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学衷中参西录 · 参赭培气汤

- 书：[医学衷中参西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4)（张锡纯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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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参赭培气汤

治膈食（“论胃病噎膈治法及反胃治法”宜参看）。

潞党参（六钱） 天门冬（四钱） 生赭石（八钱，轧细） 清半夏（三钱） 淡苁蓉（四钱） 知母（五钱）

当归身（三钱） 柿霜饼（五钱，服药后含化徐徐咽之）

人之一身，自飞门以至魄门，一气主之，亦一气悬之。故人之中气充盛，则其贲门（胃之上口）宽展，自能容受水谷，下通幽门（胃之下口）以及小肠、大肠，出为二便，病何由而作？若中气衰惫，不能撑悬于内，则贲门缩小，以及幽门、小肠、大肠皆为之紧缩。观膈证之病剧者，大便如羊矢，固因液短，实亦肠细也。况中气不旺，胃气不能息息下降，而冲气转因胃气不降，而乘虚上干，致痰涎亦随逆气上并，以壅塞贲门。夫此时贲门已缩如藕孔，又加逆气痰涎以壅塞其间，又焉能受饮食以下达乎？故治此证者，当以大补中气为主，方中之人参是也。以降逆安冲为佐，以清痰理气为使，方中之赭石、半夏、柿霜是也。又虑人参性热、半夏性燥，故又加知母、天冬、当归、柿霜、以清热润燥、生津生血也。用苁蓉者，以其能补肾，即能敛冲，冲气不上冲，则胃气易于下降。且患此证者，多有便难之虞，苁蓉与当归、赭石并用，其润便通结之功，又甚效也。若服数剂无大效，当系贲门有瘀血，宜加三棱、桃仁各二钱。

仲景《伤寒论》有旋复代赭石汤，原治伤寒发汗，若吐若下解后，心下痞硬，噫气不除者。周扬俊、喻嘉言皆谓治膈证甚效。拙拟此方，重用赭石，不用旋复花者，因旋复花《神农本草经》原言味咸，今坊间所鬻旋复花，苦而不咸，用之似无效验。惟邑武帝台为汉武帝筑台望海之处，地多咸卤，周遭所产旋复花，大于坊间鬻者几一倍。其味咸而兼辛，以治膈食甚效。

或问∶《神农本草经》旋复花，未言苦亦未言辛。药坊之苦者，既与《神农本草经》之气味不合，岂武帝台之辛者，独与《神农本草经》之气味合乎？答曰∶古人立言尚简，多有互文以见义者。《神农本草经》为有文本后第一书，其简之又简可知。故读《神农本草经》之法，其主治未全者，当于气味中求之；其气味未全者，即可于主治中求之。旋复花《神农本草经》载其主结气，胁下满，惊悸、除水、去五脏间寒热，补中下气。

三复《神农本草经》主治之文，则复花当为平肝降气之要药，应借辛味，以镇肝木，其味宜咸而兼辛明矣。至于苦味，性多令人涌吐，是以旋复花不宜兼此味也。其味不至甚苦，亦可斟酌加入也。

一叟，年六十余得膈证，向愚求方。自言犹能细嚼焦脆之物，用汤水徐徐送下，然一口咽之不顺，即呕吐不能再食，且呕吐之时，带出痰涎若干。诊其脉关后微弱，关前又似滑实，知其上焦痰涎壅滞也。用此汤加邑武帝台所产旋复花二钱，连服四剂而愈。

一人，年四十六，素耽叶子戏，至废寝食。初觉有气上冲咽喉，浸至妨碍饮食，时或呕吐不能下行。其脉弦长而硬，左右皆然。知系冲气挟胃气上冲。治以此汤，加武帝台旋复花二钱、生芡实四钱，降其冲逆之气而收敛之，连服十剂而愈。

族家姑，年五旬有六，初觉饮食有碍，后浸增重，惟进薄粥，其脉弦细无力。盖生平勤俭持家，自奉甚薄，劳心劳力又甚过。其脉之细也，因饮食菲薄而气血衰，其脉之弦也，因劳心过度而痰饮盛也。姑上有两姊，皆以此疾逝世，气同者其病亦同，惴惴自恐不愈。愚毅然以为可治，投以此汤，加白术二钱、龙眼肉三钱，连服十余剂全愈。

