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古今名医汇粹 · 中风证

- 书：[古今名医汇粹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9)（罗美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89-古今名医汇粹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9/44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9/44)。

## 中风证

喻嘉言曰∶《金匮》云∶夫风之为病，当半身不遂，或但臂不举者，此为痹病。脉微而数，中风使然。

又云∶寸口脉浮而紧，紧则为寒，浮则为虚，虚寒相搏，邪在皮肤。浮者血虚，络脉空虚，贼邪不泻，或左或右，邪气反缓，正气即急。正气引邪， 僻不遂，邪在于络，肌肤不仁。邪在于经，即重不胜。

邪入于腑，即不识人。邪入于脏，舌即难言，口流涎沫。又云∶寸口脉迟而级，迟则为寒，缓则为虚。荣缓则为亡血，卫缓即为中风。邪气中经，则身痒而瘾疹，心气不足。邪气入中，则胸满而短气。以及五脏风脉死症，语语金针。

仲景以后，英贤辈出，中风一证，方书充栋，竟鲜画一之法。世咸知仲景为立方之祖，然仲景首推侯氏黑散为主方，后人罔解其意，谨以明之。夫八风之邪，皆名虚邪，人身经络营卫素盛者，无从入之。入之者，因其虚而袭之耳。《内经》谓以身之虚，而逢天之虚，两虚相感，其气至骨，入则伤五脏，工侯禁之，不能伤也，又谓贼风数至，虚邪朝夕，内至五脏骨髓，外伤空窍肌肤。《灵枢》谓圣人避邪如避矢石，是则虚邪之来，为害最烈。然风为阳邪，人身卫外之阳不固，阳邪乘阳，尤为易入，即如偏枯不仁，要皆阳气虚馁，不能充灌所致。又如中风卒倒，其阳虚更审。设非阳虚，其人必轻矫便捷，何得卒倒耶？仲景之谓脉微而数，微者指阳之微也，数者指风之炽也。所出诸证诸脉，字字皆本阳虚为言。然非仲景之言，而《内经》之言也。《内经》谓∶天明则日月不明，邪害空窍。可见风性善走空窍，阳虚则风居空窍，渐入脏腑，此惟离照当空，群邪始得毕散。若胸中之阳不治，风必不出矣。扁鹊谓虢太子尸厥之病，曰上有绝阳之络，下有破阴之纽，见五络之纵于头者，皆为阳络，而邪阻绝于上，其阳之根于阴，阴阳相纽之处，而正复破散于下，故为是病。古人立言之精若此。

仲景以后，医脉斩为中断。后贤之特起者，河间主火，是火召风入，火为本，风为标矣；东垣主气，是气召风入，气为本，风为标矣；丹溪主痰，是痰召风入，痰为本，风为标矣。然一人之身，每多兼三者而有之，曷不曰阳虚邪害空窍为本，而风从外入者，必挟身中素有之邪，或火或气或痰而为标耶？王安道谓∶审其火、气、痰，则从三子；审其为风，则从《内经》。亦为无权执一。从三子固各有方论可守，从《内经》果何着落耶？中风之初，治其表里，风邪非不外出，而重门洞开，出而复入，乃至莫御者矣。又谓一旬微汗，一气微利，要亦五十步之走耳。

仲景取侯氏黑散为主方，则驱风之中兼填空窍，空窍一实，庶风出而不复入，其病瘳矣。仲景所谓心折者，原有所本，乃遵《内经》久塞其空，真切精粹。诸家中风方论，直是依样葫芦，不足观矣。

侯氏黑散菊花 桔梗 防风 细辛 川芎 桂枝 当归 人参 白术 茯苓 牡蛎 矾石 黄芩 干姜 甘草上十四味，杵为散。酒服方寸匕，日三服。初服二十日，用温酒调服。禁一切猪肉、大蒜。常宜冷食，六十日止，即药积在腹中不下也。热食即下矣，冷食自能助药力。

上治中风四肢烦重，心中恶寒不足者。《外台》用之以治风癫。仲景制方皆匠心独创，乃于中风症首引此散，岂非深服其方乎？夫立方而但驱风补虚，谁不能之？至于驱补之中，行其堵截之法，则非思议可到，方中取矾石以固涩诸药，使之留积不散，以渐填其空窍，服之日久，风自以渐填而熄。所以初服二十日，不得不用温酒调下，以开其痹着。以后则禁诸热食，惟宜冷服，如此再四十日，则药积腹中不下，而空窍填矣。空窍填则旧风尽出，新风不受矣。盖矾性得冷即止，故嘱云热食即下矣。冷食自能助药力，抑何用意之微耶。

