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方脉中风合参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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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方脉中风合参

人有卒暴僵仆，或偏枯，或四肢不举，或不知人，或死或不死者，世以中风呼之，方书亦以中风治之，考诸《内经》，则曰∶风者百症之始也∶又曰∶风者百病之长也；

又曰∶风者善行而数变；又曰∶风之伤人也，或为寒热，或为热中，或为寒中，或为疠风，或为偏枯，或为风，其卒暴僵仆不知人，四肢不举者，并无所论，止有偏枯一语而已。及观《千金方》则引歧伯曰∶中风大法有四，一曰偏枯，二曰风痱，三曰风懿，四曰风痹。偏枯者，半身不遂；风痱者，身无痛，四肢不收；风懿者，奄忽不知人；风痹者，诸痹类风状。《金匮》中风篇曰∶寸口脉浮而紧，紧则为寒，浮则为虚，寒虚相搏，邪在皮肤，浮者血虚，络脉空虚，贼邪不泻，或左或右，邪气反缓，正气即急，正气引邪， 僻不遂。邪在于络，肌肤不仁；邪在于经，脊重不伸；邪入于腑，则不识人；邪入于脏，舌即难言，口吐涎沫。由是观之，则知卒暴僵仆不知人，偏枯四肢不举等症，固为因风而致者矣，故用续命排风等汤治之。及后刘河间、李东垣、朱彦修三贤者所出之论，始与昔人异矣。河间曰∶中风瘫痪者，非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，亦非外中于风，由乎将息失宜，心火暴盛，肾水虚衰，不能制之，则阴虚阳实，而热气拂郁，心神昏冒，筋骨不用，而卒倒无所知也。多因喜怒思悲恐，五志有所过极，而卒中者，由五志过极，皆为热甚故也。俗云风者，言未而忘其本也。东垣云∶中风者，非外来风邪，乃本气病也。凡人年遇四旬，气衰之际，或因忧喜忿怒伤其志者，多有此疾，壮岁之时无有也。若肥盛则间有之，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。彦修曰∶西北气寒，为风所中，诚有之矣。东南气温，而地多湿，有风病者非风也。皆湿土生痰，痰生热，热生风也。三贤者之论，河间主乎火，东垣主乎气，彦修主乎湿，反以风为虚象，而与昔人所论大异矣，以三氏为是，则三氏未出之前，固有从昔人而治愈者矣。以昔人为是，则三氏已出之后，亦有从三氏而治愈者矣。盖昔人三氏之论，皆不可偏废，但三氏以相类中风之病而立论，故使后人狐疑而莫决，殊不知因于风者，真中风也。因于火，因于气，因于湿者，类中风而非中风也。如《内经》所谓∶三阴三阳发病，为偏枯痿易，四肢不举，亦未尝必因于风而后能也。夫风火气湿之殊，望闻问切之间，岂无所辨乎辨之为风，则从昔人以治，辨之为火气湿，则从三氏以治，如此庶乎，晰理明而用治当矣。

中风一症，轻重有三，治各不同。中血脉者，病在半表半里，外无六经之证，内无二便之闭，但见口眼 邪，半身作痛，不可过汗，以虚其卫，不可大下，以伤其营，惟当养血顺气，以大秦艽汤及羌活愈风汤和之。中腑者其病在表，多着四肢，故肢节废，脉浮恶风，拘急不仁，外有六经之形证，内无便溺之阻隔，宜疏风汤及小续命汤汗之。中脏者，其病在里，多滞九窍，故唇缓，二便闭，不能言，耳聋鼻塞，目瞀痰涎昏冒，宜三化汤及麻仁丸下之。然凡中血脉中腑之病，切勿用龙麝牛黄，盖麝香入脾治肉，牛黄入肝治筋，龙脑入肾治骨，引风深入骨髓，如油入面，莫之能出，且闭症或宜，脱症深所切忌也。并勿概用大戟、芜花、甘遂，泻大肠大便之药，否则损其阴血，真气愈虚，何能驱邪出外？

