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痰证门（二十一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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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痰证门（二十一则）

人有肠胃之间，沥沥有声，饮水更甚，吐痰如涌，人以为痰饮之病，谁知是胃气之虚乎。夫胃为水谷之海，饮食无不入于胃中，游溢精气，上输脾胃，下输膀胱，水精四布，五经并行，此胃气之旺而然也。倘胃气一虚，仅能消谷，不能消水，由是水入胃中，不存于胃而下流于肠，故沥沥有声也。其症初犹不觉，久之水之精华，变为混浊，遂成痰饮，团聚于呼吸难到之处而上涌矣。然则痰之来也，由于胃气之虚，痰之成也，由于水气之盛。治痰必先消水，消水必先健胃，但徒补胃土，而胃气不能自旺。盖胃气之衰，由心包之气弱也，补胃土必须补心包之火耳。

方用散痰汤∶白术（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肉桂（五分） 陈皮（五分） 半夏（一钱） 薏仁（五钱） 山药（五钱） 人参（一水煎服。

此方即二陈汤之变也。二陈汤止助胃以消痰，未若此方助心包以健胃。用肉桂者，不特助心包之火，且能引茯苓、白术入于膀胱，以分消其水湿之气，薏仁、山药又能燥脾，以泄其下流之水，水泻而痰涎无党，不化痰而化精矣，岂尚有痰饮之不愈哉。

此症用运痰汤亦效。

人参 半夏（各三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陈皮（三分） 益智仁（五粒） 肉桂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水流胁下，咳唾引痛，吐痰甚多，不敢用力，人以为悬饮之病，谁知是胃气之怯乎。夫饮水宜入于肠，今入于胁，乃胃气之逆也。第胃不怯，则胃之气不逆，胃气旺而水怯，胃气怯而水旺。欲使水逆而归于顺，必使胃旺而后可导其水势之下行，提其胃气之上升，自然怯者不怯，逆者不逆也。

方用弱痰汤∶人参（一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荆芥（一钱） 薏仁（一两） 陈皮（五钱） 天花粉（三钱） 枳壳（三分） 白芥子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

上能消膜膈之痰，下能逐肠胃之水，助气则气旺而水降矣。倘徒用消痰之药，不补其胃气之虚，则气降而水升，泛滥之祸不止矣。

此症用加味四君汤亦效。

人参 白芍（各三钱） 白术 茯苓（各五钱） 陈皮（五分） 益智仁（一钱） 甘草（三分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痰涎流溢于四肢，汗不出而身重，吐痰靡已，人以为溢饮之病，谁知是胃气之壅乎。夫天一生水，流灌无处不到，一有瘀蓄，则秽浊丛积，水道泛滥而横流旁溢矣。凡水必入胃，胃通而水何能积。惟胃土有壅滞，水不走膀胱而顺流，乃由胃而外渗于四肢，四肢无泄水之路，必化汗而出。然水能化汗，由于胃气之行也。今胃既壅阻，胃气不行，何能化汗，水又何从而出。身重者，正水湿之征也。四肢水湿不能出，自然上涌而吐痰矣。治法必顺其性，因势利导之，庶几泛滥之害可除。开胃土之壅，而膀胱小肠之水道自通。然土壅由于肝木之克，宣肝气之郁，补胃气之虚，胃壅可开矣。

方用启闭汤∶白术（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白芍（三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 猪苓（一钱） 浓朴（一钱） 泽泻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连服四剂而痰消，再服四剂而身轻矣。

此方即四苓散之变也。加入柴、芍以舒肝，加入浓朴以行气，加入半夏以消痰，自然气行而水亦行，气化而痰亦化矣。

此症用白花饮亦佳。

白术（五钱） 薏仁 茯苓（各一两） 甘草（五分） 天花粉（三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枳壳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咳逆倚息短气，其形如肿，吐痰不已，胸膈饱闷，人以为支饮之症，谁知是胃气之逆乎。夫胃为水谷之海，宜顺不宜逆，顺则水化为精，逆则水化为痰。然逆有深浅之不同，逆浅而痰入于胸，逆深而痰入于膈。然而胃气之逆，致痰饮上行，竟入于胸膈之间，则其逆亦甚。而逆何以至此也，胃为肾之关，肾虚而气冲于胃，则胃失其启阖之权，关门不闭，反随肾气而上冲，肾挟胃中之痰而入于肺，肺得水气而侵，故现水肿之状，咳逆倚息之病生。

