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背痈门（七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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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背痈门（七则）

人有背心间先发红瘰，后渐渐红肿，此发背之兆也，最为可畏。古人云∶外大如豆，内大如拳；外大如拳，内大如盘。言其外小而内实大也。然而痈疽等毒，必须辨其阴阳∶有先阴而变阳者，有先阳而变阴者；有前后俱阳者，有前后俱阴者。

阳症虽重而实轻，阴症虽轻而实重；先阴而变阳者生，先阳而变阴者死。病症既殊，将何以辨之？阳症之形，必高突而肿起；阴症之形，必低平而陷下；阳症之色纯红，阴症之色带黑；阳症之初起必痛，阴症之初起必痒；阳症之溃烂，必多其脓；阴症之溃烂，必多其血；阳症之收口，身必轻爽；阴症之收口，身必沉重。至于变阴变阳，亦以此消息断断不差也。倘见红肿而高突，乃阳症之痈也。乘其肉肿初发，毒犹未化，急以散毒之药治之，可随手愈也。发背而至横决者，皆因循失治，以致破败而不可救，阳变阴者多矣。救痈如救火，宜一时扑灭，切勿见为阳症无妨，而轻缓治之也。方用急消汤∶忍冬藤（二两） 茜草（三钱） 紫花地丁（一两） 甘菊花（三钱） 贝母（二钱） 黄柏（一钱）

天花粉（三钱） 桔梗（三钱） 生甘草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一剂轻，二剂又轻，三剂全消，不必四剂也。

此方消阳毒之初起极神。既无迅烈之虞，大有和解之妙。世人不知治法，谓阳毒易于祛除，孟浪用虎野狼之药，虽毒幸消散，而真气耗损于无形，往往变成别病，乃医者成之也。

人有背心发瘰，痒甚，已而背如山重，悠悠发红晕，如盘之大，此阴痈初起之形象也，最为可畏，尤非前症阳痈可比。乃一生罪孽，鬼祟缠身，必然谵语胡言。

如见此等症候，本不可救。然而人心善恶成于一念之迁悔，求生无术，亦见医道无奇。盖阳症有可救之术，阴症岂无可生之理，总在救之得法耳。大约阴痈之症，虽成于鬼祟之缠身，然必正气大虚，邪得而入之也。设正气不虚，邪将安入。故救阴痈之症，必须大用补气补血之药，而佐之散郁散毒之品。则正旺而邪自散矣。方用变阳汤∶人参（二两） 黄 （二两） 金银花（半斤，煎汤代水） 附子（一钱） 荆芥（炒黑，三钱）

柴胡（二钱） 白芍（一两） 天花粉（五钱） 生甘草（五钱） 井花水煎汁二碗服，渣再煎，服后阴必变阳而作痛。再一剂而痛亦消，再服一剂而全愈，竟消灭无形也。

然人不致皮破血出，断不肯信，虽然先用此等之药以治发背，毋论病患不肯服，即医生亦不肯用，或医生知用此治疗，而病患之家亦不肯信。往往决裂溃烂，疮口至如碗大而不可收，始悔参、 之迟用矣。予既论此症，又多戒辞，劝人早服此方，万不可观望狐疑，丧人性命。盖阳毒可用攻毒之剂，而阴毒须用补正之味。用人参、黄以补气，气旺则幽阴之毒不敢入心肺之间。而金银花性补，善解阴毒，得参、而其功益大，然非得附子则不能直入阴毒之中而又出于阴毒之外。毒深者害深，又益之生甘草以解其余毒。然毒结于背者，气血之壅也，壅极者郁之极也。故加柴胡、荆芥、白芍、天花粉之类消痰通滞，开郁引经，自然气宣而血活，痰散而毒消矣。

人有背痈溃烂，洞见肺腑，疮口黑陷，身不能卧，口渴思饮，人以为阳症之败坏也，谁知是阴虚而不能变阳乎。夫背痈虽有阴阳之分，及至溃脓之后，宜补内不宜消外，则阴阳之症一也。溃烂而至肺腑皆见，此乃失补之故，使毒过于沿烧，将好肉尽化为瘀肉耳。肉瘀自必成腐肉，而腐自必洞见底里。见此等症候，亦九死一生之兆也。倘胃气健而能食者，犹可救。倘见食则恶者，断无生意。虽然，能用参、、归、熟亦有可生，不可弃之竟不救也。方用转败汤救之。

人参（二两） 生黄 （一两） 熟地（二两） 肉桂（二钱） 白术（四两） 当归（一两）

金银花（四两） 麦冬（二两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远志（三钱） 北五味子（一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胃气大开者，即可以转败为功也。倘饮之而稍能健饭，亦在可救。惟恐饮之杳无应验者，是胃气日绝也，不必再治之矣。或饮之而饱闷，少顷而少安者，亦有生机。

此方补其气血，而更补其肺肾之阴。盖阴生则阳长，阴阳生长则有根，易于接续。而后以金银花解其余毒，则毒散而血生，血生而肉长，肉长而皮合，必至之势也。倘日以解毒为事，绝不去补气血之阴阳，则阴毒不能变阳，有死而已，可胜悲悼哉。