堂侄女，年四十八岁，素羸弱多病。因自理家务，劳心过度，恒彻夜不寐。于癸卯夏日得膈证。时愚远出，遂延他医调治，屡次无效。及愚旋里，病势已剧。其脉略似滑实，重按无力。治以此汤，加龙眼肉五钱，两剂见轻，又服十余剂全愈。

奉天北镇县萧叟，年六十七岁，得膈证延医治不愈。迁延五六月，病浸加剧，饮水亦间有难下之时。来院求为延医。其脉弦长有力，右部尤甚。知其冲气上冲过甚，迫其胃气不下降也。询其大便，干燥不易下，多日不行，又须以药通之。投以参赭培气汤，赭石改用一两。数剂后，饮食见顺，脉亦稍和，觉胃口仍有痰涎杜塞。

为加清半夏三钱，连服十剂，饮食大顺，脉亦复常，大便亦较易。遂减赭石之半，又服数剂，大便一日两次。

遂去赭石、柿霜饼、当归、知母，加于术三钱，数剂后自言，觉胃中消化力稍弱，此时痰涎已清，又觉胃口似有疙瘩，稍碍饮食之路。遂将于术改用六钱，又加生鸡内金（捣细）二钱，佐于术以健运脾胃，即借以消胃口之障碍，连服十余剂全愈。

友人吴××治姜姓叟，年六十余，得膈食证。屡次延医调治，服药半载，病转增进。吴××投以参赭培气汤，为其脉甚弦硬，知其冲气上冲，又兼血液枯少也，遂加生芡实以收敛冲气，龙眼肉以滋润血液，一剂能进饮食，又连服七八剂，饮食遂能如常。

\x附录∶\x奉天义县马××来函∶去岁（乙丑）舍侄××患膈食，延医延医，年余无效。及病至垂危，诸医束手无策，有旧戚赠一良方，言系《衷中参西录》所载之方，名参赭培气汤，服之立见功效。连服十剂，其病全愈。

奉天法库县万××来函∶邱××之女，年十五，天癸已至，因受惊而经闭。两阅月，发现心热、心跳、膨胀等证，经医治疗未效，更添翻胃吐食、便燥、自汗等证。又经两月，更医十数，病益剧。适友人介绍为之诊视，脉浮数而濡，尺弱于寸，面色枯槁，肢体消瘦，不能起床；盖两月间食入即吐，或俟半日许亦必吐出，不受水谷之养，并灼热耗阴，无怪其支离若是也。思之再四，此必因受惊气乱而血亦乱，遂至遏其生机，且又在童年，血分未充，即不能应月而潮，久之不下行，必上逆，气机亦即上逆，况冲为血海，隶属阳明，阳明有升无降，冲血即随之上逆，瘀而不行，以至作灼作胀。其心跳者，为上冲之气血所扰也。其出汗吐食者，为上冲之气血所迫也。其津液因汗吐过多而消耗，所以大便干燥也。势非降逆、滋阴，镇心、解瘀之药并用不可。查参赭镇气汤及参赭培气汤二方，实为治斯证之津梁，爰即二方加减，赭石两半，当归、净萸肉、龙骨、牡蛎各五钱，白芍、肉苁蓉、党参、天冬、生鸡内金各三钱，磨取铁锈之水煎服。一剂病似觉甚，病家哗然，以为药不对证，欲另延医。惟介绍人主持甚力，勉又邀生再诊，此中喧变生固未之知也。既诊脉如故，决无病进之象。后闻有如此情形，生亦莫解。

因反复思之，恍悟∶此必胃虚已极，兼胃气上逆过甚，遽投以如此重剂，其胃虚不能运化，气逆更多冲激，想有一番瞑眩，故病似加重也。于斯将原方减半，煎汤一盅，又分两次温服下，并送服柿霜三钱。其第一次服，仍吐药一半，二次即不吐，服完此剂后，略进薄粥，亦未吐，病家始欢然相信。又连服三剂，汗与吐均止，心跳膨胀亦大见轻。惟灼热犹不甚减，遂去净萸肉、龙骨、牡蛎，加生地、玄参各四钱，服五剂后，灼热亦愈强半。如此加减服之，一月后遂能起床矣。嘱其仍守服原方，至诸病全愈后可停药勿服，月事至期亦当自至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