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中寒门（七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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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中寒门（七则）

人遇严寒之时，忽感阴冷，直入于腑，手、足、身皆冷，面目色青，口呕清水，腹中雷鸣，胸胁逆满，体寒发颤，腹中觉有凉气一裹，直冲而上，猝不知人，此寒气直中七腑也。夫中寒之病，与伤寒之症大相悬绝。盖伤寒之寒，由表而入于里；

中寒之寒，由腑而入于脏。虽入腑、入脏同是直中之症，而治法终有不同也。盖入腑之寒轻于入脏，则治腑之寒乌可重于治脏哉。惟是腑有七，而中腑之药似宜分别。

大凡阴寒之中人，必乘三焦之寒而先入，温三焦之寒，而七腑之寒可尽散也。然而三焦之所以寒者，又由于胃气之虚也。徒温三焦之寒，而不急补其胃气，则气虚而不能接续，乌能回阳于顷刻乎。方用救腑回阳汤∶人参（五钱） 附子（一钱） 肉桂（二钱） 巴戟天（一两） 水煎服。

此方用人参以扶胃气，用肉桂以回阳，亦不必更借巴戟天之为君矣。不知巴戟天补心肾之火，心肾之火旺，而三焦之火更旺矣。且巴戟天生胃气而回阳，故用之为君，尤能统人参、附、桂同心之将，而扫荡祛除，寓剿于抚之中也。所以一剂奏功，阳回而阴寒立散矣。

此症用术桂干姜汤甚效。

白术（一两） 肉桂（三钱） 干姜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严寒之时，忽感阴寒，唇青身冷，手足筋脉挛急，上吐下泻，心痛腹疼，囊缩甲青，腰不能俯仰，此阴寒中脏之病也。夫中脏重于中腑，寒气入于五脏，似宜分脏而治；然而不必分也，但直温其命门之火，则诸脏之寒可以尽散。盖命门为十二经之主，主不亡，则心君必不为下殿之走；主不亡，则肝木必不为游魂之变；

主不亡，则肺金必不为魄散之升；主不亡，则脾土必不为崩解之 。惟命门既寒，而阳气为阴邪所逼，越出于肾外，则五脏之神不能独安，各随阳而俱遁矣。然则五脏为寒邪所犯，不必治五脏也，独温其命门，而五脏之寒可解。虽然，命门虽为五脏之主，而五脏气虚，大兵到处，扫荡群妖，苟无粮草，何以供命。此命门宜温，而五脏之气亦不可不补也。方用荡阴救命汤∶人参（一两） 白术（三两） 熟地（三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附子（三钱） 山茱萸（二钱）

茯神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一剂而阳回，再剂而全愈。

何神速乃尔？盖寒入五脏，由命门之阳外出，一回其阳，而寒气无留于脏矣。

方中以参、术为君，似乎止救心、脾二经；虽附子、肉桂与熟地、山茱同用，肾亦在所救之中，而肝、肺竟置之度外。何以能斩关直入，回阳于顷刻耶？不知五脏为寒邪所犯，大约犯肾之后，即便犯脾，而后犯心也，犯肝、肺者无多也。故专顾心肾与脾经，而肝肺已在其内。况人参同附子并用，无经不达，又宁有肺肝之不入者乎。而且补肝、补肺之药，无非收敛之剂，欲祛邪而使之出，不可留邪而使之入，倘用收敛之味以补肝肺，反掣人参、附子之手，不能迅于荡阴矣。此用药之不杂，实有秘义也。且肾中水火原不相离，用桂、附大热之药以回阳，未免肾中干燥，与其回阳之后，又补肾水以济阳，何如于用火之时，而先为防微之为得哉。吾所以少用熟地、山茱于桂、附之中，以制火之横。且火得水而归源，水招火而入宅，故能奏既济之HT ，而无亢炎之失也。

此症用参术桂附加熟地汤亦妙。

人参 白术（各一两） 附子 肉桂（各二钱） 熟地（五钱） 水煎服。

冬月直中阴寒，吐泻交作，身发热者，人以为伤寒传经之症也，然而虽是伤寒，实有分别，此乃直中少阴之邪，而非传经少阴之邪也。夫直中阴经，原无身热之症，兹何以身热耶？此正阳与阴战，乃邪旺而正不肯安于弱，以致争斗而成热也。若传经少阴之症，必至数日后始行吐泻，未有初感第一日即身热而上吐下泻者，故此症确是直中，而非传经也。直中，邪即入里；传经，邪在表，而入里本是悬殊，不可不察也。治法用参附茯苓汤∶人参（一两） 附子（一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水煎服。一剂而吐泻止，而身热亦退。

何其效之速乎？不知此症，原因阳气之弱，不胜阴邪之盛，故尔发热。吾助其阳气，则阳旺而阴自衰。况又佐之附子之勇猛，突围破敌，则阳气更盛，自然转败而成功矣。且益之茯苓之澹泄，分消水气，则胃土得安，而上下之间，无非阳气之升降，阴邪又安能冲决哉。

