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全真一气汤方按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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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全真一气汤方按

天地之间，毋论胎卵湿化。凡有生之物，莫不假诸阳气以为生发之根，及其终也。必阳气去而生气始绝，明乎此，则救生者当知其所重矣。故圣人当药制方。总为保全此气，即因客邪为害，爰立治标之方，所谓迎而夺之，诚恐久客于身，而为元气之贼，更为保全此气起见也。何后人不察先圣之苦心，不察病情之至理，勿详脉势之盈虚，复昧药用之变化，勿审寒热之假真，漫将千古以上成方，强合今人相类之异症，甚至一遇发热即为疏散，疏散勿效，消导继之，病尚不已，则茫然无措，和解寒凉迟利之药，杂然而进，嗟乎，有是病者病当之，无是病者元气受伤而日困矣。津滋耗竭，虚火妄升，气勿藏源，上迫喘促，理宜然也。倘不问虚实，尚为因热清火，因喘消痰，因渴凉胃，以假有余之症，从真实热之治，未有不致元阳丧尽神气脱完而后已。至于幼科谓之哑科，疾病痛苦，勿能告人，悉任医药，幸而中者，得以全生，蹇而厄者，率罹其害，况芽儿神气未全，易虚易实，岂堪既受伤于病，复受伤于药，每见妄汗妄下之剂一投，精神顿增沉困，或气短而似喘非喘，或虚极而似惊非惊，此时若不猛省，培补本元，保全神气，尚可留一线之微阳，以为再生之根本，设或因喘而治痰理气，因惊而清热镇心，势必将丹田所剩依稀之元阳消磨而丧尽，形骸浮越之神魂，驱逐以去身，必致死而后己，何其惨哉！余治洪姓郎，未及一周，时当暑月，壮热多日，神气困倦，唇舌焦燥，饮乳作呕，五心身热如烙，脉则洪数而弦，问其前服之药，乃发散消导数剂，复疑麻疹，更为托表。余曰∶久热伤阴，阴已竭矣。复加托表，阳外越矣。若不急为敛纳，何以续阴阳于垂绝哉！乃用熟地四钱，炒燥麦冬一钱五分、牛膝一钱二分、五味子二分、制附子四分，煎服一剂而热退，次日更加炒黄白术一钱六分，另煎人参冲服而愈。更治沈观祉令孙年方三岁，发热数日而见麻疹，才一日而面上尽没，神气困极，蛔虫口出。不一而足，数日不食，下泻上喘，唇口焦裂，五心壮热。手足指尖皆冷，脉则细数无伦，两尺更弱，医者病家，咸为疹毒归脏，热极于胃，故蛔虫连出也。殊不知病患之神气欲脱，五脏俱困，脾虚不能健运，何能纳食消谷？谷食久虚，虫无所食，又兼泽液枯槁，虚火熏蒸，脏腑燥热，虫难安其身而出也。况诸麻疹，多由内伤失调，脾胃不足，是以荣气逆行，阴覆于外耳。凡血盛气壮则色绛而 发，血虚气弱，则色白而隐伏，有何毒之轻重乎？而上退缩者，阳虚不能升发也。有何毒之内攻乎？喘促者，气短难续也。唇焦者。脾津耗竭也。五心壮热者，阴亏火烁也。泄泻不食者，真火衰而脾不运也。寸关细数而尺弱者，气虚血虚，虚火浮上而不藏也。若非阴中补火，使龙雷敛纳，存此一点余阳，何以为生身活命之本？

况急则治其标，缓则治本，今日之急，本气欲脱也。《经》所谓∶有标而本之，本而标之，以所急为标本也。倘不知所急，仍谓麻疹余毒，解利清托为事，恐神气先尽于麻毒之先矣，况大痈肿毒，皆气血留结而成形，因何脏之虚处而发现于其部，旨本身气血中之病也。岂真有何毒入于气血中而为害乎？岂可以俗尚解毒之方，而委人性命于垂绝？

