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伤寒大小总论合参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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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伤寒大小总论合参

伤寒一症幼科方论甚少，故为总论合参，庶由深而得浅易耳。

仲景曰∶冬时严寒，万类深藏，君子固密，不伤于寒，冒触之者，乃名伤寒。然小儿之伤寒，与大人无异，所异治者，夹惊而已，但八岁以下无伤寒，不过感冒伤风，故散利败毒，尤非幼稚所宜也。凡冬日受寒，至春阴与阳气相搏而发，先夏至日者，为病温，后夏至日者为病暑。惟自霜降以后，春分以前，体中寒邪，杀厉之气，而即壮热头疼者，方是正伤寒也。复有冬日大温而病，名曰冬温，至三四月或有暴寒卒冷，其时阳气尚弱，为寒所折，病热则轻，五六月阳气已盛，为寒所折，病热则重，七八月阳气已衰，为寒所折，病热亦微，此皆时行瘟疫，为类伤寒也，故君子春夏养阳，秋冬养阴，顺天地之刚柔，冒触之者，其病伏焉。《经》曰∶春伤于风，邪气留连，乃为洞泄。（风气通肝，肝以春旺，木胜脾土，故洞泄生也。）夏伤于暑，秋为 疟。（夏热已甚，秋阳复收，阳热相攻，则为 疟， ，老也，亦曰瘦也。）秋伤于湿，上逆而 ，（秋湿既胜，冬水复旺，水来乘肺，故咳逆病生。）发为痿厥。（湿气内攻则咳逆，外散筋脉则痿弱。）冬伤于寒，春必温病，（冬寒且凝，春阳气发，寒不为释，阳怫于中，寒怫相持，故为温病。）其有即发而为病者，谓之伤寒，言其病之原也。《内经》谓之病热，言其病之候也，盖风则伤卫，寒则伤荣，荣得寒则痛，卫得风则热，风寒一伤，使人毫毛笔直，皮窍闭而为热，名曰伤寒。始病三日，病传三阳，一二日太阳受病，其络上连风府，故必身热头疼，腰脊卒强，脉则尺寸俱浮。二三日阳明受病，其脉起于鼻，络于目，故必鼻干目疼，身热而卧不宁。《经》曰∶胃不和，则卧不安。脉则尺寸俱长。三四日少阳受病，其脉循胁通耳，故胁痛而耳聋，脉则尺寸俱弦，如脉不沉细而带数，且犹恶风恶寒，见人藏身，引衣密隐，是为表症，未入于腑，但可取汗而已。若四五日，尺寸俱沉细者，是太阴受病也。其脉布胃中，络于嗌，故必腹满而嗌干，脾经壅而成热。五六日少阴受病，尺寸俱沉，其脉贯于肾，络于肺，故必口燥舌干而渴，至此而热气渐深矣。六七日厥阴受病，尺寸俱缓，其脉循阴器，络于肝，故必烦满，舌卷囊缩而搐，此热气已尽聚于内，极深极重，阳热既极，阴气消亡，故必出头露面，扬手掷足，掀衣气粗，口渴烦燥，如有便结等候，宜用大承气汤下之，以承领其一线之阴，使阴气不尽，为阳所劫，因而得生者多矣。既有下多亡阴之大戒，复有急下救阴之活法，故曰一二日可发表而散，三匹日宜和解而痊，五六日便实，方可议下，七八日不解，又复再传，如遇传分不根据日数，或两感等症则又不可一例也。如不两感于寒，不加异气，则七日太阳病衰，头痛少愈；八日阳明病衰，身热少歇；九日少阳病衰，耳聋微闻；十日太阴病衰，腹减如故而思饮食；十一日少阴病衰，渴已津生已而能嚏；十二日厥阴病衰，囊缩自愈，小腹亦平，其邪皆去，则病患精神自爽也。若至六七日而头痛更甚，此又于太阳传起，以至厥阴，名曰二候∶若至十三日而病复如是，是谓三候；一候则病，二候病甚，三候病必危矣。正气内虚，邪气独胜，故热不已也。脉若尺寸俱沉陷者，是属阳亡，必死之候。然伤寒有合病、有并病，或呕、或痢者，何也？合病者，三阳俱受其邪，脉候皆现，相协议病，而不传者是也。并病者，如太阳病尚未解，即并与阳明俱病，二阳相并，而共病是也。然阳气太盛，则里气不宁，因上逆而为呕，或下行而为痢矣。脉若阴阳俱盛而紧涩者，是伤寒病热未痊之脉也。如再感于寒，则寒热相搏，变为温疟。若阳脉洪数，阴脉实大，此内外皆热之脉也。如更感温热之气，则又变为温毒。温毒者，表里俱热为病最重也。然伤寒再经，有阳结，有阴结，阳结者，不大便而能食，其脉浮数者是也。