中风之风乃内虚暗风，的系阴阳两虚，而五脏本气自病，为内夺暴厥也。然阴虚者为更多与外来风邪迥别，急者参 术附，固本为先，缓者顺气化痰，以救其标。补阳养阴，以固其本。阴甚虚者偏于阴，阳甚虚者偏于阳，阴阳两虚甚者，气血峻补，则虽外有风候之假象，不治自愈，所谓养也风自灭，盖指内起之风，由于阴虚内起之火耳。

若用辛温风燥之药，焉能活病？徒速其毙。至于丹溪以瘫痪，分左右，别气血，四君四物为治，皆非至论，盖左半虽血为主，非气以统之则不流，右半虽气为主，非血以丽之则易散，故肝胆居左，其气常行于右，脾肺居右，其气常行于左，往来灌注，是以生生不息也。

中络者，邪方入卫，尚在经络之外，故但肌肤不仁。中经则入荣脉之中，骨肉皆失所养，故身体重着，至中腑、中脏，则离外而内，邪入深矣。中腑必归于胃者，胃为六腑之总司也。中脏必归于心者，心为神明之主也。风入胃中，胃热必盛，蒸其精液，结为痰涎，胃之大络入心。痰涎壅盛，堵其出入之窍，故中腑则不识人也。轻者风入胃中，反倍能食，是风能生热，热能杀谷也。诸脏受邪，迸入于心，则神明无主，故中脏者，舌纵难言，廉泉开而流涎沫也。廉泉穴在舌下窍，通于肾，津液之所出也。

中风之症，有因外感，有因内伤。言风者外感也。言气言火言痰者，内伤也。然外感者亦因内有郁热，腠里疏豁，中气不固，暴风得而中之。内伤者，气上逆而为火，火亢极而生风，风行水动，水涌为痰，故气也火也痰也。其实一源流也。为治之法，外感者，分中血脉、中腑、中脏之异而治之，渐伤而缓者，先用开关利窍，次用固本调元，急则只为取本，毋容次第，盖命在须臾，缓则援生不及也。严用和曰∶人之元气强壮，外邪焉能为害？必真气先虚，荣卫空疏，邪能乘虚而入。若内因七情者，法当调气，不当治风，即外因六淫者，亦当先救本气，后根据所感六气治之。

肥人多中气，以盛于外而歉于内也。然中气与中风相类，但中风身温有痰涎，多不能治，中气身凉无痰涎，须臾便醒，何也？盖中风中气，一源流也。皆由忿怒所致，人之喜怒思悲恐五志，惟怒为甚，所以为病之参也。少壮之人，气血未虚，真水未竭，适因怒动肝火，火煨于水，不能上升，所以身凉无痰涎，须臾便醒者，水旺足以降火也，名为中气。许学士云∶暴怒伤阴，暴喜伤阳，忧愁不己，气多厥逆，往往得中气之症，不可作中风治也。若衰老之人，气血俱虚，真水已竭。适因怒动肝火，火寡于畏，得以上升，所以身温有痰涎，其多不能治者，水竭无以降火也，名为中风。然亦有少壮而中风不治者，男子乃色欲过多，下元水亏，不能制火，女人乃产后经后，去血过多，不能配气，适因忿怒动火，而气无所附，故随火而发越矣。阴也、血也，岂不为阳气之根本乎？《经》曰∶肾气内夺，则舌喑足废。治法之大概，以气药治风犹可，以风药治气则不可，以血药治风，以气药治痰均可，以风药治血，以痰药治气，均断不可也。

用药之法，寒因热用，热因寒用，乃正治也。今中风瘫痪之症，本风火阳邪，而用乌附等热药治之何哉？盖中风瘫痪乃湿痰死血，结滞于脏腑经络之间，非乌附等热药，焉能开散流通！此非正治，乃从治也。《经》曰∶从少从多，各观其事。则从治之药，只可为引经而已，况风本于热而生，岂可概谓虚寒？用附子取效者，必中寒阴毒之症，及肥白人多湿者，丹溪所谓肥白人多湿，少用乌附行经是也。若中风阳毒之症忌之，但至瘫痪既久，则痰火拂郁。若于辛凉药中而无香热之药为之向导，则将捍格而不能入也。

