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辨证录 · 心痛门（六则）

- 书：[辨证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93)（陈士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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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心痛门（六则）

人有久患心疼，时重时轻，大约饥则痛重，饱则痛轻，人以为寒气中心也，谁知是虫伤胃脘乎。盖心君宁静，客寒客热之气，皆不能到，倘寒气犯心，立刻死矣，安能久痛乎。凡痛久不愈者，皆邪犯心包与胃口耳。但邪犯胃与心包，暂痛而不常痛也，断无饥重而饱轻者。若虫蚀则觅食头上行，而无食以充其饥，则其身上撺，口啮胃脘之皮，则若心痛，而实非心痛也。不杀虫而但止其痛，痛何能止乎。方用化虫定痛丹∶生地（二两） 水煎汁二碗，入白薇二钱，煎汁一碗，淘饭食之，非吐物如虾蟆，必泻虫如守宫也。

大凡胃中湿热，人多生虫。饮食倍于寻常，皆易有虫，以此方投之，皆能取效，不止治心痛之虫也。盖生地杀虫于有形，而白薇杀虫于无形，合而用之，化虫最神。虫死而心痛自除，非生地、白薇之能定痛也。

此症用草根粥亦效。

楝树根（一两）

煎汤二碗，入甘草一钱，再煮粥一碗。顿食之，即止痛。

人有一时心痛，倏痛倏已，一日而十数遍者，饮食无碍，昼夜不安，人以为此虫也，而不知不然。夫虫痛必非一日而成，岂有无端而一时心痛者乎。或曰此火也。夫火则终日痛，而必非时痛时止者。然则为何痛乎?非火、非虫，乃气虚而微感寒湿之邪，邪冲心包而作痛，邪不冲心包而即不痛，即古人所云去来痛也。痛无补法，而独去来痛，必须用补，不补虚而痛不能止。然徒用补药，而不加入祛寒祛痰之味，亦不能定痛也。方用去来汤∶人参（三钱） 茯苓（三钱） 苍术（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甘草（二钱） 川乌（二钱） 半夏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痛即止，再剂而痛不再发。

方中用二术为君主，最有佳意。盖痛虽由于气虚，毕竟湿气之侵心包也。二术去湿而又健脾胃之气，故用之以佐人参、茯苓补气以利湿，则湿去而气更旺也。气既旺矣，而川乌得直入心包，以祛逐其寒邪；半夏得行于中脘，而消其败浊之痰；甘草和缓，调停于邪正之间，以奏功于眉睫矣。

此症用苍乌参苓散亦甚效。

人参 草乌（各一钱） 茯苓 苍术（各三钱） 巴戟天（一两）

水煎服。一剂即止痛。

人有心痛之极，苦不欲生，彻夜呼号，涕泗滂沱者，人以为火邪作祟也。然致此火邪之犯心者，何故乎?盖因肝气之郁而不舒，木遂生火以犯心矣。夫肝木生心火者也，而何以反致克心，盖心属火，而火不可极，火极反致焚心，往往有自焚而死者。故心火太旺，火正为心之所恶，而又得肝木之助火，则心不能受，必呼号求救于四邻，自然涕泪交垂矣。且肝木之火又系郁火，正火顺而郁火逆，犹非心之所喜，故入心而心不受。然火势太旺，又不能遏抑，偏欲直入于心宫，而心包又掩护重重，未易焚烧，但肝木之郁火，乃木中之火，龙雷之火也，每从下而上冲，霹雳之威，震开天门，火光所至，焚林烧木，天地且为之动荡，何能止遏哉。此肝火之冲心，所以直受其害也。治法必须泻肝木之火，更须解木气之郁，而少佐以安心之剂，则心痛自止也。方用救痛安心汤∶白芍（一两） 炒栀子（三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 柴胡（二钱） 贯仲（二钱） 乳香（一钱） 没药（一钱） 苍术水煎服。一剂而痛定，再剂而全愈矣。

白芍、柴胡，最解肝气之郁；栀子、贯仲，最泻肝火之暴；乳香、没药，最止脏腑之痛，而甘草、苍术和中消湿，辅佐得宜，故一剂而奏功也。

此症用栀香饮亦妙。

炒栀子 荆芥（各三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甘草 乳香末 丹砂末 木香末（各一钱）