阴结者，大便秘不能食，其脉沉迟者是也。阳结必于十七日而解，阴结必于十四日而解者，何也？十七日是传至少阴肾经也。肾为水，阳为火，水制火，故结自解也。十四日是传至阳明胃也。胃属土，阴为水，土制水，故结自解也。总阳遇阴解，阴遇阳解耳。然伤寒治法，宜和解。便宜和解，可汗便宜汗之，可下便宜下之，阳盛阴虚，则邪乘虚而入于里，下之则除其内邪而愈，汗之则竭其津液而死。阴实阳虚，则邪仅客于腠理，而未能入，汗之则邪自散而愈，下之则邪尽入而凶。亦有身战大汗而解者，是邪与正争，乃正气胜邪，大汗而解，有不汗不战而解者，因内无津液，故不汗耳，其身必微痒。若欲解而身反大热者，是邪气远表也。至若热久而不已者，是内亡津液，阴虚不能退阳。胃虚者，补土以藏阳，阴虚者，养阴而退火，则余热自己也。若在初起一二日间，又非津液枯少，如连汗三剂而不汗出者，是邪气恣盛，阳不能胜，必成大疾而死。若谵语狂烦者，是阳症也。其脉浮大者生，沉细者死。又若额上汗多而喘，小便不利而频，是阳气上逆，阴气下流，而阴阳离矣。如体形不仁，振振恶寒者，是荣卫绝而阳亡也。如水浆不入者，是胃气绝也。如发热不已，身汗如油，喘不休者，是正气脱而邪气胜也。此等之症，并决必死。

小儿之伤寒，二三日散得为妙，盖元气未足，不能耐病，如日久深入经络，则搏耗气血，而成慢惊者有之，或邪气不散，余热不退者有之，或行动不调，变成劳复者有之，或脾虚饮食不化，为食复者有之，或邪热未退，复感于寒，变疟疾者有之。凡暮热朝凉为阴虚，若日晡潮热为胃实，盖平旦属少阳，日中属太阳，日晡属阳明，伤寒症中，日脯潮热为胃实，无虚症耳。