况此时阳症多系假象，盖真火既已上升而为病矣，有何真阳仍存坎宫而不动耶！能此则无是病矣。所以乌附为对症之宜，但必兼滋补，便可制其僭热矣。惟中脏阴寒之症，又宜纯阳，忌用阴药，盖略兼阴药，则阳药便难小效，甚有益令阳亡，诚不思无阴则阳无以化，当此根据希之阳，能经阴药所化乎？所以参术 附等汤，不入地黄当归者此耳。

一凡饮食如常，但失音不语者，名曰哑风，只宜小续命汤，去附子加石膏、菖蒲各一钱。

一凡国中昏倒，宜急掐人中，俟其苏醒，方用痰药，或用吐法。若脱势急迫，不能姑待者，急为补精补神补气，以为性命之需，慎勿降火降痰降气，益促丧生之速，河间、东垣专治本而不治风，可谓至当不易之论，学人必须以阴虚阳虚为主，自后医书杂出，而使后学狐疑不决。丹溪曰∶有气虚血虚湿痰，左手脉不足及左半身不遂者，以四物补血，加竹沥、姜汁。右手脉不足，及右半身不遂者，以四君补气，佐以竹沥、姜汁。如气血两虚而挟痰者，以八物汤加南星、半夏、竹沥、姜汁。平正通达宜人盛宗之，但持此以治而多不效，何也？盖治气血痰之标，不治气血痰之本也。况气虚气滞而血脉不能运动者，岂可谓之死血？气血气闭而津液为之凝结者，岂可谓之湿痰？人之四肢，如木之枝干，人之气血，荣养乎四肢，犹木之浆水，灌溉乎枝叶，木有枝叶，必有根本，人之气血，岂无根本乎？人有半身不遂，迁延不死者，如木之根本未甚枯，而一边枝干先萎耳。人有形容肥壮，忽然倒仆而即毙者。如木之根本已绝，其枝叶虽向荣，犹枯杨生华，何可久也？忽遇大风而摧折，观此则根本之论明矣。气血之根本者何？火为阳气之根，水为阴血之根，而火与水之总根，两肾间动气是也。此五脏六腑之本，十二经之源，呼吸之门，三焦之根，又名守邪之神。《经》曰∶根于中者，命曰神机，神去则机息；根于外者，名曰气立，气止则化绝。今人纵情嗜欲，肾气虚衰，根先绝矣。

一或内伤劳役，六淫七情少触，皆能卒中。此阴虚阳暴绝，即内夺暴厥之症也。须以参附大剂，峻补其阳，继以地黄丸十补丸之类，填实真阴。又有心火暴甚，肾水虚衰，兼之五志过极，以致心神昏闷，卒倒无知，其手足牵掣，口眼 邪，乃水不能荣筋，筋急而纵也。俗云∶风者，乃风淫未疾之假象，风自之出也。须以河间地黄饮子峻补其阴，继以人参、麦冬、五味子之类，滋其化源，此根阴根阳之至论。若夫所谓痰者何？

独中风为然，要知痰从何处来，痰者，水也，其源出于肾，仲景曰∶气虚痰泛，以肾气丸补而逐之。观此，凡治中风者，既以前法治其根本，则痰不治而自化矣。惟初时痰涎壅盛，汤药不入，暂用稀涎散之类，使咽喉疏通，能进汤液即止。若欲尽攻其痰，顷刻立毙矣。

