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宗金鉴 ·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全篇

- 书：[医宗金鉴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75)（吴谦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575-医宗金鉴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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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全篇

厥阴者，阴尽阳生之藏，与少阳为表里者也。故其为病，阴阳错杂，寒热混淆，邪至其经，从化各异；若其人素偏于热，则邪从阳化，故消渴，气上撞心，心中疼热，蛔厥，口烂，咽痛，喉痹，痈脓，便血等阳证见矣；若其人素偏于寒，则邪从阴化，故手足厥冷，脉微欲绝，肤冷，藏厥，下利，除中等阴证见矣。所以少阳不解，传变厥阴而病危，厥阴病衰，转属少阳为欲愈，阴阳消长，大伏危机。兹以阴阳从化，厥热胜复之微旨，详发于篇中，俾临证者，诊治有要道焉。

@@@厥阴之为病，消渴，气上撞心，心中疼热，饥而不欲食，食则吐蛔；下之，利不止。

【注】

此条总言厥阴为病之大纲也。厥阴者，为阴尽阳生之藏，邪至其经，从阴化寒，从阳化热，故其为病，阴阳错杂，寒热混淆也。消渴者，饮水多而小便少，乃厥阴热化而耗水也。厥阴之脉，起足大指，循股内入阴中，环阴器抵少腹，贯心膈。其注肺热邪，循经上逆膈中，故气上撞心，心中疼热也。饥而不欲食者，非不食也，因食则动蛔而吐，故虽饥而不欲食，食则吐蛔也。夫消渴多饮，饥不能食，则胃中所有者，但水与热耳！若更以厥阴热气，挟蛔撞疼，误认为转属阳明之实痛而下之，则胃愈虚，必下利不止矣。

【集注】

成无己曰：邪自太阳传至太阴，则腹满而嗌干，未成渴也；至少阴则口燥舌干而渴，未成消也；至厥阴则成消渴者，以势甚能消水故也。又张卿子云；尝见厥阴消渴数证，舌尽红赤，厥冷脉微，渴甚，服白虎、黄连等汤，皆不能救，盖厥阴消渴，皆寒热错杂之邪，非纯阳亢热之证可比也。

魏荔彤曰：此申解厥阴传经热邪为患，历举其证，以禁误下也。伤寒之邪，传入少阴，为里中之里，乃自少阴传厥阴，又为三阴之极尽处矣。阴尽处受邪，无所复传，却同少阳为升降之出路。少阳无下法。厥阴阴邪亦无下法，下之为误可知矣。首标「消渴」二字，凡热必渴，而寒湿隔阻正气，亦有渴者，然其渴虽欲饮水，必不能多，未有渴而饮，饮而仍渴，随饮随消随渴。若是者消渴为传经之热邪，传入厥阴无疑也。

@@@厥阴病，渴欲饮水者，少少与之愈。

【注】

厥阴病，渴欲饮水者，乃阳回欲和，求水自滋，作解之兆，当小小与之，以和其胃，胃和汗出，自可愈也。若多与之，则水反停渍入胃，必致厥利矣。

【集注】

张璐曰：阳气将复，故欲饮水，而少少与之者，盖阴邪方欲解散，阳气尚未归复，若恣饮不消，反有停蓄之患矣。

汪琥曰：厥阴有消渴一证，不言自愈者，盖热甚而津液消烁，虽饮水不能胜其燥烈，乃邪气深入未愈之征也。而此条之渴欲饮水与之愈者，盖其热非消渴之比，乃邪气向外欲解之机也，两者自是不同。

伤寒，厥而心下悸，宜先治水，当服茯苓甘草汤，却治其厥，不尔，水渍入胃，必作利也。

【按】

「厥而心下悸者」之下，当有「以饮水多」四字，若无此四字，乃阴盛之厥悸，非停水之厥悸矣，何以即知是水而曰宜先治水耶？

【注】

伤寒厥而心下悸者，不渴引饮，乃阴盛之厥悸也，若以饮水多，乃停水之厥悸也。故宜先治水，却治其厥，当与茯苓甘草汤，即桂枝甘草汤、加茯苓、生姜也。桂枝、甘草补阳虚也，佐生姜外散寒邪，则厥可回矣，君茯苓内输水道，则悸可安矣，此先水后厥之治也。盖停水者，必小便不利，若不如是治之，则所停之水渍入胃中，必作利也。

【按】

伤寒太阳篇，汗出表未和，小便不利，此条伤寒表未解，厥而心下悸，二证皆用茯苓甘草汤者，盖因二者见证虽不同，而里无热，表未和，停水则同也。故一用之谐和荣卫以利水，一用之解表通阳以利水，无不可也。此证虽不曰小便不利，而小便不利之意自在，若小便利则水不停，而厥悸属阴寒矣，岂宜发表利水耶！