\x脉法\x新中风挟旧邪，或外感，或内伤，其脉随之忽变。兼寒则脉浮紧，兼风则脉浮缓，兼热则脉浮数，兼痰则脉浮滑，兼气则脉沉涩，兼火则脉盛大，兼阳虚则脉微，亦大而空，兼阴虚则脉数，亦细如丝；阴阳两虚则微数或微细；虚滑为头中痛，缓迟为营卫衰。大抵阳浮而数，阴濡而弱，浮滑沉滑，微虚散数，皆为中风。然虚浮迟缓，正气不足，尚可补救；急大数疾，邪不受制，必死无疑。若大数未至急疾，犹得不死。

《内经》言偏枯者不一，曰汗出偏阻，曰阳盛阴不足，曰胃脉内外大小不一，曰心脉小坚急，曰肾水虚。《灵枢》亦叙偏枯于热病篇中，皆不言风，亦不言其本于何邪。岂非以七情、饥饱、房室，凡能虚其脏气，致营卫经脉痹而不通者，皆可言邪？

即河间主火，即肾水虚阳盛阴不足之一端也；东垣主气，即七情抑遏之一端也；丹溪主痰，即饮食伤脾之一端也。一病之中，每多兼三者而有之，安在举一以括其余？《素问》云，不能治其虚，安问其余？偏枯阳盛阴不足固有之，而阳气虚衰，痹而不通尤多，可问其余耶？

中络者肌肤不仁，中经者躯壳重着，中腑即不识人，中腑即舌难言，口流涎沫，然中腑必归胃腑，中脏必归心脏也。

腑邪必归胃者，风性善行空窍，水谷入胃，则胃实肠虚，风邪即进入肠中，少顷水谷入肠，则肠实胃虚，风复进入胃中，见胃风必奔迫于二肠之间也。风入胃中，胃热必盛，蒸其精液，结为痰涎，壅塞隧道，胃之支络心者，才有壅塞，即堵其神气出入之窍，故不识人也。诸脏受邪至盛，必进入于心而乱其神明，神明无主则舌纵难言，廉泉开而流涎沫也。

治中风亦如治伤寒，不但邪在三阳引入三阴为犯大禁，即邪在太阳引入阳明、少阳亦为犯禁也。故风初中络，即不可引之入经，中经即不可引之入腑，中腑即不可引之入脏。引邪深入，酿患无穷，又毋论中风浅深，但见自汗，则津液外出，小便自少。若更利之，使津液下竭，则营卫之气转衰，无以制风火之势，必增其烦热，而其阴日亡也，况阳明利小便，尤为犯禁；少阴利小便，必失溲而杀人矣。且风中经络，只宜宣之使散，误下则风邪乘虚入腑入脏，酿患无穷。若夫中风之候，多有平素积虚，脏真不守者，下之立亡。惟在腑一证，内实便闭，间有可下。然不过解其烦热，非大下也。虽中腑日久，热势深极转入脏者，此属可下，必使风与热俱去为善。若开其壅塞，反增风势，何以下之哉。

李士材曰∶凡中风昏倒，先须顺气，然后治风，用竹沥、姜汁调苏合香丸。如口噤，抉开灌之。如抉不开，急用牙皂、生半夏、细辛为细末，吹入鼻中，有嚏可治，无嚏则死。最要分别闭与脱二证明白∶如牙关紧闭，两手握固，即是闭症，用苏合香丸，或三生饮之类开之；若口开心绝，手撒脾绝，眼合肝绝，遗尿肾绝，声如鼾肺绝，即是脱证。更有吐沫、直视、肉脱、筋骨痛、发直、摇头上窜、面赤如妆、汗出如珠，皆脱绝之证，宜大剂理中汤灌之，及灸脐下，虽日不治，亦可救十中之一。若误服苏合香丸、牛黄至宝之类，即不可救矣。盖斩关夺门之将，原为闭证设，若施之脱症，如人既入井而又下之石也。世人蹈此弊而死，不可胜数，故特表而出之。惟中脏之症，是闭而非脱者，宜苏合丸、牛黄丸、至宝丹、活命金丹之类。若中腑与中血脉之症，断不宜用。为内有麝香入脾治肉，牛黄入肝治筋，龙脑入肾治骨，恐反引风邪深入骨髓，如油入面，莫之能出。

