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痔漏门（四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93-辨证录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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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痔漏门（四则）

人有肛门内外四旁，忽然生长红瘰，先痒后疼，后成为痔，日久不愈，此症皆湿热所成也。而得之故，纵饮者为多。江南人常生此症，因地气之湿热，又加酒热之毒，所以结于肛门边不能遽化。夫肛门通于大肠，凡有湿热亦随大便出，何以积而成痔？以湿热在大肠不能久留，势必尽趋于肛门，而肛门为大肠锁钥，未免有关闭防范之意，不容湿热直出于门外，蓄积久湿热毒，肛门独受之矣。有毒必然外形，不生痔于肛门之内，必生痔于肛门之外，虽内外似乎少殊，而作楚则一也。然治之法，乌能舍湿热而他求乎。惟是肛门去脾胃甚远，化湿热之毒不能不假道于脾胃，肛门未必受益而脾胃先损，所以无成功耳。故用药必须无损于脾胃而有利于肛门者，治之始克奏功。方用益后汤∶茯苓（一两） 白芍（一两） 地榆（三钱） 穿山甲（一片，土炒，为末） 山药（一两）

薏仁（一两） 水煎。

连服四剂而肛门宽快，又四剂内外之痔尽消，再将前方每味加增十倍，修合丸散，以蜜为丸。每日未饮之先滚水送下五钱。服一料自然全愈，不再发也。

此方利水去湿热，既无伤脾胃，复有益肛门，盖两得之也。

人有肛门边先生小疖，每因不慎酒色，遂至腐烂变成痔漏疮，不能收口，后长生肉管，每岁一管，流脓淌血，甚至为苦。世人治法，多用刀针挂线，徒受苦楚，而内毒未除，外口难长，经年累月，难以奏功。岂果漏疮而终不可治乎，抑酒色之戒不严，而治之不得其法。盖肛门之肉，不比他处之肉，而肛门之皮，亦不比他处之皮。他处之皮肉，非横生则纵生也。惟肛门之皮肉，有纵有横，最难生合。况大便不时出入，又加以刀针挂线，切勿轻用。惟消其湿热之毒，内治为佳。然而漏生既久，毋论漏不可止，而气血反伤，终难奏效也。方用补中用消，则何漏之不可痊哉。方用青龟丸∶乌龟（一个） 茯苓（五两） 薏仁（六钱） 羊蹄后爪（四副） 穿山甲（五钱，俱用土炒）

人参（二两） 青苔（干者，一两） 黄 （八两） 当归（三两） 瓦松（二条，阴干，不可火焙）

白芷（一两） 槐米（一两） 各为细末。将龟用石臼捣死，以药末拌之，饭锅内蒸熟，将龟肉与甲火焙干，为末，同前药用蜜为丸。每日服三钱，服至一月而漏疮干，服至二月漏疮满，服完全愈，不再发。但服药时务必独宿，戒酒色三月。倘服药时不断酒色，不能奏功，不可不慎。

此方治漏实有神效，非世上大概之方。况虽去湿而复不散气，虽败毒而又不损血，补破于无形，填隙于有孔。我愿人敬服此方，坚守三月之戒，以去十年之病也。

人有大便时先射血几许，而始溺粪者，人以为便血病也，谁知肛门暗生血痔乎。

夫痔久必变为漏，宜流脓血。不知受病不同，而见症亦异。此等之症，多得之饮烧酒过多，热走于直肠而不得遽泄，乃结成小痔不化，久则皮破而血出。此血乃外出于直肠之外，而非出于直肠之中，乃膀胱之血也。夫膀胱化气而不化血，酒毒渗入膀胱，将酒气化水出于阴器，而酒毒烁血不能从阴器而出，势不得不趋大肠肛门而出矣。无奈门径各别，户口牢关，无可出路，而酒毒结于直肠之外，毒向内攻，而直肠之痔生矣。痔生必破，乘隙而膀胱之血注之，久且以血引血，不独膀胱之血尽归之也，乘大便之开关，血先夺门而出，故先大便而出射，正见其欲出之速耳。治之法似宜急填其隙，使血出之无路为第一策。然私窦既开，漏卮易泄，不亟清其上游之源，而但截其下流之隙，非计之善也。方用清源散∶黄连（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白芍（五钱） 葛根（二钱） 白芷（三分） 槐花（三钱）

地榆（三钱） 人参（三钱）

穿山甲（土炒，为末，一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车前子（二钱） 三七根末（三钱） 水煎，调末。服三剂，血较前更多，三剂后减去黄连，再用三剂，血止而痔愈矣。愈后必务断酒，终身不可服也。若女色止忌三月，永不再发。倘不能禁，不必为之治疗，必先说过而后医也。

此方妙在用黄连之多，以解酒热之毒，所谓先清其源也。上游无病而下流自然安闲，况诸药又分发得宜。无非去湿化热之味，堵截之方，又何能加于此哉。

人有胸间生疮，因不慎酒色，遂成漏窍，长流血液，久则神形困惫，腰痛难伸，行同伛偻，人以为心漏也，孰知是肾虚而成漏乎。夫心肾本相通也，心之气必得肾之气以相生，肾之气必得心之气以相闭，心漏之成于肾气之泄也。欲心漏之愈，安可不急治其肾气之衰乎。然而治肾而心之气不闭，则补肾与不补同，盖有出气而无止气耳。或谓，凡漏疮多成于湿热，但补肾而不闭心之窍，则漏不能愈，闭心之窍而不去其湿热，而但治其心肾，恐漏亦不能愈也。然漏亦不同也，漏在他处者，可泄其湿热，而漏在胸间者，不可泄其湿热。盖心漏成于肾虚，肾虚则寒，而非热也。肾虚者，肾水虚而非邪水盛也。治之法，补其真阴而邪水自消，温其肾寒而湿热自退。方用温肾丹∶鹿茸（二个） 附子（二个） 青盐（二两） 人参（二两） 瓦葱（二枝） 红枣（四两） 各为末，红枣煮熟，捣为丸。每日空心、酒下三十丸。服半月而腰痛减，服月余而心漏愈矣。

此方之奇，全在鹿茸，既能益肾中之水火，而更能补心中之缺陷。又加之附子之辛热，则无经不达，引鹿茸直入于心肾，以填补其空窍。如青盐者，咸以耐坚也。

盖漏疮必多窍孔，故流血亦多，血得盐则止而不流也。瓦葱者，消湿热于无形，虽心漏非湿热之病，然未免少有留存，则孔窍难塞，故兼用以防其变。诚恐气虚不能化，更益以人参生气于心肾之间，助茸、附之力通达于上下，尤易成功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