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验痘吉凶诸候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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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验痘吉凶诸候

凡先见耳廓内而多者，属肾经，大凶。若兼腰痛等候必死。一凡眉棱，一片灰白而密甚者，必至哑呛不食，九十朝决凶。一眼合之后，流泪如脓，淋漓不断者。必变坏症，不治，慎勿轻视之。一痂后眼开红色者凶。一凡吐甚见痘者，头回必多。一凡凶恶痘症，若骤见起势。须至六七日后，方保无虞。盖至七日，则五脏皆已传遍，常见起势二三日，忽变而死者，盖五脏胜复之理也。凡一脏正气之衰败，必由一脏邪气之强胜，胜已并衰同归于尽，犹灯尽复明，皆无根之火，故难久耳。一痘毒发于足内踝者必死，盖毒发于肾，故见太溪脉之所也。一痘初舌上先起白色者凶，盖由丹田元阳有亏，而气无发生之本矣。

甚哉！大地之气日薄，而人所禀之气亦日虚也。张少年临症痘疮之难出而成内溃者十之一二，不能灌浆者十之二三，不能收靥还元者十之四五，盖天禀尚壮，得以耐病也。肾元充足，毒不能内伏也。至于麻疹难出，及既出而余热不退，喘促成凶者，百之四五。岂期今也，有因肾元亏损，不能升发送毒出表，而成内溃者十之三四；有因疏表毒物太过，正气无力主持，任其药力之猛，毒势之锐，冲激一涌而出。然腠里未疏，气血两弱，何能周行肢体！形高耸而粗肥，色润泽而华美，所以头面独多者，火毒炎上也。其形如麸如 者，发热未久，腠理闭塞，俗云地皮未熟，而气虚无力透出，药毒猛逐，出表之象也。其色如疹如丹者，热毒逼烁而荣气逆行于肌表也。然如麸如 之形，即身中之气。如疹如丹之色，即身中之血，既将气血赶出于肌表，复谓火毒炽盛，寒凉解毒，清胃化斑，气血既不能续运于中，寒凉复伤胃气于内，欲不乘虚复陷，其可得乎！是以十伤七八。有因气血不充，调治未善，以致毒化未完，血气先竭，因而致毙者，十之五六。凡此者，皆因禀受既亏，所谓火与元气势不两立，元气虚而所胜之火毒益盛矣。至于疹也，半因腑毒，半属时行，全关乎气血之浓薄以为重轻，更赖乎调治之宜否以为损益，古人禀赋既浓，且淡泊节爱，腑毒原轻，是以易透易回。今人膏粱炙爆，寒暄素逆，禀元则薄，受毒偏深，是以稍有传染势便沉困，治者悉遵古法，尽作有余之治，且以疹要清凉，痘要温为定论，以致阳虚不能升发者。头面不起，阴虚不能退阳者，余热不退，阴气未全之弱质，何堪久热之伤阴？以致昏沉不食，喘促烦躁，中气日虚。如以疏表透托风药，则愈耗其阴。如以清肺解毒凉药，则徒伤其胃。泄泻一来，上热下寒，喘促益甚，复谓之毒归肺，肆进苦寒，危亡立至！殊不知，气血不和，偏阴偏阳之谓毒，能使气血和，阴阳平，而毒化矣。故张立全真一气汤，去人参以治麻疹头面不起，壮热不食，喘促昏沉，上热下寒之候，无一不效。盖内以熟地为君者，取养阴以化阳也。以白术、炒麦冬为佐者，一以托住中气，得以耐病，一以清肺生水，更可制肝。以牛膝、五味子为引者，用牛膝以抑浮阳之上壅，用五味子以敛浊阴之下归。以制附子为使者，令其直达下焦，引熟地以滋阴降火，引麦味以纳气藏源，真阴一得，焦烁顿除，气血一和，阴阳自适，透者透而回者回，喘促昏沉之凶状；顿为瓦解。或以附子大热，白术大燥，五味子大敛为疑，殊不知，附子无姜桂则不热，同熟地阴药，便能滋阴，降火最速也。白术而有熟地则不燥，熟地、麦冬数药而无白术在内，则力小而软，且中气缓弱，何能运药成功！