伤寒专祖仲景。凡读仲景书，须将伤寒与中寒分为二门，逐一辨明，庶不使阴阳二症混乱。夫伤寒治之得其纲领，分以邪正虚实，真假寒热，则治之不难也。若求之多歧，则支离矣。先以阳症言之，夫既云伤寒，则寒邪自外入内而伤之也。其入则有浅深次第，自表达里，先皮毛次筋肉，又次筋骨肠胃，此其渐入之势也。风寒之初入，必先太阳，寒水之经，便有恶风、恶寒、头痛脊痛之症。寒郁皮毛是为表症，脉浮紧无汗为伤寒，以麻黄汤发之，得汗为解。然邪之所凑，岂有定所，亦不必拘以传毕六经而方愈也。故仲景立法，言在表发散，在中和解，在里攻下，随其邪之所在而驱散之，不过使邪热退而正气复行耳。若浮缓有汗为伤风，用桂枝汤散邪，汗止为解。若无头疼恶寒，脉又不浮，此为表症罢而在中，中者何？表里之间也，乃阳明少阳之分，脉不浮不沉，在乎肌肉之间，谓皮肤之下也。然有二焉，若微洪而长，即阳明脉也。外证鼻干不眠，用葛根汤以解肌。脉弦而数，少阳脉也。其症胁痛耳聋，寒热往来而口苦，以小柴胡汤和之，盖阳明少阳不从标本，从乎中治也。若有一毫恶寒，尚在表也。虽入中还当兼散邪，过此为邪入里为实热，脉沉实洪数有力，外症不恶风寒而反恶热，谵语大渴，掀衣气粗，扬手掷足，四肢燥热，身轻易于转侧，六七日不大便；明其热入里而肠胃燥实也。轻则大柴胡汤，重则二承气汤，大便通而热愈矣。以阴症言之，初起便怕寒，手足厥冷，或战栗，身静气短少息，目不了了，水浆不入，二便不禁，喜向壁卧，闭目不欲见人，唇口不红，蜷卧不渴，腹痛腹满，呕吐泄泻，或口出涎沫，面惨息冷，引衣自隐，身重难于转侧，不发热而脉沉迟，或细数无力，此自阴经受寒，即真阴症。不从阳经传入热症治例，更当看外症何如，轻则理中汤，重则姜附汤、四逆汤以温之，不可少缓。《经》所谓∶发热恶寒者，发于阳也。无热恶寒者，发于阴也。此法人皆知之，至于发热面赤，烦燥，揭去衣被，脉大无力者，人皆不识，认作阳症，误设寒药，死者多矣。不知阴症不分热与不热，不论脉之浮沉大小，但指下无力，重按全无，便是伏阴，急与五积散，一服通解表里之寒。若内有沉寒，必须姜附温之。若作热治，而用凉药，则渴愈甚而躁愈急，岂得生乎？此取脉不取症也。

寒中于表宜汗，寒中于里宜温，盖人之一身，以阳气为主，《经》曰∶阳气者，若天与日，失其所，则折寿而不彰。寒者，阴惨肃杀之气也。阴盛则阳衰，迨至阳竭阴绝则死矣。仲景着书，先从伤寒以立论者，诚欲以寒病为纲，而明其例也。其在三阳者，则用桂麻柴葛之辛温以散之，其在三阴者，非假姜附桂萸之辛热，参术炙草之甘温，则无以祛其阴冷之邪，而复其若天与日之阳也。诸伤寒湿者，视此皆可以类推为治矣。

何后人不明病情之至理，竟将伤寒立一门，设一局，过求其端，反增其惑，尚异立说，流散无穷。凡遇病者头疼发热，即谓伤寒，太阳受邪，实非其病，必加是法，默受夭枉，不可胜数。（张）深悯其厄，谨竭鄙见，有《评伤寒论》一篇，列于一卷之内，痛言其弊，幸高明鉴诸。

六腑属阳，若阳经受寒，邪先发于太阳。五脏属阴，若阴经受寒，邪必发于太阴。阳经发病，必先除表清利邪热，六七日后愈；阴经发病，必须温托，扶正却邪。脏病无泻法，二七后乃愈，故伤寒者，由皮毛而后入脏腑，初虽恶寒发热，而终为热症，其人必素有火者。中寒者，直入脏腑，始终恶寒，而并无发热等症，其人必无火者。一则发表攻里，一则温中散寒，两门判然明白，何至混杂于中，而使后人疑误耶？然相传拘于七日者，盖以五脏之传，十二时奇而传一经，则七日始能传遍也。况天地之气，七日来复，人之胃气，亦从七日复也。

太阳经表之表也，行身之背；阳明经，表之里也，行身之前；少阳经，半表半里也，行乎两胁之旁。过此则少阴、太阴、厥阴，其入脏而为里。凡伤寒温病初发，邪在于表，必头疼身热，病属三阳，即于此时急表散之，如冬月即病，宜用辛温、辛热以汗之；春温夏热，宜用辛凉辛寒甘寒以汗之。汗后身凉脉静，无所伤犯，病不复作而愈。