【集注】

方有执曰：『金匮』云：水停心下，甚则悸者，是悸为水甚，而厥则寒甚也。寒无象而水有形，水去则寒消，而厥亦愈，入胃者，水能渗土也。

喻昌曰：太阳篇中饮水多者，心下必悸，故此厥而心下悸者，明系饮水所致。所以乘其水未渍胃，先用茯苓甘草汤治水，以清下利之源，后迺治厥，庶不致厥与利相因耳！

程应旄曰：寒因水停而作厥者，其证以心下悸为验。厥阴有此，多因消渴得之，水其本也，寒其标也，不先水而先厥，且防水渍入胃，敢下之乎？

汪琥曰：厥而心下悸者，明系饮水多，寒饮留于心下，胸中之阳，不能四布，故见厥，此非外来之寒比也，故法宜先治水，须与茯苓甘草汤，而治厥之法，即在其中矣。

盖水去则厥自除也。不尔者，谓不治其水，则水渍下入于胃，必作利也。

吴人驹曰：气脉流行，不循常道，是为悖逆，名之曰厥。但厥有痰、实、寒、热、气、水之不同，此因于水者也。水气不循故道，则水之寒气上乘于心而为悸，故治水即所以去悸，而厥亦回。设或不然，则水之甚者，其土沮洳，因为之利矣。

@@@伤寒脉微而厥，至七、八日肤冷，其人躁无暂安时者，此为藏厥，非蛔厥也。蛔厥者，其人当吐蛔，今病者，静而复时烦者，此为藏寒。蛔上入其膈，故烦，须臾复止，得食而呕，又烦者，蛔闻食臭出，其人当自吐蛔。蛔厥者，乌梅丸主之，又主久利。

【按】

此为藏寒之「此」字，当是「非」字，若是「此」字，即是藏厥，与辨蛔厥之义不属。

【注】

首条总论厥阴阳邪化热，此条详辨厥阴阴邪化寒，以明藏厥、蛔厥之不同，而出其治也。伤寒脉微而厥，厥阴脉证也。至七、八日不回，手足厥冷，而更通身肤冷，躁无暂安之时者，此为厥阴阳虚阴盛之藏厥，非阴阳错杂之蛔厥也。若蛔厥者，其人当吐蛔，今病者静而复时烦，不似藏厥之躁无暂安时，知非藏寒之躁，乃蛔上膈之上也，故其烦须臾复止也，得食而吐又烦者，是蛔闻食臭而出，故又烦也。得食蛔动而呕，蛔因呕吐而出，故曰：其人当自吐蛔也。蛔厥主以乌梅丸，又主久利者，以此药性味酸苦辛温，寒热并用，能解阴阳错杂，寒热混淆之邪也。藏厥者，宜吴茱萸汤。兼少阴者，宜四逆、通脉、附子等汤，临证者，酌而用之可也。

【集注】

方有执曰：脉微而厥，统言之也。肤冷，言不独手足，以见阳气内陷也。藏厥，言非在经也。

喻昌曰：脉微而厥，则阳气衰微可知，然未定其为藏厥、蛔厥也。惟肤冷而躁，无暂安时，乃为藏厥，藏厥用四逆及灸法，其厥不回者死。若蛔厥则时厥时烦，未为死候，但因此而驯至胃中，无阳则死矣。

程知曰：言厥，有藏与蛔之别也。藏厥者，肾藏之阳不行也；蛔厥者，手足冷而吐蛔，胃府之阳不行也。蛔厥者，蛔动则烦而有静时，非若藏厥之躁无暂安时也。此胃阳病而无关于肾阳，故厥虽同，而证则异也。

程应旄曰：脉微而厥，纯阴之象，征于脉矣；七、八日肤冷，无阳之象，征于形矣。

阴极则发躁，无暂安时，此自是少阴藏厥，为不治之证，厥阴中无此也。至于吐蛔，为厥阴本证，则蛔厥可与阴阳不相顺接者，连类而明之也。用乌梅丸名曰安蛔，实是安胃，并主久利，见阴阳不相顺接，厥而下利之证，皆可以此方括之也。

林澜曰：阳烦阴躁，烦轻躁重，于藏厥言躁，于蛔厥言烦，已具安危之异矣。藏厥者，阳气将脱，藏气欲绝而争，故藏厥为死证；若蛔厥者，藏气虚寒，而未至于绝。藏气寒，则蛔不安其宫而动，藏气虚则蛔求食而出，是以其证必吐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