其症似乎气之有余，而实气之不足，故短气而不可以接续也。治法转胃气之逆，而痰可降，补肾气之虚，而胃可顺矣。

方用转胃汤∶山药（一两） 薏仁（一两） 人参（一两） 白术（五钱） 牛膝（三钱） 附子（一分） 陈皮（三分） 苏子（二钱） 麦冬（一两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胃气平，二剂胃气转，三剂咳逆短气之症除，四剂全愈。

此方转胃为名，而实所以转肾气之逆也。肾逆而后胃逆，然则肾转正所以转胃也。此等之病，非此大剂，则胃之气必不能通于胃之中，而肾之气必不能归于肾之内，倘日日治痰，则耗损胃气，而肾气益逆，何日是降痰之时哉，势不至于死不已也。

此症用加味参术苓桂汤亦佳。

人参 茯苓 麦冬 山药（各五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破故纸（一钱） 苏子 肉桂（各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终日吐痰，少用茶水则心下坚筑，短气恶水，人以为水在于心，谁知火郁于心乎。

夫心属火，最恶者水也，若心气不虚，水之入胃，正足以养心，而水亦不敢直入以犯之。惟心气之虚，火先畏水，而水即乘其畏以相攻，火欲出而不得出，自郁于内而气不得宣，故筑动而短气，非气之真短也。火既与水相战，则水正火之仇也，伤水恶水又何疑乎。治法不可徒利乎水也，利水必先消痰，而消痰必至损胃，胃气损而心气愈虚，水与痰终难去也。必须补心以生胃，散郁以利水，则火气旺而水不能侵，自不至停于心下而变为湿痰也。

方用胜水汤∶茯苓（一两） 车前子（三钱） 人参（三钱） 远志（一钱） 甘草（三分） 菖蒲（一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陈皮（五分） 半夏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轻，二剂又轻，四剂全愈。

此方六君子之变也。补心散郁并而行之，心气健而火气自通，火气通而胃之气自旺，土旺自能制水，何畏于水之攻心哉。

此症用加减运痰汤亦效。

人参（三钱） 茯神（一两） 益智仁（一钱） 菖蒲（一钱） 泽泻（五钱） 肉桂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口吐涎沫，渴欲饮水，然饮水又不能多，仍化为痰而吐出，人以为水之在肺也，谁知是肺气之热乎。夫肺主气，行营卫，布津液，周流于一身，不可停住者也。惟水邪入之，塞其气道，气凝不通，液聚不达，遂变为涎沫。而清肃之令失，肺乃生火以自焚，故引外水以救内火，然内火终非外水可息，外水亦非内火易消，故不化精津，仍变为痰涎而上吐也。

治法清肺金之热，不取给于外水，则水不入肺，而涎沫可解。然肺金失清肃之令，不止水邪之故。盖水邪之入肺，因心火之克肺也。肺因火邪相侵，原思水以相济，水乃乘其渴而入之，故欲解肺金之热，必须清心火之炎。

方用解炎汤∶黄连（五分） 天花粉（二钱） 黄芩（一钱） 麦冬（一两） 茯苓（五钱） 桔梗（一钱） 甘草（三分） 陈皮（三分） 神曲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一剂渴解，二剂痰消，不必三剂。

此方清心肺之热，而痰气过升，亦非所宜。加入茯苓下行于膀胱，则火随水走，其势自顺，既能消痰，又能降火，何至肺气之壅塞乎。且此方虽消痰降火，不耗损肺金之气，此痰之所以易消，火之所以易降也。

