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疟疾门（十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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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疟疾门（十则）

人有发疟，先腰痛头疼目重，寒从背起，先寒后热，热如火炽，热止，汗出不能即干，遍身骨节无不酸痛，小便短赤，世俗皆称脾寒，此乃太阳膀胱经之疟也。夫风邪从太阳经而入，即疟邪也。惟是冬月风邪入太阳而成伤寒。若夏秋风邪入太阳而成疟耳。盖冬月之风乃至寒之风，夏秋之风乃至热之风也，风不同而病亦异。总之，无食、无痰不能成疟。夏秋之闲，明是热风作祟，裹住痰食不化，行于阴而作寒，行于阳而作热也。夫痰食之类，遇寒则停住，遇热宜流通。何反裹痰食而不化，此乃寒热酷烈，因脾胃之衰盛，以分胜负。邪旺之极，正不能敌邪，遂至野狼狈，无津液以养身体，骨节所以酸痛也，正既不能敌邪，邪势更张，反堵截其关津路口，小便不能遽出，而邪火入之，此所以短赤也。治法健脾胃之土，散太阳之邪，消痰化食，邪无所恃而自散矣。

方用开邪散∶白术（五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前胡（一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甘草（五分） 猪苓（二钱） 人参（一钱） 青皮（一水煎服。一剂轻，再剂又轻，三剂全愈。

此方健脾胃之气，则土旺敢与邪战。健脾胃之中，用利水化湿之药，引邪直走于膀胱太阳之经，邪从太阳而入，仍从太阳而出，在本经尤易分消耳。方中不专散太阳之邪，而兼表少阳之郁。盖少阳乃太阳之去路，早断其窜走之途，则邪不得不仍趋太阳原路而去。况消痰化食之品，无不用之得宜，则堂堂之阵，自然望旗帜而惊遁矣。

此症用加味四君汤亦甚效。

人参 甘草 桂枝（各一钱） 白术 茯苓（各五钱） 半夏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发疟之时，身先发热，头疼鼻干，渴欲饮水，目 不得眠，甚则烦躁，畏火光，厌听人声喧哗，人谓热病，谁知是阳明胃经之疟乎。夫阳明胃土也，邪入阳明，其势自大。盖阳明多气多血之经，其容水谷亦至盛，宜足以容邪，何邪入反能作祟，盖水谷之气盛，正足资盗贼之粮也。譬如贼居深山，势不甚张，及至入于城市，则妄行流毒，恣其掳掠无有止足也。阳明胃经之邪，亦复如是。若胃中水谷未足充其饥渴，必索水以救其内炎。渴甚多饮，则水停于心胃之中，心气为水所遏，不得下交于肾，则心肾两开，何能寐乎。心不能下交于肾，则肾畏火炎，何敢上交于心，以滋心中之液。自然心无所养而烦躁生，火邪更炽，伤火畏火，喜静而不喜动，人声喧哗安得不恶。总皆阳明热邪作祟也。治法可不急泻其阳明之热邪乎。然而火邪居于胃中，烁干津液，胃气必虚，但泻其邪，不补其正，则正气消亡，邪益跳梁，是终无痊可之日也。故必须补中以泻其火热之邪，则正不伤，而邪亦易解也。

方用平阳汤∶干葛（二钱） 人参（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贝母（三钱） 橘红（一钱） 石膏（三钱） 麦冬 （五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轻，再剂又轻，四剂全愈。

此方以人参、白术助脾胃之气，干葛、石膏泻阳明之火邪，贝母、橘红消阳明之痰食，麦冬滋肺经之炎，柴胡舒胆经之郁，茯苓泻太阳之滞，既攻补兼施，复彼此相制，邪安得不退避哉。

此症用伐邪汤亦效。

石膏 人参（各三钱） 半夏 柴胡（各二钱） 麦冬（五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甘草 浓朴 枳壳（各一钱水煎服。

人有疟病初发之时，往来寒热，口苦耳聋，胸胁胀闷作痛，或呕或不呕，人以为火热之疟也，谁知是少阳胆经之疟乎。夫风邪入于人身，不敢遽入于脏，每伏于半表半里之间，乘人虚弱而后深入，进退于表里，而寒热生焉。故进与阴相争则寒，出与阳相争则热。半表半里者，少阳之地也。疟发之时，必有寒热之兆，寒热之往来，适在少阳所主之位。口苦者，胆汁外泄也。耳聋者，胆气不舒也。胸胁胀闷作痛者，胆血有滞也。或呕或不呕者，胆邪挟痰食而上冲也。治疟之法甚多，乌可舍少阳而别治。然治少阳之疟，有偏阴偏阳之分，偏阴则多寒，偏阳则多热。有纯热无寒，有纯寒无热之时，补偏救敝，总不可离少阳而求协其和平也。

方用和疟汤∶柴胡（三钱） 当归（一两） 白术（五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 甘草（五分） 生姜（五钱） 白芍（五钱） 山楂（一钱） 青皮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轻，二剂又轻，三剂全愈。

