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伤食大小总论合参（附伤饮）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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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伤食大小总论合参（附伤饮）

停食者，必胸膈痞塞，恶食噫气，如败卵臭，身热颅汗，掌中倍热，烦啼不能仰卧，见食憎恶，且亦头痛发热，状如伤寒，但身不痛为异，其脉右手气口紧盛，治法伤食初起，必兼辛散，不可骤用苦寒，盖食得寒则愈凝，得热乃能腐熟，惟宜导痰消食健脾。若至已成糟粕，日久生热，须假凉药一二味以降之，故朦石丸内用黄芩也。亦有郁怒忧抑，伤脾不思饮食者，尤宜行气调中，如冷物停滞者，炮姜、豆蔻辛温之药，以消导之。宿食已消，而中焦未和者，六君子以养之。食多而滞者，消其滞，食少而不能化者，助其脾。至有身不壮热，脉不洪大而实，但胸中胀极者，此无根失守之气，逆奔于上，乃能极胀，大虚症也。盖胸为受气之所，非可藏纳有形之物，当用塞因塞用之法，以大补为消。

东垣曰∶宿食不化，则独右关脉沉滑。又曰∶浮而滑者，宿食也。又曰∶脉弦者，伤食。书又曰∶人迎紧盛伤于寒，气口紧盛伤于食，夫人迎乃左寸也，为足阳明之别脉，而何以伤于寒者，反人迎紧盛乎？气口乃右寸也，为手太阴之动脉，而何以伤于食者，反气口紧盛乎？盖人身之气血，营运不息，流注于各经，而见动脉。若寒伤于肺，皮毛外束，邪火燔灼于肺金，以故太阴不能朝百脉而持权衡，阳明一经，独有浊也，故气血之所注，祗就胃中之无邪者，而输将之。《灵枢》以人迎候阳主外，则知人迎为阳明之腑脉，专主乎表，故人迎紧盛，而知寒伤乎肺也。若食伤于胃，则精微无由上输于肺，而金无所养，致失其权，溉脏腑流行三焦之职，由是血止盛乎一经，而不能宣通上达也。《灵枢》以气喉阴主中，则知气口为太阴之脏脉，而主乎里，故气口紧盛，而知食伤乎胃也。后世以左右手关前一分为人迎气口，而以辨内外伤，纷无定说。又曰∶何谓人迎喉旁取之？互参诸书，庶不淆于左表右里之说，而合于《内经》矣。李时珍曰∶两手六脉，皆肺之经脉也。盖脉行始于肺，终于肝，而复会于肺，肺力气之门户，寸口曰气口者，因肺主气，气之盛衰，见于此也。凡五脏六腑，两手寸关尺者，皆手太阴肺金之一脉也，但分其部位以候他脏之气耳，故曰肺朝百脉，而寸口为之大会也。然岐伯曰∶气口亦太阴，何也？盖五味入口，藏于胃，以养五脏，五脏六腑之气味，皆出于胃，变见于气口，所以，气口虽为手太阴，而实足太阴之所归，故曰气口亦太阴也。饮食内伤，亦头疼发热，胸满呕吐，噫气如败卵臭，心口按之必痛，见食恶食，俗呼夹食伤寒，两寸脉必弦紧，右关弦大有矣。或浮滑而疾，然饮与食又当分别，饮者，水也，伤无形之气；食者，物也，伤有形之血。

内外之伤既已分明，所伤轻重，尤须酌量，然后投之以药，无不确当，故曰用药无据，反为气贼。《经》曰∶约方犹约囊也。囊满勿约，则输泄方成，勿约则神与气勿俱，故古人桂枝汤承气汤下俱云，若一服汗出即止，得更衣即止，不必尽剂，其慎如此。盖得圣人约囊之旨也。《经》曰∶上工平气，中工乱脉，下工绝气。盖因不知表里轻重，无据而乱投之也。

脾主四肢，四肢热，即五心烦热也。火性上行，若郁而不达，则消烁真阴，而肌肤筋骨如火之热也。若饮食填塞至阴则清，阳不得上行，故不能传化也。《经》曰∶火郁发之。盖火之为性，扬之则光，遏之则减。

今为饮食抑遏，则生道几乎息矣。使清阳出上窍，则浊阴自归下窍，而饮食传化，无抑遏之患矣。东垣圣于脾胃，治之必主升阳，俗医知降而不知升，是扑其少火也，安望其卫生耶？

男子以气为主，故宜右手脉盛；女子以血为主，故宜左手脉盛。然人之身气为卫，血为荣，无分男女，皆以胃气为主。《经》曰，胃为水谷气血之海，化营卫而润宗筋。

又云∶阴阳总宗筋之会，而阴明为之长。盖胃气者，中气也。《易·颐》之象曰∶君子慎言语，节饮食。慎言语则中气不散而上越，节饮食则中气不滞而下行。

《阴阳应象论》云∶水谷之寒热，感则客人六腑。是饮食之伤，伤于寒热也。《痹论》云∶饮食自倍，肠胃乃伤。是饮食之伤，伤于饥饱也。古人治法，分上中下三等，而治之在上者，因而越之，瓜蒂散之类；中者消化，神曲、麦芽、山楂、三棱、广术之类；在下者，引而竭之，硝石、巴豆、牵牛、甘遂之类。若饮食尚在胃脘，未曾蒸腐而成下粕，妄行取下，中气被伤，传导失职，燥热愈甚，宜有结胸之变也。古人又分寒热而治之，伤热物者，以寒药治之，伤寒物者，以热药治之，加伤冷物二分，热物一分，则用热药二停，寒药一停，若备急丸是也。当随证加减。然饮食之病，伤寒物者居多，盖热则行而寒易凝也。