此症用息沸饮亦佳。

麦冬（二钱） 款冬花（一钱） 茯神（二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桔梗（三钱） 黄芩（二钱） 天花粉（二钱） 竹叶（三十片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少气身重，日吐清水、清痰，人以为水在脾也，谁知是脾气之寒乎。夫脾为湿土，所恶者水，喜者火也。火衰则水旺，水旺则火衰，必然之理也。盖无火则土为寒土，水不能燥，而且有凝冻之忧，即有微火，仅可化水，而不能化津，但能变痰，而不能变液。且火既衰微，止可化上焦之水，不能解下焦之冻。此清痰、清水所以上吐而不下行也。湿流于四体，身安得不重乎。治法必须利水清痰，以燥脾土之气。然而脾中无火，虽脾土之衰，由于肾火之弱也。不补肾中之火，则釜下无薪，土如冰炭，安能大地阳回，变湿污之地为膏壤之区乎。故必须补肾火之旺，而土自燥，土燥而湿自除耳。

方用燥土汤∶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肉桂（二钱） 人参（三钱） 破故纸（一钱） 山药（五钱） 芡实（五钱） 砂仁（三粒） 益智仁（一钱） 半夏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燥脾者居其七，燥肾者居其三，似乎仍重在补脾，而轻在补肾。不知脾喜燥，而肾恶燥，使燥肾之药太多，则肾先受损，何以益脾乎。此用药之妙于权衡也。

此症亦可用加减运痰汤∶人参 茯神（各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白豆蔻（一枚） 陈皮（五分） 神曲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痰气流行，胁下肢满，发嚏而痛，轻声吐痰，不敢重咯，此非水气在肝，乃郁气在肝也。夫肝藏血而不藏水，宜水之所不到。然而肝气郁则血不藏矣，血不藏而水乘隙而入肝而肝终不藏水，水乃留伏于肝之外而不散，肝气本郁以招水，又因水而愈郁，肝气之逆可知矣。胁下正肝之部位，肝气已郁，即无水邪相犯，尚有胀急之症，水停胁下，安得不支满乎。发嚏而痛者，以火郁未宣，得嚏则火欲出而不得出，因吊动作痛也。治法必须达肝气之郁，少佐以消痰分水之药，则随手奏功矣。

方用开痰饮∶柴胡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炒栀子（一钱） 陈皮（一钱） 薄荷（一钱） 枳壳（三分） 苍术（二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

水煎服。二剂肝气之郁舒，四剂胁满之痛去，不必五剂。

此方专解肝郁，郁舒火散，自不下克脾胃之土，上引痰涎之闭矣。宁尚有水停胁下，以增痛满者哉。

此症可用疏痰汤∶白芍 茯神（各五钱） 甘草 神曲 半夏（各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水泛为痰，涎如清水，入水即化，人亦不知为肾中之痰，岂知肾寒而精变为痰乎。

夫各经之痰，皆外水入而化痰，惟肾中之痰乃内水所成，故心肝脾肺之痰，可以用攻，而独治肾中之痰，必须用纯补之药，不可少间攻痰之味。盖肾中之痰，乃纯阴之水也，阴火非阳火不能摄。阳火者，水中之火也。阴水泛而火微，阳水旺而火伏，大补其水中之火，不必降痰而痰自降矣。

方用八味地黄汤∶熟地（一两） 山药（五钱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泽泻（三钱） 丹皮（三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肉桂（二钱） 附子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水泛为痰者立时即消。

天下治痰之捷效，未有胜于此方者也。然亦止可治肾寒而痰泛者，不可执此方以概治痰也。盖痰非肾泛，则痰为外邪，何可以治内痰者移而治外痰乎。惟真正是肾水上泛者，用此方实效应如响，然亦必须多用茯苓与熟地之分两相同，则肾水归源，而上、中、下三焦之湿气尽行消化，始无伏留之弊。万勿执定仲景夫子原方，谓茯苓不可多用，故又表而出之。

