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古今名医汇粹 · 格言三

- 书：[古今名医汇粹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9)（罗美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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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格言三

程郊倩曰∶拘挛顽麻不仁，风证有此，当是风痰阻滞经络，气道不通利也。气道不通利，脾虚不能运气，虽是补，不忘攻，曰气顺则风消。尤须攻不忘补，从脾胃中壮及主气，使津液得达。阻滞自无，此乌药八味顺气之所由设也。风眩头晕，风在上而虚在下，治法不治风而治血。血足于下，气自清于上，何风之有？此阳病治阴之旨也。

心藏神而主血于脾，实为母子。脾乏膏腴，因夺母气以为食，虚处遂并移于母。健忘惊悸等证，实由脾虚乏津乏液之故。必使脾气壮而无上夺，方得心血足而能下文，此又归脾汤之一义也。

中虚不能化气，则阴逆于下，阳格于上，此亦邪居半表里之间。变小柴胡汤为半夏泻心汤，彼和解于表里间，此和解于上下际。表里间俱属阳，上下之际兼有阴也。阴逆则郁必甚，故去柴胡，加黄连以解阳邪，佐温以破阴逆也。金主燥而令降，木主滋而令升，凡金令之不从其燥者，全赖木气之升，能致五脏之蒸溽到肺，而成其津液也。故木气升，则五脏之气奉春令而俱升；木气降，则五脏之气奉秋令而俱降。降则五脏之气不得上承，自然下蚀。凡土邪陷下而克水，火淫寡畏而 金，皆职于此。金以溽蒸不到而加火淫，遂成燥金，津液之源已竭，周身之百骸，谁为之灌溉者，是则一燥而无所不燥。降令多，升令少，而湿热之邪遂盛于下部，而成痿软。盖湿热为物，升则化，不升则不化也。法欲救金体之燥，须是从木令之升。但使五脏各有升令之奉，则土能生金，金能生水，水能制火，虽其间有补有泻，皆可以此一字为用神。所谓少阳为枢者，此也。故能致津液，通气血，则少阳之妙法矣。

肾气虚寒，自无温泉溉木，木无阳以养，气不上升而下陷。凡肾家阴精欲为闭藏者，肝偏盗之而疏泄，阳并入阴，故阴精自出，夜梦鬼交。治法亟宜于阴中辅阳，使木气得暖敷荣，必不盗及母气矣。

疝气者，肝之经络环阴器，最为招寒之地。与寒为类者更有湿，寒湿互于阴处必凝，凝则成形。不比阳经之能比气，易聚还易散也。经曰∶一阴盛而脉胀不通，故曰 癃疝，则知此中已多结滞，所宜从寒湿中求之，破此结滞之阳也。精者水也，非火不成。火者人身之真气也，真气不足则脏寒，遂无以锻炼成精。经曰∶水之精为志，火之精为神。惟交心肾为一家，夹一水于二火之间，直从两精相搏处，始及坎离，此之谓鼎汞也。

有余在肝，不得肾水之升，而阳独治，故有余之邪见于上焦；不足在肾，不得肝火之降，而阴独治，故不足之因见于下部。惟从肝肾二经，通及山泽之气，故补肾而肝亦益也。肾阴虚而阳得凑之，无以为内之守，则阳强而阴益弱，故精时自出，得热则遗。治法固宜滋肾，尤要清心。心者火之源也，火不扰而水自宁。

阴虚之人，水亏不能滋木，荣血必伤，所以阳火独治，而不得血润，则必吸动肾水以自救，无奈滴水不能救盛火，反从火化，而升煎成血，咯血之出于肾者，此也。此际复营分之亏，与壮水之主，养阴退阳，是为正治。然皆兼有破滞法者，以血成则必燥，燥成必带淤，况曾服过寒凉，不淤处有淤也。

耳作脓疳者，肾开窍于耳，以阴逆于下，则阳越于上，邪从虚受，故上虚补在下，先求二肾纳气，然后清发上焦，始为有功，盖精胜则邪却也。

肾虚耳重，头痛偏正，阴下而阳上，则格拒而多病及巅部，下虚上实，经谓厥成为巅疾是也。至阴虚天气绝，至阳盛地气不足。故不足者温之，使阴中有阳，则下不虚；有余者泻之，使阳中有阴，则上不实。补益肝肾，道并行而不相悖也。

头部为天；居阳中之阳，而能得地部阴精之上奉者，全赖督冲二脉领肾中水火之英精，交集于其巅也。

督冲虚而不到，则阴精莫奉而耳作蝉鸣，须发脱落，种种虚证，迭见于上，上虚而仍补在下，以生气之原在肾中之水火，不在上也。

水有真水，有客水。肾气温则客水亦摄而归真，肾气寒则真水亦从而为客水。客寒必搏之，所以有身体沉重疼痛之症。真武汤从土中植火，使真水从温处镇摄，客水自化而归真，正不必行导渗之令也。