乃以熟地六钱、丹皮二钱、生麦冬三钱、牛膝二钱、制附子六分，煎服一剂，假火假热全消，真寒真虚毕露，神气更倦。余曰∶阴已少腹，当补气以助其发生，乃照前方另煎人参二钱冲服，服后昏睡彻夜，神气渐爽，身热喘促全安，始能饮粥，而微呕乃胃气久虚之故也。乃用熟地五钱、炒燥麦冬二钱、炒黄白术二钱、牛膝一钱六分，五味子三分，制附子八分，另煎参汤冲服，三四剂而痊愈，或疑五味酸敛，有碍麻疹，是尚泥于麻疹为有迹之毒，而未达乎气血无形之所化也。况有附子之大力，通经达络，何虑五味子酸收小技哉！若不借此少敛，则五脏浮散之残阳，何因藏纳而为发生之根本乎。凡观古人之用药，一开一阖皆不失疏泄闭藏至意也。张以此方常治 疹阴分焦灼，热极烦躁，上喘下泻，上实下虚上热下寒之症，投服即愈，正吴鹤皋所谓，以参附而治 者，法之变也。医不达权，安足语此？况附用阴药为君，则惟有回阴制火之力，尚何存辛热强阳之性哉！故药云饵者，是饵其火之下归也。古云，附子无干姜不熟之语可进思矣。

张竭鄙见，谨立前方，加减出入。活人甚众，见功甚速，取用甚多，去病甚稳。盖发热之由，未有不因阴虚者，未有火不浮越而头疼口褐者，未有火浮越而不烁害肺家者，未有中气不虚者，未有不因内伤外劳而致者，未有不上假热而下真虚者，未有外邪而不虚人本气者，此方阴阳具备，燥润合宜，驱邪扶正，达络通经，药虽七味，五脏均滋，保护森严，外邪难入，功专不泛，补速易臻，滋阴而不滞，补脾而不燥，清肺而不寒，壮火而不热，火降而心宁，荣养而肝润，但以意成方，惟堪意解，或疑其地黄多而泥膈，殊不知重可坠下，浊可补阴，正取其重浊濡润下趋，况兼白术共剂，则燥者不能为燥，滞者不能为滞矣。或嫌其杂，奈小病暴病，或在一经，大病久病必兼五脏，五脏既已互虚。若不合众脏所欲以调之，难免反增偏胜偏害之祸，况土金水一气化源，独不观古方中五脏兼调者乎！或嫌其白术多用而滞，殊不知犹参力多则宣通，少则壅滞，岂不闻塞因塞用而有白术膏者乎！或嫌其热而燥，殊不知附子随引异功，可阴可阳，可散可补，同补气药，可追失散之元阳。同养血气，可扶不足之真阴。引发散药，则逐在表之风邪。引温暖药，则祛在里之寒湿。况独不念附子理中汤，更为纯阳之剂耶，盖附子理中，单为脾胃虚寒，中宫无阳而设，故一味汤药温补，名曰理中，此则更为脾肾阴阳两虚，上焦火多，下焦火少，脾阴不足，肾阴虚殒，盖少阴脏中，重在真阳，阳不回，则邪不去。厥阴脏中，脏司藏血，血不养，则脉不起，故用此以使火降水土健运如常，精气一复，百邪外御，俾火生土，土生金，一气化源，全此一点真阴真阳，镇纳丹田，以为保生之计而已，即名之曰∶全真一气汤。张但苦心为济世而设，谨陈管见，高明鉴诸，但制度须得其所，方便药性调和，逐队争先，功成于一，其中轻重，因证合宜，燥涸则熟地倍之，肺热则麦冬多用，脾虚则白术重投，阳虚则附子多加，元气大虚，则人参大进，气浮气散则牛膝五味略多，制方之鄙见若斯，用方之高明变迁无尽也。倘有假阳在上者，去参用之。

熟地八钱，如大便不实，焙干用，如阴虚甚者加倍用；制麦门冬，去心，恐寒胃气，拌炒米，炒黄色，去米用三钱，肺虚脾弱者少减之；鸡腿白术，炒深黄色置地上一宿，出火气，不用土炒，如阴虚而脾不甚虚者，人乳拌透，晒干炒黄，三钱，如脾虚甚者，用至四五六钱；牛膝，去芦，由二钱加至三钱；五味子，由八分至一钱五分；制附子，由一钱加至二钱余，水煎冲参汤服，人参由二三钱加至四五钱，虚极者一二两，随症任用，另煎，冲入前药。如肺脉大，元气未虚者，竟用前药，不必冲参汤。此方诚滋阴降火之神剂，然假热一退，真寒便生，切勿过剂，反增虚寒滑泻之症。