此症用复阴丹亦妙。

熟地（一两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芡实 山药（各一两） 肉桂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吐痰纯是白沫，咳嗽不已，日轻夜重，人以为肺火之痰也，谁知肾热而火沸为痰乎。此等之痰，乃阴虚火动，大约成痨瘵者居多，即古之所谓吐白血也。其痰一似蟹涎，吐之不已，必色变如绿涕之色，即痨瘵之已成，而不可救疗者也。然而痨瘵而吐白沫，是肾绝之痰也。亦有未成痨瘵，与阴虚之火初动，而即成此痰，与痨瘵已成者尚有分别，何可置之不救。世人一味治痰，绝不识治肾中之阴，不变成痨瘵而不止。夫火沸为痰者，成于肾火之太旺，由于水衰之极也。肾可补不可泻，补肾水之衰，即所以泻肾火之旺，故用补阴之药以制阳，不可用泻阳之品以救阴也。倘见其肾火之旺，而轻用黄柏、知母，毋论火不可以骤息，痰不可以遽消，且击动其火，以变为痨瘵者比比也。治法但补水以逐痰，则痰消于乌有矣。

方用定沸汤∶熟地（二两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麦冬（一两） 北五味（二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山药（一两） 玄参（一两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连服二剂，火沸之痰不知其何以去也。此方宜连服十剂，不可见二剂之效，便撤饮不服。

盖火沸之痰，实本于阴虚，而阴虚之火，非多服补阴之药，则阴不能大长，火不能急散也。病者以此方为续命之汤，医者以此方为夺命之剂，幸勿轻弃之也。

此症用归沫汤亦大妙。

熟地（二两） 山萸肉 玄参（各一两） 天冬 女贞子 生地 百合（各三钱） 款冬花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偶感风邪，鼻塞咳嗽，吐痰黄浊，人以为痰塞胸膈也，法宜吐，谁知风邪塞于肺经乎。夫邪在肺，古人亦有用吐而效者，以肺气闭塞，谓吐中有发散之义也。然必大满大实之症始可用吐，如瓜蒂散涌出其痰是也。若鼻塞咳嗽，吐痰黄浊，非大满大实可比，何必用吐法哉。且不宜吐而吐，必有损伤胃气之忧，胃气伤而肺气亦伤。肺胃两伤，旧疾虽去，而新痰复生，一吐不已而再，再吐不已而三，必变为不可治之症矣。故毋论虚人不可吐，即实人亦不可轻吐，以吐后必须守戒，五脏反复而气未易复，一犯戒而变症蜂起也。况肺邪闭塞之痰，亦易于表散。盖肺气闭塞于风邪。非闭塞于痰也。散其邪而肺气自通，肺气通而痰自化，王道原自平平，尚吐者霸道也。霸道可间用，不可常用，慎勿谓吐法神于表散，而尽用吐方用散痰汤∶桔梗（三钱） 紫苏（二钱） 黄芩（一钱） 麦冬（五钱） 半夏（二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陈皮（一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

水煎服一剂鼻塞通，二剂咳嗽止，三剂痰浊化，四剂全愈。

此方名为散痰，其实散肺之邪也。

此症用二紫汤亦效。

紫苏叶 紫菀（各一钱） 桔梗（二钱） 甘草 枳壳 黄芩（各一钱） 天花粉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寒气入胃，结成寒痰，日日呕吐，人以为寒痰在胃，谁知是胃气之虚，而寒结为痰乎。凡人胃气旺，则水谷入而化精，原不生痰。惟胃气虚，仅能消谷，不能消水，则水积而为痰矣。然而胃虚者，火气之衰也。火旺则土旺，火衰则土衰，土衰不能制水，故不变精而变痰也。夫胃土自寒，尚且水变为痰，况外寒又侵胃乎。内外之寒合，自然痰涎日多，下不能化，必至上涌而吐矣。祛寒其可缓乎，惟是祛胃土之寒，必须补心火之旺，火旺土坚，何痰不化哉。

方用六君子汤加味治之。

人参（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陈皮（一钱） 甘草（三分） 半夏（一钱） 肉桂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

六君子汤原是补脾胃之圣药。胃病而治脾者，脾胃为表里，脾健而胃更健也。肉桂上补心火，而下尤补肾火也，心火旺而胃温，肾火旺而脾热，脾胃两热，寒痰有不立消者哉。

此症用加味参术苓附汤亦甚效。

人参（一钱） 白术（三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附子（二分） 神曲（一钱） 麦芽（一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热气入胃，火郁成痰，痰色黄秽，败浊不堪，人以为热痰作祟，谁知是胃火之未消乎。夫胃本属土，胃火之盛，由于胃土之衰也。胃土衰而外热犯之，似与胃相宜，何以反化为痰乎。盖胃土既虚，则水谷之入不能生津以润土，而土气太干，必索外水以相救，水多火胜，而不相化，胃土抑郁而不伸，胃火亦搏结而不发，痰何能消，必变为黄秽败浊之色矣。

