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冯氏锦囊秘录 · 方脉痢疾合参

- 书：[冯氏锦囊秘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7)（冯楚瞻 · 清代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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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方脉痢疾合参

夫痢生于积滞，然积物欲下，而气滞不能与之下，日夜百度，下迫窘痛，治先通利之，即《内经》通因通用之法，故仲景谓可下者，悉以承气汤下之，大黄之寒，其性善走，佐以浓朴之温，善行滞气，缓以甘草之甘，饮以汤液，荡涤汤胃滋润轻快，积行即止，禁用砒丹巴碉等药，恐其暴悍毒烈，有伤肠胃清纯之气。然前人专主寒治之说，以痢无于秋，是暑月郁热所致，其理甚着，其议论亦和平，但不详所以致郁热者，多因暑热酷烈，过饮冰水过食生冷，热为寒郁，久而为沉寒积冷者亦有之，不可泥定是热，当辨症切脉，大凡下热痢用大黄，下寒痢用巴豆，有是病而服是药，详按古人之成法，不容毫发差谬，然王海藏又云∶暑月血痢，不用黄连，阴在内，也此亦一端之见，凡腹痛后重，小便短少，口渴喜冷冻饮料，大肠口燥结，是为挟热下痢，理当香连、大黄、芩、芍、枳壳、槟榔，清利荡涤之剂，趁其初起，人强积重而行之，若腹痛口不渴，喜热饮，小便清长，身不热，腹喜热手熨者，是为挟寒下痢，须理中姜桂温之。至于初起受病，原系热痢，迁延日久，各症不减，或反加重，理当别治，竟作虚看，须用补中益气，一升一补，倍加参 温补，如小腹重坠，切痛奔豚，此兼属少阴症，急加吴茱萸、肉桂、破故纸、肉果，甚则加附子，如有纯血者，加（炒）黑干姜，虚回而利自止，若必待血清利止，而后补，补亦晚矣。

夏秋泄泻疟痢，同乎一源，多由暑湿伤脾所致，饮食才伤，便作泄泻，为轻，停滞既久，变成疟痢，为重，而疟与痢又有分别，饮食为痰，充乎胸膈，则为疟。饮食为积，胶乎肠胃，则为痢。古云∶无痰不成疟，无积不成痢，故当初起人强积盛之时，轻则三棱、蓬术、槟榔、枳壳、枳实、青陈木香之类，重则酒制大黄利之，不可姑息，犹养虎遗患也。况有积者病当之无损于人也。若因循日久，元气已虚，积气独盛，攻补莫施便成坏症，况诸痢疾，虽属里症，然多染时行，故七日前甚者，积多人壮，虽密不死善于调理，七日后其症当渐愈，若初起不甚，人多忽略，七日之后积气逗留，人衰胃弱，痢势大作，每多难治，不可不知，但世间似痢非痢者多。东垣云∶饮食有伤，起居不时，损其胃气，则上升清华之气反从下降，是为飨泄，久则太阴传少阴，而为肠，里急后重，脓血相错，数至圊而不能即便者，专用补中益气汤为主，使升降之道行，其痢不治而自愈，又有一等阴虚似痢者，即五泄中大瘕泄是也。《经》曰∶里急后重，数至圊而不能便，必茎中痛，其症红白相杂，里急后重，悉似痢疾，必小便短涩而痛，或不通而痛，或欲小便而大便先脱，或欲大便而小便自遗，两便牵引而痛，此肾虚之危证，急以八味地黄丸加补骨脂、肉豆蔻、阿胶、兼理中汤，加升麻桂附相继间服，庶可挽回，世以痢药致毙者，不可枚举。

有一等噤口痢者，汤药入口随出，在下缠住急迫，多因热毒炽盛，逆冲胃口。胃气伏而不宣，急用黄连，以吴茱萸炒过，拣去茱萸，人参等分，入糯米一撮浓煎加姜汁，细细呷之，但得二三匙咽下，便不复吐矣。如吐再服，有一等寒气逆上者，用温补之药调之，其病易治。