偏枯者，本乎精神内耗不足，而气血不能周及也。然不足之中，略有虚实之别，《经》所谓土太过则敦阜，令人四肢不遂，症之实者也，其治当泻不当补。又有脾胃虚弱，水谷之精气不周，气血偏虚，为邪所中，症之虚者也，其治当补不当泻。虚者正气虚，实者邪气实，泻者泻其邪，补者补其正。又名之左瘫右痪者，盖气顺血涩则为瘫疯。瘫疯者，筋脉拘急拳挛也。血顺气虚，则为痪疯，痪疯者，抬动不能也。瘫者，坦也。筋脉弛纵，坦然不举。痪者，涣也。血气散漫，涣然不收。求本以论，总皆气血不足，亦不必以左右分，而以湿痰死血为定论。至于拘挛，则急多而缓少、乃寒多而热少，《经》所谓寒则筋挛是也。其治莫如养血温经，使阳气以和柔之，阴津以灌溉之，如补中汤加附子，六味丸加肉桂，附子行参 之力，而阳和自转，肉桂通行血脉，而筋节自荣。其螈 者，或伸或缩，而动不止，火之象也，本于肝家风热火燥，搏于筋络，则手足为之抽搐，《经》曰∶火郁之发，民病螈 是也。虽然亦有寒伤荣，血凝而拘急者；有热伤荣，血燥筋枯而拘急者；有寒伤卫，气虚不能摄而弛纵者；有热伤卫，筋软不收而弛纵者，当兼脉候辨之。大概不外乎血虚不能荣筋，而燥气乘之，故其治亦不外乎滋补肝肾，灌溉筋脉，俾水旺火息，风木自平也。然治之即愈则可，若延久治之，则经脉闭塞，药力难以流通，便成痼疾矣。

舌喑者，中风而舌不转运，舌强不能言是也。经曰∶喉咙者，气之所以上下。会厌者，声音之户。舌者，声音之机。唇者，声音之扇。横骨者，神气所使，主发舌者也。然心之本脉，系于舌根；脾之络脉，系于舌傍；肝脉循阴器，络于舌本；少阴之脉，走喉咙，系舌本。是四经之脉，皆上于舌。邪中其经，则痰涎闭其脉道，舌不能转运而为之喑矣。有喉喑者，劳嗽而失音，即喉咙声哑是也。故喉喑者，喉中之声嘶，而舌本自能言。舌喑者，舌本不能言，而喉中之声音如故。中风而舌喑者，舌与喉俱病，而音声不能发于会厌也。然有外感、内伤之因。外感者，风寒火热之邪也。经云∶风寒客于会厌，则厌不能发，故无音。又曰∶诸热暴喑，皆属于火。内伤者，心、肺、肾三经致病，亦多由痰火壅塞上窍，气血两虚，不能上荣，则舌机不转也。有肾虚而气不归源，内夺而胞络内绝，不能上接清阳之气者；有元气不足，肺无所资者；有血衰而心失所养者。盖心为声音之主，肺为声音之户，肾为声音之根。经曰∶三焦之气，通于喉咙，气弱则不能上通矣。治者能于根本用力，则丹田清阳之气，自能宣扬振作，故古人每以独参汤、地黄饮子取效也。然中风不语之症有六∶有失音不语者，有舌强不语者，有神昏不语者，有口噤不语者，有舌纵语涩不语者，有麻舌语謇不语者，可不详欤！

口噤者，足阳明之病，颊车穴主之。盖阳明经络，挟口环唇，循颊车，而诸阳筋脉，皆上于头，三阳之筋，并络颔颊，夹于口。风寒乘虚而客其经，则筋挛急，牙关紧而口噤。又有风热太甚，痰涎滞膈，风喜伤肝，复能燥物，是以筋燥劲迫而口噤。此皆实邪之为病，而中风门之闭症也。若在脱症，则诸阳之气脱去，形骸管束无主，故口开舌纵不收矣。

肾者藏精主下焦地气之生育，故冲任二脉系焉。二脉同肾之大络，起于胞中，其冲脉因称胞络，为十二经脉之海，遂名海焉。冲脉之上行者，渗诸阳，灌诸经，下行者渗三阴，灌诸络而温肌肉，别络结于跗，因肾虚而胞络内络不通于上，则肾脉循喉咙挟舌本，故不能言，二络不通于下，则痱厥也。

