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儒门事亲 · 刘河间先生三消论

- 书：[儒门事亲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72)（张从正 · 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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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刘河间先生三消论

《易》言天地，自太虚至黄泉，有六位。《内经》言人之身，自头至足，亦有六位。今余又间，自肺至肾，又有六位。人与天地造化五行，同一炉 ，知彼则知此矣。故立天之气，曰金与火，立地之气曰土与水，立人之气曰风与火。故金与火合，则热而清；水土合则湿而寒；

风火合则温而炎。人胸腹之间，亦犹是也。肺最在上，为金主燥；心次之，为君火主热；

肝又次之，为风木主温；胆又次之，为相火主极热；脾又次之，为湿土主凉；肾又次之，黄泉为寒水主寒。故心肺象天，脾肾象地，肝胆象人。不知此者，不可与论人之病矣。夫土为万物之本，水为万物之元。水土合德，以阴居阴，同处乎下，以立地为气，万物根于地，是故水土湿寒。若燥热阳实，则地之气不立，万物之根索泽，而枝叶枯矣。

《五常政大论》曰∶中者，命曰神机。是为动物，根本在于中也。根本者，脾、胃、肾也。食入胃，则脾为布化气味，荣养五脏百骸。故酸入肝而养筋膜；苦入心而养血脉；甘入脾而养肌肉；辛入肺而养皮毛；咸入肾而养骨髓。五气亦然。故清养肺，热养心，温养肝，湿养脾，寒养肾也。凡此五味五气，太过则病，不及亦病，惟平则常安矣。故《六节藏象论》曰∶五味入口，藏于肠胃，藏，以养五气，气和而生，津液相成，神乃自生。是其理也。又《太阴阳明论》云∶脾病而不用者，何也？岐伯曰∶四肢皆禀气于胃，而不得至经，必因于脾乃得禀也。今脾病不能为胃行其津液，不得禀水谷气，气日以衰，脉道不利，筋骨肌肉，皆无气以生，故不用焉。帝曰∶脾不主时，何也？岐伯曰∶脾者，土也，治中央，常以四时长四脏，各十八日寄治，不得独主于时也。脏藏者，常着胃土之精也。土者生万物，而法天地。故上下至头足，不得独主于时也。

帝曰∶脾与胃，以膜相连尔，而能行其津液，何也？岐伯曰∶足太阴者，三阴也，其脉贯胃，属脾络嗌。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。足阳明者，表也，五脏六腑之海也，亦为之行气于三阳。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，以益阳明，故为胃行其津液。四肢不得禀水谷，气日以衰，阴道不利，筋骨肌肉，皆无气以生，故不用焉。不用者，谓不能为之运用也。由是观之，则五脏六腑，四肢百骸，皆禀受于脾胃，行其津液，相与濡润滋养矣。后之医者，欲以燥热之剂，以养脾胃，滋土之气，不亦外乎？况消渴之病者，本湿寒之阴气极衰，燥热之阳气太甚，更服燥热之药，则脾胃之气竭矣。叔世不分五运六气之虚实，而一概言热为实，而虚为寒，彼但知心火阳热一气之虚实，而非脏腑六气之虚实也。盖肺本清，虚则温；心本热，虚则寒；肝本温，虚则清；脾本湿，虚则燥；肾本寒，虚则热。假若胃冷为虚者，乃胃中阴水寒气实甚，而阳火热气衰虚也，非胃土湿气之本衰，故当温补胃中阳火之衰，退其阴水寒气之甚。又如胃热为实者，乃胃中阳火实而阴水虚也，故当以寒药，泻胃中之实火，而养其虚水。然此皆补泻胃中虚热，水火所乘之邪，非胃为湿者之本。其余例同法。

夫补泻脾胃湿土之水气者，润其湿者是补湿，燥其湿者是泻湿，土本湿故也。

凡脏腑诸气，不必肾水独当寒，心火独当热，要知每脏每腑，诸气和同，宣而平之可也。故余尝谓∶五常之道，阴中有阳，阳中有阴。孤阴不长，独阳不成。但有一物皆备，五行递相济养，是谓和平。