有一等五色痢者，五脏蕴热，熏腐脏腑，五液俱下，故其色皆见于外，极危症也。须用金银花、（酒炒）黄连、归芍、木香、乳香之类，清热解毒，和血主之。

有一等休息痢者，经年屡月愈而复发，此系寒积在大肠底，诸药所不到，独巴豆一味研炒蜡丸，空腹服之，再不复发，此亦通因通用之法也。

后重有二，邪气坠下者圊后少减，未几复甚，及里急不得便者，皆实也，火也。虚努不收者，圊后不减，以得解愈虚故也。及里急频见污衣者，皆虚也，寒也。此可以辨虚实，然肾司闭藏，肝主疏泄，二经气虚，则各失其职，肝虚不能疏泄而后重，肾虚不能闭藏而禁固，治宜温补肝肾，更须早晚食前服之，盖暖药虽平旦服之，至夜药力已尽，无以敌一夜之阴寒，故独早服，亦无效也。张尝治痢症，密甚无度，里急后重，口渴恶食，少腹倍痛，痢色或红或白，甚至血水，小便不利，其脉寸强尺弱者，俱用六味加五味子肉桂，早晚各服而愈。

有疟后痢，有痢后疟者，夫既为疟后，发泄已尽，必无暑热之毒，复为痢疾，此是元气下陷，脾气不能升举，似痢非痢也。既为痢后，下多亡血，气随痢散，阴阳两虚，阳虚则恶寒，阴虚则恶热，故寒热交战，似疟非疟也，俱作虚论，用补中益气，加温补自愈。痢因于湿，湿生于土，故或寒或热，皆能脓血，盖五行之理，热因火化，寒因水化，憔湿土寄于四季，从乎火则阳土有余，而湿热为病，从乎水则阴土不足，而寒湿生灾，可见湿为内主，而寒热为之外因，白者寒滞肠胃之气道，赤者热伤肠胃之血络，白者为轻，气滞于脂膏，而未伤其血络也。赤者为重，热伤血络，而深入于阴分也。湿热虽分气血之伤，积滞实由饮食之化，生冷炙爆，酝酿日久，湿从冷生，热从暑袭，冷热郁遏，湿热成焉。夏月湿热太甚，客气盛而主气弱，渗入大肠，脂膜腐烂，痢疾之由，始于此矣。红者，湿热中之热化也。白者，湿热中之冷化也。治痢大法，始当推荡，久当温补而尤宜以顾胃气为主，盖百病以胃气为本，而于痢为尤要，故能食者轻，不能食者重，绝不食者死，是痢之赖于胃气者，如此其重矣。而尤莫要于补肾阴，盖痢属脾肾二经，夫肾为胃关，开窍于二阴，未有久痢而阴不亡者，未有阴亡而肾不虚者，故欲治痢而不治肾阴者，非其治也。徒知见在者，有形之疾病，不知可虑者，无形之元气，盖有形之疾病无期，而无形之元气易竭也。元气既虚，不补何复？补元气者，治痢之本也。然元气在脾肾之中，故痢之为证，多本脾肾，脾司仓禀，土为万物之母，肾主蛰藏，水为万物之元，二脏皆根本之地也。补中气以扶脾胃，助命门以复真阴，则元气旺而健运，得阴阳和而闭藏固，何有肠胃拂郁而为患哉？

一孕妇疟痢齐发，医治两月余疟止而痢愈，甚又加腹痛，饮食少进，养葵视之曰∶虚寒也。以补中益气加姜桂一服，痢止大半，再一服而反疟病大作，主人惊恐。赵氏曰∶此吉兆也。向者疟之止，乃阴盛之极，阳不敢与之争，全服补阳之剂，阳气有权，敢与阴战，再能助阳之力，阴自退听，方中加附子五分， 疟痢齐愈，大服补剂，越三月产一子，产后甚健，故应犯而犯，似乎无犯。

《经》曰∶下痢皆属于湿；又曰∶下痢稠粘，皆属于火，下痢脓血，滞下皆热证实证也。然痢起于夏秋，湿蒸郁热，本乎天也。因热求凉，过食生冷，由于人也。气壮而伤于天者，郁热居多，气弱而伤于人者，阴寒为甚，湿土寄旺四时，或从于火，则阳土有余，而湿热为病《经》所谓敦阜是也。