以上六味，必先煎好，另煎人参，浓汁冲服，则参药虽和，而参力自倍，方能驾驱药力，克成大功。若入剂内同煎，则渗入群药，反增他药之长，而减人参自己之力，不独是也。凡药大有力量者，或单服，或二三味同服，则更见其功。若和群药，则彼此拘制，不能独发，功过皆掩，即如紧要之药四五六味，杂入平缓者二三味，则紧者俱缓矣。如醇酒加以淡水，愈多愈淡，此理易明。用药者岂可谓多多益善乎！奈近昧斯理者，惟务不补不攻，不痛不痒，头痛川芎、脚痛牛膝，身热黄芩，口渴石膏，胀闷枳壳，初热羌独，久热升麻，以为平正，人皆羡之，医皆宗之，宁可见死而不救，以为秘授良法，可以保名避谤也。设能洞见生死源头，深明轻重病理，则自有卓然去病之方，必非寻常无气无味之药，则人皆谓霸道猛剂而畏之，医皆群起而毁之，大危伤生之病，人反安之，大力救生之药，人反畏之，噫！以致病者夭折愈多，而医者学问难长矣。谨将此汤治疗功效，具陈于后，以证其验。

齐化门外张宅令郎，未及一周，卧于低炕睡中坠下，幸炕低而毫无伤损，嘻笑如故，似无痛苦也。但自后右手足瘫软不举，手不能握，足不能立，脉则洪大，久按无力，乃知先天不足，复为睡中惊触，气血不周行之故也。乃以熟地四钱、炒麦冬一钱五分、炒白术二钱四分、牛膝二钱、五味子四分、制附子五分，煎小半钟，另用人参二钱，煎浓汁二三分冲药，每早空心服之。张友见其参附，似有疑惧，余曰∶凡人气血旺而精神强，气血衰而精神弱，强则百体康泰，弱则骨腠空虚，火在下而水在上，则循环转运，百病惧无，生之兆寿之征也。火在上而水在下，则机关绝灭，百病踵起，死之由夭之象也。大人之虚，或由研丧，小儿之虚，禀之先天，乃真虚也。况人之睡乃阳会于阴，元气凝聚于内，真阴长育于中，阴阳混合，造化潜孚，荣卫周行，百达和畅，正当其时，一伤惊触，行者遽止，盛者遽衰，清者不升，浊者不降，转运失常，机关不利，偏祜痿痹所自来矣。故中风之症，成于跌后者居多，然诸痿独重阳明者，以气血之海能润宗筋达百脉也。其为筋为骨，又肝肾所属，故熟地，白术专补脾肾，乃先天后天，首以重之，但一润一燥，何能逐队，水土忌克，难成一家，用炒麦冬和之，俾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主木，化源有自，既相克所以相成，复相生所以相继，再入牛膝五味，则更得纳气藏源，澄清降浊，但诸药和缓，大功难建，虽调营卫，经络难通，更入乌附，既助药力复可行经，且使真阳能交于下，真阴自布于上，既济之象一得燥涸，偏枯之势自和，复入人参以驾驱药力，补助真元，火与元气，势不两力，元气生而火自息矣。此余得心应手之方。凡治中风大病，阴虚发热，吐血喘嗽，一切虚劳重症，更治沉重疹，喘促躁热欲绝者，凭斯捷效，实有神功。如水不足者有六味，水火不足者有八味，气不足者有四君，血不足者有四物，气血不足者，有十全八珍，心脾不足者，有补中归脾，独脾肾不足，兼心肺之火宜抑，而肝肾之阳宜温者，实无其药，余梦寐求之，始定此方，加减出入，亦水中补火之法，上内藏阳之义，为土金水一气化源之药也。幸无疑焉。张友大悟，照方投服六剂，而手足轻强，精神更倍。

