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儒门事亲 · 攻里发表寒热殊涂笺十二

- 书：[儒门事亲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572)（张从正 · 金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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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攻里发表寒热殊涂笺十二

有一言而可以该医之旨者，其惟发表攻里乎？虽千枝万派，不过在表在里而已矣。欲攻其里者，宜以寒为主；欲发其表者，宜以热为主。虽千万世，不可易也。《内经》言之详矣！今人多错解其旨，故重为之笺。发表不远热，攻里不远寒。此寒热二字，谓六气中司气之寒热。司气用寒时，用药者不可以寒药；司气用热时，用药者不可以热药，此常理也。惟攻里发表则反之。

然而攻里发表，常分作两涂。若病在表者，虽畏日流金之时，不避司气之热，亦必以热药发其表；若病在里者，虽坚冰积雪之时，不避司气之寒，亦必以寒药攻其里，所谓发表者。出汗是也；所谓攻里者，涌泄是也。王太仆注云∶汗泄下痢，皆以其不住于中也。夫不住其中，则其药一去不留，虽以寒药犯司气之寒，热药犯司气之热，亦无害也。

若其药留而不出，适足以司气增邪，是谓不发不攻。寒热内贼，其病益甚，无病者必生病，有病者必甚，若司气用寒之时，病在表而不在里，反以寒药冰其里，不涌不泄，坚腹满痛急，下痢之病生矣；若司气用热之时，病在里而不在表，反以热药燥其中，又非发汗，则身热、吐下、霍乱、痈疽、疮痒、瞀郁、注下、 螈、肿胀、呕吐、鼽衄、头痛、骨节挛、肉痛、血泄、淋闭之病生矣。以此知非热不能解表，非寒不能攻里。是解表常宜热，攻里常宜寒。若反此法，是谓妄造。

今之用药者，以荆黄汤解表，以姜桂药攻里，此与以水济水，以火济火何异哉？故非徒不效，轻者危，甚者死。夫《本草》一书，不过酸、苦、甘、辛、咸、淡六味而已。圣人既以辛甘发散为阳，酸苦涌泄为阴；又以淡味渗泄为阳。是辛、甘、淡三味以解表，酸、苦、咸三味以攻里。发表与渗泄，非解表而何？涌泄非攻里而何？此二者，圣人之法尽矣！蔑以加矣！

然则医之法，果多乎哉？攻里以寒，解表以热而已矣。虽然，表病而里不病者，可专以热药发其表；里病而表不病者，可专以寒药攻其里；表里俱病者，虽可以热解表，亦可以寒攻里，此仲景之大、小柴胡汤，虽解表亦兼攻里，最为得体。今之用药者，只知用热药解表，不察里之已病，故前所言热证皆作矣。医者不知罪由己作，反谓伤寒变证，以诬病患，非一日也。故刘河间自制通圣散加益元散，名为双解。千古之下，得仲景之旨者，刘河间一人而已。然今之议者，以为双解不可攻里，谤议纷纭，坐井小天，诚可憾也！岂知双解煎以葱须、豆豉，涌而汗之，一剂立雪所苦。纵不全瘥，亦可小瘳。向所谓热证，亦复不作。俟六经传毕，微下而已。今医者不知其济物无穷之功，乃妄作损胃无穷之谤，愤刘河间有能医之名，设坚白之论，以求世誉。孰肯剖璞一试，而追悔和氏之刖足哉？

余之所以屡书此者，叹知音之难遇也。近者，余之故人某官，不欲斥言其名，因病头项强，状类伤寒，服通圣散，虽不得其法，犹无害也，医者见其因通圣散也，立毁其非仲景之药也。渠不察其热已甚矣，复以辛热发之。汗出不解，发黄血泄竟如前所言。后虽以承气下之，不能已。又复下之，至绝汗出，其脉犹搏击。然余亲见其子，言之甚详。至今士大夫，皆不知辛热一发之过也，独归罪于通圣散。呜呼！甚矣，道之难明也！

顷，余之旧契，读孟坚《汉书·艺文志》，载五苦六辛之说，而颜师古辈，皆无注解。渠特以问余。余顾其《内经》诸书中，亦不见其文。既相别矣，乘蹇且十里外，飒然而悟。欲复回以告，予之旧契，已归且远。乃令载之以示来者。夫五者，五脏；六者，六腑也，腑者，表也。病在里者，属阴分，宜以苦寒之药，涌之、泄之；病在表者，属阳分，宜以辛温之剂，发之、汗之。此五苦六辛之意也。颜师古不注，盖阙其疑也。乃知学不博而欲为医，难矣！余又徐思∶五积六聚，其用药亦不外于是。夫五积在脏，有常形属里，宜以苦寒之药，涌之、泄之；六聚在腑，无常形，属表，宜以辛温之药，发之、汗之。与前五苦六辛亦合。亦有表热而可用柴胡之凉者，犹宜热而行之。里寒而可用姜附之热者，犹宜寒而行之。余恐来者，不明《内经》发表攻里之旨，故并以孟坚五苦六辛之说，附于卷