人有背痈将愈，而疮口不收，百药敷之绝无一验，人以为余毒之未尽也，孰知是阴虚而不能济阳。夫痈疽，初起则毒盛，变脓则毒衰，脓尽则毒化矣。疮口不收，乃阴气之虚，而非毒瓦斯之旺。世人不知治法，尚以败毒之药攻之，是已虚而益虚也，欲其肌肉之长，何可得乎。然亦有用补法而仍未效者，但用阳分之品以补其阳，而不用阴分之药以补其阴也。独阴不长，而独阳亦不生。痈疽至脓血已尽，则阴必大虚，止补其阳，则阳旺阴虚，阴不能交于阳矣。阳有济阴之心，阴无济阳之力，所以愈补阳而阴愈虚，而疮口愈难合也。治法必须大补其阴，使阴精盛满，自能灌注于疮口之中，不用生肌外敷之药而疮口之肉内生矣。方用生肤散∶麦冬（一两） 熟地（二两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人参（五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当归（一两）

忍冬藤（一两） 白术（五分） 水煎服。二剂而肉自长，又二剂外口自平，又二剂全愈。

此方补阴之药多于补阳，使阴胜阳也。然补阳仍是补阴之助，以其能入阴之中，交于阳之内也。忍冬藤非特解余剩之毒，取其能领诸药至于疮口之间也。

人有背疮长肉，疮口已平，忽然开裂流血，人以为疮口之肉未坚也，谁知是色欲恼怒之不谨耳。大凡疮痈之症，最忌色欲，次忌恼怒。犯恼怒新肉有开裂之虞，犯色欲新肉有流血之害；犯恼怒者不过疾病，犯色欲者多致死亡。其疮口开裂之处，必然色变紫黑，而流水之处，必然肉变败坏矣。此时必须急补气血，万不可仍治其毒。盖前毒未尽，断难收口，复至腐烂，新肉不坚，而自涌决裂也。况发背新愈之后，其精神气血尽为空虚，若交合泄精，遂至变害非常，舍补气血，又安求再活乎？即补气血以些小之剂，欲收危乱之功，大厦倾颓，岂一木能支哉。故又须大剂救之，而后可方用寒变回生汤∶人参（四两） 黄 （三两） 当归（二两） 北五味子（二钱） 麦冬（二两） 肉桂（三钱）

白术（二两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忍冬藤（二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水煎服。一剂而肉不腐，二剂而肉自生，三剂而皮仍合，四剂疮口平复。切戒再犯，再犯无不死者，即再服此方无益也，可不慎乎！

此救疮疡坏症仙丹，不止疗发背愈后犯色之败腐也。人疑泄精以致决裂，宜用熟地以大补之，何故反置而不用？以熟地补阴最缓，而症犯甚急，所以舍熟地之不可用。此方服数剂之后，各宜减半，惟多加熟地，留为善后之计耳。

人有夏月生背痈，疮口不起，脉大而无力，发热作渴，自汗盗汗，用参、 大补之剂，益加手足逆冷，大便不实，喘促呕吐，人以为火毒太盛也，谁知是元气大虚，补不足以济之。夫痈分阴阳，疮口不起，乃阴症而非阳症也。脉大似乎阳症，大而无力，非阴而何。发热作渴，此水不足以济火，故陡渴陡汗也。既阴症似阳，用参、 阳药以助阳，正气足以祛阴而返阳矣，何以愈补而反逆冷呕吐？此阴寒之气正甚，而微阳之品力不能胜耳。非加附子辛热之品，又何能斩关入阵以祛荡其阴邪哉。方用助阳消毒汤∶人参（半斤） 黄 （一两） 当归（四两） 白术（四两） 陈皮（一两） 附子（五钱）

水煎膏，作二次服，诸症退。连服数剂，疮起而溃，乃减半。又用数剂而愈。

此非治痈之法也，然治痈之法而轻治此等之症，鲜不立亡。可见治痈不可执也。

大约阳痈可以消毒化痰之药治之，阴痈之病万不可用消毒化痰之味。此实治痈之变法，医者不可不知。

人有背生痈疽，溃脓之后，或发热，或恶寒，或作痛，或脓多，或流清水，自汗盗汗，脓成而不溃，口烂而不收，人以为毒瓦斯之未尽也，谁知五脏亏损，血气大虚之故。凡人气血壮盛，阴阳和平，何能生毒？惟其脏腑内损，而后毒瓦斯得以内藏，久之外泄，及至痈疽发出，其毒自不留内。然脏腑原虚，又加流脓流血，则已虚益虚。观其外，疮口未敛，似乎有余；审其内，气血未生，实为不足。法当全补，不宜偏补夫一脏，致有偏胜之虞也。方用十全大补汤最妙，以其合气血而两补之耳。

然而用之往往不效者，非方之不佳，乃用方之不得其法耳。夫背痈何等之症，岂用寻常细小之剂所能补之？必须多加分两，大剂煎饮，庶几有济。予因酌定一方，以请正于同人也。用∶人参（一两） 黄 （二两） 白芍（五钱） 肉桂（二钱） 川芎（三钱） 熟地（二两）

当归（一两） 白术（五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生甘草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服一剂有一剂之效。

世疑此方绝不败毒，如何化毒而生肉。不知痈疽未溃之前以化毒为先，已溃之后补正为急，纵有余毒未尽，不必败毒。盖败毒之药，非寒凉之品，即消耗之味也。

消耗则损人真气，寒凉则伤人胃气。真气损则邪气反盛，胃气伤则谷气全无，又何能生长肌肉哉。惟十全大补汤专助真气以益胃气，故能全效耳。且此方不特治背痈之已溃，即疮疡已溃者皆宜用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