儒学教谕金老师，夏月身发壮热，头疼咳嗽，医者以为感冒，用羌活、前胡、苏叶、橘半、枳壳之类，未终剂而头疼如破，舌强不清，溃汗粘手，左臂麻木，神气不堪，乃托徐东老招余诊之，按其脉洪大而空，缓而无力，知为气虚类中，误投发散，溃汗不止，当此疏泄之时，能免脱势继至乎，乃以熟地一两二钱、炒麦冬三钱、炒白术四钱、牛膝二钱四分、五味子八分、制附子一钱五分，每剂人参八钱，另煎冲服，日进二剂，不五日而饮食如故，精神渐复。学中一庠生李文渊者，与金老师同日得病，所见之候，所用之医，所服之药，并与金老师无异，遣人询之，一剂发散之后，汗出彻夜，次日告殂矣。老师闻之惊喜交集。

户部主政徐老先生夫人，年逾七十，由楚中任所回南，长江惊恐，早晚积劳，到家未几，身发壮热头疼医作伤寒，发散数剂，渐至面赤烦燥，神昏不语，头与手足移动，日夜无宁刻，医者病家俱窘极矣。乃延余治，按其脉细数无伦，重取无力，余曰∶此劳极发热，热者乃元阳浮越于表也。更发散之，阴阳将竭矣。非重剂挽之无及，爰用前方，熟地一两六钱、炒麦冬、炒白术各三钱、牛膝二钱、五味子八分、制附子一钱二分，另用人参六钱，煎浓汁冲服，二三剂后，热减神清，后用八味归脾二汤，加减间服而愈，精神倍长。

新行洪飞涛之四令郎，因劳伤发热头疼，咳嗽胁痛，一医认为伤寒，大用发散，一剂之后，汗大出而热更甚，神昏见鬼躁渴舌黑，身重足冷，彻夜不寐，困顿欲尽。乃延余治，按其脉细数无伦，胃脉微极。余曰∶劳伤中气发热，东垣先生补中益气汤，为此等病而设，令阴阳气和，自能汗出而解，今更虚其虚，阳气发泄殆尽，所以身愈热而神愈昏，阴阳既脱，自然见鬼目盲，过汗津液亦亡，所以舌黑足冷，阴阳俱绝之候，至于身重异常者，此尤足少阴之极虚症也。盖肾主骨，骨有气以举则轻，无气以举则倍重也。乃急以前方熟地二两、炒麦冬四钱、乳炒白术五钱、牛膝三钱、五味子一钱、制附子二钱，浓煎半碗，人参一两，煎至半钟冲服，口渴另用熟地二两、生麦冬五钱、人参八钱，浓汁碗许代茶饮之，三四剂后，头颅溃汗如雨者渐收，手足心干燥如火者渐润而温和，舌黑渐减，神色渐清，饮食渐思，热退嗽止，其后晨用生脉饮送服十补丸四五钱，午后以归脾加减煎膏成丸如弹子大，圆眼汤化服一丸，不一月而痊愈，精神更胜。

部主政山西李老先生，为人端方仁浓，与余相契十有年矣。癸亥入都，先生足病，疼痛不堪，步履久废，医用香港脚祛风燥湿之药，久服不效，饮食不甘，精神益疲，望余久矣。一入都门，即来延视，两寸洪大而数，两关便弱，两尺更微。余曰∶人但知洪数为实热，而不知六脉洪数有力为实热是矣。若洪数而止见于寸，则上热中虚，而下寒也。大而数者，阳越于外也。细而数者，阴竭于内也。皆非实热，尽当虚论，今老先生之脉，孤阳浮越在上，而里实无阳也。夫阳气者，《经》所谓∶若天与日也。阳气不到之所。如天日照临不及之地，则阴寒凝泣为病。凡阴必从阳长，故气病而血亦病焉。再用驱风燥湿，有是病则病当之，无是病则气血更受伤矣。脾主四肢，痿取阳明，肝肾筋骨，数脏并宜重焉。乃以前方加生杜仲三钱，杜仲古名思仙术，盐酒炒则入内而走腰肾，酒炒则走周身筋骨，且能去风，不制则下达，其性能令筋骨相着也。凡初病轻病，或一脏或一腑受伤，久病重病必脏腑牵连俱困，脏为阴，可胜纯阳之药，腑为阳，必加阴药制其潜热，务使五脏调和，互为灌溉，脏脏气血自生，脏脏有邪难匿，根本之处得力，枝叶之所自荣，邪不待攻而解矣。先生大悦，十余则后，自见康胜，其后晨以生脉饮送八味加鹿茸、牛膝、杜仲之丸药五钱，午后以人参、炙黄 、枣仁、当归、炒白芍、炒白术、茯苓、生杜仲、续断、牛膝，薄桂，大枣煎服，调理月余，精神健旺，步禾如初，适余南回，先生送我而言曰∶在生一日，感激一日也。

