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学纲目 · 治法通论

- 书：[医学纲目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79)（楼英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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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治法通论

〔垣〕医之可法，自伏羲神农、黄帝而下，名医虽多，可法者有数人。至于华氏之剖腹，王氏之针法，术非不神也。后人安得而效之。非若岐伯之圣经，雷公之炮炙，伊芳挚之汤液，箕子之五行，越人之问难，仲景之《伤寒论》，叔和之《脉诀》，士安之《甲乙》，启玄子之述作，钱仲阳之议论，洁古之方书，皆活法所可学人。岂千方万论，印定后人眼目者，所能比哉。其间德高行远，奇人异士，与夫居缙绅隐草莽者，虽有一法一节之可观，非百世可行之活法，皆不取也。予岂好辨哉！欲使学人观此数圣贤而知所向慕而已。或有人焉，徒欲广览泛涉，自以为多学而用之无益者，岂为知本。

〔海〕钱氏、《活人》、王朝奉、王德孚所论，皆宋人，易老、守真，皆金人，所用之剂寒热之不同者，盖本诸此。读此数书而用之，亦当以地方世代所宜责之。然莫若取法于洁古，折衷于仲景汤液，则万世不易之大法也。

〔《素》〕邪风之至，疾如风雨。故善治者治皮毛，其次治肌肤，其次治筋脉，其次治六腑，其次治五脏，治五脏者，半死半生也。

病之始起也，可刺而已。其盛，可待衰而已。故因其轻而扬之，因其重而减之，因其衰而彰之。形不足者，温之以气；精不足者，补之以味；其高者，因而越之；其下者，引而竭之；中满者，泻之于内；其有邪者，渍形以为汗；其在皮者，汗而发之；其 悍者，按而收之；其实者，散而泻之。审其阴阳，以别柔刚，阳病治阴，阴病治阳。定其血气，各守其乡。血实宜决之，气虚宜掣引之。（并见《阴阳应象论》）

〔仲〕大法春宜吐，夏宜汗，秋宜下，冬宜温及灸。

〔海〕病在天之无形，当汗；病在天之有形，当吐；病在地之无形，当利小便；病在地之有形，当利大便。

〔《脉》〕夫欲治病，当先知其证何起，乃可攻之耳。

〔垣〕假令治病，无问伤寒、蓄血、结胸、发黄等诸证，并一切杂证等，各当于六经中求责之。如发黄症，或头痛、腰脊强、恶寒，即有太阳证；或身热目痛、鼻干、不得卧，即有阳明证；余仿此。（不独六经中求责，五脏求责，尤急务也。假令面青、脉弦、善怒、淋溲、便难、转筋，即有肝证也；或面赤脉洪善笑，口干身热烦心，心痛，掌中热而 ，即有心证也；余仿此）

〔丹〕治病必求其本病之有本，犹草木之有根也，去叶不去根，草犹在也。治病犹去草，病在脏而治腑，病在表而攻里，非惟戕贼胃气，抑且资助病邪，医云乎哉。

一法，治疟积下痢，吐痰而愈。一法治污血哽噎，用韭汁开污血而愈。一法，治下疳疮自痢，用龙荟丸、柴胡汤而愈。其详分见各门。

〔海〕治病必求其本假令腹痛，桂枝加芍药；大实痛，桂枝加大黄。何为不只用芍药大黄等，而于桂枝内加之？要从太阳中来，以太阳为本也。又如结胸证，自高而下，脉浮者，不可下，故先用麻黄汤解表。表已脉沉，后以陷胸汤下之，是亦求其本也。至于蓄血下焦，血结膀胱，是从太阳中来，侵尽无形之气，乃侵膀胱中有形血也。

〔《素》〕先病而后逆者，治其本。先逆而后病者，治其本。先寒而后生病者，治其本。

先病而后生寒者，治其本。先热而后生病者，治其本。先热而后生中满者，治其标。先病而后泄者，治其本。先泄而后生他病者，治其本，必且调之，乃治其他病。先病而后生中满者，治其标。先中满而后烦心者，治其本。人有客气，有同气。小大不利，治其标。小大利，治其本。病发而有余，本而标之，先治其本，后治其标。病发而不足，标而本之，先治其标，后治其本。谨察间甚，以意调之，间者并行，甚者独行。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，治其本。（《标本病传论》）

〔仲〕夫病痼疾，加以卒病，当先治其卒病，后乃治其痼疾也。

〔海〕初治之道，法当峻猛者，谓所用药势疾痢猛峻也。缘病得之新暴感，虽轻得之重，皆宜以疾痢之剂急去之。中治之道，法当宽猛相济，为病得之非新非久，宜以缓疾得中之药，养正去邪，相济而治之。假令如见邪气多，正气少，宜以去邪药多，养正药少。凡加减法如此之类，更宜临证消息增减用之。仍根据时令行之，无妄也。更加针灸，其病即愈。末治之道，法宜宽缓，宽者察药性平和，缓者广服无毒以养气血安中。盖为病证已久，邪气伏潜至深而正气微少，故以善药广服，养正气而邪气自去，更加针灸，其效必速。

