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淋证门（七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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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淋证门（七则）

人有小便流白浊者，如米泔之汁，如屋漏之水，或痛如刀割，或涩似针刺，溺溲短少，大便后急，此膀胱之火壅塞也。此症大约得之入房不使畅泄而忍精者居多。夫人精泄之时必由腰肾而上趋夹脊，透泥丸而下喉咙，百节骨髓，无不同趋下走于阴器而出。倘少遏抑之，则精即止遏于中途而不得散，欲反原旧之百骸而不可得，于是不得已而走膀胱之路，欲随溺而泄也。夫膀胱化水而不化精，且与肾为表里，尤不肯将肾中之精外泄，故闭塞其口而精不得出。膀胱因精在门外，不敢化水而水不行，水不行而火乃炽，于是熬干水液，精色变而为浊。遂得下润于膀胱，而膀胱仍不受也，乃自流于阴器而出矣。治法泻膀胱之火，佐之以利水之味，则火随水流，精亦随火而散矣。

方用散精汤∶刘寄奴（一两） 车前子（五钱） 黄柏（五分） 白术（一两）

水煎服。一剂即愈。

此方用白术以利腰脐之气，用车前以利水，用黄柏以泄膀胱之火，用寄奴以厘清浊，而此味性速，无留滞之虞，取其迅逐行水止血，不至少停片刻也。

此症用桂车汤亦效。

车前子（一两） 肉桂（三分） 知母（一钱） 王不留行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即通。

人有小便流赤浊者，似血非血，似溺非溺，溺管疼痛，人以为血淋也，谁知是气虚血壅乎。夫气旺则血行，气衰则血闭。然气虚之人，多不能忍精而战，不能忍而必欲忍，则精塞水窍，气衰不能推送以出，由是积而内败，化为脓血矣。精化为血，而血无所归，仍流于膀胱，膀胱不能化血，随其自流。精化之血，相火犹存，火性作祟，所以疼痛也。虽然精即化血，精何能多，血亦宜少，何终日流而不能止。不知精与血同类也。精既化血，则血以引精，何有底止乎。治法急宜止血为主，然不可徒止血也。止血必须补气，盖气能化血也。

方用断血汤∶黄 （一两） 当归（五钱） 三七根末（三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丹皮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血淋止，二剂全愈。

此方用黄 以补气，用当归以补血。气既旺，无难推送夫败浊矣。况所化精血，久已外出，所流者乃旧血，而非败血也。今用补气、补血之药，以生新血，新血一生，旧血自止，况有三七根之善于止血乎。方中用丹皮以清血中之火，茯苓以分其水中之血，自然清浊不至混杂，壅阻得以疏通也。世人不知治血淋之法，以湿热治之，往往至于困顿耳。

此症用玄车丹亦甚效。

玄参 车前子（各一两）

水煎服。二剂即愈。

人有小便之中溺沙石者，其色不同，而坚实如石投之热汤之中，顷刻不能即化，其欲溺之时，必疼痛欲死，用尽气力始得溺出而后快，其症大约得之入房，而又行路涉水，或加沐浴而成之者，人以为砂石淋也，谁知是肾火煎熬之故哉。夫肾火之盛，由于肾水之衰也。入房泄精，水亏之后，其火未能遽息，复加行役以劳其筋骨，则火且大动而不可止。沐浴涉水，似乎外水可以制火，讵识肾火乃虚火也，外水乘肾气之虚直入以遏其火，火乃不敢外散，反闭守于肾宫。肾水乃至阴之水，犹天地之海水也。海水得火而成盐之块，肾水得火而成石之淋，又何足怪乎。惟是外水淡水也，肾水咸水也，肾火喜咸而畏淡，一遇淡水之侵，肾火闭结而不得伸，乃行其气于膀胱，煎干咸水而成石也。治法通其肾中之气，利其膀胱，则肾火解而砂石自化矣。

方用化石汤∶熟地（二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薏仁（五钱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泽泻（五钱） 麦冬（五钱） 玄参（一两）

水煎服。一剂、二剂轻，十剂全愈。

此方不去治淋，反去补肾，以茯苓、薏仁淡渗之药解其咸味，以麦冬、玄参微寒之品散其火气；以地黄、山萸甘酸之珍滋其阴水，又取其甘能化石，而酸能消石也。又虑其性滞而不行，留而不走，益之泽泻之咸，咸以入咸，且善走攻坚，领群药趋于肾中，又能出于肾外，迅逐于膀胱之里，而破其块也。倘不补肾而惟治膀胱，且气不能出，乌能化水哉。

此症用化沙汤亦效。

熟地（二两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甘草（二钱） 泽泻 车前子（各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感湿气而成淋者，其症下体重，溺管不痛，所流者清水而非白浊，人以为气虚成淋，谁知是湿重成淋乎。五淋之中，惟此淋最轻，然而最难愈，以湿不止在膀胱之经也。夫湿从下受宜感于足。今足不肿而变为淋，是湿不入于皮肤，而入于经络，且由经络而入于脏腑矣。然治脏腑之湿，而经络之湿宜乎尽散，何淋症最难愈耶。盖湿之能入于脏腑者，乘虚而入也。泻湿必损脏腑之气，气损则不能行水，湿何能泻耶。湿既难泻，淋何能即愈哉。故治湿必须利气，而利气始能去淋也。

