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咳嗽门（八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93-辨证录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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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咳嗽门（八则）

人有骤感风寒，一时咳嗽，鼻塞不通，嗽重痰必先清后浊，畏风畏寒，此风寒入于皮毛，肺经先受之也。夫肺之窍通于鼻，肺受风寒之邪，而鼻之窍不通者，阻隔肺金之气也。肺窍既不能通，而人身之火即不能流行于经络，而火乃入于肺，以助风寒之党矣。故初起咳嗽，必须先散风寒，而少佐散火之剂，不可重用寒凉以抑其火，亦不可多用燥热以助其邪，用和解之法为最妙，如甘桔汤、小柴胡汤是也。然而世人往往以小恙不急治者多矣，久则肺气虚而难愈，则补母、补子之道宜知也。补母者，补其脾胃也；补子者，补其肾水也，似乎宜分两治之法，以治久咳久嗽之症。而余实有兼治之方，既有利于子母，而复有益于咳嗽，毋论新久之嗽，皆可治之以取效也。方用善散汤∶麦冬（三钱） 苏叶（二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玄参（三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黄芩（八分） 天门冬（三钱） 款冬花（五分） 贝母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用麦冬、天门冬以安肺气，用茯苓、甘草以健脾胃之土，用玄参以润肾经之水，用苏叶、款冬花以解散其阴阳之风邪，又加黄芩以清其上焦之火，贝母以消其内膈之痰，斟酌咸宜，调剂皆当，故奏功取胜耳。

此证亦可用宁嗽丹苏叶 甘草 天花粉 天冬 款冬花（各一钱） 桔梗 生地（各三钱） 麦冬（五钱）

水煎服。二剂愈。

人有风寒已散，而痰气未清，仍然咳嗽气逆，牵引腰腹，俯仰不利，人皆谓必须治痰之为亟矣。然而治痰而痰愈多，嗽愈急、咳愈重者何也?盖治痰之标，而不治痰之本耳。痰之标在于肺，痰之本在于肾，不治肾而治肺，此痰之所以不能去，而咳嗽之所以不能愈也。人生饮食原宜化精而不化痰，惟肾气虚，则胃中饮食所化之津液欲入肾而肾不受，则上泛为痰矣。盖因胃中所化之津液无多，不足以济肺之干枯，而心火转来相夺，则津液不能滋肺，反化为痰涎而外越矣。然则治法，宜大补其肾水，使肾水汪洋，既能制心火之有余，更能济肺金之不足，心火不敢相夺，胃气又复相安，自然津液下润，肾经独受，化精而不化痰矣。方用∶熟地（二两） 麦冬（二两） 甘草（一钱） 柴胡（一钱） 白芍（五钱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即子母两富汤加味者也。以熟地大滋其肾水，以麦冬大安其肺金，加芍药、柴胡、甘草以舒其肝胆之气，使其不来克脾胃之土，则脾胃之气易于升腾，上使救肺，而下可救肾，且邪亦易散，实有鬼神不测之妙也。

人有久嗽不愈，用补肾滋阴之药不效，反觉饮食少思，强食之而不化，吐痰不已者，人以为肺经尚有邪留于胃中，而不知乃脾胃虚寒不能生肺，使邪留连于中脘而作嗽也。夫肺金之母，脾胃二经之土也，土旺则金旺，土衰则金衰，不补母以益金，反泻子以捐土，邪即外散，肺且受伤，况尚留余邪未散乎!毋怪其久嗽而不愈也。然则治之之法，不可仅散肺之邪，而当急补肺之气；不可仅补肺之气，而尤当急补脾胃之土矣。然不可徒补脾胃也，盖补胃必须补心包之火，而补脾必须补命门之火。心包生胃土，命门生脾土，实有不同耳。然而胃病则脾必病，而脾病则胃亦病也。吾补胃而即兼补脾，补脾而即兼补胃，未尝非肺金之所喜。肺喜正气之生，自恶邪气之克，不必治嗽而嗽病自已矣。方用补母止嗽汤∶白术（五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人参（一钱） 陈皮（三分） 甘草（一钱） 苏子（一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 桔梗（二钱） 麦冬（五钱） 紫苑（一钱） 肉桂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嗽轻，二剂而嗽更轻，四剂而嗽全止矣。