中风一症，多由肝阴不足，肾水有亏，虚火上乘，无故卒倒，筋骨无养，偏枯不遂，故滋肾养肝，治本之至要。奈有肝无补法一语，举世尽以伐肝平肝为事，殊不知言不可补者，言肝气也，非肝血也。盖厥阴为风木之脏，喜条达而恶抑郁，故《经》云∶木郁达之。夫肝藏血，人卧则血归于肝，是肝之所赖以养者血也，肝血虚则肝火旺，肝火旺，则肝气逆，肝气逆则气实为有余，有余者病气也。殊不知肝气有余，固不可补，补则气滞而不舒，非云血之不可补也。肝血不足则为筋挛，角弓抽搐，为目眩爪枯头痛，为胁肋少腹疼痛疝痛诸症，凡此皆肝血不荣也。故即肝气之有余，实由于肝血之不足，可不补乎！然补肝血又莫如滋肾水，水者木之母也。母旺则子强，是以当滋化源，盖肝血之不足，亦由于肾水之失养也。若谓肝无补法，而以伐肝为事，愈疏而愈虚，病有不可胜言矣。

中风一症。宜从洁古、东垣之论，以中腑、中脏、中血脉为辨证之的。洁古云∶中腑多着四肢，中脏多滞九窍。东垣云∶中腑则肢节废，中脏则性命危，中血脉则口眼斜。凡脉直行者为经，傍支者为络，经有十二，络有十五，盖更有阳跷过六脏，主持诸表，阴跷通贯五脏，主持诸里，脾络则脏腑阴阳表里上下诸经通贯，名曰大络，故共十五也。但方书所载混言外有六经之形症，以大小续命汤为主。夫人身脏腑有十二经，手有三阳三阴，足有三阳三阴，其中风之有六经形症也。手之六经乎，足之六经乎，六经之症，惟伤寒有之，或谓中风六经形症，即是伤寒六经形症，至有引伤寒六经之症，以解中风六经之症，其言大谬。夫伤寒六经，只伤足而不伤手，故一日巨阳，二日阳明，三日少阳，至传入足三阴经，四日足太阴，五日足少阴，六日足厥阴，以渐传变，由表入里，故仲景有麻黄桂枝大小承气之法。若中风为暴病卒倒，难分经络，惟有脏腑血脉之别。或中于足之六经，或中于手之六经，非若伤寒有次第传经者也。故论中风则十二经皆有见症，而不止于足六经也。

遗尿，系元阳真气亏极，必须大用参术 附，益志五味，以保元阳脱势，时时服之补接，诚话命之第一关也。盖人之所赖以生者，此阳气也。此气一亏，时时可脱，故服补药亦宜时时接之，不可不慎，不可不知。

东垣之论专以气虚为主，纵有风邪，亦是乘虚而袭，《经》曰∶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，当此之时，岂寻常药饵能通达上下哉！急以人参、乌附大剂煎服即苏，此诚有通经达络之能，斩关夺旗之力。然每服必用人参两许，补助真气，驾驱其邪，否则不惟无益，适足以取败。观先哲 附参附等汤，其义可见。若遗尿手撒，口开鼻鼾，虽为不治，然服前药，多有生者。喻嘉言曰∶脏为阴，可胜纯阳之药，腑为阳，必加阴药一二味，制其僭热，经络之浅，又当加和荣卫，并宣导之药。刘氏之论，则以风为末，而以火为本，然火之有余，缘木之不足也。刘氏原以补肾为本，观其地黄饮子可见矣。但治中风之症，凡势在危迫之际，当纯以补阳为要，阳者生之本也。阳生而阴自长，盖补阴力缓，恐不及矣。况阳气大虚，虽有假火，若略兼阴药，则阴翳之火骤消，亡阳之势益露，挽回何及！迨至危势渐平，又当兼以填补真阴，其阴虚有二，有阴中之水虚，有阴中之火虚，火虚者专以河间地黄饮子，水虚者当以六味地黄丸，故至当之治法，总以固阳为保生之首重，继以滋补精血为去病之根基，风自火出，火自阴亏，阴血一得，风火自息，不知此而以风燥致毙者多矣。