此症亦可用参苓附术加生姜汤∶人参 白术 生姜（各一两） 附子（二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直中阴寒，肾经独受，身颤手战者，人以为寒入于骨中也，谁知是命门火冷，不能外拒夫阴寒乎。盖命门为十二官之主宰，人有此火则生，无此火则死。火旺则运用于一身，而手足自温；火衰则力不能通达上下，而一身皆冷，又何能温热夫手足耶？故命门火旺，外来之寒邪可以相拒，而不敢相犯。惟火衰之极，而阴寒内逼，直入肾宫，命门畏寒太盛，几几乎有不敢同居之势。身颤者难以自主也，手战者难以外卫也。治法亟温补其命门，使命门之火足以胜外来之寒，则命门之主不弱，而后阳气健旺，能通达于上下之间，阴消寒散，不致侵犯心宫也。方用直中阴脏第一方治之。

附子（一钱） 肉桂（二钱） 丁香（一钱） 白术（二钱） 水煎服。一剂而寒祛，身颤手战皆定也。

此方尽是阳药，以阳药而治阴症，自是相宜，然而至急之症，何以少用分两，而成功至神者？因火欲外越，一助火而火即回宫；火因弱而逃，自必见强而返。火既归矣，又有余火以相助，则命门大旺，毋论足以祛寒，而寒邪亦望火而遁也。

此症用援命拒寒汤实神。

白术（三两） 肉桂（三钱） 破故纸（三钱） 杜仲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少阴肾经感中邪气，小腹作痛，两足厥逆，人以为寒邪之直犯于肾也，谁知入肾而兼入于小肠之腑乎。夫邪既入肾，乃入脏也，脏重于腑，何必辨其邪入于小肠乎？然而辨症不清，则用药必然寡效。虽肾开窍于二阴，又曰∶肾主大小便，肾寒则小肠亦寒，治肾则小肠亦愈，而终不知小肠之与肾同感寒邪也。盖寒客于小肠，则腹痛而脉不通，脉既不通，安得两足之不厥逆乎。不可徒认作寒入于肾，而不入于小肠也。但治法不必治小肠，而仍须治肾。治肾者温肾也，温肾即所以温小肠矣。方用止逆汤∶附子（一钱） 白术（三钱） 车前子（三分） 吴茱萸（五分） 水煎服。一剂而痛除厥止矣。

此方用附子以祛寒，用吴茱萸以通气，加白术、车前利腰脐而消湿，难治小肠而实温肾宫也。肾宫之命门热，而小肠之气化自行，又乌有不通之病乎。故不必止痛而痛除，不必转逆而逆定耳。

此症亦可用术桂豆苓汤亦效。

肉桂（一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（三钱） 肉豆蔻（一枚） 水煎服。

人有猝中阴寒，身不能动，人以为寒中于脾也，谁知仍是寒中于肾乎。夫中寒而致手足之不能动，已是危症，况一身全不能动乎。盖手足冷而不动，犹是四圉之病；身僵而不动，实乃中州之患也。人非火不生，而火非心火乃肾火也。肾火旺，而脾土自可运用于无穷，肾火衰，而脾土难转输于不息。故肾寒而脾亦寒，脾寒而身即不能运动耳。所以治法不可徒治脾，而必须治肾；尤不可统治肾，而必须温肾中之火也。方用直中阴脏第二方治之。

附子（一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熟地（二钱） 干姜（一钱） 水煎服。一剂而身动寒消矣。

此方用桂、附、干姜直捣中坚，以迅扫其寒邪，则肾中命门之火，勃然猝发，而寒邪自去矣。第过用纯阳，未免偏于太燥，益之熟地以佐之，阳得阴而不至耗水，岂特相济有成哉。

此症亦可用附桂姜术加熟地汤∶熟地（五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干姜（三钱） 肉桂（二钱） 附子（三分） 水煎服。

人有猝犯阴寒之气，两胁痛极至不可受，如欲破裂者，人以为寒犯肝也，谁知仍是寒犯肾乎。夫胁乃肝位，犯肾宜病在肾，不宜病在肝。因肾寒而又畏外寒之侵，而肾之气乃逃避于肝子之家，受创深重，而不敢复出也。在肝木因肾水遁入，忍见父母之受伤乎？自然奋罔顾身，怒极而欲战也。两胁欲破，正木郁难宣之象。治法以火熨其外寒者，少济其一时之急也。方宜用宽肝汤救之。

人参（一两） 熟地（二两） 附子（一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 甘草（三分） 肉桂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

一剂而痛定也。

人见用参、附以回阳，未必相疑；用熟地以滋阴，不能无疑也。嗟乎！肾气遁入肝宫，而寒邪必乘势以逼肝矣。肝气一怯，非上走于心，必下走于肾矣。走于心，则引邪上犯于心君，必有下堂之祸；走于肾，则引邪而下侵于相位，必有同殉之虞。

故用参以补心，使心不畏邪之犯；用熟地以补肾，使肾不畏邪之侵。而肝气胆顾于子母之间，两无足虑，自然并力以御寒矣。况又益之以助火舒木之品，而肝中之郁大解，故背城一战而奏捷也。倘用此药，而全无一效，是心肾两绝，而肝气独存，不能生矣。

此症用祛寒舒胁汤亦神。

人参（五钱） 肉桂（三钱） 白芍（二钱） 当归（三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 白术（一两） 甘草（五分） 水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