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学衷中参西录 · 3．急救回阳汤

- 书：[医学衷中参西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4)（张锡纯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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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3．急救回阳汤

治霍乱吐泻已极，精神昏昏，气息奄奄，至危之候。

潞党参（八钱） 生山药（一两） 生杭芍（五钱） 山萸肉（八钱，去净核） 炙甘草（三钱） 赭石（四钱，研细） 朱砂（五分，研细）

先用童便半盅炖热，送下朱砂，继服汤药。

以上二方，皆为治霍乱之要药矣。然彼以祛邪为主，此以扶正为主。诚以得此证者，往往因治不如法，致日夜吐泻不已，虚极将脱，危在目前。病势至此，其从前之因凉因热皆不暇深究，惟急宜重用人参以回阳，山药、芍药以滋阴，山萸肉以敛肝气之脱（此证吐泻之始肝木助邪侮土，吐泻之极而肝气转先脱），炙甘草以和中气之漓，此急救回阳汤所以必需也。用赭石者，不但取其能止呕吐，俾所服之药不致吐出，诚以吐泻已久，阴阳将离，赭石色赤入心，能协同人参，助心气下降。而方中山药，又能温固下焦，滋补真阴，协同人参以回肾气之下趋，使之上行也。用朱砂且又送以童便者，又以此时百脉闭塞，系心脏为毒瓦斯所伤，将熄其鼓动之机，故用朱砂直入心以解毒，又引以童便使毒瓦斯从尿道泻出，而童便之性又能启发肾中之阳上达，以应心脏也。是此汤为回阳之剂，实则交心肾和阴阳之剂也。服此汤后，若身温脉出，觉心中发热有烦躁之意者，宜急滋其阴分，若玄参、生芍药之类，加甘草以和之，煎一大剂，分数次温饮下。此《伤寒论》太阳篇，先用甘草干姜汤继用甘草芍药汤之法也。

门人高××，曾治一少妇。吐泻一昼夜，甚是困惫，浓煎人参汤，送服益元散而愈。盖独参汤能回阳，益元散能滋阴，又能和中（滑石甘草能和中以止吐泻）解毒（甘草朱砂能解毒），且可引毒瓦斯自小便出，是以应手奏效。此亦拙拟急救回阳汤之意也。

此证之转筋者，多因吐泻不已，肝木乘脾气之虚而侮土。故方书治转筋多用木瓜，以其酸能敛肝，即所以平肝也。然平肝之药，不必定用木瓜。壬寅秋际，霍乱流行，曾单用羚羊角三钱。治愈数人。因羚羊角善解热毒，又为平肝之妙药也。又曾有一人，向愚询治泄泻之方。告以酸石榴连皮捣烂，煎汤服之。后值霍乱发生，其人用其方治霍乱初起之泄泻者，服之泻愈，而霍乱亦愈。由是观之，石榴亦为敛肝之要药，而敛肝之法，又实为治霍乱之要着也。

霍乱之证，有实热者居多，其真寒凉者，不过百中之一二。即百脉闭塞，周身冰冷，但其不欲复被，思饮凉水，即不可以凉断，当先少少与以凉水，若饮后病增重者，其人虽欲复饮，而不至急索者，凉水可勿与也。

若饮后病不增重，须臾不与，有不能忍受之状，可尽量与之，任其随饮随吐，借凉水将内毒换出，亦佳方也。

曾遇有恣饮凉水而愈者，问之，言当病重之时，若一时不饮凉水，即觉不能复活，则凉水之功用可知矣。然凉水须用新汲井泉水方效，无井泉水处，可以冰水代之，或吞服小冰块亦佳。

王孟英曰∶鸡矢白散，为《金匮》治霍乱转筋入腹之方。愚仿其意，拟得蚕矢汤，治霍乱转筋、腹疼、口渴、烦躁，危急之证甚效。方用晚蚕砂、木瓜各三钱，生薏仁、大豆芽（如无可代以生麦芽）各四钱，川黄连、炒山栀各二钱，醋炒半夏、酒炒黄芩、吴茱萸各一钱，以阴阳水煎，稍凉，徐徐服之。丁酉八九月间，吾杭盛行霍乱转筋之证。有沈氏妇者，夜深患此，继即音哑肢寒。比晓，其夫皇皇求为救治。诊其脉弦细以涩，两尺如无，口极渴而沾饮即吐不已，腓坚硬如石，其时疼楚异常。因拟此方治之，徐徐凉饮，药入口竟得不吐。外以好烧酒令人用力摩擦转筋坚硬之处，擦将一时许，其硬块始渐软散，而筋不转吐泻亦减。甫时复与前药半剂，夜间居然安寐矣。后治相类者多人，悉以是法获效。