此方乃补脾胃之圣药，加入肉桂以补心包、命门之二火，一味而两得之也。又恐徒治脾胃之母，置肺邪于不问，增入补肺散邪之味，则子母两得，而久嗽安得不速愈哉!此症用助金汤亦佳。

人参（三钱） 甘草 款冬花（各一钱） 白术 百合（各五钱） 茯神（二钱） 肉桂 炮姜 苏叶百部（各五分） 半夏（三分）

水煎服。四剂愈。

人有咳嗽，长年不愈，吐痰色黄，结成顽块，凝滞喉间，肺气不清，用尽气力始得吐出于口者，此乃老痰之病也。年老阳虚之人，最多此症。然用消痰清肺之药往往不验者，盖徒治其痰，而不理其气也。夫痰盛则气闭，气行则痰消。老年之人，孤阳用事，又加气闭而不伸，则阳火煎熬，遂成黄浊之痰，气虚不能推送，故必咳之久而始能出也。方用六君子汤加减治之。

人参（五分） 白术（五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陈皮（五分） 柴胡（五分） 白芍（一两） 白芥子（三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栀子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二剂而痰变白矣，四剂而痰易出矣，十剂而咳嗽尽除。

补阳气之虚，开郁气之滞，消痰结之块，祛久闭之火，有资益而无刻削，则老痰易化，而咳嗽易除也。倘徒用攻痰之药，则阳气必伤，而痰又难化，格格难吐，何日是清快之时乎!此症用化老汤亦佳。

人参（三分） 白术（一钱） 生地（二钱） 款冬花（三分） 白芥子 白芍 地骨皮（各三钱） 柴胡（四分） 甘草（一钱） 麦冬（五钱）

水煎服。四剂轻，十剂愈。

人有阴气素虚，更加气恼，偶犯风邪，因而咳嗽。人以散风祛邪之药治之而愈甚，此不治其阴虚之故也。然而徒HT 其阴，而肝气未平，则木来侮金，咳亦难已。法宜平肝而益之以补水之剂，则水能资木，而木气更平也。方用平补汤∶熟地（一两） 麦冬（一两） 甘草（五分） 白芍（一两） 柴胡（一钱） 人参（五分） 茯苓（三钱） 天花粉（二钱） 百合（五钱） 炒黑荆芥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

此方大补肺、肾、肝、脾之四经，而尤能解肝气之郁。肝经郁解，而肺经风邪亦不必祛而自散矣。人谓补肾、补肺、平肝足矣，何又兼补脾胃而用人参耶?不知三经之气，非脾胃之气不行，吾少加人参、茯苓以通之，则津液易生，而肾、肝、肺尤能相益也。

此症用涣邪汤亦效。

白芍 熟地 麦冬（各五钱） 甘草 柴胡 香附（各一钱） 陈皮（三分） 白术 玄参（各三钱）

天花粉（五分） 苏子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四剂愈。

人有久咳而不愈者，口吐白沫，气带血腥。人以为肺经之湿也，而不知实肺金之燥。苟肺气不燥，则清肃之令下行，而周身四达，何处非露气之下润乎!不特肾水足以上升而交于心，亦且心火下降而交于肾，不传于肺矣。心火既不传于肺金，曾何伤燥之虑哉!惟其肺气先已匮乏，高源之水无有留余之势，而欲下泽之常盈，以上供于肺金之用，此必不得之数也，治法自宜专润肺金之燥矣。然润肺金之燥，而肾火上冲，则肺且救子之不暇，何能自润?此肺肾必宜同治也。方用子母两富汤∶熟地（二两） 麦冬（二两）