附子通经达络，斩关夺旗，既有白术驾驱，复借五味酸敛，则直固丹田，其阴翳之毒，何足虑也！附子之力虽大，然疏泄太过，则气殚散而不收，惟其一加收敛，则疏泄通经之力愈大，犹之严冬阳气闭藏固密，而后阳春之发生蕃茂，更加火炮，而外皮坚固，而药之内发有力，方能声震遐迩，以此攻毒，何毒不推！以此通经，何经不达！以此降火，何火不藏！以此滋阴，何阴不长！诚神功也。更有向患阴虚久嗽，寸强尺弱，麻疹隐伏，但脉宜于地黄汤，而不宜于疏表风药者，张竟照脉立方，以六味加肉桂、五味子，不二剂而疹透嗽减，神清思食，热退而痊。此即前方内有附子之大力，而不虑五味子之小技，其义同也。时都门麻疹致毙者，十有四五，余总按脉用药，悉以救阴救阳为主，而夭枉者从无一人，诚为治疹法外之遗，故不必以疹多实热，斑有假阳为定论，更不必以斑疹分，但当以虚实别。疹之虚者，即以治斑之法治疹，斑之实者，即以治疹之法治斑。至于痘疮初起，凡属肾元不足者，便宜按尺脉之阴阳亏损，固其天真以虚肾元，送毒出经，切勿误用苦寒以遏热毒在内，便成内溃莫救。至于外无风寒闭寒，及肥白皮细肉脆之婴儿，重豢养之子弟，切勿重加疏表，以致正气无主，乘势而奔溃而出矣。倘腠理素虚，邪毒炽盛，不待药力而一齐涌出者，便宜乘其临时毒尽在表，其热其势，姑在少缓之时，五脏六腑，正在苟安之际，此时于中只有正虚乘势，急察阴阳之偏损，对脉填补，应犯而犯，似乎无犯，五六朝来，已有充灌成浆之具矣。若到灌脓期限，火毒之势复炽，滋补之药，便多碍手难投，即滋补之功，亦难骤于应手，余有求情论，专悉其义，在痘疹发热门，如此挽救，十可一活。至于不能收靥还元者，非气血不能续运于中，即脾胃有失化源之本耳。调理脾胃，补益真元，长养气血，元气胜而毒自消弭，此易见之理也。

信乎？无形之真阴真阳，而为生人之本，且治痘须察人元气，而不可凭乎形质也。余六儿干德，因禀母气不足，形肥 白，肉胜于骨，大便燥结，便甚苦楚，不知者以为脾胃壮实，此实肠中少津，所以大便燥结，肠中少气，所以大便艰难，且过岁之内，时患气从脐下直奔而上，咳嗽不已。或用人参一钱，带衣胡桃一枚，同煎服而愈，后用此不效，乃用八味加牛膝、五味子煎服甚安，即以此作丸，每早白汤化服钱余。然不耐疾病，而偏疾病最多，或旬日一病，或半月一病，病即委顿不堪。余凡审其受寒发热，乃阳不足也。即用辛温卫气之药以散之，加生姜、苓、术、参、苏、薄、桂之类。如受热发热，乃阴不足也，即用辛润荣气之药以胜之，如养荣汤地黄汤之类。如停滞发热，乃脾气不足也，即用壮脾之中，佐以推扬谷气以化之，如孤阳浮越而发热不已，必审其因于脾虚者甘温以除之，因于阴中水虚者，壮水以制之，因于阴中火虚者。益火之原以消之，务使壮火仍为少火，而归藏于中，断勿纵其壮火力穷于外，盖病发有余之日，即正气不足之时，设徒从标攻治，则正气不足，而药更不足之，虚者日虚，精神何自而长？故如此调治以来，疾病渐少，精神渐生，但肉胜于骨，形肥 白，得之先天也。时以出痘必犯肾虚，内溃之患为忧，不意将及二周，而当五月五日，身热汗多，烦躁殊甚，发热不及一日，而即见点于天庭右太阳，色白无光彩，摸之不碍手，余欲攻之，则恐一齐拥出，余欲任之，则汗多身热，能不虑其向来不足之肾阴，益令熬煎枯竭耶！况肾阴一竭，则阴火愈旺而烦躁愈甚，壮火蚀气，则正气益虚，而困顿益增，痘将何所假借以呈真形华其色，而得煦之濡之之用哉！断不可以循常治痘之法为用矣。故一朝只用大料六味地黄汤加丹、柴，令乳母连服二剂，惟使肾阴不竭，而煦濡有力，毒自不能况匿于肾也，二朝痘虽渐见，已无内溃之虞，但痘白与肉色无殊，身与四肢粗肥，而上隐隐如 ，此阴虚不能华色、阳虚不能上达，况身热汗多，烦躁如故，而神气更疲，则阴津阳气，前柱于外，可不托住中气，填补真阴，滋其化源，抑此烦躁，敛其浮越之阳，以逐阴翳之毒降其淆浊之气，以令清阳之升耶！故用熟地六钱，炒白术二钱，牛膝二钱，炒燥苓冬一钱五分，五味子四分，极甜肉桂去尽粗皮者六分。服后壮热少减，溃汗少敛，烦躁少宁，痘疮陆续渐出矣。三朝四肢甚是起泛，其头面虽见而不长，且色白与肉无殊，余思气血大虚，不待言矣。且元首见点未全，四肢便已起胀，囊有水色，此脾元不足，肝肆强阳，四肢一松，元首见点，起胀更难矣。况将来水泡发痒，可立而待也。乃用芎、归、苓、术、炙草、桂心、天虫、角刺、煨姜。大枣为引，早晨服一剂不用人参者，晚间照此再服一剂，内加人参钱余。所谓应犯而犯，似乎无犯，岂拘古人人参戒用于三日之前为定论乎！四朝痘虽起而无神，其色白如故，惟有大补气血兼重脾元为主，其药参、 、芎、归、苓、术、桂心、炙草、天虫、甲片、角刺、煨姜、大枣为引，五朝形虽稍起而无神色，虽稍红而甚淡，药惟参、 、归、桂、炙草、天虫、甲片，角刺，补托而已，六朝形虽稍长，而晦滞，色虽淡红而枯燥，余思此原先天真阴真阳不足，今虽大补气血，尚不足以尽之，盖滋水兼得养血，养血兼不得滋水也，乃用熟地六钱以滋水，肉桂八分以补火，人参三钱以驾驱药力补助真元，七朝平足，水泡已甚，而面上枯槁不荣，其大便得来间日一次，甚干燥者，今忽便溏二次，而失气甚频，则熟地补阴之功，缘中气甚虚，虽有参桂，不能运津液外达以成浆，而任其下陷之势，以失气便溏，则中气愈虚，能保其不泄泻无脓倒陷乎！乃用人参五钱以保元，白术二钱以固中，制附子六分以通经达络，溃坚腐脓，恐走下太速，用炙甘草六分以缓之，四味力大功专，中气赖以得充，津液凭斯外运，但欲宣扬鼓舞，使津液无为不达，乃桂枝之能欤、乃用三分以为使，如此一剂，将数日调养之精华，一夜头面身体尽化浓浆，而熟腐清水之泡，变为浓浊。但疼痛烦啼，乃煎生脉饮，以补接元气，养其酿浆之势，恐不耐痛苦，神气一伤，浆势反致退去也。八九十朝以来，惟早晚各用生脉饮一服化服，平时所服加味八味丸钱余，乃根据部结痂，精神日长，饮食胜前，烦渴躁急，俱为全愈。如是善为调摄，痘后尚然手背浮肿，脚肿更甚，余思此因胃气甚虚，四肢无所禀受，其脚更肿者，气虚不能升举也。乃用人参一钱五分，炙黄 一钱二分，炒白术二钱，茯苓一钱五分，炙甘草六分，酒炒当归一钱，酒炒白芍八分，蜜酒炒升麻柴胡各三分，煨姜大枣为引，煎服数剂，虚肿乃退，但爪甲色黄而燥，乃肝荣不足也。足痿不能立，此肾元大虚也。乃用六味加地骨皮、建莲肉为丸；每日早服二钱，滋肝肾以助筋骨之用，日中以八珍糕养脾胃，以助化源之需。