此方无一味不入少阳之经络，又无一味不入脾胃之脏腑，祛邪复能辅正，解表随可固里，真和解之仙丹，非特祛疟之神剂也。

此疟用首攻汤亦效。

白芍（五钱） 当归（二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半夏（二钱） 香附（三钱） 羌活（五分） 甘草 神曲（各一钱水煎服。

人有发疟之时，先寒作颤，寒后变热，面色苍白，善起太息之声，甚者状如欲死，或头疼而渴，人以为寒热相间之疟，谁知是厥阴肝经之疟乎。夫肝经之疟，由少阳胆经而入。若肝木自旺，则少阳之邪何敢深入，今因肝木之虚，邪遂乘机突入矣。肝气本急，邪入肝中，宜有两胁胀满之兆。兹安然不见有此等之病，是肝之大虚也。盖肝旺必怒，不怒而起太息之声者，是肝弱之极，不敢怒而又不能制其邪，故反生太息也。甚如欲死者，因气逆不能发声也。气逆则火升于上，而不易下降，咽喉自存火气而作渴矣。治法自宜急补肝以祛邪，不可纵邪以伐肝也。

方用补肝祛疟汤∶白芍（一两） 当归（一两） 何首乌（生用，一两） 鳖甲（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青皮（一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轻，二剂全愈。

此方全不祛邪，纯补肝气，肝气旺而邪气难留。得柴胡引出于少阳之分，则邪有出路，自然易解矣。

此症用护肝汤亦效。

熟地 鳖甲（各五钱） 山茱萸（二钱） 何首乌（三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当归（一两） 柴胡（一钱五分水煎服。

人有发疟之时，先寒后热，寒从腹起，善呕，呕已乃衰，热过汗出乃已，人以为感邪作疟，谁知邪盛于太阴之脾经乎。夫脾乃湿土，原易生痰，食即难化，又得风邪合之，自易成疟。夫各经之疟，俱宜兼顾脾土，岂脾土自病，反置脾于不补乎。惟是脾乃湿土，其性原湿，单补脾土，则土不能遽健，痰湿之气不能骤消，呕吐之逆未易安也。必须兼补命门之火，则土得温和之气，而痰湿自化，风邪无党难于作威，欲久踞脾而不可得矣。故治法不治脾不可，单治脾亦不可也。

方用温脾祛疟汤∶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（五钱） 山药（五钱） 芡实（五钱） 人参（三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炮姜（一钱） 橘皮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白豆蔻（三粒）

水煎服。一剂呕吐定，二剂寒热除，三剂全愈。

夫疟病多本于脾寒，此方尤治脾寒圣药，凡是脾胃虚寒而得疟症者，将方煎服无不神效，正不必问其一日、二日之疟也。

此症用加味术苓汤亦效。

白术（二两） 茯苓（五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 肉桂（二钱） 生姜（一两） 白豆蔻（三粒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发疟之时，寒热俱盛，腰痛脊强，口渴，寒从下起，先脚冷，后由腿冷至脐，由脐冷至手而止，其颈以上则不冷，人以为寒疟也，谁知是足少阴肾经之疟乎。此疟最宜早治，亦须补阴为主，倘不补其阴，开手用祛邪之药，必变为四日两发之疟也。盖此疟原是内伤于阴，邪乘阴虚而入之。初起时，阴不甚虚，即用补阴之剂，加入散邪之味，则随手奏功。无如人但去祛邪，不知补正，遂至阴愈虚而邪益深也。虽然邪乘阴虚深入，吾仍补其阴，阳日盛而邪日退，何不可治之有。夫邪既深入，尚且补其阴而邪退，况邪初入之时，补阴而邪有不速退者乎。

方用退邪汤∶熟地（一两） 何首乌（生用，一两） 当归（五钱） 鳖甲（五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山药（五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 人参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轻，二剂又轻，四剂全愈。

此方补肾中之阴，何加入柴胡、人参舒少阳之气，健脾胃之土耶，不知邪入于肾，必须提出于少阳半表半里之间，风邪易于消散。又恐柴胡入于至阴，而提出于至阳，非用人参则升提无力，故用之以健其脾胃，则脾胃有生气，阳足以升阴也。况鳖甲、首乌，俱是入阴攻邪之药，邪见阴分之中无非能征善战之将，何敢久恋于阴而不去乎。越出于阳分，阳气不虚，岂容邪之存住，阴阳并攻，邪见之却走矣。

此症用四疟散亦效。

熟地（二两） 白术（一两） 甘草（一钱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人参（五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柴胡（三分） 荆芥（一钱，炒黑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四日两头发疟者，终年累月不愈，但有热而不寒，虽有汗而不渴，每发于夜，人以为阴虚之极，谁知是阳衰之极乎。夫邪入人身每乘阴阳之虚，然疟之初入，必先入阳，而后入阴，入于阳则发近，入于阴则发远，入于至阴之中，则其发更远。四日两发者，乃《内经》所云间二日之疟。即邪入于至阴也，最难祛逐，以阳气衰微，不敢与邪相战，邪得安居于至阴之中耳。夫邪正原不两立，正不容邪，而邪每欺正。今邪居于至阴，譬如强梁之辈，侨寓人家，欺主人之软弱，鹊巢鸠居，心忘主人于户外矣。四日两发之疟，情形实有相似。故治法必须大补阳气，后益之以攻阴邪之药，则邪出而与阳相角，始可成功。倘以为阴虚，惟用滋阴之药，则邪且乐得相资，虽佐之祛邪之味，彼且谨闭至阴之藏而不出矣。