筋脉束骨，何处无之，脉皆起于手足指端，故十二经皆以手足名之，脉为血之隧道，荣则和柔，亏则不遂，热则弛纵，寒则拘挛，故《准绳》曰∶凡风痹偏估，未有不因真气不周而病者，治之不用黄 为君，人参归芍为臣，防风桂枝勾藤为佐，而徒以乌附羌独，涸荣而耗卫者，未之能愈也。凡精神短少，运用太过，一时接续不来，便有无故卒倒之患。若天真未竭，尺脉有根者，须臾自醒。倘天真已竭，尺脉无根者，则无阳溃散，目开鼾声，遗尿汗涌，脱势具备，难望其有生矣。故平时能于根本用力，善保水火，则气血自然和平，断无是病，既病而未至根本大伤，水火偏绝则调理得当，水火犹可和平，气血何难渐复，倘不知此，正当气血亏极发露之时，元阳走散，依稀之际，见其搐窜治风，见其涎壅治痰，驱逐克削标病从减，正气益伤，重则暴亡，轻则痼疾，故能于水火立命之处看明，气血生长之源参透，则外假之象虽变现百出，亦有主见于胸中，不为所感矣。况玩《灵枢经》曰∶虚邪偏客于身半，其入深者，内居荣卫，荣卫疾，则真气去，邪气独留，发为偏枯，其邪气浅者，脉偏痛。又曰∶痱之为病也，身无痛者，四肢不收，志乱不甚，其言微知可治，甚则不能言，不可治也。可见必由真气去而邪气独留，及志不乱，言微知为可治，志乱不能言为不可治，则知全以正虚为本，外邪为标者，十之一二，何必拘以中风局中风方，纷纷立论乎！况人受水火之真以成，而后脏腑具备，渐有筋骨形骸，故脏腑之根，系于真水真火，阴阳氤氲，酿成气血，流行脏腑，灌溉百骸，故水火为本，气血为标也。凡真阴真阳亏极，则邪气乘虚，直中于脏，五内受伤，害人性命，若气血不足，未至根本亏极，则邪不能直达于里，或中腑或中血脉，则形骸受伤，乃有偏枯痿痹。要知真阳亏极。我身之阴寒，可以聚而乘之，非谓必有外寒也。真阴亏极，我身之风火，可以动而乘之，非谓必外有风火也。所谓内起之风，由于内起之火耳！识中标，只取本，乃治法万全之要领，何况当此大虚，顷刻存亡之症，以风火痰气之假象，而失其生人精气神之根本，岂能奏功万一乎？祛风适足以走泄元神，清火无非以消灭阳气，消痰则不足之真阴愈加销烁，理气则丹田之浮泛，益令无根虚阳，变至亡阳，闭症变成脱症。（凡中风牙关紧闭，两手握固为闭症，可治。若口开手撒，眼合遗尿，鼾声为脱症，难治。）此皆治标者之罪也。 （张）治中风多症，寤寐参究机关，从无一失，有案另陈，敢此特表。

世以卒然仆倒，昏不知人为中风，以卒死者为中脏，痰涎壅盛者为痰厥，不知总由真气太弱，痰火泛上者十居八九。若虚极而阳暴脱，则尿出而死矣。此时乃无形之神气欲绝，急用参术附子大剂补接，亦有活者。若以风火痰而作有形之疾病为治，妄用他药，便无生理，戒之戒之。

或问人有半肢风者，必须拘以左半身属血，右半身属气乎，曰未必然，人身劈中分阴阳水火，男子左属水，右属火，女子左属火，右属水，男子半肢风者多患左，女子半肢风者多患右，即此观之，可见以阴虚为主。又有身半以上俱无恙如平人，身半以下软弱麻痹，小便或涩或自遗，属气乎，属血乎？此亦足三阴之虚症也。《经》曰∶荣虚则不仁，卫虚则不用不仁，皮肤不知痛痒也。不用，手足不为人用也。仅以气血分阴阳，未尝以左右分气血也。要知气血周流无间，岂可以行于右者皆谓之气，行于左者皆谓之血乎？