人身以阳气为主，滋生发育之本也。有时互阴而举之，以抱阳之阴为妻阴，不嫌其偕；有时黜阴而伸之，以背阳之阴为贼阴，最防其夺。经曰∶知阳者知阴，知阴者知阳。脉有阴阳，病机之盈虚，倚伏在此。能于此穷其所谓，则于病在先一层深一层上，见病之源。

病之转移进退，机则系乎脉，阳中有阴，阴中有阳，不可不就病与脉交互处，一合参之；并就脉与病参差处，一反勘之。死处便可冀生，生中且须防死，只在阴阳反复之间。

汗下之法，可施于有形之阴阳，不可施于无形之阴阳。有形者，汗下之邪，从汗下出，而阴阳自安。

无形者，一误汗下，无汗可去，而所去者无非本脏之气，损阴损阳，害不可言。六经内，三阴惟少阴，厥阴多假症，如躁烦、戴阳是也，然而其脉不假。三阳中，阳明间有假脉，如热深厥深，而脉反沉之类是也，然而口燥舌干、不得卧之证自在，若太阳证，原自无假，太阳之脉必浮，太阳之证必发热。然与少阴肾同司寒水，所以表症原自根里。脉虽浮，而浮中自分虚实，实则主表，虚则便关乎里；症虽发热，而发热原分标本，标则从邪，本则便关乎正。世人顾表不及里，顾邪不及正，卒病一来，开手便错，以致坏病种种，莫不自太阳变成。此非太阳之假，人自不辨其标本，不辨其虚实耳。至若少阳一经，岂无混淆，然少阳来路必由太阳，不兼太阳之症，不成少阳矣。

少阴得趺阳镇伏，而后肯交合三焦。三焦之气升则为神，元阳透脑，至髓海为神光，是即营卫发生之祖。少阴之气升则为鬼，奔豚犯关，夺绛宫为死气，实由趺阳失令之由。为神为鬼，只在趺阳胜负间。营卫盛其下，自有温泉；趺阳浓其上，必无阴气。

罗东逸曰∶补肝者养阴，肾肝同一治，古人言之矣。然肝木得少阳，土脉震发，非少阳不升；木气条茁，又非太阴不长，故肝食采于脾者也。盖补肝者，必于土中升木。若补中益气之升柴，是以少阳腾土；

逍遥散之术苓，是以太阴升木。前人已有其意，特未畅发耳。

喻嘉言曰∶肺燥喜于用润，脾滞又艰于运食。故脾胃虚之极，食饮不思，则于清肺药中，少加参术以补脾；肺燥之极，热盛咳频，则于补脾药中，少加阿胶以润燥。治龙雷之火，全以收藏为主。

病有胃经受病，而胃脉反不见其病，只是上下两傍心肾肝肺之脉，时时另起一头，不安其常。此非上下两傍之见病端也，乃中央气弱，不能四迄。如母虚子失乳，故见饥馁之象耳。治宜四君子以理脾胃，则中央之枢轴转，而四畔之机关尽利矣。

人之阴气衰，则不能自主，而从阳上升。凡其泄越者，皆身中之至宝，向非收拾归元，将何底极？

是以《事亲养老》诸方，皆以温补下元为务。诚有见于老少不同治，少年人惟恐其有火，高年人惟恐其无火。无火则营运艰而易衰。是火者老人性命之根，未可以水轻折也。昔贤治喉干，谓八味丸为圣药，譬之釜底加薪，则釜中津气上腾。可见下虚者，不但真阴虚，究竟真阳亦虚。盖阳气以潜藏为贵，藏则勿亢，藏则可久。惟真阴一虚，则孤阳失守，上浮为热。苟收而摄之于下，则口中之浊痰，鼻中之浊涕不作，而口中之津液常生矣。

凡治气之原有三∶一曰肺气，肺气清则遍身之气肃然下行；一曰胃气，胃气和则胸中之气亦易下行；一曰膀胱之气，膀胱之气壮则能吸引胸中之气下行。是以膻中之气乱而即治，扰而即宁者，赖此三气为输运。若三气反干，则于胸膈为紧为胀，可胜道哉。然尚有一吃紧关头，人身胸中空旷如太虚，地气上为云，必天气降为雨，地气始收藏不动，此义首重在膀胱。膻中位于膈内，膀胱位于腹内。膀胱之气化则空洞善容，而膻中之气得以下运；不化则腹已见胀，膻中之气安能下达耶？然其权在于葆肾，肾气动必先注于膀胱，膀胱满胀势必奔于胸膈；肾气不动则收藏愈固，膀胱得以清静无为，而膻中之气注之不盈矣。