水煎服。连服四剂，而肺金之燥除，肾火之干亦解。

譬如滂沱大雨，高低原隰无不沾足，既鲜燥竭之虞，宁有咳嗽之患?倘失此不治，或治而不补益其肺肾，转盼而毛瘁色弊，筋急爪枯，咳引胸背，吊疼两胁，诸气 郁，诸痿喘呕，嗌塞血泄，种种危候，相因俱见矣。又用何药以救其焦枯哉!此症用夜露饮亦妙。

熟地 麦冬 芡实（各一两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贝母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十剂全愈。

人有久病咳嗽，吐痰色红，有似呕血而实非血也，盗汗淋漓，肠鸣作泄，午后发热。人以为肾经之邪火大盛，将欲肾邪传心也，谁知是脾邪之将传于肾乎?此症初因肾水干枯，肾经受邪，肾乃传心，故发热而夜重，未几心邪传肺，故咳嗽而汗泄；未几肺邪传肝，故胁痛而气壅；未几肝邪传脾，故肠鸣而作泄。今既盗汗淋漓，肠鸣作泄，乃肺邪不传肝而传脾也。邪不入肾肝，尚有可生之机，亟宜平肝滋肾，使邪不再传，则肝平而不与肺为仇，肾滋而不与心为亢；再益之健脾之品，使脾健而不与肾为耗，自然心火不刑肺而生脾，脾气得养而肺气更安矣。方用转逆养肺汤∶白芍（五钱） 麦冬（三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玄参（二钱） 熟地（五钱） 山茱萸（五钱） 北五味（二钱） 车前子（二钱） 地骨皮（三钱） 丹皮（三钱） 牛膝（一钱） 破故纸（五分） 贝母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连服十剂而气转，再服十剂而痰变为白，再服十剂而泄止，肠亦不鸣也。

此方本非止泻之药。盖泄成于阴虚，补其阴而泄自止，阴旺则火息不去烁金；金安则木平不去克土，所以消痰而化其火炎之色，止泄而撤其金败之声，故肠鸣、盗汗尽除，而咳嗽亦愈矣。

此症用止传汤亦妙。

熟地（二两） 玄参 百合（各一两） 白芥子（二钱） 荆芥（炒黑，一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沙参（三钱）

地骨皮（五钱） 桑叶（十五片）

水煎服。十剂轻，三十剂愈。

人有春暖夏热，则安然不嗽，一遇秋凉，即咳嗽不宁，甚至气喘难卧，人以为肌表之疏泄也，谁知是郁热之难通乎?夫人身之气血，流通于肌肉之内，则风邪不得而入。惟气血闭塞不通，而邪转来相侮，凝滞而变为热矣。盖春夏之间，皮肤疏泄，内热易于外宣。秋冬之际，皮肤致密，内热难于外发，所以春夏不咳嗽，而秋冬咳嗽也。倘不治其郁热之本，而惟用发散之品，徒虚其外，愈不能当风寒之威，徒耗其中，益转增其郁热之势，均失其治之之法也。所贵攻补兼施，既舒其内郁之热，而复疏其外入之寒，则本既不伤，而末亦易举也。方用∶当归（五钱） 大黄（一钱） 贝母（二钱） 天花粉（三钱） 薄荷（二钱） 荆芥（二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白术（三钱） 陈皮（三分） 神曲（五分） 黄芩（二钱） 桔梗（二钱）

水煎服。连服四剂，秋冬之时断无咳嗽之症矣。

盖大黄走而不守，用之于祛火消痰之中通郁最速，又得当归之补而不滞，白术之利而不攻，同队逐群，解纷开结，内外两益矣。

此症用郁金丹亦甚效。

白芍 桔梗（各三钱） 抚芎（二钱） 白芥子 茯苓 生地（各三钱） 甘草 款冬花（各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轻，二剂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