方用禹治汤∶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薏仁（一两） 车前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利水而不耗气，分水而不生火，胜于五苓散实多。盖五苓散有猪苓、泽泻，未免过于疏决，肉桂大热，未免过于熏蒸，不若此方不热不寒、能补能利之为妙也。大约服此汤至十剂，凡有湿症无不尽消，不止淋病之速愈也。

此症亦可用气化汤治之。

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 猪苓 车前子（各三钱） 黄 （一两） 升麻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春夏之间，或遭风雨之侵肤，或遇暑气之逼体，上热下湿，交蒸郁闷，遂至成淋，绝无惊惧，忍精之过，人以为湿热之故也，谁知是肾虚而感湿热乎。夫肾虚者，肾中之火虚也。肾寒则火不足以卫身，外邪得以直入于肾。幸肾中之水，足以外护，不至于深入，乃客于肾之外廓。肾与膀胱为表里，肾之外即膀胱也。湿热外邪，遂入于膀胱之中，代肾火之气，以行其气化之令。然膀胱得肾气而能化，得邪气何能化哉，故热不化水湿，且助火不为溺而为淋矣。治法急宜逐膀胱之湿热，以清其化源。然而膀胱之湿热去，而肾气仍弱，何能通其气于膀胱。淋症即愈，吾恐有变病之生矣，故于利湿、利热之中，更须益肾中之气也。

方用通肾祛邪散∶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（五钱） 瞿麦（一钱） 薏仁（五钱） 蓄（一钱） 肉桂（三分） 车前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分解湿热，又不损肾中之气，故肾气反通转，能分解夫湿热也。淋症去而肾受益，何至变生不测哉。

此症用散淋汤亦效。

白术（二两） 杜仲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（三钱） 薏仁（五钱） 黄柏（一钱） 肉桂（一分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交感之时，忽闻雷轰，忽值人至，不得泄精，遂至变为白浊，溺管疼痛，宛如针刺，人以为肾精之内败也，谁知是胆气之阻塞乎。夫胆喜疏泄者也，今胆气受惊，则收摄过多，而十二经之气皆不敢外泄，精亦阻住而不得流逐，蓄积于膀胱、阴器之间，而胆气不伸，自顾未遑，何能为十二经决断耶。所以精变为淋，壅塞而艰于出也。治法抒其胆气，少加导水之药，则胆气既伸，得决其一往莫御之气，自然水通而精亦化也。

方用助胆导水汤∶竹茹（三钱） 枳壳（一钱） 车前子（三钱） 白芍（五钱） 苍术（三钱） 滑石（一钱） 木通（二钱） 薏仁（三钱） 猪苓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二剂少愈，四剂全愈。

方中虽导水居多，然导水之中仍是抒胆之味，故胆气开而淋症愈耳。

此症用顺胆汤亦效。

柴胡 黄芩（各二钱） 白芍 车前子（各五钱） 茯神 泽泻 炒栀子 苍术（各三钱）

水煎服。四剂愈。

人有下痢之时，因而小便闭塞，溺管作痛，变为淋者，人以为湿热太盛也，谁知是清浊之不分乎。夫夏感暑热，多饮凉水，或过餐茶、瓜，皆能成痢，是痢疾固湿热所成。惟是湿热留于肠胃，宜从大便而出，今从小便而出者，是湿热过盛，其大势虽趋于大肠，而奔迫甚急大肠不及流，乃走膀胱，而膀胱得湿热之气，则肺金清肃之令不行，欲化溺而不得，遂变为白浊而渗出者也。故清浊不分者，专言膀胱，非大小肠也。然水入膀胱，清浊之分，全责其渗化之奇，今因湿热不能化，非膀胱之病乎。夫膀胱气化能出，气者火也，湿热非火乎，何得火而反变为白浊耶。不知膀胱寒而溺频出，膀胱热而溺不能出，白淋是热而仍出者，以其有湿以相杂耳。且膀胱得火而化溺者，乃真火而非邪火也。真火化溺而易出，邪火烁溺而难出耳。湿热之火，正邪火而非真火也。治法清膀胱之邪火，兼逐大肠之湿热，则痢止而淋亦止矣。

方用五苓散加减治之。

茯苓（三钱） 猪苓（二钱） 泽泻（五钱） 白术（五分） 炒栀子（三钱） 白芍（五钱） 槟榔（二钱）

水煎服，连服二剂少轻，再服二剂又轻，更服二剂全愈。

此方利水之药多于治痢，何以痢先愈而淋反后愈也。盖痢本湿热所成，利其水则湿热易解。水不走大肠，而尽走于膀胱，则膀胱反难渗水之速，故少迟奏效耳。

此症用分浊饮亦效。

萝卜子（一两） 白茯苓 泽泻 车前（各五钱） 甘草 黄柏（各一钱） 炒栀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