丹溪等方书，说病在左血多，病在右气多。教人如此认证，因起后执着。《内经》则无此说，《内经》但言∶左右者，阴阳之道路。夫左右既为阴阳往还之道路，何尝可偏执哉？况左半虽血为主，非气以统之则不流；右半虽气为主，非血以丽之则易散。故肝胆居左，其气常行于右；脾胃居右，其气常行于左，是以生生不息也，故凡治一偏之病，法宜从阴引阳，从阳引阴，从左引右，从右引左。盖观树木之偏枯者，将溉其枯者乎？抑溉其未枯者，使荣茂而因以条畅其枯者乎？

张隐庵曰，《灵枢·本输》篇曰∶少阳属肾，肾上连肺，故将两脏。盖少阳乃三焦之生气，发于右肾上合包络，为相火之原。左肾属水，上连于肺，故为两脏也。又本藏篇曰∶肾合三焦、膀胱。盖右肾之气上合于心主包络，而为一脏。又《素问·咳论》曰∶肾咳不已，则膀胱受之。久咳不已，则三焦受之。是《内经》止曰肾，原无命门之名。盖以一肾合三焦，一肾合膀胱，是为两脏而配合两腑者也。

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。秋伤于湿，冬生咳嗽。东方生风，春之气也。中央生湿，土之气也，主于夏秋之交，故曰秋伤于湿。阳受风气，阴受湿气。风乃阳邪，故伤于风者，上先受之。阳病者，上行极而下，故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。湿乃阴邪，故伤于湿者，下先受之，阴病者，下行极而上，故秋伤于湿，冬生咳嗽。此天地阴阳之邪，随人气之上下升降者也。冬伤于寒，春必病温。夏伤于暑，秋必 疟。夫温病、疟病，皆邪伏于内而后发者。寒乃阴邪，冬时阳气内盛，故邪伏于外，在皮肤之间。至春阳气长盛，外伏之阴邪与阳相遇，邪正相搏，寒已化热，故春发为温病也。暑乃阳邪，夏时阳气在外，里气虚寒，故邪伏于里，在募原之间。至秋阴气长盛，内伏之阳邪与阴相遇，邪正相持，故发为往来寒热之 疟。此天地阴阳之邪，随人气之内外出入者也。

柯韵伯曰∶人知火能生土，而不知水能生土；知土为水仇，而不知水为土母；但知脾为至阴，而不知胃为元阳。盖阳明火气所钟，故主燥化。太阴湿土，真阴之所生，是水之子也。真阴之主，故名太阴；水精所成，故主湿化。阳道主实，又主热，热实相搏，则胃实而地道不通；是以六经亡津液而胃中干燥者，皆得转属于阳明，而阳明则无所复传，是即阳明燥化之为病。此知胃燥反传于脾之说，谬矣。阴道主虚，又主寒，虚寒相搏，则腹满而下利益甚。凡五脏受病自利不渴者，咸属太阴。若脾家实，腐秽反自去，是即太阴湿化之为患。此知脾强反为脾约之说，非矣。土有燥气，所以生金，则燥土是燥金之父也。土有湿气，所以养金，则湿土是肺金之母也。无火则土不生，无水则土亦不生，土不燥则金不生，土不湿则金亦不生，此水火互根，刚柔相须之理也。

喻嘉言曰∶今人学识未广者，见烦热枯燥等证，不敢用附子者，恶其以热助热也。孰知不藏精之人，肾中阳气不鼓，精液不得上升，故枯燥外见，才用附子助阳，则阴气上交于阳位。如釜底加火，釜中之气水上腾，而润泽有立至者。仲景方辄用附子一枚，今人亦不敢用一钱，总由其识之未充耳。

仲景用桂枝汤以和荣而解肌，此定例也。然不但为太阳中风本药，即少阴经之宜汗者，亦在取用。其最妙处，在用芍药以益阴而和阳。太阳经之荣卫，得芍药酸收，则不为甘温发散所逼，而安其位也。至若少阴，则更为阴藏而少血。所以强逼少阴汗者，重则血从耳目口鼻出，而竭厥可虞；轻亦小便不利，而枯涸可待。用药自当知芍药之例，倍加益阴以和阳。所用桂枝，多入地黄，以匡芍药之不逮，此比例之法也。

程郊倩曰∶人身以阳气为主，生身之源在此，切须从脉去照顾。浮阳多从证上见出假有余，真阳自从脉上见出真不足，万不可以假乱真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