然则治法不必治痰，补胃气之虚，少加散火抒郁之味，则胃土复强，消痰更易。

方用疏土汤∶白术（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干葛（五分） 人参（一钱） 甘草（三分） 陈皮（五分） 天花粉（三钱） 竹叶（三十片） 甘菊（二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一剂胃郁解，二剂胃火散，三剂胃痰消，四剂全愈。

此方补胃重而泻火轻，以郁火之痰原未常大旺也。故补胃而火可散，散火而郁自解，况方中原有葛根、柴胡以解其郁乎，郁开痰豁，必至之势也。

此症亦可用玄石花粉散∶石膏（二钱） 白术（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天花粉 玄参（各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感雨露之湿，或墙垣土房之湿，以致湿变为痰，成为痰饮。肢节酸痛，背心作疼，脐下有悸，人以为湿痰成病，谁知是脾气之湿，湿以助湿乎。夫脾最恶湿，必得肾火以燥之，则汗泥之土，始成膏壤，水入脾中，散精而无留伏之害，惟肾火衰微，不能生脾土，而脾土愈湿，土湿自易成痰，又加天地之水气，两相感召，则湿以添湿，痰更添痰矣。治法补肾火以生土，补火之药，仍于补脾之中用之，则火无亢炎之祸，土有健顺之宜。

方用五苓散治之∶白术（一两） 猪苓（三钱） 泽泻（二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肉桂（二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脐下之悸除，二剂肢节、背心之疼痛止，三剂痰饮尽消，四剂全愈。

五苓散乃利水之神剂也。肉桂温命门之火，更能引湿痰化水，尽趋于膀胱而出。尚恐旧痰已化，而新痰又生，故加入半夏以消之，助苓、术之醒脾，尤能奏健土之功也。土生火中，火旺土内，一方而火土两安，脾肾兼补，此五苓散之功也。

此症用制涎汤亦效。

茯苓 薏仁 白术 山药（各五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半夏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阴虚枯槁，肺气困乏，嗌塞喉干，咯痰动嗽，此肺气之燥也。夫肺之燥，必非一日，夏伤于热，秋必病燥。肺属金，而金最畏火，夏火炎炎，肺金不能敌火气之克耳。但金既畏火克，即宜发燥，何待火退金旺之时反现燥象。不知金畏火刑，而金尚出其肺中之液，犹可以敌火气之炎，迨火令既过，金无所畏，不足之气形焉，转难济肺气之乏，势必求外水以止渴。然而外水止可入胃，终不可以入肺，且肺气既燥，肺难自顾，何能下生肾水，乃肾中取给又不免，则燥且益燥，咳嗽吐痰之症生矣。治法似宜补脾胃，以生肺金矣。然健脾助胃之药，性多燥烈，以燥投燥，则肺中之津液未能遽生，反足以添其火炎。必须于润肺之中而大补其肾水，肾水足而肺金得养，子富而母自不贫也。且肺金之气，夜藏于肾，向因肾涸，力难迎肺金，以归藏于肾之内，肺乃取给于肾，而肾之水不足以供肺之用。肺乃半途而返，不忍入于肾子之宫，肾见肺金之燥，出其涸竭之水以济之。涸竭之水，水中有火也，肺不敢受，于是不变津而变痰。此痰也，肺未常欲其上升，无如上焦火旺，肺液干枯，不得不取资于痰，以暂救其嗌燥，故咯而升痰。迨痰既上升，而上焦之火，彼此相斗，嗽又生矣。

方用润燥饮∶麦冬（一两） 熟地（一两） 苏子（一钱） 白芥子（二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桔梗（三钱） 天门冬（三钱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北五味（五分） 人参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二剂肺润，四剂肾润，十剂全愈。