\x不语\x心脾受风，故舌强不语。风寒客于会厌，故卒然无音。若因痰迷心窍，当清心火。若因湿痰，当清脾热。

若因风热，当清肝火。若因风痰，当导痰涎。若因虚火，当壮水之主。若因虚寒厥逆，当益火之源。神仙解语丹、涤痰汤、加味转舌膏、八味丸随证选用。

\x手足不随\x诸阳之经皆起于手足，风寒客于肌肤始为痹，复伤阳经，随其虚处而停滞，与血气相搏，故风痹而手足不随。实者脾土太过，当泻其湿；虚者脾土不足，当补其气。血枯筋急者四物汤，木旺风淫者四物汤加钩藤、秦艽、防风，多痰者加秦艽、天麻、竹沥、姜汁。

\x半身不遂\x偏枯一症，皆由气血不周。经曰∶风气通于肝，风搏则热盛，热盛则水干，水干则气不荣，精乃亡。

此风病之所由作也。故曰∶治风先治血，血行风自灭。

\x痰涎壅盛\x宜用吐法，稀涎散。或橘红一斤，运流水七碗，煎至二碗，顿服，白汤导之，吐痰之圣药也。二陈汤、星香散加竹沥、姜汁。虚者六君子同星香散。脉沉伏无热者，三生饮加全蝎。一用养正丹，可以坠下痰，镇安元气。

张子和中风论曰∶口眼 斜，俗工于中风掉眩症一概治之，然而不愈者，盖知窍而不知经，知经而不知气故也。人之七窍，如肝窍目，目为肝之外候；肺窍鼻，鼻为肺之外候；心窍舌，舌无窍，心与肾合而寄窍于耳，故舌与耳俱为心之外候。俗工只知目病归之肝，口病归之脾，鼻病归之肺，耳病归之肾，舌病归之心，更无改张。岂之目之内 ，上下三纲，足太阳及阳明起于此。

目之锐 ，是少阳起于此，手少阳至于此。鼻之左右，足阳明、手阳明夹乎此。口之左右，亦此两经环之。此七窍有病，不可独归之五脏，当归之六阳经也。然求之世之能知十二经所起所会所交所合，与夫循环过注、上下夹贯、种种所别，千万人而不得一二人。于其所知，又不过执十二经便为病本，以阳经为热，阴经为寒，检方寻药治之而已。讵知《灵枢》经曰∶足之阳明、手之太阳，筋急则口目为僻。此十二经受病之处也，非为病者也。及为病者，天之六气也。俗工不识，往往纷然。然则口眼 斜治之若何？曰∶足之太阳、足之阳明，右目有之，左目亦有之；足之阳明、手之阳明，口左有之，口右亦有之，此两道也。《灵枢》又言∶足阳明之筋，其病颊筋有寒则急，引颊移口；热则筋弛，纵缓不胜收，故僻。左寒右热，则左急而右缓；右寒左热，则右急而左缓。故偏于左者，左寒而右热；偏于右者，右寒而左热也。夫寒不可轻用辛热之剂，盖左中寒而迫热于右，右中风则逼热于左，阳气不得宣行故也。而况风者甲乙木也，口眼阳明皆为胃土，风偏贼之，此口眼之所以僻也。或曰七窍惟口眼 斜，而耳鼻独无此病者，何也？曰动则生风，静则风息，天地之常理也。考之《易》象，有足相符者。震、巽主动，坤、艮主静。动则皆属木，静则皆属土。观卦者视之理也，视者日之用也，目之上纲则眨，下纲则不眨，故观卦上巽而下坤；颐卦者养之理也，养者口之用也，口之下颔则嚼，上颔则不嚼，故颐卦上艮而下震。口目常动，故风生焉，耳鼻常静，故风息焉。当思目虽斜而目之眶未常斜，口虽 而口之辅颊车未尝 ，此经之受病而非窍之受病明矣。此病气虚风入而为偏，上不得出，下不得泄，真气为邪气所陷，此宜灸承泣、地仓，不效当灸人迎。又风火交胜，两手脉必急数弦实。

