。东垣升阳散火汤是也。使势穷则止，其实发与达不相远，盖火在木中，木郁则火郁，相因之理。达之，即所以发之，即以达之之药发之，无有不应者，但非汗之谓也。汗固能愈。然火郁于中，未有不蒸蒸汗出，须发之得其术耳。土郁夺之，谓下夺之，如中满腹胀，势甚而不能顿除者，非方轻之剂可愈，则用咸寒峻下之剂，以劫夺其势，而使之平，此下夺之义也。愚意谓夺不止下，如胃亦土也，食塞胃中，下部有脉，上部无脉，法当吐不吐则死。《内经》所谓∶高者因而越之，以吐为上夺，而衰其胃土之郁，亦无不可。金郁泄之，如肺气 满，胸凭仰息，非解利肺气之剂，不足以疏通之，只解表二字，足以尽泄金郁之义，不必更渗泄利小便，而渗利自在其中。况利小便，是涉水郁之治法矣。独水郁折之难解，愚意然调其气四句，非总结上文也。乃为折之二字，恐人不明，特反复说此四句，以申明之耳。意谓水之郁而不通者，可调其气而愈。如《经》曰∶膀胱者，州都之官，津液藏焉，气化则能出矣。肺为肾水上源。凡水道不通者，升举肺气，使上窍通则下窍通，其过者，淫溢于四肢浮肿，如水之泛滥，须折之以其畏，水之所畏者，土也。土衰不能制之，而寡于畏，故妄行。兹惟补其脾土，俾能制水，则水道自通，不利之利，即所谓泻之也。如此说则折字与泻字于上文接续，而折之之义益明矣。然东方先生木，木者，生生之气，即火气空中之火，附于木中，木郁则火亦郁于木中矣。不特此也，火郁则土自郁，土郁则金亦郁，金郁则水亦郁，五行相因，自然之理，朱子所谓节节推去，可知可尽，惟其相因也。予以一方治其木郁，而诸郁皆因而愈。一方者何？逍遥散是也。方中惟柴胡、薄荷二味最妙，盖人身之胆木，乃甲木少阳之气，气尚柔嫩，象草穿地，始出而未伸，此时如被寒风一郁，即萎软抑遏，而不能上伸，不上伸则下克脾土，而金水并病矣。惟得温风一吹，郁气即畅达，盖木喜风，风摇则舒畅，若寒风则畏矣。温风者，所谓吹面不寒杨柳风也，木之所喜也。柴胡、薄荷，辛而温者，惟辛也，故能发散。温也，故入少阳。

古人立方之妙如此，其甚者，方中加左金丸，左金丸止黄连、吴茱萸二味，黄连但治心火，而吴茱萸则气燥，肝气亦燥，同气相求，故入肝以平木，木平不生火，火平不刑金，金平能制木，不直伐木而佐金以制木，此左金之所以得名也。犹未也，继用六味，加柴芍以滋肾水，俾水能生木。逍遥散者，风以散之，地黄饮者，雨以润之，木有不得其天者乎？此法一立，木火之郁既舒，自不下克，土亦滋润无燥 之病，金水自得相生，予谓一法可通五法者，如此岂惟是哉！推之大之，其益无穷。凡寒热往来，似疟非疟，恶寒恶热，呕吐吞酸嘈杂，胸痛胁痛，小腹胀闷，头晕盗汗，黄胆温疫，疝气飨泄等症，皆对症之方，推而伤风、伤寒、伤湿，除直中外，凡外感者，俱作郁看，以逍遥散加减出入，无不获效。如小柴胡汤、四逆散、羌活汤，大同小异，然不若此方之响应也。神而明之，变通之妙存乎人耳。倘一服即愈，少顷复发，或频发而愈甚，此必属上寒下热之假症也，则此方不可复投，当改用温补之剂，如阳虚以四君子汤加温热药；

阴虚者则以六味汤中加温热药；其甚者，必须用热药冷冻饮料之法，使不拒格而不入也。是《经》所谓∶病有微甚，治有逆从，先医殚心竭虑，阐明至理，以创于前，但相传既久，气化转薄，后学可不细心揣摩，更神化之以继其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