方用提阴升阳祛邪汤∶人参（一两） 白术（一两） 何首乌（生用，一两） 鳖甲（一两） 茯苓（五钱） 熟地（一两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二剂反觉寒热交战而病重，再服二剂，寒热不生，全愈矣。

此方虽阴阳双补，而意重补阳。阳旺则敢与邪斗，故初服之而病重者，正阳气与邪气交战也。兼补阴者，助其阴气之旺，则阴旺而邪不敢重回于至阴之内。用柴胡于补阴、补阳之中者，提出阴气以交于阳，则邪亦从阴俱出，一遇阳气，则彼此大哄。又有鳖甲、何首之辈，超勇绝伦，邪有不披靡而遁哉。故一战不胜，连战未有不胜者也。

此症用远疟汤亦佳甚。

人参 山茱萸 鳖甲 当归（各一两） 白术 熟地（各二两） 山药（五钱） 附子（一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哀哭过伤，病后成疟，困倦甚疲，人以为疟母之未消，谁知是阴阳两亏乎。夫疟之盛衰，全视乎阴阳之衰旺也。下多亡血，亡其阴也。悲哀伤气，伤其阳也。阴阳两亏，正气虚极，何能与邪气相争，惟听疟邪之往来，邪盛则盛，邪衰则衰，治法宜助正以祛邪，倘惟事攻邪，而不知补正，则正气愈虚，汗必大出，阴虚阳散，欲不亡得乎。

方用救正汤∶人参（一两） 黄 （一两） 白术（二两） 炙甘草（一钱） 当归（五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连服数剂疟止，十剂全愈。

夫疟邪之久居不散者，正藉痰气之弥满耳。补正气以消痰气，则正气自旺，痰气自消，此疟之更易痊也。此方全在用半夏之神，补非呆补，消非峻消矣。

此症用救哀汤亦效。

黄 （一两） 白术（二两） 人参（五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鳖甲 山茱萸 白芍（各五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一时病疟，自卯足寒，至酉分方热，至寅初乃休。一日一夜止苏一时，人以为风邪之入于营卫也，谁知是寒气之入于阳明乎。夫足阳明与冲脉，合宗筋而会于气街，行房之后，阳明与冲脉之气，皆夺其所用，其中空虚，寒邪相犯，即乘虚而入舍于二经之间，二经过胫会足跗上，因邪之相合，而二经之阳日亏，不能渗荣其经络，故 行而不能止也。治法补二经之虚，兼散其寒邪，则阳气自旺，寒邪难居，得汗可解。然而足跗道远，药力未易骤到，非多加药饵，何能取胜哉。

方用解寒汤∶人参（五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附子（三分） 苍术（三钱） 川芎（二钱） 柴胡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二剂汗出而愈。

此方用参、术以大补其气，佐之苍术、川芎、柴胡以发其汗，用附子以引至阳明、冲脉、宗筋、气街之所，自然气因补而无秘塞之忧，邪得散而无闭结之患矣。

此症用参术附半汤亦效。

人参（一两） 附子（二钱） 半夏（三钱） 白术（二两）

水煎服。二剂全愈，不必再服。

人有疟病发寅、申、巳、亥之时者，人以为痰疟也，然亦知为阴中之阳，与阳中之阴乎。夫同一疟病，何以分其阴阳哉。大约昼发者，为阴中之阳；夜发者，为阳中之阴也。故昼发者发于巳而退于申，巳阳而申阴也；夜发者发于亥而退于寅，亥阴而寅阳也。以此而辨别阴阳，断不少误。然则症既分阴阳，治法乌可合治之乎。吾以为未常不可合治也。虽阳病在于气虚，阴病在于血少，然而无痰、无食、终不成疟，消化痰食，宁有异哉。且痰食之不消而结成疟母，要不离乎肝气之郁结，以下克夫脾土也。疏肝以健土，则脾之气旺，而痰与食自化，是治肝以治疟，阴阳正不可异也。

方用疏肝两消汤∶白芍（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陈皮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 当归（三钱） 浓朴（一钱） 柴胡（二钱） 茯神（三钱） 白芥子（一钱）

气虚者加人参三钱，血虚者加熟地八钱，水煎服。八剂必发大汗而愈。

此方阴阳两治之法也，阴中引阳以出于阳分，而阴又不伤。阳中引阴以离于阴分，而阳又无损。两相引而阴阳之正气日盛，自然两相制而阴阳之邪气日消。况气虚加人参以助阳，血虚加熟地以滋阴，又阴阳之分治，何疟之不除哉。人见其治疟之神也，遂以此方能统阴阳而治疟也，谁知单消痰食，止疏其肝气之郁结乎。

此症用散母汤亦效。

人参 何首乌 半夏 鳖甲（各三钱） 白芍 白术（各五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青皮 神曲（各二钱）

水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