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锦囊觉后篇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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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锦囊觉后篇

（张）因幼年多病，弃儒习医，从师访道，纂读群书，苦攻十载，方敢临症，悉遵古哲准绳，兢兢业业，全活颇多，阅历既久，心得精微，更难言尽。盖如先贤立法，外感而风伤卫者。辛温疏表；寒伤荣者，辛热发散∶病尚未已，继以和解；和解不已，病传于里，则有攻下救里之法；病解而愈，乃用调元返本；病剧则危，亦有温经益元，坏症夺命等汤，纯以救本为事也。内伤而属劳倦者，即用调补，毋审别议。内伤而属饮食者，必先为消导，病尚未已，攻下继之，病愈之后，亦以调脾养胃。倘遇本元怯弱者，或消补并行，或补多消少，或先补后消，皆为成法，条分次第，未尝不善。然最宜于上古之人，禀赋壮浓，及藜霍之民，中表坚实，既能任病消磨，复能任治荡涤，难伤浓浓之天元，无损百岁之大寿，不宜乎晚季之受气既薄，性复斫削，肾梁子弟，体质娇嫩，轻寒轻冷，便能伤表，遇劳遇食，易致伤中，一经受病，神气沮丧，再加攻克，益促虚危，既不能任病久磨，复不能任药次第，每有骤至，精神垂绝，方投峻补挽救，脱极者，追之何及？未脱者，侥幸全生。况，如从前治法，只可暂去其病，而使精神还本，得尽中寿之年，不能永却其病，而使元气胜常，更获长生之术，殊不思《经》曰∶“精神内守，病安从来？”又曰∶邪之所凑，其正必虚。不治其虚，安问其余？而先贤治法，更有识中标，只取本，治千人无一损，皆至言也。要知易风为病者，表气素虚；易寒为病者，里气素弱；易热为病者，阴气素衰；易伤食者，脾胃必亏；易劳伤者，中气必损。非因邪气之有余，实由正虚之所召，未病已病既病益虚，用药泻补泻之愈虚，其虚补之，惟偿其所泻，纵得痊可如常，精神仍是怯弱，须知病发有余之日，即正气不足之时，何如当受风为病也，辛温卫气以法之。受寒为病也，辛温荣气以化之。受热为病也，甘苦阴气以胜之，因滞而病也。健中气以翼运之，因劳而病也，培元气以匡复之，使正气宣行以逐邪，邪消正复，邪不胜正而自化，化旧生新，客邪顿释于无事之中，正气复生于受伤之际，再加调养，不惟消弭新病，而旧患藉此搜除，未知病根，长生气血，讵不快哉！况精神之损益，由乎阴阳之盛衰，阴阳更由乎水火之消长，皆无形者也。而外感之六淫，及内伤之七情亦无形，惟饮食之滞有迹，然实由乎气化之所运亦无形。以无形之邪，而干无形之正，治之者，只可作无形之相，以气味性情相感相化以调之，不可作有形之象，而攻无形之虚。书所谓攻之一字，仁人之所恶也。况受寒而变热，寒者，客邪致病之原由；热者，感触元阳之外越，寒既去而复疏之，益促虚阳之耗散，因食而伤胃，胃既伤而脾亦虚，肿胃之气既虚。脏腑之禀皆失，斯时食虽腐化于中，然内而脏腑，外而四肢，皆无气以动。食既化而复消之，难免重虚之患，故贵乎以脉消息，则有形之变症百出，总属无形之根本一源。有迹无形之病，仍取有迹无形之药，气类相从，投之可入。盖炳之生也，必在人身气血之中，而用药以调病者，亦必取草木与气血有情者而投之，自能与血气相须而却病。则气血借药势而驱驰有力，药力护气血而攻逐无伤，正气既旺，邪得即解。若猛投野狼虎险健恶毒之药，则未逐客邪，先伤正气，正气伤而邪愈固，名为逐邪，实为损正，故贵乎不治之治，无形神圣之用也。

（张）临症三十年来，伤寒未经一遇，如古之壮热头痛太阳证者，不用麻桂羌柴而病自已，何知有传经之论，大寒大热而为疟者，何事青、槟、陈、半、柴、黄，而寒热自平。腹痛赤白杂下而为痢者，焉赖香、连、青、陈、槟、朴而便自调。胸满噫气嗳臭恶食而为停滞者，不赖楂、曲、棱、术而食自消。肺胀痰壅而为咳嗽者，焉仗橘、半、桑、贝而痰嗽自痊！有迹之疾病既除，而无形之元气反长，因审其所因，求其所属，避其盛，因其衰，安其正，化共邪，还其元，胜其旧。《经》曰∶毋致邪，毋失正，长有天命。此之谓欤，所谓仁义之师，无敌于天下也。此（张）于法外求全之法，而于《内经》“不治其虚，安问其余？”及前贤识标取本之主不背矣。