刑部主政姚老先生，夏月钦命赴审河南，根据限往返，劳顿太甚，回京正当衙门办事，忽然手足麻木不举，乃回私宅，招一医诊视曰∶此中暑也。以香需饮服之，觉甚不安，乃延余治，按其脉洪大而空，此血脱而非暑伤气之脉也。不敢直指其非，但云∶恐将来脚上又中暑矣。先生未达其意，余回寓少顷，果足亦麻木，不能举动，先生始悟，遣使招余求治，此时口 舌强，自汗诸症俱见矣。乃以前方加减分两，连服两剂，汗少减而神始清，后以河间地黄饮子加减而愈。令弟中翰二先生，偶索余诊，两寸洪大倍常，两尺微弱倍甚。如出两人之手。余曰∶先生无病而得此脉，诸宜慎之。先生曰∶脉主将来何病？余曰∶恐亦类令兄先生之病，而害则过之。渠曰∶家兄中风之症，不为轻矣。宁有更重于此者乎！抑愚弟兄或病各不同，而岂必具犯中风者乎！且家兄因无子故，或者未能绝欲，弟则独宿旅邸多年，可以自信，倘病出意外，再求调治未晚也。余见渠甚忽略，亦不复为进言，一月之后，无故卒倒，急遣招余。余曰∶形未病而脉先病，根本萎之于中久矣。岂可救乎？力请视之，脱症具备，已不能药矣。次日而卒，令兄先生尤以身命自重，弃官告假而归，后叩其故，大先生果因无子而多欲，二先生果绝欲而日醉酒，可见酒色害人一也。

长儿之太翁，高年且患足疾初愈，适于途中遇雨，疾趋而回，未几身热自汗，头疼咳嗽，继而吐血，饮食不思，精神野狼狈，延余诊视，两寸皆洪大而数，右关两尺甚微，此劳伤中气，脾不能统血也。咳嗽者火烁于肺也。身热者元阳浮越也。自汗者，气虚不能摄液也。头疼者，血虚火冒也。悉用前方熟地一两、炒麦冬四钱、炒白术二钱、牛膝三钱、五味子一钱、制附子一钱二分，另煎人参冲服，数剂之后，咳嗽吐血俱止，身凉进食而痊，后早晨生脉饮送加减肾气丸，午后以归脾汤，加减服之，精神如旧。

徐管朗先生夫人年七十余岁，忽患重疟，上则咳嗽吐血，下则泄泻，粒米不进，人事不省，胸膈胀甚，脉则两寸细数，左关弦大，右关甚微，两尺重按不起，势甚危笃，先生祷于关夫子前，得黄阁开时延故客之签，乃思十年前大病，余所治疗，因复来招，按其脉知为阴虚内热，阳虚外寒，肝无血养而强，脾无气充而弱，血无所统而吐，谷无所运而泻，气无所纳而胀，悉属本气为病，乃用前方冲参汤服，疟止神清，奈病患自谓胸有停滞，人参补药，必不肯服，乃令管朗先生以八味丸，云消食丸进之，病患始允，日以参汤送服，胸胀泄泻，吐血诸症余愈，饮食精神，俱倍于平日。

余侄孙年止三岁，身热咳嗽数日，适乡间痘疮盛行，因有近医以疏散风痰，兼行托痘为治，至六七日后，热势更甚，干哕吐蛔，神昏气促，食乳即吐，目闭不语，面青目直，哭无涕泪，乃来告急，余视之，此子先天不足，故面色 白皮细，初受外感虽轻，而中气之虚已甚，复加疏散透托，元阳汤液皆两亡矣。乃用前方熟地五钱、炒麦冬二钱、炒白术三钱、牛膝二钱、五味子四分、制附子八分，另煎人参二钱冲服，一剂热减，而一眼一鼻少有涕泪，二剂之后，始能受乳，热更减，而涕泪俱有矣。三四剂后，热退神爽，复以生脉饮，每早化服八味丸一钱二分，旬日而精神平复。

