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儒门事亲 · 疟非脾寒及鬼神辩四

- 书：[儒门事亲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72)（张从正 · 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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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疟非脾寒及鬼神辩四

夫疟，犹酷疟之疟也。以夏伤酷暑而成 疟也，又有气之积也。多在左胁之下，状如覆杯，是为 疟，犹夏伤于暑而为疟，何后世之医者，皆以脾寒治之？世医既不知邪热蓄积之深为寒战，遂为寒战所惑；又不悟邪热入而后出于表，发为燥渴，遂为交争所惑。相传以姜、附、硫黄、平胃、异功散、交解饮子治之，百千之中，幸其一效。执以为是，至使父子兄弟相传。及其疟之甚者，则归之祟怪，岂可不大笑耶？《内经》拘于鬼神者，不可与言至德。何世俗之愚而难化也？又或因夏日饮冷过常，伤食生硬、瓜果、梨枣之属，指为食疟，此又非也。岂知《内经》之论则不然。夏伤于暑，遇秋之风，因劳而汗，玄府受风，复遇凄怆之水，风闭而不出，舍于肠胃之外，与荣卫并行，昼行于阳，夜行于阴。邪热浅，则连日而作；邪热深，则间日而作；并入于里则热；并入于表则寒。若此而论，了不干于脾。

后世论药，如此之差误也。以时言之，治平之时，常疟病少；扰攘之时，常疟病多。治平之时，虽用砒石、辰砂，有毒之药治之，亦能取效。缘治平之时，其民夷静，故虽以热攻热，亦少后患。至于扰攘之时，其民劳苦，不可遽用大毒、大热之药。若以热攻热，热甚则转为吐血、泄血、痈疽、疮疡、呕吐之疾。盖扰攘之时，政令烦乱，徭役纷冗，朝戈暮戟，略无少暇，内火与外火俱动，在侯伯官吏尤甚，岂可与夷静之人，同法而治哉？余亲见泰和六年丙寅，征南师旅大举，至明年军回。是岁瘴疠杀人，莫知其数，昏瞀懊 ，十死八九，皆火之化也。次岁，疟病大作，侯王官吏，上下皆病，轻者旬月，甚者弥年。夫富贵之人，劳心役智，不可骤用砒石大毒之药，止宜先以白虎汤加人参小柴胡汤、五苓散之类，顿服立解。或不愈者，可服神佑丸减用神芎等。甚者可大、小承气汤下之，五、七行，或十余行，峻泄夏月积热暑毒之气。此药虽泄而无损于脏腑，乃所以安脏腑也。次以桂苓甘露散、石膏知母汤、大、小柴胡汤、人参柴胡饮子，量虚实加减而用之。此药皆能治寒热往来，日晡发作，与治伤寒，其法颇同。更不愈者。以常山散吐之，无不愈者。

余尝用张长沙汗、下、吐三法，愈疟极多。大忌错作脾寒，用暴热之药治之。纵有愈者，后必发疮疽、下血之病，不死亦危。余自先世，授以医方，至于今日，五十余年，苟不谙练，岂敢如是决也！又尝观刺疟论五十九刺，一刺则衰，再刺则去，三刺则已。会陈下有病疟二年不愈者，止服温热之剂，渐至衰羸，命予药之。余见其羸，亦不敢便投寒凉之剂，乃取《内经·刺疟论》详之曰∶诸疟不已，刺十指间出血。正当发时，余刺其十指出血，血止而寒热立止。咸骇其神，余非炫术。窃见晚学之人，不考诰典，谬说鬼疾，妄求符 ，祈祷辟匿，法外旁寻，以致病患迁延危殆。

疟病除岚瘴一、二发必死，其余五脏六腑疟皆不死，如有死者，皆方士误杀之也。或曰∶汝言疟因于暑者，春发之疟，亦伤暑乎？余曰∶此疟最深。何哉？暑伏于秋冬而不发，至春始发，此疟之深者。《内经·气交变大论》∶岁火太过，炎暑流行，金肺受邪。启玄子云∶火不以德，邪害于肺金也。故金肺先病，以金气不及，故为病。又《经》曰∶岁火太过，大热先发，故民病疟。少气咳喘，血溢，血注下，嗌燥，耳聋中热，肩背热。上应荧惑星，见则山泽燔燎，雨乃不降，烁石消金，涸泉焦草，火星大而明见。注曰∶火无德令，纵热害金，水复制心，故心火自病。

荧惑见则酷法大，故疟常与酷吏之政并行。或酷政行于先，而疟气应于后；或疟气行于先，而酷政应于后。昔人有诗云∶大暑去酷吏。此言虽不为医设，亦于医巫之旨，有以暗相符者也。以前人论疟者，未尝及于此，故予发之。及知圣人立疟之名，必有所谓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