交互克伐，是谓衰兴。变乱失常，患害由行。故水少火多，为阳实阴虚而病热也；水多火少，为阴实阳虚而病寒也。其为治者，泻实补虚，以平为期而已矣。故治消渴者，补肾水阴寒之虚，而泻心火阳热之实，除肠胃燥热之甚，济人身津液之衰，使道路散而不结，津液生而不枯，气血利而不涩，则病日已矣。况消渴者，本因饮食服饵失宜，肠胃干涸，而气液不得宣平；或耗乱精神，过违其度；或因大病，阴气损而血液衰虚，阳气悍而燥热郁甚之所成也。

故济众云∶三消渴者，皆由久嗜咸物，恣食炙爆，饮酒过度；亦有年少服金石丸热，结于胸中，下焦虚热，血气不能制石热，燥甚于胃，故渴而引饮。若饮水多而小便多者，名曰消渴；若饮食多而不甚饥，小便数而渐瘦者，名曰消中；若渴而饮水不绝，腿消瘦而小便有脂液者，名曰肾消。如此三消者，其燥热一也，但有微甚耳。

余闻世之方，多一方而通治三消渴者，以其善消水谷而喜渴也。然叔世论消渴者，多不知本。其言消渴者，上实热而下虚冷。上热故烦渴多饮，下寒故小便多出。本因下部肾水虚，而不能制其上焦心火，故上实热而下虚冷。又曰∶水数一，为物之本，五行之先。故肾水者，人之本，命之元，不可使之衰弱。根本不坚，则枝叶不茂；元气不固，则形体不荣。消渴病者，下部肾水极冷，若更服寒药，则元气转虚，而下部肾水转衰，则上焦心火亢甚而难治也。但以暖药补养元气，若下部肾水得实而胜退上焦火，则自然渴止，小便如常而病愈也。若此之言，正与仲景相反。

所以巧言似是，于理实违者也。非徒今日之误，误已久哉！又如蒋氏《药证病原》中，论消渴、消中、消肾病曰∶三焦五脏俱虚热，惟有膀胱冷似冰。又曰∶腰肾虚冷日增重。又曰∶膀胱肾脏冷如泉。始言三焦五脏俱虚热，惟有膀胱冷似冰，复言五脏亦冷，且肾脏水冷言为虚，其余热者，又皆言其虚。夫阴阳兴衰，安有此理？且其言自不相副，其失犹小，至于寒热差殊，用药相反，过莫大焉！或又谓∶肾与膀胱属水，虚则不能制火。虚既不能制火，故小便多者远矣。彼谓水气实者，必能制火，虚者不能制火。故阳实阴虚，而热燥其液，小便淋而常少；阴实阳虚，不能制水，小便利而常多。岂知消渴小便多者，非谓此也。何哉？盖燥热太甚，而三焦肠胃之腠理，怫郁结滞，致密壅塞，而水液不能渗泄浸润于外，荣养百骸。故肠胃之外燥热太甚，虽复多饮于中，终不能浸润于外，故渴不止。小便多出者，如其多饮，不能渗泄于肠胃之外，故数溲也。故余尽言《原病式》曰∶皮肤之汗孔者，谓泄汗之孔窍也。

一名气门者，谓泄气之门户也。一名腠理者，谓气液之隧道纹理也。一名鬼门者，谓幽冥之门也。一名玄府者，谓玄微之府也。然玄府者，无物不有。人之脏腑皮毛，肌肉筋膜，骨髓至于万物，悉皆有之，乃出入升降，道路门户也。故《经》曰∶出入废则神机化灭，升降立孤危。故非出入，则无以生长壮老已；非升降，则无以生长化收藏。是知出入升降，无器不有。故知人之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、神、识，能为用者，皆有升降出入之通利也。有所闭塞，则不能用也。若目无所见，耳无所闻，鼻不闻香，舌不知味，筋痿骨痹，爪退齿腐，毛发堕落，皮肤不仁，肠胃不能渗泄者，悉有热气怫郁，玄府闭塞，而致津液血脉，荣卫清气，不能升降出入故也。各随郁结微甚，而有病之大小焉。病在表则怫郁，腠理闭密，阳气不能散越，故燥而无汗，而气液不能出矣。叔世不知其然，故见消渴数溲，妄言为下部寒尔。