水煎调服。一剂即止痛。

人有真正心痛，法在不救，然用药得宜，亦未尝不可生也。其症心痛不在胃脘之间，亦不在两胁之处，恰在心窝之中，如虫内咬，如蛇内钻，不特用饭不能，即饮水亦不可入，手足冰冷，面目青红者是也。夫真心痛，原有两症，一寒邪犯心，一火邪犯心也。寒犯心者，乃直中阴经之病，猝不及防，一时感之，立刻身死。死后必有手足尽紫黑者，甚则遍身俱青，多非药食能救，以至急而不遑救也。倘家存药饵，用人参一、二两，附子三钱，急煎救之，可以望生，否则必死。若火犯心者，其势虽急而犹缓，可以远觅药饵，故不可不传方法，以救人也。余言前症，正火邪犯心也，但同是心疼，何以辨其一为寒而一为热?盖寒邪舌必滑，而热邪舌必燥耳。倘辨其为火热之心痛，即用救真汤投之炒栀子（三钱） 炙甘草（一钱） 白芍（一两） 广木香末（二钱） 石菖蒲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痛止矣，不必更用二剂。但痛止后必须忍饥一日，断不再发。

或曰∶既是真心痛，宜用黄连以直治心火，何以不治心而治肝耶?不知肝为心之母，泻肝木之气，则肝不助火而心气自平，泻肝木正善于泻心火也。倘直泻其心，则心必受伤，虽暂取效于一时，而脾胃不能仰给于心火，则生气遏抑，必至中脘虚寒，又变成他症矣。此黄连之所以不用，而反用栀子也。

人有患心疼之病，百药治之不效，得寒则痛，得热亦痛，盖此症非心痛，乃胃痛也。寒热俱能作痛，盖寒与热不并立，寒热同乘于心胃之间，寒欲凌热，而热不肯相让；热欲欺寒，而寒不肯相安，两相攻战，势均力敌。治心则胃气受伤，治胃则心气受损，所以治寒治热，而两无一效也。治法宜两治之以解纷，而心痛自愈。方用双治汤∶附子（一钱） 黄连（一钱） 白芍（五钱） 甘草（一钱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痛立愈。

用黄连以清心火，用附子以祛胃寒，用白芍、甘草为君，使两家有和解之好。盖芍药、甘草最能入肝平木，肝气既平，自然不去克胃，而又去生心，调和于心胃之间，实有至理，非漫然而用之者也。

此症亦可用苍乌暖心丹∶白术（一两） 白芍（二钱） 茯苓（五钱） 苍术（三钱） 川乌（一钱） 肉桂 甘草（各五分）

水煎服。下喉即止痛。

人有心痛不能忍，气息奄奄，服姜汤而少安，手按之而能忍，目轻夜重，痛阵至时，几不欲生，人以为此寒痛也。用热药少止，片时而仍痛，其故何与?寒有不同也。凡人心君宁静，由于肾气之通心也。肾气不交于心，而寒邪中之，心遂不安而痛矣。倘徒祛其寒而不补其肾，则肾虚而火不能下热于肾中，即肾虚，而水不能上交于心内。此治心必须治肾，而补肾中之火以救心，犹必须补肾中之水以救肾也。方用补水救火汤∶熟地（一两） 山茱萸（三钱） 巴戟天（五钱） 山药（三钱） 白术（五钱） 肉桂（一钱） 北五味（五分）

水煎服。一剂而痛可止，二剂而痛全愈，十剂而痛不再发。

此方视之，绝非治心痛之药，而用之治心肾不交之心痛，实有奇功。盖肾中水火不交，而肾邪直犯于心矣。吾补其肾中之水火，水得真火以相生，火得真水以相养，肾中之阴阳既济，则心肾之阴阳又安得有冰炭之乖乎。故不必引其上下之相交，而肾气自通于心，心气自降于肾，一如夫妇之好合矣，邪亦乌能间之，况原无寒邪哉。

此症用交济汤亦佳。

白术 苍术（各五钱） 肉桂 破故纸 菟丝子（各三钱） 广木香 甘草（各一钱） 熟地（一两）

水煎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