治病之道有五法∶和、取、从、折、属也。一治各有五，五五二十五，如火之属衰于戌，金之属衰于辰是也。一治曰和，假令小热之病，当以凉药和之，和之不已，次用取。二治曰取，为热势稍大，当以寒药取之，取之不已，又用从。三治曰从，为势已甚，当以温药从之，为药气温也，味随所用，或以寒因热用，或以热因寒用，或以汗发之，发之不已，又用折。四治曰折，为病势极甚，当以逆制之，制之不已，当以下夺之，下夺之不已，又用属。

五治曰属，为求其属以衰之，缘热深陷在骨髓间，无法可出，针药取之不能及，故求其属以衰之（求属之法，同声相应，同气相求）。经曰∶陷下者衰之。夫衰热气之法，同前所云，火衰于戌，金衰于辰之类是也。如或又不已，当广其法而治之。譬孙子之用兵，若在山谷则塞渊泉，有水则把渡口，在平川广野当清野千里。塞渊泉者，刺 穴。把渡口者，夺病发时前。清野千里者，如肌羸瘦弱，宜广服大药以养正气。夫病有中外，治有缓急。在内者，以内治法和之。在外者，以外治法和之。气微不和，以调气法调之。其次大者，以平气法平之。

盛甚不已，则夺其气，令其衰也。故经曰∶调气之方，必别阴阳，定其中外，各守其乡。内者内治，外者外治，微者调治，其次平治，盛者夺之，汗之下之，寒热温凉，衰之以属，随其攸利。

〔《难》〕脏病难治，腑病易治，何谓也？然，脏病所以难治者，传其胜也。腑病易治者，传其子也。与七传间脏同法也。

〔海〕脉之不病，其神不言，当自有也。脉之即病，当求其中神之有与无焉。谓如六数七极，热也，脉中有力，即有神也。三迟二败，寒也，脉中有力，即有神也。热则有神也，当泄其热，则神在焉。寒则有神也，当去其寒，则神在焉。寒热之脉，无力无神，将何药以泄热去寒乎？苟不知此而遽泄去之，将何根据以生，所以十亡八九。

〔《素》〕形乐志苦，病生于脉，治之以灸刺。形乐志乐，病生于肉，治之以针石。形苦志乐，病生于筋，治之以熨引。形苦志苦，病生于咽嗌，治之以百药。形数惊恐，经络不通，病生于不仁，治之以按摩醪药，是谓五形志也。（《血气形志篇》）

〔海〕缓急辨经云∶治主以缓，治客以急，所当知也。诸有表证当汗。脉浮，急汗之；

脉沉，缓汗之。诸有里证当下。脉浮，缓下之；脉沉，急下之。三阳汗当急，而下当缓。三阴汗当缓，而下当急。主为病，则缓去之；客为病，则急去之。胸中气病，自病也。为主，治当缓。胸中血病，他病也。为客，治当急。上无形，下入腹中，即为客也，治当急。下有形，上入胸中，即为主也，治当缓。岁之六气，主也。司天在泉间气，客也。补上治上制以缓，不犯血药，便谓之缓，非缓慢之缓也。补下治下制以急，不犯气药，便谓之急，非急速之急也。热在至高之分，故用轻剂从高而按治从缓也，若急服之，上热未退，而中寒复生矣；若入有形，当下之者从其急，从其急者从其权也。大肠滑泄，治以收之，服药当以一物压之，欲其及于下部也，故服在空心食前，若在食后，非徒无益，而又害之，此谓治之缓也。

近者奇之，先急而后缓。远者偶之，先急而后缓。下者奇之，先缓而后急。汗者偶之，先缓而后急。

〔灵枢〕奇偶汗从九地之下，下从九地之上。

东垣∶诸病四时用药之法不问所病或温或凉，或热或寒，如春时有疾，于所用药内加清凉风药；夏月有疾，加大寒之药；秋月有疾，加温气药；冬月有疾，加大热药，是不绝生化之源也。钱仲阳医小儿，深得此理。《内经》曰∶必先岁气，无伐天和，是为至治。又曰∶无违时，无伐化。又曰∶无伐生生之气，此皆常道也。用药之法，若反其常道，而变生异证，则当从权施治。假令病患饮酒，或过食寒，或过食热，皆可以增疾。如此，以权衡应变治之。权变之药，岂可常用乎？权变之药，于时禁药禁，有不暇顾者矣，故不可轻用。

