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大泻门（九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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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大泻门（九则）

人有饥渴思饮食，饮食下腹便觉饱闷。必大泻后快，或早或晚，一昼夜数次以为常，面色黄稿，肢肉减削，此非胃气之虚，乃脾气之困也。夫脾与胃宜分讲也，能消不能食者，胃气之虚，由于心包之冷也；能食不能消者，脾气之困，由于命门之寒也。今饥渴思饮食，食后反饱，饮后反闷，是胃能纳，而脾不能受也。但脾不能受，何至大泻后快？盖脾乃湿土，既无温暖之气，又受水谷，则湿以助湿，惟恐久留以害土，情愿速传之为快。譬如黄河之水，入于中州，既无高山峻岭以为防，又少深池大泽以为蓄，水过之处，土松水泛，易于冲决，其波涛汹涌，连泥带水，一泻千里，不可止遏，亦其势然也。日积月累，非断岸之摧崩，即长堤之迁徙也。脾正中州之土，其大泻之状，正复相同。治法不宜治胃，而宜治脾；不宜单治脾，兼宜治肾中之火。方用奠土汤∶白术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砂仁（五分） 山药（一两） 人参（五钱） 萝卜子（二钱）

附子（三分） 半夏（一钱） 破故纸（一钱） 水煎服。

此方白术、茯苓、人参皆健脾之圣药，附子、破故纸助命门之神品，山药补肾之奇味，砂仁、半夏醒脾之灵丹，而萝卜子又厘清浊之妙剂也。一、二服便能止，泻止不必多用。然多用亦无妨碍，自能回阳于既危，生阴于将绝。

此症用加味四君汤亦效。

人参 小茴香（各三钱） 白术 山药（各一两） 肉桂（一钱） 萝卜子（一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

肉豆蔻（一枚 茯苓（五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长年作泻，五更时必痛泻二、三次，重则五、六次，至日间又不作泻，人以为脾胃之虚寒，谁知是肾与命门之虚寒乎。此等之病亦从脾胃虚寒而起，乃久泻亡阴，脾传入肾。苟肾中之火不衰，脾即传肾，久之而肾仍传于脾而自愈。惟其命门火衰，不能蒸腐水谷，脾遂传水湿之气于肾而不返矣。五更乃亥子之时也，其位在北，正肾水主令之时。水寒而火不能温，水乃大泻，此泻即《内经》所谓大瘕泻也。用止水之剂，反不能止，必须用补水之味，使亡阴者速生。尤须于补阴之中，兼补其火，则阳旺始能摄阴也。方用填坎汤∶山茱萸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巴戟天（五钱） 肉桂（三钱） 车前子（三钱） 北五味（三钱）

人参（三钱） 芡实（一两） 白术（二两） 水煎服。一剂泻轻，再剂泻又轻，连服十剂，断不再泻。

此方脾肾兼补，又是分水止泻之药，则湿气自解。况得肉桂以温命门之气，则膀胱易于化水，宁复走大肠而作泻哉。

此症用五神丹亦佳。

熟地（二两） 山萸（一两） 五味子（二钱） 破故纸 肉桂（各二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腹中大痛，手不可按，一时大泻，饮食下喉即出，完谷不化，势如奔马，不可止抑，顷刻之间，泻数十次，一日一夜约至百次，死亡呼吸，此肝经风木挟邪而大泻也。其病得之夏日贪凉，向风坐卧，将暑热之气遏抑不宣，藏于脾胃之内。一过秋天，凉风透入，以克肝木，而肝木之风，郁而不舒，乃下克脾胃。而脾胃之热，遂与风战，将腹中所有之水谷尽驱而直下，必欲无留一丝以为快，故腹中作痛，其势甚急。脾胃欲止而风不肯止，脾胃欲闭而热不可闭，下焦之关门大开，上焦之关门难阖，所以食甫下喉，不及传化而即泻也。治法必须急救其脾胃之气，而后因势利导之。然非多用药饵，星速补救，则王道迟迟，鲜不立亡矣。方用逆挽汤∶人参（一两） 茯苓（二两） 大黄（一两） 黄连（三钱） 栀子（三钱） 甘草（三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腹痛除，泻亦顿止。

此方用人参以固其脾胃之气，则气不至于骤脱，然最奇在用大黄也。盖此泻乃火留于肠胃，非用大黄迅逐，则火不遽散，水不尽流。然徒用大黄不用黄连、栀子，则火邪甚炽，盘踞于断涧曲溪，未必骤涸。三味并用，则大小河渠，无不尽行启泄。

然分消无法，则壅塞阻滞亦未可知。益之茯苓以厘清浊，且是健脾开胃之药，则土气既坚，自无冲决之患。更虑过于迅逐，邪去虽速，未免伤损肠阴，又佐甘草之和缓，以调剂于迟速之间，使人参易于生气，所谓剿抚并用，无激而死斗之虞，自然风浪息平，水归故道，平成立奏也。