如投药濡滞，或病重药轻，不散之于表，致邪热内结，病属三阴，须下乃愈。内虚之人，不胜下药，多致危殆。种种难治，皆失于不早散也。

中寒之症，身强口噤，眩运无汗，或自汗者，腠理素虚而阳微也。伤寒发热，中寒不发热，以此为异，盖阳动阴静，阴寒既郁而成热，遂从乎阳，传变不一，靡有定方。

不热者，阴邪一定而不移，则不变也。外寒所受皆同，惟里之有火无火，所以为中为伤乃异耳。

《医贯》云∶阴毒病者，肾本虚寒，或伤冷物，或感寒邪，或汗后亡阳，以致手足指甲皆青，腹中绞痛，四肢逆冷，虚汗恍惚，郑声呕吐，倦怠身痛，六脉沉微，或尺衰寸盛，或沉细而急者，四逆汤、理中汤∶无脉者，通脉四逆汤；阴毒，甘草汤；脐中葱熨气海、关元，着艾炙之，乃用温和补气之药，通其内外，以复阳气。若俱不救，死症也，五日内可治，六七日不可治。然阴症而见阴候，人易知之，至于反常，则不易晓，如发热面赤烦躁，揭去衣被，饮冷脉大，误认为阳症，投寒药死者多矣。必须凭脉下药，不问浮沉大小，但指下无力，按至筋骨全无力者，必有伏阴在内，所以逼阳在外，断不可与凉药，所谓阳欲暴脱者，外显假热也。故读伤寒书而不读东垣书，则内伤不明，而杀人多矣。读丹溪书而不读薛氏书，则真阴真阳不明，而杀人亦多矣。东垣曰∶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。世间内伤者多，外感者间而有之，此一间字，当作五百年间出之间，甚言其无外感也。东垣《脾胃论》

与夫《内伤外感辨》，深明饥饱劳逸发热等症，俱是内伤，悉类伤寒，切戒汗下，以为内伤多，外感少，只须温补，不必发散，正气得力，始能推出寒邪。外感多而内伤少，温补中少加发散。以补中益气汤一方为主。加减出入，如内伤兼伤寒者，以本方加麻黄；兼伤风者，本方加桂枝；兼伤暑者，本方加黄连；兼伤湿者，本方加羌活。实万世无穷之利，东垣特发明阳虚发热之一门也。然世间真阴虚而发热者十之六七，亦与伤寒无异，反不及论，何哉？今之人一见发热则曰伤寒，须用发散，发散而毙，则曰先贤之治法已穷，岂知丹溪发明之外，尚有不尽之旨乎？予尝于阴虚发热者，见其人热而亦口渴烦躁，与六味地黄大剂，一服即愈。如见下部恶寒足冷，上部躁极渴甚，或欲饮而反吐，即以六味汤中加肉桂、五味，甚则加附子冷冻饮料，下咽即愈，以此活人多矣。再举伤寒口渴一症言之，邪热入于胃腑，消耗津液故渴，恐胃汁干，急下之以存津液。其次者，但云欲饮水者，不可不与，不可多与，并无治法，纵有治者，徒知以芩、连、枝、柏、麦冬、五味、花粉，甚则石膏、知母以止渴，此皆有形之水，以沃无形之火，徒使与火相争，安能滋肾中之真阴也。若以六味地黄大剂服之，其渴立愈，何至传至少阴，而成燥实坚之症乎？既成燥实坚之症，仲景不得已而以承气汤下之。此权宜之霸术，然谆谆有虚人老弱人之禁，故以大柴胡代之。陶氏以六乙顺气汤代之，岂以二汤为平易乎？代之而愈，所丧亦多矣。况不愈者十之八九哉！当时若多用六味地黄饮子，大剂服之，取效虽缓，其益无穷。况阴虚发热者，小便必少，大便必实，其上症口渴烦躁，与伤寒无异，彼之承气者，不过因亢则害，下之以承真阴之气也。今直探其真阴之源而补之，如亢旱而甘霖一施，土水皆濡，顷刻为清凉世界矣，何不可哉？！况肾水既虚矣，复经一下之后，万无可生之理，慎之，慎之！此赵氏之创论，实探本穷源之学也。