夫天地之道，春气始于左而终于右，秋气始于右而终于左，夏气始于上而终于下，冬气始于下而终于上。人身亦然，左右上下，靡不周及，故诸阳之经，皆起于手足，而循行于身，风寒客于肌肤，随其虚处而停滞，如手足气血难倒之处，邪易袭矣。气血不足，营运难周，所以有偏枯之名也。《内经》但言左右者，阴阳之道路，未尝以人身之气血分左右也。人之气血，周流一身，气如橐钥，血如波澜，气为血行，血为气配，阴阳相维，循环无端，何尝有左右之分！自丹溪论半身不遂，谓在左属血虚，在右为气虚，由是以左右分属气属血者，从兹始矣。夫以脾肺在右，而右半身不遂者，主乎脾肺之为病。肾肝在左，而左半身不遂者，主乎肾肝之为病则可。若必主乎右气左血以立论，岂血仅行于左而不行于右耶？气仅行于右而不行于左耶，是气血在人身己分离而不相属矣。气行血行，气滞血滞，血气相维，何有左右之分也。若果属血虚，亦当兼以补气，盖气有生血之功，果属气虚，亦当兼以养血，盖血有和气之力。若以血气分治、则愈致阴阳乖格，岂能调和气血，而治偏枯耶？

《经》曰∶肝主筋；又曰∶诸筋者皆属于节。是以人之曲伸动履皆筋使然。夫筋体坚硬，藉血气滋养，乃得柔和，故少壮之与老年，筋力可见矣。气虚血弱之人，大病后，伤寒汗下后，筋失所养，则发 ，霍乱吐泻，津液暴伤则转筋，其理更可见矣。

但肥白人多兼湿痰流滞，黑瘦人多因血液衰涸，故凡有手足渐觉不遂，或臂膊及髀股肢节，大拇次指麻痹不仁，或口眼歪斜，语言謇涩，或胸膈迷闷，吐痰相续，或手足少力，肌肉微掣，或六脉弦滑，而虚软无力，虽未至于倒仆，其中风晕厥之候可指日而待，须预防之，当节饮食，戒七情远房事，此至要者也。其应服药饵，察其两尺虚衰者，以六味八味地黄，切补肝肾，如寸关虚弱者，以六君子、十全大补之类，急补脾肺，才有卫益。若以搜风顺气，及清气化痰等药，适所以招风取中也，若失调理而既中矣。如正气不足之证，只保正气，不必驱邪，此时真阴失守，孤阳飞越，或非桂附，何以追复失散之元阳？其痰涎上涌者，水不归源也。面赤烦渴者，火不归源也。惟桂附能引火归元，一引水火既归，则水能生水，木不生风，而风自息矣。如邪气有余者，痹症之类，虽以扶正气为主，不可不少用祛邪之法，如易老天麻丸之类。至于挛者，有因热而筋膜干缩者，有因寒而筋脉拘急者，有因血虚而勿荣于筋者，有因邪盛而留滞关节者，可不细辨欤！

阴虚有二。阴中水虚，病在精血，阴中火虚，病在神气，盖阳衰则气脱，而神气为之昏乱，阴亏则形坏，而肢体为之废弛，真火为阳之本，真水为阴之根，水火不固，阴阳亡矣。精神内夺，外邪中焉，必根本绝而枝叶枯槁也。

中风小便不利，若非脏腑津液燥槁，即由汗多津液外亡，因所因而治之。小便自利，若不知此，徒加渗利，愈令津液重亡，元阳走泄，为害不浅。若小便疾出不能忍者，乃真气虚极，不能固禁收摄也。脱极则为遗，总四肢百骸，何物不仗气血濡润？何处不仗神气收摄？故真元衰败于中，精神耗散于外，则百骸皆失其主矣。欲动则不遂，正不足也。欲静同自动，风假象也。僵卧如尸者，神气欲脱而未尽也。回阳固本者，保命卫生之学也。养正而邪日除，探本穷源之论也。先攻后补者，从俗好恶之情，未得病情至理也。

中风稍瘥，有多食倍常者，因风木盛则克脾，脾受克求助于食，当泻肝理风以安脾，脾安则食自如常也。虽然亦因脏腑之脂膏耗竭，有阳无阴，所以孤阳用事，如中消者，然虽多食，未必长其精华，然借食尚堪抵其消耗，惟为补养精血，俾脂膏足而自复如常，何必泻肝理风为事哉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