此症用参连汤亦效。

人参 茯苓（各一两） 白芍（二两） 黄连（三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水煎服，愈。

人有口渴饮水，忽然大泻，一日或十余行，或数十行，昼夜之间，泻至数百次，完谷不化，直下无留，人以为火泻也，谁知是肾水不足以制火乎。夫胃为肾之关，胃火必得肾水以相制，肾水一亏，胃火必旺。而内火无资，自索外水以相济，然外水只可少止上焦之炎，不能竟助下焦之水，故外水入而肾不受。肾与膀胱为表里，而膀胱亦不纳，水无从而化，乃直趋于大肠而作泻矣。但胃火既盛，渴饮凉水，宜变为汗。今不为汗，而作泻者，故因肾水不能制胃火之炎，胃火必欺肾水之弱，于是挟水以侮肾，不泄汗而泻水耳。及其后也，不特水之骤崩，且火亦骤降，关门不闭，上下尽开，不啻如崩湍倒峡，建瓴而下也。论其治法，自宜急救其标，然而徒止其泻，不急救其阴，则亡阴立尽，何以制火以存其胃气乎？方用生阴止泻汤∶山茱萸（二两） 车前子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白芍（二两） 肉桂（三分）

白术（一两） 甘草（五钱） 山药（二两） 薏仁（一两） 水煎服。一剂泻减，再剂泻又减，三剂泻全止矣。

此方纯是补肾补胃之药，非止泻之剂也，然而止泻之妙，已存于补阴之中，盖阳火得阴而即止也。倘作胃虚有火治之，亦能止泻，然下多亡阴，虽止泻于一时，而阴虚何能骤复？何若此方既能止泻，而阴阳两不相伤之为得哉。

此症用存阴汤亦效。

熟地（二两） 山药 茯苓（各一两） 车前子（五钱） 白术（二两） 甘草 泽泻（各二钱）

水煎服。

人有终年饮酒，不知禁忌，逞醉入房，过于泄精，久则脾气大伤，变成水泻，一感风寒，遂大泻不止，如溏如积，人以为酒湿损脾也，谁知是酒湿伤肾乎。夫脾乃湿土，最恶者湿也。而酒又最湿，幸酒性大热，而脾亦喜热，湿热相合，则脾不甚伤。无如人借酒气之热，以助其命门之火，鼓动其焰，以博久战之欢，究之热不可长恃，精不能坚守，兴阑精泄，火息而湿留于肾宫矣。夫五脏六腑之水，皆赖肾火以化之也。而肾中有湿，则火去湿存，长年相伴，岁月既深，火日衰而湿日盛，肾不能久留，仍传出于脾。前酒之湿未去，新酒之湿又来，于是湿盛而热亦盛，脾不受热之益，专受湿之害，故经年经月而作泻也。治法必须大补脾肾，而后解其湿热之毒。方用解酲止泻汤∶白术（一两） 山茱萸（一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柞木（五钱） 黄连（三、五分） 白芍（五钱） 附子（一分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脾肾双补之药也。用柞木、黄连以解其酒毒，用苓、术以消其水湿，用芍药以敛其耗脱之阴，用附子一分引群药入肾，以扫荡其湿热，而非助其命门之虚阳也。但此方必须多服为佳。盖酒湿之泻，甚难建功。以湿热入肾，最不易出。或十服之后，改汤剂为丸，朝夕服三月，可以全愈矣。

此症用萸柞汤亦效。

山茱萸（一钱） 柞木枝 肉桂 五味子（各二钱） 山药 茯苓（各一两） 水煎服。

十剂愈。

人有无端一时作泻，腹痛不可止，面青唇黑，几不欲生，肛门之边，宛如刀割，大泻倾盆，人以为火泻也，谁知是受毒而作泻乎。夫毒必有所由来，非漫然而作泻也。或食瓜果，或饮凉水，或斟隔宿之茶，或吸露天之酒，或游神庙阴寒之地，或探古洞幽暗之方，或贪卧于湿处，或加餐夫树间，或饕牛羊自死之物，或吞禽鸟难化之肉，皆能受毒而发泻。虽毒受于腹中，泻出于肠外，非必死之症。然腹疼欲死，乌可无药以救之耶。救法于解毒之中，而辅之泻毒之品，因势利导，祛毒更神。方用化毒神丹∶生甘草（五钱） 大黄（一两） 丹皮（五钱） 当归（一两） 雷丸（三钱） 蒲公英（五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所中之毒无不尽出而愈，不必二剂。

此方生甘草、蒲公英以解毒，合之大黄、雷丸则祛毒而无太刚之惧，扫毒而无过滞之忧，又得当归、丹皮以助之，但逐毒之秽，而不损肠之阴，非孟浪以用之也。

此症用雷轰丹亦神效。

雷丸 红花 甘草（各二钱） 白芍 车前子（各五钱） 泽泻 猪苓（各二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面黄体瘦，善食易饥，不食则痛，日以为常，一旦大泻，连虫而下，如团如结，血裹脓包，人以为虫泻也。然虫之生也，生于湿，虫之养也，养于水谷也。