按阴盛格阳，阳盛格阴，二症至为难辨，盖阴盛极而格阳于外，外热而内寒，阳盛极而格阴于外，外冷而内热，《经》所谓∶“重阴必阳，重阳必阴，重寒则热，重热则寒”是也。当于小便分之，便清者，外虽燥热，而中必寒；便赤者，外虽厥冷，而内必热。再看口中燥润及舌苔浅深，盖舌为心苗，应南方火邪，在表则未生苔，邪入里，津液搏结则生苔，而滑苔白者，丹田有热，胸中有寒，邪在半表半里也。热入渐深，则燥而涩，热聚于胃矣，宜用承气、白虎。若热病口干舌黑，乃肾水行于心火，热益深而病笃矣。然亦有苔黑属寒者，必舌无亡刺，口有津液也。即小便之赤白，口中之润燥，舌苔之滑涩，亦皆因乎津液之荣枯，未足凭以遽断寒热也。故尤宜以脉之有力无力细辨之。总之，医家治者，须随机应变，活泼泼地，不可胶执一方，不可泥滞一药，不必以药治病，惟以药治脉可也。古今气运不同，旧方新病，何能符合？只可读其书，广其义，考其方，得其理，潜心默究，自得其神，即罗氏譬之折旧料而改新房，备必工稳耳。

外感头痛，常常而痛，痛犹外束也。内伤头痛，时作时止，痛犹内胀也。此由血虚，而虚火冲入泥丸宫也。内伤手心热，手背不热，外感手背热，手心不热。

治阴症以救阳为主，治伤寒以救阴为主。然伤寒纵有阳虚当治，必看其人血肉充盈，而阴分可受阳药者，方可回阳。若面黧舌黑，身如枯柴，一团邪火内燔者，则阴已先尽焉。敢回阳益劫其阴耶！

《伤寒论》曰∶阴症得阳脉者，生；阳症得阴脉者，死。人皆奉其言，未知绎其义，夫正虚邪旺，久而不痊，但与补正，则邪自除，此必见虚衰之阴脉也。正气实者，多见阳脉，正气虚者，多见阴脉。症之阳者，假实也。脉之阴者，真虚也。陈氏曰∶凡察阴症，不论热与不热，惟凭脉用药，百无一失。不论脉之浮沉大小，但重按无力便是伏阴，忌用凉剂，犯之必死。然则沉小者，人果知为阴脉，不知浮大者，亦有阴脉也。凡内伤心气者，脉皆无力，不可不辨。是知诸病，千变万化，只虚实二字尽之，不独伤寒一症也。盖一实一虚，邪正相为胜负，正胜则愈，邪胜则死。正气实者，即感大邪，其病亦轻。正气虚者，即感微邪，其病亦甚。故凡气实而病者，但去其邪。攻之无难；挟虚而病者，不补其虚，邪何能退？奈有伤寒无补法之语，以致虚症伤寒，固执束手待毙，良可叹也！独不观仲景为伤寒之祖，立三百九十六法，脉症之虚寒者，一百有余，定一百十三方，用参者三十，用桂附者五十余，即东垣、丹溪、节庵，亦有补中益气，回阳返本，温经益元等汤，未尝不补也，孰谓伤寒无补法耶？况今人挟虚患伤寒者，十尝六七，虚症类伤寒者，十尝八九，每出此语为误，虚而不补，且复攻之，危亡立待，殊不知发散而汗不出者，津液枯槁，阴气不能外达也。人知汗属于阳，升阳可以解表，不知汗生于阴，滋水即所以发汗也。清解而热不退者，阳无阴敛，阴不足也。人但知寒凉可以去热，不知养阴即所以退阳也。元阳中虚以致阴寒内袭者，壮元阳即所以散外寒也。脾胃正虚，而元阳不能藏纳，以致余热潮热不已者，补脾胃即所以敛浮阳也，要知正气不足，则邪气有余，正不胜邪，邪必不解，正气一壮，邪无容地，不散表而表自解，不攻邪而邪自退，今人不论虚实，一见发热等症，便以攻邪为主，邪气未去而正气受伤，此皆一言之祸也。自仲景以来，名贤代起，立言不患不详，患其多而惑也。陶节庵曰∶得其要领，易于拾芥，脉证与理而已。求之多歧，则支离繁碎，如涉海问津矣。脉证者，表里阴阳虚实寒热也。理者，知其常通其变也。多歧者，蔓衍之方书也。