沈定老之孙媳，曾患久疟，已而成痞常发，胀痛不堪，久服顺气化痞而不效，今复壮热咳嗽，胸次胀疼更甚，延余诊视，按其脉两寸独洪，余皆微弱，右关尺尤甚，乃知土位无母，子母两虚，中空外浮之假象，投以前方一二剂，而胀痞倍加，余曰∶此药力攻击，浊气解散而未降也，当再服之。复进二三剂，人参倍用，所谓少则壅滞，多则宣通也。果数日后咳嗽身热俱退，饮食进而精神健旺，其两载之痞胀，一日化为正气而守丹田，毫无形迹矣。

金绍老太夫人，脾肾素虚，因岁事积劳之后，忽眩晕不醒，妄有见闻，语言杂乱，急求请治，诊其脉细数无伦，真阴真阳并亏已极。余曰∶乘此初起，即为挽回，勿少担延，愈久愈虚愈脱，即用前方日进二剂，每剂人参二钱，日愈一日，不十日而全痊。

庠生徐山公，偶患似疟非疟，医以柴胡汤连进数剂之后，渐至不省人事，口噤僵卧，渠家内外，俱以为断无生理矣。请余诊之，不过欲决其死期耳。余曰∶阳虚作寒，阴虚作热，误为疟治而未绝，便非绝症也。急以前汤，每剂人参一两，煎汁冲服，三日而苏，复重温补而痊愈。

翰院河南刘老先生令郎，乡试入都，长途冒暑，气已伤矣。到寓日夜课读，未几壮热头疼，咳嗽干哕，日夜不寐，精神困顿，众皆以其先受暑气，继感风寒，与余商治，按其脉两寸俱洪，两尺俱弱，右关沉取俱无，右尺倍弱于左，余思此犯无胃气之症参。若不直入挽救无济也。理直温补脾肾二家，理中八味并不可少，奈主人以暑天热病，断勿肯用，必欲另方乃服。余曰∶病家徒认候，医家必据脉，今令郎之脉候迥别，脉为病患真源，候多病之假象，土为万物之母，故诸病无胃气则死，阳病见阴脉者死，症已十分沉困，奚容再误于药，彼此勿听，坐视数日，病势益甚，身益野狼狈，复延余商，按其脉仍故，但燥涩无力，较前过之，此久热阴阳愈伤矣。余复举前方为治，况此即古方附子理中汤、去炮姜甘草，加熟地、炒麦冬、牛膝、五味子四味耳。何必虑之，午后又服一剂，以八味去丹皮、泽泻，加牛膝、生麦冬、五味子三味冲参汤服，每剂人参八钱，服后甚安，主人病患乃斗胆服之，数日之后，头疼身热咳嗽渐愈，而哕声间尚有之，然仍脾胃脉不起，毫不思食也。余思身热头疼既退，火已藏舍矣。尚不喜食者，未及补土之剂也。乃早晨以生脉饮送服八味之去丹皮、泽泻，加鹿茸、五味子之加减十补丸四钱，晚用加减归脾汤去木香、甘草，加五味子、肉桂，一补先天，一补后天，渐渐喜食，脉起而康强。先生乔梓始知从前之壮热头疼皆本气为病，全非外感也。深以为喜。同时少宰彭老先生之三公郎亦患是病，身热两月，久服补中益气加减，升麻、柴胡、陈皮、半夏已数十剂矣。殊不知地黄丸以降为升，盖浊阴下降，清阳自升，肾有补无泻，故宜久服者也。补中汤以升为降，盖使清气上升，浊气降散，东垣为虚人发散而设，故不宜久服者也。且时当夏月，天之阳气浮越地表，人之阳气浮越身表，况复犯阳浮发热之病，又伤升浮阳气之药，以致汗多，久热不已，阴阳两亡，中宫元气，下焦阳气大虚，《经》曰∶脉平阳秘，精神乃治，阴阳离决，精气乃绝，所以面青浮肿，肚腹胀硬，心下痞隔，咳嗽咽痛，口多甜涎，壮热畏寒，五心燥热，日不干渴，足胫常冷，脉则两寸乍洪乍数，两关无力，两尺更微，其右关右尺倍弱，乃系脾肾两亏，上实下虚，外热内寒，真寒假热之症也。余早晨以生脉饮送服河车膏丸、十补丸四钱、午间食前，以前方熟地一两二钱、炒麦冬三钱、炒白术四钱、牛膝二钱四分、五味子八分、制附子一钱五分，另用人参一两，煎汁冲服，可喜两月不退之热，服此壮热渐减，旬余畏寒身热全退，面肿肚胀全消，面青咽痛痊愈，饮食渐知香味矣。但小腹未能平复，继进加减附子理中汤数剂，大便下如蟹沫而不臭，十余次，便时肛门自觉甚冷，岂非里无阳气，以致阴寒久滞于中之验乎，自后小腹始软，六脉平和，此阳和冰解之象，乃佳兆也。奈有一医从傍鼓惑，许以三剂痊愈，彭老先生喜闻其言而听之，复用发散消痰，如苏叶、柴胡、腹皮、浓朴、陈皮、半夏之类，非补中益气加减，则六君子加减，以致身热复发，汗出复多，烦渴减食，阴阳并竭，人生所仗之精气神，终被升柴陈半搬运殆尽而后已，可惜余一月调养之苦心，去病十有其七，更可惜孝友性成，谦恭仁浓之佳公子复被庸医数十剂之升柴，将生之气复虚，遂致不起，惜哉！