此方用二冬以润肺，用熟地、茱萸以补肾，肺肾相通，加人参、五味以益气，气旺而津液尤易生也。又恐过于补肾，而不上走益肺，故加升提之味，使益肺多于益肾。尚虑用参以助燥，更入苏子、甘草使之调和于上焦之间，同白芥子以消膜膈之痰，又不动火以增燥，亦何致有痰嗽之患哉。

此症亦可用润稿汤治之。

熟地 麦冬 葳蕤（各一两） 甘草（五分） 百合（五钱） 贝母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小儿痰气壅阻，窍隧不开，手足逆冷，有如风症，人以为慢脾风也，谁知是脾虚而痰盛乎。夫小儿以脾健为主，脾土不旺，则所食之水谷，尽变为痰。痰气既盛，则经络之间无非痰结，窍隧闭塞，气即不能展舒矣。脾主四肢，手足者，脾之所属也，脾气既不能展舒，何能运动夫手足乎，此逆冷之所以成，而非外风之中也。风性甚动而且急，使真有风入，则疾风豪雨，势不可当，安有迂缓舒徐者乎。无奈前人巧立名色，谓是慢惊之风，创造牛黄、犀角、蛇、蝎等药以疗之，遂至杀小儿如草菅，深可痛惜。使早用健脾之剂，少佐之以祛痰之药，则无儿不可活也。

方用健土开涎散∶人参（五分） 茯苓（二钱） 陈皮（二分） 薏仁（二钱） 干姜（二分） 砂仁（一粒） 白术（二钱） 天花粉水煎服。一剂风定，二剂痰消，三剂全愈。

此方健土以消痰，与六君子汤不相上下。然六君子用半夏以消痰，未免有耗气之失，不若此方专利脾中之湿，又能通气温中，更胜于六君子也。倘执此方，概治小儿之痰，庶几全治者众矣。

此症用健运汤亦佳。

人参（一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甘草 枳壳 苏叶 半夏（各三分） 益智仁（三粒） 白豆蔻（一粒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老痰结成粘块，凝滞喉咙之间，欲咽不下，欲吐不能，人以为气不清，谁知是肝气之甚郁乎。此等之痰，必成黄秽之色。盖留于膜膈之上也，老人虚人最多。此痰非舒发肝木之气断然难消，然徒舒肝木之气，不大补肝中之血，则胁间之燥不能除，膜膈之痰亦不能化。然而肝中之血，肾水之所滋也，补肝必须补肾，而兼消痰。

方用润燥破痰汤∶白芍（一两） 香附（一钱） 青黛（五分） 天花粉（二钱） 白芥子（二钱） 玄参（五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山药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痰易吐，二剂痰易咽矣。连服四剂而痰块开矣，再服四剂而老痰尽消。

此方肝肾两治，肝气宣而肝血养，则肝火不搏聚于胸中，自然老痰不凝滞于胁内。惟是老痰最难速化，此方必须多用，但不可责其近功耳。

此症用宽膜汤亦效。

白芍（三钱） 枳壳（三分） 甘草（五分） 神曲（三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炒栀子（一钱） 白术（二钱） 郁金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痰在膈上，大满大实，气塞不能伸，药祛而不得下，人以为邪在上也，谁知是邪在下乎。夫上病宜疗下，何以古人用上治吐法而能愈乎。此亦一时权宜之法，非可常用之道。

世人遵张子和之教，一见满实之症，便用吐药，谁知尽可不吐哉。凡见满实之症，下之自愈。但下不同耳。下之者，乃祛入胃中，非祛入肠中也。痰涎上壅于膈，原是胃气之盛，而本于胃火之盛也。泻胃火之有余，自然现胃气之不足，胃气无满实之象，膈中满实，安能重满重实耶。势必痰气顿消，尽落于胃中矣。何必涌痰上吐，损伤胃气，使五脏之尽反复哉。

方用降痰舒膈汤∶石膏（三钱） 天花粉（三钱） 浓朴（一钱） 枳壳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益智仁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一剂满实平，二剂满实尽除，痰亦尽下。