或从于水，则阴土不足，而寒湿为病，《经》所谓卑监是也。言热者遗寒，言寒者废热，岂非立言之过乎，至以赤为热，白为寒，亦非确沦，果则赤白相兼者，岂寒热同病乎，必以见证与色脉辨之，而后寒热不淆也。须知寒者必虚，热者必实，更以虚实细详之，而寒热愈明耳，胀满恶食，急痛惧按者实也。烦渴引饮，喜冷畏热者热也。脉强而实者实也。脉数而滑者热也。外此则属虚寒矣。然相似之际，尤当审察，如以口渴为实热似矣。不知凡系泻痢，必少津液，液亡于下，则津涸于上，安得不渴？更当以喜热喜冷分虚实也。以腹痛为实热似矣。不知痢出于脏，肠胃必伤，脓血剥肤，安得不痛？更当以痛之缓急，按之可否，腹之胀与不胀，脉之有力无力，分虚实也。以小便之黄赤短少为实热似矣。不知水从痢去，溲必不长，液以阴耗，溺因色变，安得不小便赤少？更当以色之泽与不泽，液之涸与不涸，分虚实也。以里急后重为实热似矣。不知气陷则传运不健，阴亡则肠润乃粘，安得不里急后重？更当以病之新久，质之浓薄，脉之强弱，分虚实也。细辨候之虚实，更察脉之盛衰，则病无遁情矣。

世之病痢者，十有九虚，医之治痢者，百天一补，气本下陷，而再行其气，后重不亦甚乎，中本虚衰，而复攻其积，元气不愈竭乎，湿热伤血者自宜调血，若过行推荡，阴血不转伤乎，津亡作渴者自宜养阴，若但与渗利，津液不转耗乎。世有庸工，专守痛无补法，且曰不宜补早，不知因虚而痛者，愈攻则愈虚愈痛，每见有形之疾病未除，而无形之元气先脱，悔之晚矣。故脉来微弱者可补，形色虚薄者可补，疾后而痢者可补，因攻而剧者可补，尤有至要者，则在脾肾两脏，如先痢而后泻者，为肾传脾，微邪易治，先泻而后痢者，为脾传肾，贼邪难医是知在脾者病浅，在肾者痛深，夫肾主禁固，肾为胃关，未有久痢脾虚而肾阴不损，肾阳不亡者，四君归脾，十全补中皆补脾虚，未尝不善，若病在火衰，土位无母，设非桂附大补命门，以复肾中之阳，以救脾家之母，则饮食何由而进？门户何由而固？真元何由而复耶？如畏热不前，仅以参木补土，多致不起，大可伤也。旧积者湿热食痰也。法当下之，新积者下后又生者也。或调或补；不可轻攻，若因虚而痢者，虽旧积亦不可下，但用异功散虚回而痢自止。丹溪有先用参术调补胃气，而后下者亦妙法也。虚者宜之，及至秽积既尽，糟粕未实，盒饭以白芍、白术、茯苓固肠丸之类，调理脾胃，则新积不生，然痢必须即饮食，一切油腻肉面痛绝之，服药乃验，若宿垢未净，又增新者，肠胃何由而清？渐渐壅塞，脾病未愈，胃病又增，真至恶心不食，或禁口矣。

