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学衷中参西录 · 71．论霍乱治法

- 书：[医学衷中参西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84)（张锡纯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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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71．论霍乱治法

霍乱为最险要紧急之证，且其证分阴阳，阴证宜治以温药，阳证宜治以凉药，设或辨证不清，而凉热误投，必凶危立见。即辨证清矣，而用药凉热不爽，亦未必能救其强半也。己未孟秋，奉天霍乱盛行，吐泻转筋，甚者脉闭，身冷如冰，而心中发热，嗜饮凉水。愚断为阳证，而拟得急救回生丹一方，药性虽凉，然善发汗，且善解毒，能使内伏之毒热透表外出，而身之凉者可温，脉之闭者可现，服此方者，大抵皆愈。

继又拟得卫生防疫宝丹方，于前方之中加辛香温通之药两味，俾其药性凉热适均，日服数十粒可暗消病根于无形。若含数粒，可省视病患不受传染。时有刘××见病者卧街头，吐泻转筋，病势垂危，而刘××适带有卫生防疫宝丹，与以数十粒，复至茶馆寻开水半盏，俾送下，须臾吐泻转筋皆愈，而可起坐矣。继有尚××，来院购防疫之药，即将卫生防疫宝丹二百包与之。其煤矿工人患霍乱者，或服八十粒，或服一百二十粒，皆完全救愈，由斯知卫生防疫宝丹之于霍乱，既可防之于未然，又可制之于既发，其功效亦不减急救回生丹也。

【《时行伏阴刍言》李××评语原文】辛酉六月三十日，余方就诊戚家，不意长儿××（现年十二）大泻不止，及余回家，而吐亦作矣。其脉尤紧而迟，四末微麻，头疼，身热，无汗，口渴，此伏阴而兼外感也，遂投以先生所创之急救回生丹。小儿此证虽属伏阴，因有兼证，须兼解表，且先生谓此丹服之可温复得汗，故与之。从此可知无论伏阴霍乱，其病初起时，可先与此丹，令其得汗以减其势，而后再分途治之可也（若但系伏阴证先与以先生所制卫生防疫宝丹更妙）。乃服药后，须臾汗出，吐泻之势亦稍缓。继与以漂苍术三钱，枳壳二钱，浓朴钱半，西砂仁、广陈皮、炙甘草、苏叶各一钱，薄荷八分，加生姜、大枣，煎汤服之，未尽剂而愈。

\x按\x∶其子兼外感，所以身热口渴。若但为伏阴，初则吐泻，继则身冷、转筋、目眶塌陷，无一不与霍乱相同，惟心中不觉发热，且四肢有拘急之象耳。斯实仿佛阴证霍乱，与《伤寒论》所载之霍乱相似，故其书所载复阳消阴法即系附子理中汤。今李××于其初得，谓可治以急救回生丹，且谓若治以卫生防疫宝丹更妙。盖卫生防疫宝丹，初服下觉凉，继则终归于热，因冰片、薄荷冰皆性热用凉也，况细辛、白芷原属温热之品，是以此丹之妙用，在上能清，在下能温耳。至急救回生丹，无辛、芷之热，朱砂又加重，药性似偏于凉矣，然朱砂原汞硫化合，凉中含有热性，况冰片、薄荷冰亦加多，发汗甚捷，服后无论新受之外感，久伏之邪气，皆可由汗透出。由斯观之，若果系阳证霍乱，即放胆投以急救回生丹，必能回生。若不能断其为阴为阳，即投以卫生防疫宝丹，亦无不效也。

卫生防疫宝丹多服亦可发汗，无论霍乱因凉因热，用之皆效，并治一切暴病痧证，头疼，心烦，四肢作疼，泄泻，痢疾，呃逆（治此证尤效）。若无病者，每饭后服二十粒，能使饮食速消，饭量骤加，实为健胃良药。且每日服之，尤能预防一切杂证，不受传染。

霍乱之证，有但用上二方不效者，其吐泻已极，奄奄一息将脱者是也。方书有谓霍乱为脱疫者，实指此候。此时无论病因为凉为热，皆当急用人参八钱以复其阳，生山药一两、生杭芍六钱以滋其阴，山萸肉八钱以敛肝气之脱（此证吐泻之始，肝木助邪侮土，吐泻之极而肝气转先脱将肝气敛住而元气可固），炙甘草三钱以和中气之漓，赭石细末四钱引人参之力下行即以防其呕吐，朱砂、童便（先用温热童便送服朱砂细末五分再煎服前药）以交其心肾。

此方名急救回阳汤，实阴阳俱补也。心中觉热者，加天冬六七钱。身凉、脉不见、心中分毫不觉热者，去芍药，加乌附子一钱。若心中犹觉热，虽身凉脉闭，不可投以热药。汗多者，萸肉可用至两余。方中人参，若用野台参，即按方中分量，若用野山参，分量宜减半，另炖兑服。\x按\x∶此方当用于吐泻既止之后，若其势虽垂危，而吐泻犹未止，仍当审其凉热，用前二方，以清内毒，然后以此方继之。其服药距离时间，约在多半点钟。曾治奉天寇姓媪，霍乱吐泻一日夜，及愚诊视时，吐泻已止，周身皆凉，六脉闭塞，精神昏愦，闭目无声，而呼之仍有知觉，且恒蹙其额，知霍乱之毒犹扰乱于其心中也。问其吐泻时情状，常觉心中发热，频频嗜饮凉水，知其确系阳证。先与以急救回生丹三分之一，和温开水灌下。迟半点钟，视其形状较安，仍身凉无脉，俾煎急救回阳汤一剂，徐徐灌下，且嘱其服药以后，且不时少与以温开水。至翌晨，复为诊视，身热脉出，已能言语，仍自言心中热甚。遂用玄参二两，潞参一两，煎汤一大碗，俾徐徐温饮下，尽剂而愈。详观此案，当知用急救回阳汤之方针矣。