余长孙大业，禀赋先天阴分不足，且平时酷嗜甜物果饼，而粥饭甚是根据希，以致脾虚湿热，大便素溏，外生疮疥，内蓄蛔虫。

时年五岁，当五月发热见痘，红紫而无润色，朝暮全不易眼，乃久患疮疥，血少血热而且血滞也。奈胃气久虚，湿热太重，一二三朝无非升托清解凉血，如升麻，干葛、蝉退、天虫、甘桔、牛蒡、生地、木通、紫草、笋尖之类，无如谷气久虚，蛔虫大厥，腹痛呕吐，药亦难受，尺许之虫，一吐数条，愈吐愈虚，愈虚愈吐，粒米不进，势甚野狼狈。五六朝来，惟为温补攻托，以壮中虚倒陷，其药参、 、炙草、当归、熟地、山药、甲片、角刺、肉桂、煨姜、大枣为引，奈服后少顷亦吐。七八朝来，痘虽起胀，然上吐下泻而津液不能外达，痘囊何能湿润成浆？乃用人参五钱，白术三钱，炮姜一钱二分，炙草六分，附子八分，如此大药到口亦吐，余思药力虽大，下咽未能即达经络，可以吐出，惟烧酒入咽，即直透丹田，外达经络，不能吐出者，乃于药内加烧酒三匙服之，始能半吐半受内，仍泄泻不止，外仍干涸无脓，皆因脾元中气素虚，不能营运津液，以濡润百骸，而三焦肠胃之腠理，怫郁结滞致密，所以纵复多饮于中，终不能浸润于外，以致内湿外干也。乃用人参三钱保元以为君，炒白术二钱固中以为臣，炙甘草四分，缓其下行以为佐，麻黄去节汤泡酒浸炒焦黄八分，仗其轻扬之性，率领诸药外达皮肤，生附子六分，通经达络，溃坚腐脓，并以为使，煨姜三片，止呕和中，助阳达表以为引，如是一剂，驱肠胃湿热之气外达皮囊，而尽化为脓，久凝久滞之毒，一剂顿为瓦解，湿热既清，其蛔虫之久蓄于内者，亦难自安，前后共出一十六条，自后惟饮独参汤调理，饮食切戒甘肥，痂落之后，日进六味地黄丸二钱，而饮食精神，俱为倍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