（张）按∶人之赖以有生者，惟仗一点真阳之气耳。即百病发热，莫不由命火离宫。若火得安位，则百病俱已。故古人谆谆慎用寒凉，而曰∶服寒凉者，百不一生。又曰∶误服寒凉者，立死。示人寒凉为害之甚而且速，以慎不可轻用误用。至于极虚极危之症，全以救阳为主，盖阳气一分不尽则不死。然阳气之尽也有二∶凡六脉沉微，两尺无根者，此元气之元阳欲尽也，惟参、木、附子可以挽之。若六脉细数，两尺无根者，此元阴之元阳欲竭也，惟地、茱、桂、附可以挽之。迨至龙雷假火一退，其脉细数而变为沉微，则药之地、茱、桂有者，亦当变为参、术、附子，故即吐血阴虚之症，每以脾胃药收功。然凡峻补之药，若遇六脉有根者，及尺脉不绝者，挽回易见其效。盖如树木有根，而加之脂膏灌溉，易得发生而蕃茂也。若六脉无神，及尺脉无根者，挽回最难见功。盖根气已失，惟图药力挽回，药力少缓，脱势便来，非重为陆续补接，不能以转生发之机。盖如栽培无根草木，全赖土以培之，水以滋之，日以暄之，使阳和之气，煦濡不绝，方可令无根而化生有根，必三五日少转，六七日乃复，展转进迟，良非易也。

然古人救脱之方，惟有人参一两，生附子半个，可谓大力救生之药矣。奈今人元阳之虚愈甚，而参力之补复微，每多投此，甚难见功。（张）思附子通经达络，必赖人参大力驾驱，否则通达迅速，元气转伤，故古人有参、附、 、附、术附等汤，附子必兼人参、 、术同用，既欲赖以通经，复可补其走泄。柰天地气化转薄，人与草木所禀皆虚，参力亦非昔比，倘人参一两，生附半个，则走多补少，焉能托住真元？故（张）

凡治脱症，人参三四两，而熟附方投半个。极寒极危之症，即人参之力尚未足以挽之，盖参性和平，更必兼白术之补速而有刚性者，方能力散沉寒，追复元阳，况阳虚重在胃也。若不重为托住中气，则虽有附子追复元阳之力，然未免通达之性，反寓走泄之机。如修理破房，若不先用大木架托梁栋，而妄将斧锯穿凿动摇，能保其房屋不为倾覆，而梁栋不为折裂乎？兼之脏腑沉寒固闭之症，而用温补之药，流通其气者，凡遇身形瘦小之人则小剂煎浓，使可周及。若身形肥大之人，必大剂浩饮，方能遍达，且躯体丰浓，则禀阴气独重，非阳药倍加，不足以胜之。

余治翰苑熊老先生尊翁年七十余岁，食后受惊，随即大吐不已，饮食出尽，痰涎继之，目窜身热，面赤口张，头仰手搐，自午至戌，溃汗如雨，急延余诊，六脉豁大而空，乃假阳上越也。以人参二两，炒白术三两制附子五钱，五味子二钱，煎浓汁灌服，始乃搐止汗止，热退身宁。但昏迷不醒，次日照前方，早晚各进一服，服至三日之外，始乃神清识人，能迸薄粥，继用十全大补，及人参养荣等汤而安。又有周姓年方五十余岁，向来心肺之火有余，而脾肾之阳不足，常发喘症，一发垂危。适因夏月劳伤发热，误用香薷清暑，及六一散、冰水、酷嗜西瓜，以致下焦沉塞，上焦愈热，烦躁喘急，饮食久废，其脉乍大乍小，两尺无根，渐至乍有乍无沉微迟缓，三至一止，时欲脱去，乃延余治。急以人参三两，白术四两，炮姜三钱，五味子二钱，制附子五钱，煎浓汁灌之，服后脉气少起。神气少旺，药性少过，脱势便来，随即照方又服，每日人参用至八两，白术用至十两，附子用至二两，渐至尺脉有根，始无脱势，乃大加温补而痊。观此，则今人之虚较古更甚，人参之力，较古亦微，可洞见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