〔丹〕愚阅张子和书，惟务攻击，其意以正气不能自病，因为邪所客，所以为病也，邪去正气自安。因病有在上、中、下、深、浅之不同，立为吐、汗、下三法以攻之。初看其书，将谓医之法尽于是矣。复因思《内经》有言∶谓之虚者，精气虚也；谓之实者，邪气实也。

夫邪所客，必因正气之虚，然后邪得而客之。苟正气实，邪无自入之理。由是于子和之书，不得不致疑于其间。又思《内经》有言∶阴平阳秘，精神乃治，阴阳离决，精气乃绝。又思仲景有言∶病当汗解，诊其尺脉涩，当与黄 建中汤补之，然后汗之。于是知张子和之书，非子和之笔也。子和驰名中土，其法必有过于同辈者，何其书之所言，与《内经》仲景之意，若是之不同也。于是决意于得明师以为之根据归，发其茅塞，遂游江湖，但闻某处有某医，便往而拜问之，连经数郡，无一人焉。后到真定，始得《原病式》东垣 ，乃大悟子和之孟浪，然终未得的然之议论，将谓江浙间无可为师者。泰定乙丑夏，始得闻罗太无于陈芝岩之言，遂往拜之，蒙叱骂者五七次， 趄二阅月，始得降接。因观罗先生治一病僧，黄瘦倦怠，罗询其病因，乃蜀人出家时，其母在堂，又游浙右，经七年，忽一日念母之心不可遏，欲归，无腰缠，徒尔昕夕西望而泣，以是得病。时僧二十五岁，罗令隔壁宿泊，每日以牛肉猪肚甘肥等，煮糜烂与之，凡经半月余，且时以慰论之言劳之，又曰∶我与银拾锭作路费，我不望报，但欲救汝之死命耳。察其形稍苏，脉稍充，与桃仁承气一日三帖，下之，皆是血块痰积，方止。次日乃与熟菜稀粥，将息又半月，其人遂如旧，又半月余，与银遂行。因大悟攻击之法，必其人充实，禀受素壮，乃可行也。否则邪去而正气伤，小病必重，重病必死。罗每日有求医者，必令某诊视其脉状，回禀罗。但卧听，口授用某药治某病，以某药监某药，以某药为引经，往来一年半，并无一定之方。至于一方之中，有攻补兼施者，亦有先攻后补者，有先补后攻者，又大悟用古方治今病，焉能吻合，随时取中，此之谓欤。其时罗又言，用古方治今病，正如拆旧屋，补凑新屋，其材木非一一再经匠氏之手，其可用乎？由是又思许学士《发微论》曰∶予读仲景书，用仲景法，然未尝守仲景之方，乃为得仲景之心也。遂取东垣方稿，手自抄录，乃悟治病患当如汉高祖继暴秦，周武王继商之后，自非散财发粟，与三章之法，其受伤之气，倦惫之人，何由而平复也。于是知阴易乏，阳易亢，攻击宜审，正气须保护，以局方为惩戒哉。

〔海藏〕许先生论梁宽父症右胁肺部也，咳而吐血，举动喘逆者，肺诊也。发热脉数不能食者，火来刑金，肺与脾俱虚也。肺与脾俱虚而火乘之，其病为逆。如此者，例不可补泻。盖补金则虑金与火持，而喘咳益增。泻火则虑火不退位，而 癖反盛，止宜补中益气汤，先扶元气，少以治病药和之。闻已用药而未获效，必病势苦逆，而药力未到也。当与宽父熟论，远期秋凉，庶可平复。盖肺病者恶春夏火气，至秋冬则退，正宜于益气汤中，随四时阴阳升降浮沉温凉寒热，及见有症增损服之。升降浮沉则顺之，温凉寒热则反之，顺其理，和其气，为治之大方也。或觉气壅，间与加减枳术丸。或有饮，间服局方枳术汤。数月后，庶逆气少回，逆气回则治法可施，但恐已至色青色赤，脉弦脉洪则无及矣。近世论医有主河间刘氏者，有主易州张氏者。张氏用药，根据准四时阴阳升降而增损之，正《内经》四气调神之义。医而不知此，是妄行也。刘氏用药，务在推陈致新，不使少有怫郁，正造化新新不停之意。医而不知此，是无术也。然主张氏者，或未尽张氏之妙，则瞑眩之剂，终莫敢投，至失几后时，而不救者多矣。主刘氏者，或未极刘氏之妙，则取效目前，阴损正气，遗害后日者多矣。能用二子之长，而无二子之弊，其庶几乎，史副使病，不见色脉，不能悬料，以既愈复发言之，则恐亦宜取张氏根据准四时阴阳升降用药以扶元气，庶他日既愈而不发也。宽父病后，初感必深，所伤物恐当时消导不尽，停滞淹延，变生他症，以至于今，恐亦宜效刘氏推陈致新之法，少加消导药于益气汤中，庶可以取效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