此方泻胃火而降痰，实有奇功。虽其性亦迅烈不平，然胜于吐法实多也。世人欲用吐法者，先用此方，不效后再用吐药，有益于生命无穷，幸勿哂医学平庸，谓用药之胆怯也。

此症亦可用伸膈汤治之。

栝蒌（三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 枳壳（一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遍身俱长大小之块，累累不一，人以为痰块也，谁知是气之不行，而痰因结之而不散乎。夫怪病多生于痰，身中长块，亦怪病之一也。然而痰生块结，必有其故。盖痰之生本于湿，块之结成于火，故无湿不能生痰，而无痰不能成块。第痰之生也。虽生于湿，块之成也，虽成于火，苟气旺而湿又何留，湿苟不留，火又何从而起，是消块不必去火，惟在于消痰，亦不必全消夫痰，又在亟补其气，盖气旺则痰消，痰消则块亦消也。

方用二陈汤加味治之。

人参（三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陈皮（二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姜炒黄连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十剂消半，三十剂全消。

此方本消痰之圣药，亦消块之神剂，块成于痰，消痰即所以消块也。

此症亦可用矾石消垒散。

泽泻 半夏（各三钱） 茯神 白术（各五钱） 薏仁（一两） 附子（二分） 人参（二钱） 甘草（五分）

白矾（一钱） 黄连（三分）

水煎服。十剂自消。

人有性喜食酸，因多食青梅，得痰饮之病。日间胸膈中如刀之刺，至晚而胸膈痛止，膝KT大痛，人以为胃中之寒，谁知痰饮随气升降而作痛乎。夫痰在上宜吐，痰在中宜消，在下宜降。今痰饮在胸膈之间，是痰在上焦也。不可用消痰，降痰之法，必当用吐药吐之。惟是吐痰必伤其气，毋论大吐之后，使脏腑反复，多伤胃气。而多食酸味之人，则肝木必旺，而恣肆其横逆之势，以伤中州之土矣。土伤则胃气更损，虽久积之痰顿失，新长之痰安保其不再聚乎。治法于吐中而仍行其补胃、平肝之法，使痰去而正又不亏之为得也。（症伤于酸，必用吐法以开之也，乃吐不伤经，尤善用吐也。

方用∶参芦（一两） 瓜蒂（七枚） 白芍（一两） 白芥子（一两） 竹沥（二合）

水煎服。一剂必大吐，尽去其痰，其痛如失。然后用二陈汤调理，不再痛。

前方名为倒痰汤，用参芦以扶胃土，用白芍以平肝木，用白芥子、竹沥共入于瓜蒂之中，吐痰即用消痰之药，使余痰尽化，旧痰去而新痰不生，得治痰之益，又绝其伤气之忧也。

此症用蒌苏饮亦佳。

栝蒌（三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 苏叶（三钱） 竹沥（一合） 陈皮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偶食难化之物，忽然动惊，因而饮食减少，形体憔悴，面色黄瘦，颠寒作热，数载不愈，人以为劳瘵之症也，谁知痰裹其食而不化乎。夫伤食之病，未有手按之而不痛者，况痰裹其食，其痛尤甚，何以经岁、经年而人未知也。且食至岁月之久，宜当消化，何久留在腹乎。不知食因惊而留于腹者，食存于两胁之旁，外有肋骨护之，手按痛处不能及也。食因痰裹，痰既不消，食亦不化，故有留中数载，仍为旧物，人所未知也。两胁之地，乃肝木之位，痰食积于中，自生如疟之症，发寒发热，状似劳瘵，以劳瘵治之，则惊气不解，而痰食如故，病何能愈哉。治法开其惊，降其痰食，数载之病一朝可去。

方用释惊汤治之。

白芍（一两） 当归（五钱） 青木香（三钱） 大黄（三钱） 枳实（一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枳壳（一钱） 甘草（五分） 麦芽（一钱） 山楂（十粒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痰食尽下，不必再剂。

此方消痰降食，专走于两胁之间，开其惊气，故奏功如神耳。

此症用易消散亦效。

山楂（三钱） 麦芽（三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鳖甲（一两） 茯苓（三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 附子（一片）

水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