盖火胜则制金，金衰则木茂，木茂则风生，止可流湿润燥通郁为主，而用及姜、附、乌、桂、起石、硫黄之剂者，是耶？非耶？

薛立斋曰∶中风者，即《内经》所谓偏枯、风痱、风懿、风痹是也，而有中腑、中脏、中血脉之分焉。

夫中腑者为在表，中脏者为在里，中血脉者为在中。在表者宜微汗，在里者宜微下，在中者宜调荣。中腑者多着四肢，如手足拘急不仁、恶风寒。如数者病浅，皆易治，用加减续命汤之类。中脏多滞九窍，如眼瞀者中于肝，舌不能言者中于心，唇缓便闭者中于脾，鼻塞者中于肺，耳聋者中于肾。此数者病深，多难治。中血脉者，外无六经之症，内无便溺之阻，肢不能举，口不能言，用大秦艽汤主之。中腑者多兼中脏，如左关脉浮弦，而目青、左胁偏痛、筋脉拘急、目 、头目眩、手足不收、坐踞不得，此中胆兼中肝也，用犀角散之类。如左寸脉浮洪，面舌赤、汗多恶风、心神颠倒、言语謇涩、舌强口干、忪悸恍惚，此中小肠兼中心也，用麻黄散之类。如右关脉浮或浮大，面唇黄、汗多恶风、口 语涩、身重、怠惰嗜卧。肌肤不仁、皮肉 动、腹膨不食，此中胃兼中脾也，用防风散之类。如右寸脉浮涩而短、面色白、鼻流清涕、多喘，胸中冒闷、短气自汗、声嘶、四肢痿弱，此中大肠兼中肺也，用五味汤之类。如左尺脉浮滑，面目黧黑、腰脊痛引小腹、不能俯仰、两耳虚鸣、骨节疼痛、足痿善恐，此中膀胱兼中肾也，用独活散之类。此皆言真中风也，而有气血之分焉∶盖气虚而中者，由元气虚而贼风袭之，则右手足不仁，用六君子汤加钩藤、姜汁、竹沥；血虚而中者，由阴血虚而贼风袭之，则左手足不仁，用四物汤加钩藤、姜汁、竹沥；气血俱虚而中者，则左右手足皆不仁，用八珍汤加钩藤、姜汁、竹沥。

其与中风相类者，则有中寒、中湿、中火、中气。食厥、劳伤、房劳等症。如中于寒者。谓冬月卒中寒气，昏冒、口噤、肢挛、恶寒、脉浮紧，用麻黄、桂枝、理中之类。中于暑者，谓夏月卒冒炎暑，昏冒痿厥，吐泻喘满，用十味香薷饮之类。中于湿者，丹溪所谓东南之人多因湿土生痰，痰生热，热生风也，用清燥汤之类，加竹沥、姜汁。中于火者，河间所谓非肝木之风内中，六淫之邪外侵，良由五志过极，火盛水衰，热气怫郁，昏冒而卒倒也，用六味丸，四君子、独参汤之类。内有恚怒伤肝，火动上炎者，用柴胡汤之类。中于气者，由七情过极，气厥昏冒，或牙关紧急，用苏合香丸之类，误作风治者死。食厥者，过于饮食，胃气自伤，不能运化，故昏冒也，用六君子加木香。劳伤者，过于劳役，耗损元气，脾胃虚衰，不任风寒，故昏冒也；用补中益气汤。房劳者，因肾虚精耗，气不归源，故昏冒也，用六味丸。凡此皆类中风也。夫《内经》

主于风，河间主于火，东垣主于气，丹溪主于湿。愚之斯论，攒补前人之缺。若夫地之南北，人之虚实，固有不同，其男子女人，大约相似。

\x附医案\x靳阁老夫人，先胸胁胀满，后四肢不收，自汗如水，小便自遗，口紧目 ，饮食不进，十余日矣。

或以为中脏，公甚忧。余曰∶非也。若风既中脏，真气既脱，恶症既见，祸在反掌，焉能延之，乃候其色，面目俱赤，而时或青。诊其脉，左三部洪数，惟肝尤甚。余曰∶胸乳胀痛，肝经血虚，肝气痞塞也。四肢不收，肝经血虚不能养筋也。自汗不止，肝经风热，津液妄泄也。小便自遗，肝经热甚，阴挺失职也。大便不实，肝木炽盛，克脾土也。遂用犀角散四剂，诸症顿愈。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。后因郁结，前症复作，兼发热呕吐，饮食少思，月经不止。此木盛克土，而脾不能摄血也。用加味归脾汤为主，佐以加味逍遥散，调补肝脾之气，清和肝脾之血而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