老友谢登之年七十余矣。偶于途中遇雨疾趋而归，继发疟疾甚危，遇发随必大便，遇便随必昏晕欲绝，伊芳亲投以疏散，而势愈甚。余曰∶冒雨果受寒，而宜疏散矣。独不思《经》曰∶惊而夺精，汗出于心，持重远行，汗出于肾，疾走恐惧，汗出于肝，摇体劳苦，汗出于脾，五脏俱伤矣。凡入者为实，出者为虚，大便出而即昏晕，元气欲脱矣，尚可以既散之微寒为重，而垂绝之无气为轻也。急以人参三钱、白术六钱、炮姜一钱、五味子、炙甘草各一钱、制附子一钱二分，投服而愈。或曰∶愈则愈矣，但五味酸敛，恐有余邪未尽也。嗟嗟，是尚以疟症为有迹之真邪，而未达阴阳虚极之变现，顾标罔顾本之见也。且有附子通经达络之大功，虽有强邪，无地可匿，况更有炙草炮姜开发之药，能不少佐敛阖，以为收摄元气之用耶。

立斋曰∶气血虚而变现诸症，莫可名状，故贵治者熟得气血虚实之情，阴阳变化之用，脉气真假之征，则虽病状变现百出，总不外乎阴阳气血虚实中以尽之。至于诸疮诸肿，感六腑者发于皮毛肌肉，感于五脏者发于经络骨髓，莫非阴阳气血相滞而生，气血有余，则红肿高起而为阳毒，气血不足，则阴塌平陷而为阴毒。丹溪所谓阴滞于阳，阳滞于阴，百病皆由于此，不止痈疽而已。《经》云∶邪之所凑，其正必虚，着而不去，其病为实是也。本阴阳不知，气血涩滞，阳不足则寒湿凝泣，阴不足则火热沸腾，乃是血为之浊，气为之乱，隧道阻滞，犹水流不污。今气血既凝而且郁，能不各随经络渗入脉中，溢于脉外，腐溃成脓乎？名之曰∶毒者，气血不知之谓。如人之气不和平而有毒性之类也。然大肿大毒，发于骨髓经络者，不于先天水火真阴阳求之，不能疗也。

若诸疮小疖，不于后天脾胃气血中求之，亦无益也。奈何近医一遇疮肿，便作外染之邪，有余之毒，克削寒凉，清解疏利，轻者热邪外散，气血亦可宣和，重者气血更伤，难溃难长，每多内攻不救，余次孙因母久患阴虚夜热之症，生下百余日，遍体癞疮，痛痒烦啼，旦夕无宁刻，余用生地、当归身、丹皮、赤芍、萆 、首乌、金银花、连翘、土贝母、甘草节、鳖虫、胡麻子、土茯苓、木通节，大剂乳母日夜进服，数十剂后，湿热下赴，两足溃烂，清水淋漓，指甲皆脱乳母傍人，近者莫不传染，此先天胎禀热毒之气，已尽出于外矣。后于耳后结一大毒，此阴亏而无根之火乘虚而凝聚于其部也。余以八味加牛膝五味子煎汤，与孙自服，数剂之后，高肿溃脓而愈，渐后气血精液衰润，疮靥干枯，或愈或发，能保其不内攻乎，余思精不足者补之以味，乃以羊肉四两，煎汤，入生黄 四钱，当归身二钱、金银花三钱、蜜酒炒生麻四分、生姜三片，大枣二个，日煎与服，不及十剂，足疮痊愈，升于头顶，照方再服，而头疮亦痊，精神更长。