当今方家以平胃散为脾胃之准绳，敦知平胃者，胃中有中高阜，则使平之，一平即止，不可过剂，过剂则平地反成坎。夫今人以为常服者，误也。不若积术丸为胜，夫枳术丸乃洁古老人所制，用枳实一两，白术二两，补药多于消药，先补而后消，以荷叶裹饭烧熟为丸，盖取荷叶色青得震卦之体有仰盂之象，中空而清气上升，烧饭为丸，以取谷气，洁古枳术一方，启东垣末年之悟，补中益气自此始也。但洁古专为有伤食者设，今人以此丸为补脾药，朝服暮饵。更有益之橘半香砂者，则又甚矣。吾恐枳实一味，有推墙倒壁之功，而人之肠胃中，既已有伤，墙壁不固，能经几番推倒乎？至若山楂、神曲、麦芽三味，举世所常用者，然山楂能化肉积，凡年久母猪肉煮不熟者，入山楂一撮，皮肉尽烂。又产妇儿枕痛者，用山楂二十粒，砂糖水煎一碗服之，儿枕立化，可见其破气破血，不可轻用。曲 者，以米与水在瓷缸中，必藉曲以酿成酒，必藉 以酿成糖，脾胃在人身非瓷缸比，原有化食之能，今食不化者，因其所能者病也。只补助其能，而食自化，何必用此消克之药哉！脾气一受伤于食，再受伤于药，而复能还原健运者，鲜矣。

大凡元气完固之人，多食不伤，过时不饥。若人先因本气不足，致令饮食有伤，前药一用饮食虽消，但脾既已受伤，而复经此一番消化，愈虚其虚后日食不化，犹谓前药已效，汤丸并进，展转相害，羸瘦日增，良可悲哉！窃痛此弊，因申言之，凡太平丸、保和丸、肥儿丸之类，其名虽美，然名之美者，其药必恶，故以美名加之，以欺人耳目，非大方家可用也。故医有贫贱之医，有富贵之医，膏梁之子弟，与藜藿之民不同，太平之民，与疮痍之民不同。乡村闾巷，顽夫壮士，暴有所伤，一服可愈。若膏梁子弟，禀受虚弱，奉养柔脆，以此施之，贻害不小。若脾胃惟东垣为圣，选而用之，以调中盖气，补中益气二方，出人增减，真知其寒物伤也。本方中加热药如姜桂之类，热物伤也。加黄连之类，真知有肉食伤也。加山楂数粒，酒食伤也。加葛花一味，随症调理，此东垣之法，方家之绳墨也。

如有食填太阴，名曰食厥，即木郁也。上部有脉，下部无脉，不吐则死，急以阴阳盐汤探吐其物即愈，盖厥阴少阳属木，于令为春，乃人身生发之气也。食者，阴物也。

脾胃者，坤土也。饮食填塞太阴，不能健化，则生气不能上升而木郁矣。吐去上焦有形之物，则木得条达，而遂其升生之性以愈矣。如有食积肠腹绞痛，手不可按者，不得不下。审知其为寒积，必用巴豆感应丸；审知其为热积，必用大黄承气汤下之，不当，死生立判，慎之哉！然为积为食所伤者，乃有形之物也，宜消之，重则吐下。若为饮为酒所伤者，是无形之物致病，而无形之元气受伤，饮宜发汗或利小便，酒宜发汗，或补元气，不可妄行利下，使既伤无形之元气，复损有形之阴血，益增其病矣。况《经》

曰∶大积大聚，其可犯也。衰其大半而止，过者死，况其饮乎？

造化生物，天地水火而已。生之者天，成之者地也。故干知大始，坤作成物，至于交合变化之用，则水火二气也。天运水火于地之中，则物生矣。然水火不可偏盛，大旱物不生，火偏盛也。大涝物亦不生，水偏盛也。煦之以阳光，濡之以雨露，水火和平而物始生，自然之理。人之脏腑以脾胃为主，然脾胃能化物，实由于水火二气，非脾胃所能也。火盛则脾胃燥，水盛则脾胃湿，皆不能化物，乃生诸病。如消渴者，火偏盛而水不能制也。水肿者，水偏盛而火不能化也。制其偏而使之平，则治之之法也。制其偏而使之平，一句甚好，所谓制者，非去水去火之谓。人身水火，原自均平，偏者，病也。

火偏多者，补水配火，不必去火。水偏多者，补火配水，不必去水譬之天平，此重则彼轻，一边重者，只补足轻之一边，决不凿去马子，盖马子一定之数，今人欲泻水降火者，凿马子者也。

伤食必因于脾弱，治者必以助脾顺气，俟其腐熟而去之。滞去之后，尤当补养脾胃，庶不再伤。若妄用攻下，耗伤津液，积滞转固，或即攻去。脾胃愈虚，停滞接踵，中气一伤，变生百病矣。故《经》曰∶平人皆禀气于胃。《灵枢》曰∶胃满则肠虚，肠满则胃虚，更虚更满，故气得上下，五脏安定，血脉和，则精神乃居。故神者，水谷之精气也。可不重欤！

伤饮者，乃无形元气受伤也。惟宜参苏饮，倍人参，加木香微汗之，或五苓散，加葛根微利小便，使上下分消，与治湿同法。醒后独参汤最宜。有强酒胀满欲呕者，以盐花擦牙，温水漱下如汤沃雪，实时通快，是盐能下走而通水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