善食者，虫食则易消；易饥者，虫饥则易饿也；不食则痛，虫无食以养，则啮人肠胃。岁月既久，虫以生虫，竟将肠胃之间变成巢穴，饮之食之而不肯散，团结包裹，何肯遽出哉？且所用之饮食，供虫而不足，何能生津化液，以养五脏七腑乎？自然脏腑之气衰，而胃气亦渐弱矣。胃弱则脾亦弱，胃弱则食必减而不能入，脾弱则食难化而不能出，久则胃寒而脾亦寒，脾胃寒冷，则虫苦无藏身之地，偶将热汤、热水乘机下遁而大泻。一虫既行，众虫无止遏之势，成群逐队而下，团结于脓血之内，势之所必至也。治法乘虫之迁徙，而大下之，则肠胃无留余之蚀。然而下之过甚，必至损伤脾胃。于攻之中用补，则正气得养，虫亦尽除，两益之道也。方用扫虫汤∶人参（五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大黄（三钱） 白薇（三钱） 百部（三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

乌梅（一个） 水煎服。一剂大泻虫尽出矣，不必二剂。服此药后，用四君子汤调理而安。

夫此汤虽曰扫虫，实补脾胃以生气。腹中生虫，至于如许之多，其伤损脾胃者，非一日矣，似宜单补而不用攻，然虫既大出，不用攻虫之药，惟用补剂，则脾胃之气回，而虫亦回矣，反留为后日之害。故因其自出之时，即用祛虫之药，虫不敢贪补而流连也。况攻之中，仍有补剂，但泻虫而不耗气，是攻补并用，且善后得宜，安得不收全功哉。

此症用追虫丹亦神。

甘草 枳壳 雷丸（各一钱） 黄连 百部 槟榔（各二钱） 人参 使君子肉（各三钱）

白术（五钱） 水煎服。

人有脏腑不调，久泻不愈，人以为洞泻也，谁知是肝乘脾土，湿气下行之故乎。

夫肝属木，最能克土。然而土旺则木不能克，木平则土不受克。惟肝木既旺，而土又过衰，则木来克土，而土之湿气难安矣。人身之脾土易衰，肝木复易旺。肝木能旺，非肾水生之而旺也，大约得之怒与谋虑者居多。大怒则肝叶开张，过于谋虑不决，则失于刚断，而躁妄之念生，皆能使肝气之旺；旺则肝气不能发泄，必致乘脾。

脾乃湿士，畏肝之克，气不上升而下降，遂致成泻。人之怒气不常，而谋虑无已，肝亦乌能平，而泻又乌有止期乎。治法平肝以泻水，则泻可止也。古人有用上涌之法而效者，有用下泄之法而亦效者，然皆非善法也。方用平泻汤∶芍药（二两） 茯苓（一两） 白术（二两） 水煎服。一剂肝气平，二剂洞泻止，三剂不再泻矣。

此方用芍药以平肝，用白术、茯苓健脾以去湿。肝气既平，不去刑土，而脾得养，无畏于木气之克。况湿去则土燥，无波可兴，何能作泻？奚必上涌以伤气，下泄以损阴，用劫药以制胜哉。

此症用调脾饮亦妙。

白芍 茯苓（各五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甘草（一钱） 陈皮（五分） 神曲（二钱）

白豆蔻（二粒） 水煎服。

人有侵染鬼魅，一旦大泻，此阴气之侵伤于脾土也。夫脾属太阴，本是阴脏，然阴中有阳，则脾土营运易于变化，无复有过湿之虞。是太阴湿土，全藉肾中至阳之气，以变化之也。若鬼，则至阴之气也，相接至久，则至阳之气，皆为至阴所盗，阴中无阳，何以消化水谷？况鬼气又邪气也，邪气之盛，由于正气之衰，正不敌邪，则阴气更胜，阴胜阳微，泄何能止乎？治法非补阳以去湿，助正以消阴，则泻正无底止也。方用消阴止泻丹∶苍术（五钱） 白术（一两） 附子（三分） 干姜（一钱） 山药（一两） 水煎服。连服十剂不特泻止，精神亦健。

此方用苍术以祛邪，用白术以利湿，用姜附以生阳足矣，何又入山药补阴之多事也？不知人为鬼魅所侵，不惟阳气消亡，而阴精亦必暗耗，加入山药之补阴者，补真阴之精，非补邪阴之水也。况真阳非真阴不生，补其真阴，正所以速生阳气耳。

阳得阴而姜、附无太胜之虞，反能助二术以生至阳之气。矧山药原是健脾利水之神物，原非纯阴无阳可比，故同用以出奇也。

此症用逐魑丹亦佳。

苍术（二两） 干姜（三钱） 良姜（二钱） 茯苓（一两） 甘草（一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

管仲（三钱） 水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