岂知肠胃燥热怫郁使之然也？予之所以举此，世为消渴之证，乃肠胃之外燥热，痞闭其渗泄之道路，水虽入肠胃之内，不能渗泄于外，故小便数出而复渴。此数句，足以尽其理也。

试。有言心肺气厥而渴者；有言肝痹而渴者；有言脾热而渴者；有言肾热而渴者；有言胃与大肠热结而渴者；有言脾痹而渴者；有言小肠瘅热而渴者；有因病疟而渴者；有因肥甘石药而渴者；有因醉饱入房而渴者；有因远行劳倦遇大热而渴者；有因伤害胃干而渴者；有因肾热而渴者；有因病风而渴者。虽五脏之部分不同，而病之所遇各异，其归燥热一也。

所谓心肺气厥而渴者，《厥论》曰∶心移热于肺，传为膈消。注曰∶心热入肺，久而传化，内为膈热饮也。所谓肝痹而渴者，《痹论》曰∶肝痹者，夜卧则惊，多饮，数小便。如脾热而渴者，《痿论》

曰∶脾气热则胃干而渴，肌肉不仁，发为肉痿。

所谓肾热而渴者，《刺热论》曰∶肾热病者，络于肺，系舌本，故口燥舌干而渴。叔世惟言肾虚不能制心火，为上实热而下虚冷，以热补肾水，欲令胜退心火者，未明阴阳虚实之道也。夫肾水属阴而本寒，虚则为热；心火属阳而本热，虚则为寒。若肾水阴虚，则心火阳实，是谓阳实阴虚，而上下俱热明矣。故《气厥曰∶肾气衰，阳气独胜。《宣明五气论》曰∶肾恶燥，由燥肾枯水涸。《藏气法时论》曰∶急食辛以润之。夫寒物属阴，能养水而泻心；热物属阳，能养火而耗水。今肾水既不胜心火，则上下俱热，奈何以热药养肾水？欲令胜心火，岂不谬哉？

又如胃与大肠热结而渴者，《阴阳别论》∶二阳结为之消。注曰∶阳结，胃及大肠俱热结也。肠胃藏热，善消水谷。又《气厥论》曰∶大肠移热于胃，善食而瘦。《脉要精微论》曰∶瘅成为消中，善食而瘦。

如脾痹而渴者，多者，止是三焦燥热怫郁，而气衰也明矣。岂可以燥热毒药，助其强阳，以伐衰阴乎？此真实实虚虚之罪也！夫消渴者，多变聋、盲、疮、癣、痤、痱之类，皆肠胃燥热怫郁，水液不能浸润于周身故也；或热甚而膀胱怫郁，不能渗泄，水液妄行而面上肿也。

如小肠瘅热而渴者，《举痛论》曰∶热气留于小肠，肠中痛，瘅热焦渴，则便坚不得出矣。注曰∶热渗津液而小便坚矣。

如言病疟而渴者，《疟论》曰∶阳实则外热，阴虚则内热，内外皆热，则喘而渴，故欲饮冷也。然阳实阴虚而为病热，法当用寒药养阴泻阳，是谓泻实补衰之道也。

如因肥甘石药而渴者，《奇病论》

曰∶有口甘者，病名为何？岐伯曰∶此五气之所溢也，病名脾瘅。瘅为热也，脾热则四脏不禀，故五气上溢也。先因脾热，故曰脾瘅。又《经》曰∶五味入口，藏于胃，脾为之行其精气，津液在脾，故令人口甘也。此肥美之所发也。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。肥者令人内热，甘者令人中满，故其气上溢，转而为消渴。《通评虚实论》曰∶消瘅仆击，偏枯痿厥，气满发逆，肥贵之人，膏粱之疾也。或言人惟胃气为本。脾胃合为表里，脾胃中州，当受温补以调饮食。今消渴者，脾胃极虚，益宜温补。若服寒药，耗损脾胃，本气虚乏而难治也。此言乃不明阴阳寒热虚实补泻之道，故妄言而无畏也。岂知《腹中论》云∶帝曰∶夫子数言热中消中，不可服芳草石药。石药发癫，芳草发狂。注言∶多饮数溲，谓之热中；多食数溲，谓之消中。多喜曰癫，多怒曰狂。芳，美味也。石，谓英乳。乃发热之药也。《经》又曰∶热中消中，皆富贵人也。