上所拟治霍乱三方，急救回生丹宜于霍乱之偏热者；卫生防疫宝丹，宜于霍乱之偏凉者；急救回阳汤以救霍乱之将脱者。治霍乱之方，似已略备。然霍乱中间有大凉、大热之证，似宜另商治法，今更进而申论之。《伤寒论》之论霍乱也，主于寒，且主于大寒，若理中加附子、通脉四逆加人参诸方，皆治大寒之药也。然其各节中多言恶寒，四肢拘急，厥冷，或吐利汗出，或寒多不用水，必其病象中现如此形状，且脉象沉细欲无者，方可酌用《伤寒论》

中诸方以急回其阳。阳回之后，间有觉烦热者，又宜急服凉润滋阴之药，以善其后。盖阳回其心脏跳动有力，则脉可复，身可热，吐泻亦可止。因其从前吐泻过剧，伤其阴分，是以阳回之后恒有觉烦热者，故又宜服凉润滋阴之药以善其后也。然此等证极少，愚经历霍乱多次，所治若此等证者不过四五焉。

至霍乱之大热者，则恒有之。忆昔壬寅孟秋，邑中霍乱盛行，按凉治者多偾事，按热治者亦愈否参半，惟放胆恣饮新汲井泉水者皆愈，愚则重用羚羊角治愈此证若干。后愚问恣饮井泉水愈者数人，皆言彼时虽吐泻交作，脉微身凉，而心中则热而且渴，须臾难忍，惟恣饮凉水可稍解，饮后须臾复吐出，又须再饮，过半日凉水饮近一大水桶，热渴渐愈而吐泻亦止矣。\x按\x∶此原当饮以冰水，或食冰块，而乡村无冰，故以井泉水代之。

丁卯季夏，天气炎热非常，愚临睡时偶食西瓜数块，睡至黎明，觉心中扰乱恶心，连吐三次，继又作泻。急服急救回生丹钱许，心中稍安。须臾病又如旧，且觉心中发热，火气上腾，右腿转筋，而身不凉，脉不闭。自知纯系热证。《千金方》治霍乱用治中汤（即理中汤），转筋者加石膏，是霍乱之兼热者原可重用石膏也。遂煎白虎加人参汤一大剂，服后病又稍愈。须臾仍然反复，心中热渴，思食冰。遂买冰若干，分作小块吞之，阅点半钟，约食冰二斤，热渴、吐泻俱止，而病若失矣。此虽因食凉物激动伏暑之热，然吐泻转筋非霍乱而何也？上二案皆证之大热者也，若无井泉水与无冰之处，可用鲜梨片或西瓜蘸生石膏细末食之，此愚治寒温之病阳明大热且呕不受药者之方也。究之其病发动之时，其大凉者仍宜先服卫生防疫宝丹，其大热者仍宜先服急救回生丹，因此二药皆能除毒菌、助心脏，使心脏不至受毒麻痹，病自无危险也。

申济人（顺义县人）曰，“霍乱有阴阳之辨。若于六、七月间，或栖当楼窗，或夜卧露地，忽患上吐下泻、两腿筋抽、眼窝青、唇黑、身凉、有汗、脉沉伏者，此阴证也，急以针刺尺泽、少泽、委中（此穴宜深寸许）、十宣，若吐泻不止，刺中脘、水分，其病立愈。若身热、无汗、脉沉紧、腹疼甚、呕而不得上出、胀而不得下泻，此阳证也，急用针刺少商、委中、尺泽，腹疼不止，刺气海、章门、足三里，根据法灸刺，无不愈者。

\x按\x∶此论辨阴阳之证颇精确。其谓阴证腿筋抽者，非转筋也，即《伤寒论》所谓四肢拘急也。若转筋，则阴阳之证皆有矣。其谓眼窝青、唇黑者，斯实阴证之明征。其谓身凉、脉沉伏者，阳证亦间有之，然阴证至此时恒恶寒，身欲浓复；阳证则始终不恶寒，即复以单被亦不欲。至其谓阴证有汗，阳证无汗，此论最确。又其论阴证，未言腹疼，论阳证则言腹疼甚，盖阳证邪正相争，仍有抗拒之力，其吐不得吐、泻不得泻者必然腹疼，即吐泻频频者亦恒腹疼，至阴证则邪太盛，正太衰，毫无抗拒之力，初得或犹有腹疼者，至吐泻数次后即不腹疼矣。至其以腹疼、吐不能吐、泻不能泻，名为干霍乱者，专属于阳证，尤具有特识。所论针刺十余穴皆为治此证要着，即不谙针灸者亦宜单习此十余穴，以备不时之需，且临时果能针药并用，证愈必速。总之证无论凉热，凡验其病原虫若蝌蚪形而曲其尾者，皆霍乱也。又天津鲍××曰∶“余遇纯阴霍乱，分毫不觉热者，恒用大块生姜切成方片，密排脐上两层，抟艾绒如枣大灸之，其吐泻转筋可立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