夫秋冬伤寒，真伤寒也。春夏伤寒，寒疫也。与受久而后发之温病、热病，自是两途，岂可同治？且人惟知有外伤寒，而不知有内伤寒，即讹作房劳阴症，非也。凡冷物伤中而得，便是内伤阴症，不独房劳然也。房劳未常不病，阳症头痛发热者，但不可轻用凉药耳。若以曾犯房劳，便为阴症，必用温药。若以并无房事，便为阳症，必用凉药，不据脉而惟问候，则杀人多矣。故曰阳症多得之于风寒暑湿，邪生于太阳，外入者也。阴症多得之于饮食起居七情，邪生于少阴内起者也。伤寒内伤者，十居八九，救里解表，霄壤不同，桂枝下咽，阳盛则毙，承气入胃，阴盛则亡，可不辨乎？合而言之，真知其为阳虚也，则用补中益气汤；真知其为阳虚直中也，则用附子理中汤；真知其为阴虚也，则用六味肾气汤；真知其为阴虚无火也，则用八味肾气汤。其间有似阴似阳之假症也，则用寒因热用之法从之，不可少误，惟以补正为主，不必攻邪，正气得力，自然推出寒邪，汗出而愈。攻之一字，仁人之所恶也，百战百胜战之善者也。不战而屈人之兵，善之善者也，故曰善战者，服上刑。

有元气素弱，色欲过度，腠理疏豁，寒邪乘虚而直入于三阴之经，故曰∶阴症初起，乃不见热症之暴病也。若不即治，反逼虚阳上攻，而见面赤烦躁等热症，名阴盛格阳，一名阴极似阳，其躁时欲坐卧于泥水井中，口虽烦渴，不欲饮水，如脉洪数无力者，是阴虚而假阳上乘也，八味地黄汤加牛膝、五味子主之。六脉沉微无力者，阳虚之真象也，参、术、附、桂之类主之。有病本属阳，未传入里，误服凉药，过饮冷水变为阴症，或过食冷物，或食物后复饮冷水，变为食阴之病者，皆当从阴治，但重在温中，故止用炙草、术、附、姜、桂，而不用地、茱、桂、附也。若脉虽无力，外症身热，自汗体倦，手足心热，忽时作寒，口不知味，出言懒怯者，此属内伤元气，自当补中，如人参养荣汤，或补中益气汤，不必用峻补及桂、附大热之药也。然人之有生者，惟赖一阳气也。凡亡阳六脉沉微者，则元阳欲脱，命悬如缕，即峻加补益，无如草木之性，亦必假人正气以发生。若人本气不固，药力从何鼓舞，势如脱空填补，故少旺复虚，虚复峻补，药力一过，势复虚嬴，惟宜细心详察，阴长救阳，阳长救阴，接续勿间，不可少偏，不可少缓，务使阳先生而阴后长，勿使阴气胜而阳乃亡，七日五脏传遍，半月节令一交，则真气借此发生，根固方无暴脱。然脱症惟以救阳为重者，盖人阳气一分不尽，则不死，故阳为生长之机。若以补阴，阴道难长，徒使亡阳也，况命火安于位者，百病不生。凡诸疾之作者，皆由真火离于位也。是以治者，百病虽殊，可不保重此火，以为去病之基耶！（张）陈管见，明者达之。

凡七分外感，三分内伤，则治外感药中，宜用缓剂小剂，及姜枣和中为引，则无大动正气之患。若六分内伤，三分外感，则用药全以内伤为主，略加表药一味，或热服以助药势，则邪自散，盖中虚之人，稍有外感，即能致病。非若壮者之人，必邪气重盛，方能发病也。况外感微邪，止犯气厘清道，并不传经，犯内故无重汗重下之法。惟调和荣卫，则邪自解于表，调和谷气，则元自复于中。若妄攻绝食，益虚其虚，愈增其困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