初起肠中有积，后重腹痛，又恶心，胸膈作胀，乃新饮食未曾化熟也。不可遽用凉药及下，凉则愈结，下则伤胃，须先消导之，俟下膈不恶心不胀惫，方可攻下，如恶心甚者，先以淡盐汤探吐，如初热有里者宜下，恶寒者忌下。泻与痢不分两证，混言湿热而利小便非也。盖淡渗之剂，功能利水浊流得快，则泻自止，若痢疾乃垢秽之物，同于湿热，肠胃怫郁而成，出于大肠传送之道，了不干于胃气，故不宜过用渗利之药，以使重竭其阳，而涸其津液，是病降之，而药又降之也。但诸症小便清长，其病渐退之兆，况于痢疾乎。李时珍曰∶血痢已通，而痛不止者，乃阴亏气郁，药中加川芎，气行血调，其病立止，或言下痢为寒者非也。寒则不能消谷，何由反化为脓也。下痢赤白，或言寒热相兼者，尤非也。寒热异气，岂能并行于肠胃而为痢乎？本一于湿热，但有伤气伤血之轻重耳。大肠气虚下陷而后重者，宜四君子加升柴，亦有无气大亏，肠中无气，而不能推送者，只须参 苓术，大补中气，若大肠血虚后重者，四物汤加参术。丹溪曰∶里急者腹中不宽快也。亦有虚坐而大便不行者，皆为血虚，盖肠中无津不能润运，虽当补血，亦必兼以补气，若单于补血，徒伤脾胃，盖气有生血之功也。阴虚有火，又加暑热交攻，不宜便补，更不宜燥，惟微寒清平之剂调之，如再不愈，方以清润之剂补之。复有毒痢一证，或痧毒内陷，下脓血各药不效者，当于和血行气药中，加以解毒，如忍冬花，炙乳香、香连之类。产后痢疾，积滞虽多，腹痛虽极，不可用大黄等药行之，致伤胃气，遂不可救，但用人参、白芍、当归、红曲、醋（炒）升麻、益母草煨木香、留白、广皮、炙甘草足矣。如血虚可加（炒）阿胶二钱。

凡胎前滞下，宜用黄芩、黄连、白芍、炙甘草、橘红、红曲、枳壳、莲肉，略用升麻，未满七月，勿用滑石。夫冬月伤寒，己称病热，至夏秋暑热三气交蒸，互结之热，十倍于冬月矣。外感三气之热，而成下痢，必从外而出之，是故下痢有用辛凉以解表，次用苦寒以清里，一二剂愈矣。失于表者，外邪但从里出，不死不已，故虽百日之远，仍用逆流挽丹之法，引其邪而出之于外，则死证可活，危证可安，金匮以下，痢脉反弦发热身汗者自愈，夫久痢之脉，深入阴分，沉涩微弱矣。忽然而转弦脉，浑是少阳生发之气，非逆挽之法乎。脉细皮寒，气少泄利，前后饮食不入，是谓五虚死，惟用参附，十可救一。

痢后脚渐细而软弱，名为痢风，不治而成鹤膝风，治宜温补肝脾肾，不可仍用燥脾之药也。

痢后痛风，遍身疼甚，系肠胃湿热，恶血未净，复还经络，所以留滞隧道作痛也。

宜四物汤，加桃仁、红花、牛膝、陈皮之类，亦有气血虚而疼痛者，不可不审。

白痢自大肠，赤痢自小肠，此丹溪以赤白分气血言也。大肠为传道之官，痢属伤肠胃之血络。动脏腑之脂膏，故赤白俱并入大肠而下，若小肠则为出溺之所，未见小肠为下痢之腑也。谓心主血，心与小肠表里，故赤痢本小肠之所化则可，若谓从小肠而来，未之有也。

凡治滞下，与大肠滑泄自利不同，滑泄有可涩之道，故古人间有用粟壳诃子以正其滑。若滞下本属湿热涩滞，法宜疏利，最忌兜涩，大肠为肺之腑，大肠既有湿热留滞。

则肺家亦必有郁滞不清，言人用药，每利肺气，知其性喜通利，清脏以及腑也。倘误用兜涩，则湿热无所宣泄，肺气不得下行，非惟痢疾增剧湿热熏蒸，上及于肺，则胀满气逆，不眠恶食诸证见矣。

喻嘉言治痢，直肠无度，大用四君子汤调赤石脂禹余粮末，频频与服，而腹反大痛不可忍，此正所谓通则不痛，痛则将有不通之意矣。仍服之果愈，后用四君子倍茯苓全安。

下利身热脉弱者自愈，汗出者亦自愈，脉虚水沉涩者顺，实大浮者死，手足温者生，厥者死，利屋漏鱼脑纯血者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