陆九芝曰∶霍乱一证，有寒有热，热者居其九，寒者居其一。凡由高楼大厦，乘凉饮冷而得之者，仲景则有理中、四逆诸方，后世亦有浆水、大顺、复元、冷香饮子诸方，病多属寒，药则皆宜热。若夫春分以后，秋分以前，少阳相火，少阴君火，太阴湿土，三气合行其令。天之热气则下降，地之湿气则上腾，人在气交之中，清气在阴，浊气在阳，阴阳反戾，清浊相干，气乱于中，而上吐下泻。治此者，宜和阴阳，厘清浊，以定其乱，乱定即无不愈。此则病非寒也，而亦非尽用寒药也。即如薷藿、平陈、胃苓等汤习用之剂，亦皆温通，特不用姜附丁萸之大辛大热者耳。又有不吐不泻而挥霍撩乱者，则多得之饱食之后。凡夏月猝然冒暑，惟食填太阴，亦曰饱食填息。此证为病最速，为祸最酷，而人多忽之。即有知者，亦仅以停食为言，绝不信其为闭证之急者。

闭则手足肢冷，六脉俱伏，甚则喜近烈日。此乃邪闭而气道不宣，其畏寒也正其热之甚也。此等证，只欠一吐法耳。自吐法之不讲，本属一吐即愈之病，而竟不知用也。此外更有四肢厥逆，甚至周身如冰，而竟不恶寒，反有恶热者，此更是内真热，外假寒，即厥阴中热深厥深之象。岂独不可用四逆、理中，即姜汤、米饮及五苓散中之桂枝，亦不可用。而且宜苦寒之剂，佐以挑痧、刮痧等法，刺出其恶血以泄热毒者。同治壬戌，江苏沪渎，时疫盛行，绵延而至癸亥。余尝以石膏、芩、连，清而愈之者，则暑湿热之霍乱也。以凉水调胆矾吐而愈之者，则饱食填息之霍乱也。其肢皆冷，而其脉皆伏，维时大医，竞用丁萸桂附，日误数人，而竟不知改图，岂不深可惜哉。

上所录二则，皆于霍乱之证，有所发明，故详志之，以备采择。

霍乱之证，宜兼用外治之法，以辅药饵所不逮。而外治之法，当以针灸为最要。至应针之处，若十宣、中脘、尺泽、足三里、阴陵、承山、太溪、太仓、太冲、公孙等穴（约略举之，未能悉数），习针灸者大抵皆知。惟督脉部分，有素 穴，刺同身寸之三分出血，最为治霍乱之要着。凡吐泻交作，心中撩乱者，刺之皆效。

诸针灸之书，皆未言其能治霍乱。世之能针灸者，间有知刺其处者，而或刺鼻准之尖，或刺鼻柱中间，又多不能刺其正穴。两鼻孔中间为鼻柱，《内经》王注，谓此穴在鼻柱之上端，则非鼻准之尖，及鼻柱中间可知。然刺未中其正穴者，犹恒有效验，况刺中其正穴乎。盖此穴通督脉，而鼻通任脉，刺此一处，则督、任二脉，可互相贯通，而周身之血脉，亦因之可贯通矣。

又宜佐以刮痧之法。盖此证病剧之时，周身冰冷，回血管之血液凝滞不行。当用细口茶碗，将碗边一处少涂香油，两手执定其无油之处，先刮其贴脊两旁，脊椎上亦可轻刮，以刮处尽红为度。盖以脏腑之系皆连于脊，而诸脏腑 穴，亦贴脊两旁，故以刮此处为最要。而刮时，又宜自上而下挨次刮之，可使毒瓦斯下行。次刮其胸与胁，次刮其四肢曲处（尺泽委中）及腿内外 ，至头额项肩，亦可用钱刮之。又当兼用放痧之法∶将四肢回血管之血，用手赶至腿臂曲处，用带上下扎紧，于尺泽、委中两旁回血管，用扁针刺出其血，以助其血脉之流通，且又放出炭气，俾霍乱之毒菌，从此轻减也。

又宜佐以温体之法。用滚水煮新砖八个，以熨腋下及四肢曲处，及两脚涌泉穴。或水煮粗浓之布，乘热迭数层，复于转筋之处。即不转筋者，亦可复于少腹及腿肚之上，凉则易之。或以茶壶及水笼袋，满贮热水，以熨各处。或醋炒葱白（切丝）、或醋炒干艾叶（揉碎）熨之。或用手醮火酒或烧酒，急速擦摩其周身及腿肚发硬之处。种种助暖之法不一，临证者随事制宜可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