今禁膏粱，是不合其心；禁芳草石药，是病不愈，愿闻其说。岐伯曰∶芳草之味美，石药之气悍，二者之气，急疾坚劲，故非缓心和人，不可服此二者。帝曰∶何以然？岐伯曰∶夫热气悍，药气亦然。所谓饮一溲二者，当肺气从水而出也，其水谷之海竭矣。凡见消渴，便用热药，误人多矣。故《内经》应言∶渴者皆如是。岂不昭晰欤？然而犹有惑者，诸气过极反胜也者，是以人多误也。如阳极反似阴者是也。若不明标本，认似为是，始终乖矣。故凡见下部觉冷，两膝如冰，此皆心火不降，状类寒水，宜加寒药，下之三、五次，则火降水升，寒化自退。然而举世皆同执迷，至如《易》《素》二书，弃如朽坏，良可悲夫！故处其方，必明病之标本，达药之所能，通气之所宜，而无加害者，可以制其方也已。所谓标本者，先病而为本，后病而为标，此为病之本末也。标本相传，先当救其急也。又云∶六气为本，三阴三阳为标。盖为病，脏病最急也。又云∶六气为胃之本。假若胃热者，胃为标，热为本也。处其方者，当除胃中之热，是治其本也。故六气乃以甚者为邪，衰者为正，法当泻甚补衰，以平为期。养正除邪，乃天之道也。为政之理，补贱之义也。

大凡治病，明知标本，按法治之，何必谋于众？《阴阳别论》曰∶谨熟阴阳，无与众谋。《标本病传论》曰∶知标知本，万举万当。不知标本，是谓妄行。《至真要大论》曰∶知标知本，用之不殆。明知逆顺，正行无问。不知是者，不足以言诊，适足以乱经。故《大要》曰∶粗工嘻嘻，以为可知，言热未已，寒病复起，同气异形，迷诊乱经，此之谓也。

夫标本之道，要而博，小而大，可以言一而知百。言标与本，易而弗损。察本与标，气可令调。明知胜复，为万民式，天之道毕矣。《天元纪大论》曰∶至数极而道不惑。可谓明矣。所谓药之巧能者，温凉不同，寒热相反，燥湿本异云云，前已言之矣。斯言气也，至于味之巧能，如酸能收，甘能缓，辛能散，苦能坚，咸能软，酸属木也。燥金主于散落而木反之，土湿主于缓而水胜之，故能然也。若能燥湿而坚火者，苦也。《易》曰∶燥万物者，莫燥乎火。凡物燥则坚也。甘能缓苦急而散结。甘者，土也。燥能急结，故缓则急散也。辛能散抑、散结、润燥。辛者，金也。金主散落，金生水故也。况抑结散，则气液宣行而津液生也。《藏气法时论》曰∶肾苦燥，急食辛以润之。开腠理，致津液，通气也。咸能软坚。咸者，水也。水润而柔，故胜火之坚矣。此五脏之味也。其为五味之本也淡也。淡，胃土之味也。胃土者，地也。地为万物之本，胃为一身之本。《天元纪大论》曰∶在地为化，化生五味。故五味之本淡也。

以配胃土，淡能渗泄利窍。夫燥能急结，而甘能缓之；淡为刚土，极能润燥，缓其急结，令气通行，而致津液渗泄也。故消渴之人，其药与食，皆宜淡剂。《至真要大论》曰∶辛甘发散为阳，酸苦涌泄为阴；咸味涌泄为阴，淡味渗泄为阳。六者，或散，或收，或缓，或急，或燥，或润，或坚，或软，所以利而行之，调其气也。《本草》云∶药有三品∶上品为君，主养命，小毒，以应天；中品为臣，主养性，常毒，以应人；下品为佐使，主治病，大毒，以应地。

不在三品者，气毒之物也。凡此君臣佐使者，所以明药之善恶也。处方之道，主治病者为君，佐君者为臣，应臣之用者为佐使。适其病之所根，有君、臣、佐、使、奇、偶、小、大之制；明其岁政君臣脉位，而有逆、顺、反、正、主疗之方，随病所宜以施用。

其治法多端，温者清之，清者温之，结者散之，散者收之，微者逆而制之，甚者从而去之，燥者润之，湿者燥之，坚者软之，软者坚之，急者缓之，客者除之，留者却之，劳者温之，逸者行之，惊者平之，衰者补之，甚者泻之，吐之下之，摩之益之，薄之劫之，开之发之，灸之制之，适足为用，各安其气，必清必净，而病气衰去，脏腑和平，归其所宗，此治之大体也。

《阴阳加，气之所衰，不可以为功也。

今集诸经验方附于篇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