又治郡中太学生何姓，口舌咽喉腐烂而不疼，胸膈腹闷欲绝，彻夜不寐，饮食不进，按其脉右寸关弦洪搏指，左寸关沉微欲脱，两尺重按俱无根，询其起病之由，乃平时劳心，恼怒太过，任病勉强劳碌，以致内伤身热，医家误用发散，乃见红点，便为麻疹，更用疏解清托，以致困倦愈甚，颊内肿硬、疑为疹毒，更用清凉解毒，于是胸膈胀闷不堪，后更疼痛欲绝，余始知为药之误也。盖劳伤发热，原系中气不足，误发散而荣气逆行，乃为斑点，复误用清解，致阴火上浮齿颊而为肿，仍为麻疹余毒，益进寒凉清解，脾胃愈虚，元阳愈损，阴翳之火，容于咽嗌，腐溃成血而不疼。如物失天日之照临，则易为之腐坏，故名之为阴烂，非若阳火冲击，为肿溃疼痛也。余始以熟地一两二钱、炒白术四钱、牛膝三钱、炒麦冬二钱、五味子八分、制附子一钱五分，连进二剂，胸胀渐减，睡卧始安，六脉少和，次日便用人参三钱、枣仁二钱、熟地四钱、当归一钱五分、牛膝、炒麦冬各二钱、五味子六分、肉桂去皮八分、姜枣水煎，日进二服，次日六脉有神，神气亦爽，已能思食，咽喉腐烂之处，亦知少疼矣。此阳和已转之象，盖始知地之冻，水之死，一得阳和，则冻解而水活矣。故知疼也。余用铜青三钱、 人中白二钱、西牛黄一分、大冰片二分、麝香一分共研，极细，每回少许吹之，久凝腐溃之痰涎，长流直涌而出，再吹再流，不日而愈，调理数日，精神日长，饮食日增，余后以八味加牛膝、五味子为丸，早晨淡盐汤送服五钱，以前方调养心脾气血者，煎成膏滋，晚间进服，不旬日而痊愈。观此则凡外之肌肉皮毛，内之咽喉肠胃诸症，皆由阴阳偏胜为患，实气血无形之化也。岂真有外邪有迹之毒，可用寒凉克削者乎！即使火之有余，亦由水之不足，补水便可以化阳矣。

《经》曰∶邪之所凑，其正必虚，且今人禀赋尤薄，既因虚而受病，焉能耐病而久延！况芽儿柔脆，血气未全之质乎，故近来温疹之恶，小儿受其害者甚众，盖能受邪者，正气已虚，一经壮热，阴分燥涸，治者妄投疏表风药，则荣阴转伤，过投攻托毒药，则中气愈损，再或因其发热，绝其谷食，元气益虚，初则胃气未衰，尚思得食，久则胃气渐亏，亦不思食，以致有形之疾病未瘳，而无形之元气先脱。更有因药力之猛，血分沸腾，荣气逆行于表，为斑为疹矣。然有阳气本虚，不能上升，而头面不起者，亦有中气不足，故起而即没者。亦有久热伤阴，阴虚久热不已者。亦有中气困乏，不能健运，而不思饮食者。亦有阳无阴敛，孤阳亢上，上壮热喘渴而下虚寒泄泻足冷者，张每以全真一气投之，燥涸者得此濡润，所谓滋水即所以发汗，况有托住中气之药，纵有外邪，不能内伏，中气一壮，客气潜消，延纳饮食，精气自生，真火一归于下，阴翳自解于外，荣阴一润于中，百脉灌溉于表，自然肌肤润泽，热退身凉，里和思食而愈矣。盖气血变现之症，仍必赖与气血有情之药，投之可入，既有养正耐病之功，便是却病保命之要，岂可以气血为仇之药，助风助火，日与正气为难首，能不益令受生诸症，徒使精神竭绝哉！《经》所谓∶致邪失正，绝人长命，此之谓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